第93章 戰爭迷霧
星曆883年清晨，歷史記載，今日艾斯嘉德上空，太陽並未照常升起，陽光並未像以往一樣照亮整座城市。
黑夜還未完全消散，濃重的霧氣就已越過平原覆蓋了城市，一種介於黎明和黃昏之間的氣氛滲入城市的血脈中。
世界萬籟無聲，道路能見度極低，巡邏了一夜的哨兵喘著粗氣，像被人追趕一樣駕馬狂奔。
按照排班，已經到了他換班的時間了，但他心臟砰砰直跳，沒有前往交接的地方，而是一路奔向城牆，一種不好的預感籠罩了他的心間。
哨兵下馬後，一躍上牆，手握一柄短刀開始向上攀登，因為霧氣的原因，原本熟悉的城牆覆蓋上一層陌生的色彩，等他攀登到一半，發現城牆上已經警報聲大作，等他來到牆頭，看見無數和他一樣的哨兵站在城牆上，俯視著平原上的滾滾黃沙。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在發警報？怎麼不用全知之石？」哨兵喝問。
比他先來一步的哨兵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拿起手上全知之石：「隊長，全知之石失效了。」
「失效了？」哨兵隊長搶過對方手上的全知之石，發現原本綻放著藍色光暈的石頭上，像是蒙著一層濃霧一般，光暈暗淡。
「你的呢？還有你的呢？把你們的全知之石拿出來！」
「頭，不用試了，我們都已經試過了，所有人的全知之石都失效了，就連電報也是。」
「城外的斥候呢？他們怎麼沒有傳來消息？」
「沒有，一丁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我們在城外的七個小組全部渺無音訊，我們在城外的監控設施也全部失效了。」
「我們已經派人往總部送信了，因為之前從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我們只能像古代一樣，派人去送信。」
說完這句話，所有人沉默了，哨兵轉過頭，看向平原上的滾滾黃沙，一種末日降臨的心情覆蓋了他的心田。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隱隱間覺得就是那濃霧讓全知之石失去了作用，而全知之石，一直都是盧塞特士兵們賴以驕傲的武器，整個盧塞特軍事體系，都是建立在全知之石上的，如果沒有了全知之石，便相當於盧塞特被刺瞎了雙眼，戰爭還未開始，盧塞特這個巨人便已血流不止。
哨兵隊長不知道，這是歷史上的轉折點，星曆883年，名為「戰爭迷霧」的氣象武器在艾斯嘉德上空瀰漫。
這是七國聯盟為盧塞特戰爭研發的武器，一種專門針對全知之石的全域性氣象武器。在這種濃霧的覆蓋下，人的能見度降低到只有半徑二十米，全知之石的觀察和溝通能力在濃霧中全部隔斷，將全知騎士團變成瞎子和聾子，拉入和他們一樣的境地。
盧塞特的眼睛已經被刺瞎，哨兵看著城牆平原上的滾滾濃霧，不知道裡面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這時候，哨兵們的眼底突然亮起了巨大的煙花。
他們看到如同火龍一般的烈焰從地面上升起，短暫的驅散濃霧後，飛向天空，朝著巨大的艾斯嘉德襲來，一剎那間，火光照亮了城牆上所有人的臉，仿佛巨大的火雨從天而降。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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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雷聲一般的聲音在艾斯嘉德上空炸響，這些火光最終並沒有射向城內，儘管半座城市已經被濃霧覆蓋，但覆蓋艾斯嘉德的靈力屏障依然存在，這些屏障擋住了敵方的進攻。
但還沒等他們鬆了一口氣，他們看到源源不斷的烈光突破濃霧，流星般降臨艾斯嘉德上空，雖然這些攻擊最終只是在艾斯嘉德上空掀起漣漪，但他們知道，相比用靈力進攻，用靈力防守的成本極高。
事實上，他們已經為這種情況做了預防，等到第一層防禦被擊破，他們就會放棄艾斯嘉德不重要的地方，集中力量防守艾斯嘉德中心。
簡單地說，當一層防禦被擊潰時，他們將放棄艾斯嘉德三分之一的地區，將防護圈集中到艾斯嘉德城內，而等到那時候，艾斯嘉德外部會成為被炮火覆蓋的地獄。
「願全知之神保護我們……」最後，哨兵看著漫天的煙火，只能默默祈禱。
時間已經過了八點，一直未升起的太陽已經引起了民眾的恐慌，不知道先從哪裡傳出的消息，城牆附近的居民會最先遭遇攻擊，大批居住在城門附近的居民開始逃難，恐慌情緒一旦蔓延，便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海潮一般的擴散開來。
老城區內，帶著全知騎士團標誌的黑色馬匹在街道上橫衝直撞，駕車的人已經完全不在意禁令，徑直衝向那棟他絕對不能靠近的房子。
「夏洛特！媽媽！快出來！」
西萬兒一躍躍下馬車，衝到門口，狂敲房門。
西萬兒作為全知騎士，還是堂堂王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來到這裡，換做平時一定會引起注意，但此時根本沒有人顧及他，所有人都在忙著逃難。
「哥哥！」一直在窗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夏洛特一下跑過來打開房門，和自己的哥哥相見。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媽媽呢？」
「媽媽也沒事，她正在樓上，外面發生了什麼？難道說……」
「和你想的一樣，戰爭開始了，我是來帶你們逃跑的，我來帶你們到安全的地方。」西萬兒話語說的很簡便，一下走進屋裡。
「戰爭……真的開始了……」夏洛特聲音顫抖，明明戰爭已經開始了一年，可當七國聯軍真的進攻艾斯嘉德時，她還是有一種末日降臨的感覺。
「七國聯軍正在進攻城牆，快跑吧，第一道防禦撐不了多久，我帶你們到城內。」
「你們呢？你們打算要去做什麼？你們會出城和他們作戰嗎？」這時候夏洛特卻顯示出作為公主的自覺，嚴肅地問道。
「不，我們已經收到了命令，在第一層防禦被攻破之前，我們不會出城迎戰，我們會在城牆上防守。」
夏洛特知道，這是國王給全知騎士團的命令，而全知騎士團便是盧塞特的核心戰力，她沒有想到當敵人兵臨城下時，這些全知騎士竟然還想著龜縮，難以抑制的怒氣湧上夏洛特心頭：「你們竟然打算就這樣看著艾斯嘉德陷入火海之中嗎！」
「我也不想，但這是命令，國王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用意！」西萬兒抓住夏洛特的手腕：「快叫上母親，收拾一下東西，我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後——」
西萬兒頓了頓說：「我會去城牆上迎戰。」
原本充盈在夏洛特心裡的怒氣突然消失了，她突然意識到，不僅是這個國家即將陷入深厚的悲劇之中，自己的哥哥也即將要上戰場了，他即將在戰場上面對可怕的七國聯軍，突然，一種擔憂和柔軟的心情湧上夏洛特心間。
「我……我也有超凡力量，我也和你一起去。」夏洛特呢喃地說。
「別說笑了！如果你死了，媽媽由誰來照顧！」西萬兒大喊。
西萬兒平時一直是個吊兒郎當，仿佛對什麼事情都漫不經心的人，許多人都討厭他高高在上的樣子，可此時他卻嚴肅地說：「我是全知騎士，上戰場保衛國家是我的使命！你不是！你現在甚至連公主都不是了！你是我的妹妹！我要你保護我們的媽媽！一定要平安無事的度過戰爭！因為我只有你一個妹妹了！」
王子此時顯露出一種兇狠的表情，不容置疑地抓住了妹妹的手腕，帶著她去樓上找媽媽，夏洛特一下子整個身體都柔弱了下來，無法再反抗他。
「貞德呢？亞倫呢？！這時候怎麼不見他們人？」
「他們都一早就出去了，他們應該也在不同的地方，對了，你去樓上找媽媽讓媽媽收拾東西，他們照顧了我這麼久，我至少要給他們留一封信！」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貞德到達了社團的總部，本是有其他事要處理，但早起恰好讓她成為了最早發現濃霧的人，等到天空中亮起煙花時，她已經知道戰爭來臨了。
作為社團的領袖，作為艾斯嘉德萬千民眾的旗幟，她這個時候本來應該出現穩定民心，讓大家不用慌亂，履行作為聖女的職責，但貞德卻沒有這麼做，她收到了一個消息後，就拋棄了原本在等她的人，把所有棘手的工作全都推給助手處理，並且不讓任何人跟在自己身邊，選擇自己去單刀赴會。
今天早上，她收到了布蘭德的消息，他們抓住了傑羅姆·貝斯孔!
原本按照布蘭德的性格和紅神教會的服務意識，他們會在約定日期的某一天，直接將傑羅姆·貝斯孔綁到貞德的房間，幫助貞德處理好所有事情，保證貞德滿意，但今時不同往日。
因為戰爭爆發，傑羅姆·貝斯孔身邊的守衛鬆動，他們才抓住了他。
其次，傑羅姆·貝斯孔所在的秘密研究基地，剛好在艾斯嘉德外城區，也就是第一道防禦被突破後，會被戰火襲擊的地方，因此他們才會發信讓貞德爭分奪秒地過來。
貞德也按照信上說的，不帶任何隨從，獨自前往約定的地點。
「他人在哪裡？」貞德按照約定來到了約定的站台，見到了等待的布蘭德。
「我知道你很急，但急沒有用，想要到那裡必須要坐火車，跟我來。」布蘭德一招手，鐵道上已經出現了一輛小型火車，一共只有四個座位，布蘭德和貞德剛跳上火車，火車便發動起來，沿著鐵軌滑行。
雖然是沿著軌道行駛的小型火車，但布蘭德似乎對火車做了什麼手腳，火車的速度很快，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會被甩到車外，布蘭德和貞德都是超凡者所以才無事，但這也正和貞德的意。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從來不知道艾斯嘉德還有這種地方。」
「這裡就他王的秘密研究王國，許多在你們看來不可理喻的實驗都是在這裡進行的，如果不是因為戰爭開始了，我也沒法這麼快就帶你來這裡，對了，前面可能會遇到一些路障，雖然我已經提前清理過一次了，但可能還會有漏網之魚。」
「路障？」
「它們來了。」布蘭德說。
就像是回應布蘭德的話一樣，貞德的耳中突然傳來可怕的吼聲，無數黑影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高速向火車狂奔！一種讓貞德再熟悉不過的黑暗氣息潮水般襲來，那些衝來的黑影頂天立地，如同古代的魔神，在黑暗中露出蝙蝠一樣金黃色的雙眼！
「這裡就是國王進行黑暗覺醒實驗的地方，我們在幾小時前摧毀了所有關著怪物的區域，把所有的怪物放了出來。」
「他們基本是靠全知之石和外面聯繫的，因為全知之石已經失效，他們無法和外界聯繫，現在裡面應該已經被清場了，總之多虧了這場戰爭，免了我們的麻煩，所以我才可以這麼快帶你來這裡。」布蘭德淡淡地說。
聽著布蘭德的話，貞德瞳孔慢慢緊縮，她沒有想到，當戰爭開始時，自己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已經釀成了血流漂杵的後果，儘管她知道這不是她有意的，但她也知道，想要找到傑羅姆·貝斯孔，這是不可避免的，她也知道，如果她想要繼續做這件事，血液遲早漫過她的腳踝。
布蘭德也注意著女孩的反應，他看到貞德手緊緊抓住火車的扶手，沉默著一言不發，心裡隱隱有些失望。他沒想到過了一會，貞德只是愣愣地問：「那你們怎麼保證傑羅姆的安全。」
「我們的人會保證他的安全。」
貞德點點頭，突然冷冷地說：「它們來了！」
貞德一腳踩上火車，召喚出白色的旗幟，朝著黑影揮出了火焰！
黑影已經來到了他們身前，布蘭德卻鎮定地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火光覆蓋了他的雙眼，火車從這些怪物身邊一衝而過，這些經過黑暗覺醒，力量增強數倍數倍的怪物在貞德旗幟之下，全部燃燒著分成兩半，黑色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在火車背後升起。
「看來你的老師的確把你教的不錯。」布蘭德輕聲說。
黑夜還未完全消散，濃重的霧氣就已越過平原覆蓋了城市，一種介於黎明和黃昏之間的氣氛滲入城市的血脈中。
世界萬籟無聲，道路能見度極低，巡邏了一夜的哨兵喘著粗氣，像被人追趕一樣駕馬狂奔。
按照排班，已經到了他換班的時間了，但他心臟砰砰直跳，沒有前往交接的地方，而是一路奔向城牆，一種不好的預感籠罩了他的心間。
哨兵下馬後，一躍上牆，手握一柄短刀開始向上攀登，因為霧氣的原因，原本熟悉的城牆覆蓋上一層陌生的色彩，等他攀登到一半，發現城牆上已經警報聲大作，等他來到牆頭，看見無數和他一樣的哨兵站在城牆上，俯視著平原上的滾滾黃沙。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在發警報？怎麼不用全知之石？」哨兵喝問。
比他先來一步的哨兵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拿起手上全知之石：「隊長，全知之石失效了。」
「失效了？」哨兵隊長搶過對方手上的全知之石，發現原本綻放著藍色光暈的石頭上，像是蒙著一層濃霧一般，光暈暗淡。
「你的呢？還有你的呢？把你們的全知之石拿出來！」
「頭，不用試了，我們都已經試過了，所有人的全知之石都失效了，就連電報也是。」
「城外的斥候呢？他們怎麼沒有傳來消息？」
「沒有，一丁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我們在城外的七個小組全部渺無音訊，我們在城外的監控設施也全部失效了。」
「我們已經派人往總部送信了，因為之前從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我們只能像古代一樣，派人去送信。」
說完這句話，所有人沉默了，哨兵轉過頭，看向平原上的滾滾黃沙，一種末日降臨的心情覆蓋了他的心田。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隱隱間覺得就是那濃霧讓全知之石失去了作用，而全知之石，一直都是盧塞特士兵們賴以驕傲的武器，整個盧塞特軍事體系，都是建立在全知之石上的，如果沒有了全知之石，便相當於盧塞特被刺瞎了雙眼，戰爭還未開始，盧塞特這個巨人便已血流不止。
哨兵隊長不知道，這是歷史上的轉折點，星曆883年，名為「戰爭迷霧」的氣象武器在艾斯嘉德上空瀰漫。
這是七國聯盟為盧塞特戰爭研發的武器，一種專門針對全知之石的全域性氣象武器。在這種濃霧的覆蓋下，人的能見度降低到只有半徑二十米，全知之石的觀察和溝通能力在濃霧中全部隔斷，將全知騎士團變成瞎子和聾子，拉入和他們一樣的境地。
盧塞特的眼睛已經被刺瞎，哨兵看著城牆平原上的滾滾濃霧，不知道裡面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這時候，哨兵們的眼底突然亮起了巨大的煙花。
他們看到如同火龍一般的烈焰從地面上升起，短暫的驅散濃霧後，飛向天空，朝著巨大的艾斯嘉德襲來，一剎那間，火光照亮了城牆上所有人的臉，仿佛巨大的火雨從天而降。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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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雷聲一般的聲音在艾斯嘉德上空炸響，這些火光最終並沒有射向城內，儘管半座城市已經被濃霧覆蓋，但覆蓋艾斯嘉德的靈力屏障依然存在，這些屏障擋住了敵方的進攻。
但還沒等他們鬆了一口氣，他們看到源源不斷的烈光突破濃霧，流星般降臨艾斯嘉德上空，雖然這些攻擊最終只是在艾斯嘉德上空掀起漣漪，但他們知道，相比用靈力進攻，用靈力防守的成本極高。
事實上，他們已經為這種情況做了預防，等到第一層防禦被擊破，他們就會放棄艾斯嘉德不重要的地方，集中力量防守艾斯嘉德中心。
簡單地說，當一層防禦被擊潰時，他們將放棄艾斯嘉德三分之一的地區，將防護圈集中到艾斯嘉德城內，而等到那時候，艾斯嘉德外部會成為被炮火覆蓋的地獄。
「願全知之神保護我們……」最後，哨兵看著漫天的煙火，只能默默祈禱。
時間已經過了八點，一直未升起的太陽已經引起了民眾的恐慌，不知道先從哪裡傳出的消息，城牆附近的居民會最先遭遇攻擊，大批居住在城門附近的居民開始逃難，恐慌情緒一旦蔓延，便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海潮一般的擴散開來。
老城區內，帶著全知騎士團標誌的黑色馬匹在街道上橫衝直撞，駕車的人已經完全不在意禁令，徑直衝向那棟他絕對不能靠近的房子。
「夏洛特！媽媽！快出來！」
西萬兒一躍躍下馬車，衝到門口，狂敲房門。
西萬兒作為全知騎士，還是堂堂王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來到這裡，換做平時一定會引起注意，但此時根本沒有人顧及他，所有人都在忙著逃難。
「哥哥！」一直在窗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夏洛特一下跑過來打開房門，和自己的哥哥相見。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媽媽呢？」
「媽媽也沒事，她正在樓上，外面發生了什麼？難道說……」
「和你想的一樣，戰爭開始了，我是來帶你們逃跑的，我來帶你們到安全的地方。」西萬兒話語說的很簡便，一下走進屋裡。
「戰爭……真的開始了……」夏洛特聲音顫抖，明明戰爭已經開始了一年，可當七國聯軍真的進攻艾斯嘉德時，她還是有一種末日降臨的感覺。
「七國聯軍正在進攻城牆，快跑吧，第一道防禦撐不了多久，我帶你們到城內。」
「你們呢？你們打算要去做什麼？你們會出城和他們作戰嗎？」這時候夏洛特卻顯示出作為公主的自覺，嚴肅地問道。
「不，我們已經收到了命令，在第一層防禦被攻破之前，我們不會出城迎戰，我們會在城牆上防守。」
夏洛特知道，這是國王給全知騎士團的命令，而全知騎士團便是盧塞特的核心戰力，她沒有想到當敵人兵臨城下時，這些全知騎士竟然還想著龜縮，難以抑制的怒氣湧上夏洛特心頭：「你們竟然打算就這樣看著艾斯嘉德陷入火海之中嗎！」
「我也不想，但這是命令，國王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用意！」西萬兒抓住夏洛特的手腕：「快叫上母親，收拾一下東西，我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後——」
西萬兒頓了頓說：「我會去城牆上迎戰。」
原本充盈在夏洛特心裡的怒氣突然消失了，她突然意識到，不僅是這個國家即將陷入深厚的悲劇之中，自己的哥哥也即將要上戰場了，他即將在戰場上面對可怕的七國聯軍，突然，一種擔憂和柔軟的心情湧上夏洛特心間。
「我……我也有超凡力量，我也和你一起去。」夏洛特呢喃地說。
「別說笑了！如果你死了，媽媽由誰來照顧！」西萬兒大喊。
西萬兒平時一直是個吊兒郎當，仿佛對什麼事情都漫不經心的人，許多人都討厭他高高在上的樣子，可此時他卻嚴肅地說：「我是全知騎士，上戰場保衛國家是我的使命！你不是！你現在甚至連公主都不是了！你是我的妹妹！我要你保護我們的媽媽！一定要平安無事的度過戰爭！因為我只有你一個妹妹了！」
王子此時顯露出一種兇狠的表情，不容置疑地抓住了妹妹的手腕，帶著她去樓上找媽媽，夏洛特一下子整個身體都柔弱了下來，無法再反抗他。
「貞德呢？亞倫呢？！這時候怎麼不見他們人？」
「他們都一早就出去了，他們應該也在不同的地方，對了，你去樓上找媽媽讓媽媽收拾東西，他們照顧了我這麼久，我至少要給他們留一封信！」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貞德到達了社團的總部，本是有其他事要處理，但早起恰好讓她成為了最早發現濃霧的人，等到天空中亮起煙花時，她已經知道戰爭來臨了。
作為社團的領袖，作為艾斯嘉德萬千民眾的旗幟，她這個時候本來應該出現穩定民心，讓大家不用慌亂，履行作為聖女的職責，但貞德卻沒有這麼做，她收到了一個消息後，就拋棄了原本在等她的人，把所有棘手的工作全都推給助手處理，並且不讓任何人跟在自己身邊，選擇自己去單刀赴會。
今天早上，她收到了布蘭德的消息，他們抓住了傑羅姆·貝斯孔!
原本按照布蘭德的性格和紅神教會的服務意識，他們會在約定日期的某一天，直接將傑羅姆·貝斯孔綁到貞德的房間，幫助貞德處理好所有事情，保證貞德滿意，但今時不同往日。
因為戰爭爆發，傑羅姆·貝斯孔身邊的守衛鬆動，他們才抓住了他。
其次，傑羅姆·貝斯孔所在的秘密研究基地，剛好在艾斯嘉德外城區，也就是第一道防禦被突破後，會被戰火襲擊的地方，因此他們才會發信讓貞德爭分奪秒地過來。
貞德也按照信上說的，不帶任何隨從，獨自前往約定的地點。
「他人在哪裡？」貞德按照約定來到了約定的站台，見到了等待的布蘭德。
「我知道你很急，但急沒有用，想要到那裡必須要坐火車，跟我來。」布蘭德一招手，鐵道上已經出現了一輛小型火車，一共只有四個座位，布蘭德和貞德剛跳上火車，火車便發動起來，沿著鐵軌滑行。
雖然是沿著軌道行駛的小型火車，但布蘭德似乎對火車做了什麼手腳，火車的速度很快，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會被甩到車外，布蘭德和貞德都是超凡者所以才無事，但這也正和貞德的意。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從來不知道艾斯嘉德還有這種地方。」
「這裡就他王的秘密研究王國，許多在你們看來不可理喻的實驗都是在這裡進行的，如果不是因為戰爭開始了，我也沒法這麼快就帶你來這裡，對了，前面可能會遇到一些路障，雖然我已經提前清理過一次了，但可能還會有漏網之魚。」
「路障？」
「它們來了。」布蘭德說。
就像是回應布蘭德的話一樣，貞德的耳中突然傳來可怕的吼聲，無數黑影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高速向火車狂奔！一種讓貞德再熟悉不過的黑暗氣息潮水般襲來，那些衝來的黑影頂天立地，如同古代的魔神，在黑暗中露出蝙蝠一樣金黃色的雙眼！
「這裡就是國王進行黑暗覺醒實驗的地方，我們在幾小時前摧毀了所有關著怪物的區域，把所有的怪物放了出來。」
「他們基本是靠全知之石和外面聯繫的，因為全知之石已經失效，他們無法和外界聯繫，現在裡面應該已經被清場了，總之多虧了這場戰爭，免了我們的麻煩，所以我才可以這麼快帶你來這裡。」布蘭德淡淡地說。
聽著布蘭德的話，貞德瞳孔慢慢緊縮，她沒有想到，當戰爭開始時，自己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已經釀成了血流漂杵的後果，儘管她知道這不是她有意的，但她也知道，想要找到傑羅姆·貝斯孔，這是不可避免的，她也知道，如果她想要繼續做這件事，血液遲早漫過她的腳踝。
布蘭德也注意著女孩的反應，他看到貞德手緊緊抓住火車的扶手，沉默著一言不發，心裡隱隱有些失望。他沒想到過了一會，貞德只是愣愣地問：「那你們怎麼保證傑羅姆的安全。」
「我們的人會保證他的安全。」
貞德點點頭，突然冷冷地說：「它們來了！」
貞德一腳踩上火車，召喚出白色的旗幟，朝著黑影揮出了火焰！
黑影已經來到了他們身前，布蘭德卻鎮定地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火光覆蓋了他的雙眼，火車從這些怪物身邊一衝而過，這些經過黑暗覺醒，力量增強數倍數倍的怪物在貞德旗幟之下，全部燃燒著分成兩半，黑色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在火車背後升起。
「看來你的老師的確把你教的不錯。」布蘭德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