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戰爭開始
「莉迪亞嗎。」亞倫有些頭疼，讓莉迪亞待在貞德身邊果然會發生這種事。
「讓她過來一趟，我有話和她說。」亞倫有些嚴肅地說。
貞德嚇了一跳，亞倫對於貞德的事一向開明，幾乎什麼事都會表示贊同，但現在亞倫卻像是個古板的父親。
「貞德是絕世天才。」
莉迪亞見到亞倫後的第一句話就這麼說。
「貞德是領袖的料，雖然外表可能看不出來，但她具有人格魅力，而且她的魅力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你知道現在的人都用什麼來稱呼貞德嗎？他們都直接稱呼貞德為「聖女大人」，他們都不是教會的人，卻自發地稱呼她為聖女，放眼整個教會歷史，能做到這點的都屈指可數，我們是真的相信她可以帶我們走向光明。」
「她現在在民間的名望如此大嗎？」亞倫說。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她每天累死累活在幹什麼，到城牆照顧傷員，為窮苦的人生計想辦法，到兵營增添士兵的士氣，我可以不誇張地說，如果沒有貞德，艾斯嘉德起碼要多死一半的人！」莉迪亞插著腰，一副要和亞倫這個黑惡勢力抗爭到底的樣子。
看莉迪亞的反應，亞倫心裡覺得好笑，但臉上還是古板地說：「我看我也不用到外面考察了，我光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她在外面的情況了。」
「這沒什麼，我是自願站在她身邊的，因為我很喜歡她。」
「因為你對國王失望了，所以才寄希望到她身上？」
「隨便你怎麼說。」
「你們在艾斯嘉德出那麼多風頭，不怕樹大招風嗎？」
「你是怕有其他勢力盯上我們？」莉迪亞露出你放一百個心的表情，「我就不說了，加入我們的三大騎士團成員不止我一個，而且因為越來越多的城市被攻破，很多其他城市的騎士也湧入了艾斯嘉德，你根本無法想像，貞德對這些無根無蒂的騎士吸引力有多大！」
「那是因為現在是戰爭時期，大人物都焦頭爛額，沒有空關你們。」亞倫警告。
「所以呢，你是來反對我們的嗎？你也和大人物們站在一起？還是說你自己就是大人物，你是那種老頑固？」
「我沒有說要反對你們，歷史上相當多社團結社都是在戰爭時期發展起來的，等戰爭結束官方想要掉過頭來來處理時，卻發現他們已經成了氣候，戰爭的確是你們的最佳發育窗口期。」
「你不反對？我還以為你是堅定站在國王那邊的人。」莉迪亞奇怪地說，「社團那邊的人基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他們都不知道貞德有一個老師，貞德也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開，從不談論這些，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反對她。」
「我今天才去見過國王，我怎麼能在你們那露面？如果不是因為我隱藏了貞德和我的關係，我現在的壓力就會很大。」
「真是奇怪了，你既不支持我們……但好像也從不反對我們……那你到底想幹嘛？」
「在你們那不支持就等於反對嗎？」
「我們還不至於這麼極端，但我當然希望你能站在我這邊。」
「提醒你一句，貞德是我的學生，她是我教出來的。」
「但我更相信那是她自身的天賦。」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把她挖掘出來的是我。」
「你和貞德真的只是師生？」莉迪亞突然問。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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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亞有些啞然，半晌後說：「總而言之，你對她來說的確是極重要的人，我也一直很擔心你對她態度，如果你不支持她，會對她造成極大的影響。」
「我不會當你們的阻礙的，頂多在理智上覺得你們不會成功，所以暫時還是離你們遠一點比較好。」亞倫站起身，打算結束這個話題了。
「今晚有追悼會，要不要參加？」
「追悼會？王國什麼時候舉辦追悼會了？」
「是民間自發舉辦的，雖然至今為止沒有發生像樣的戰爭，但已經死了很多人了，估計會有幾萬人參加，全都是受貞德感召的人，到時候貞德會上台主持，如果你要公開身份的話，這時候最合適不過。」
「都已經有這種影響力了嗎？」亞倫目光有些失神，雖然自己並未干預，但她和歷史上越來越像了。
那是否也表明她必然走向註定的悲劇？還是說歷史會發生改變？
*
艾斯嘉德。
從家裡出來以後，貞德重新穿上了聖女的衣服，在街上巡視。
因為處在戰爭時期，貞德在身上穿戴了盔甲，將旗幟召喚到手中，這樣竟然給人一種標誌性的感覺，時常將賜福拿在手邊，也能保證安全。
但此時貞德卻目光嚴肅地在艾斯嘉德郊外中，輕聲問：「是真的嗎？」
「真的，我們在外面發現了這個。」
一個乞丐一樣的人將透明塑膠袋交到貞德手中，塑膠袋裡搜集的東西並不純，裡面混入了很多雜誌，可當貞德將那東西拿到陽光下時，袋子中的東西依然呈現出粉色的光輝。
「粉水晶……」貞德輕聲說，她認出了這種物質，當時老師去高崖山谷，就是為了粉水晶，她記得這種東西十分稀有，整個艾斯嘉德只有高崖山谷能量產，怎麼會出現在艾斯嘉德？
「你是在哪找到的？」
「在下水道旁邊。」乞丐回答。
現在許多艾斯嘉德乞丐，還有加入艾斯嘉德的流民，都投奔進了教會或被貞德所吸引，而他們居無定所，經常在艾斯嘉德亂晃，是最好的情報來源，而貞德也很樂意用好處和他們換取情報，因此貞德已經隱隱建立了一套情報系統，這些東西就是平時在城牆腳下亂晃的乞丐發現的。
「難道附近有研究基地嗎？」貞德環顧四周。
「我們已經搜尋過了，沒有發現，而且我們發動我們的人在艾斯嘉德搜尋了一下，我們在多個地方都發現了這種粉色水晶。」
「這是為什麼？」貞德皺眉。
她知道自己去問老師，大概可以得到答案，老師就是鲶魚計劃的負責人之一，但她心裡有一個讓她心臟砰砰直跳的計劃，她暫時不想讓老師知道，所以不打算告訴老師。
貞德仔細回想了一下和鲶魚計劃有關的事，她記得老師說，鲶魚計劃一直沒有什麼進展，加上戰爭開始，他在艾斯嘉德的工作繁多，鲶魚計劃逐漸不再由他負責，轉而轉入地下，因為始終製造不出自爆軍隊，似乎重新換了一個研究方向。
「對了，有個人讓我將一樣東西交給聖女大人。」有人來到貞德身旁，拿出一個包裹。
「是誰交給你的？」貞德問。
「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很神秘，我們看到包裹的時候，包裹已經放在我們桌上了，當時莉迪亞在房間裡，也沒有發現他來過。」那人說，現在說還有些後怕。
「竟然連莉迪亞都沒發現？」貞德接過包裹，大概明白裡面是一些文件，隨後拆開包裹外面的牛皮紙，看到上面的文字後，很快就理解了為什麼莉迪亞沒有發現。
「如果是他的話……你們的確發現不了。」貞德輕聲說。
送出包裹的人是那位全知之劍，全知之劍希望貞德能將這份包裹轉交給老師，希望他能回心轉意。
為什麼不直接交給老師，要讓自己轉交？貞德不知道，但她當場看起了裡面的文件，越看越心驚，裡面的文件實際上就是全知之劍調查出來的，國王正在進行的各種秘密實驗，儘管貞德多少聽說過其中的內幕，但當這份由全知之劍親自調查的詳盡文件擺在她面前時，她還是有一種接收的信息太多，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等等……這個是……？」原本貞德只是打算粗略翻一番，可看到某一個實驗時，貞德卻像是捕捉到關鍵字一樣停了下來。
「實驗負責人……傑羅姆·貝斯孔。」
這不就是老師負責的鲶魚計劃的負責人嗎？
他沒有繼續負責自爆實驗，而是偷偷轉入了其他秘密計劃？
儘管全知之劍整理的這份資料十分詳盡，但關於這個秘密研究，上面只有很少的信息，只知道總負責人是傑羅姆·貝斯孔，他們的確在進行某種研究，但其他的一概不知，竟然連全知之劍都調查不出來他究竟在做什麼？他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處理。」貞德說。
「誒，可是追悼會……」
「不，這件事比追悼會更重要，可能生死攸關。」
*
艾斯嘉德，某個生意紅火的酒吧。
「我沒想到你會找我。」布蘭德坐在吧檯陰影中，撩開了兜帽，露出了標誌性的雙眼。
貞德開門見山地取出了布蘭德交給自己的硬幣：「我希望你完成一件事。」
布蘭德沉默了一會：「你們師生還真是不安定，每天都要做大事。」
「師傅也找過你？」貞德的目光突然一冷。
「這份情報等於一個要求。」
貞德搖搖頭：「傑羅姆·貝斯孔，這是他的名字，他是鲶魚計劃的總負責人。」
「要殺了他？」
「不，我要他活著來到我的面前。」
「交易達成，紅神賜予，紅神收回，從此我們兩不相欠。」布蘭德接過硬幣。
「需要多久時間？」
「要找他並不容易，他現在可是國王的情人，幾乎受到王國最嚴密的保護，但我保證會在戰爭開始之前讓他出現在你面前。」
「受到不在國王之下的保護……」
貞德目光一凝，知道自己挖到了某個關鍵節點，但在戰爭開始之前……
時間可能來不及，但他們已經是最快能找到他的人。
「等等……如果連他也想要保護他，那你們要怎麼……」貞德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
「國王現在的狀態不對。」
「狀態不對？是因為什麼？」貞德追問。
「這個情報，需要你以後滿足我一個條件。」
「好，我答應你。」
讓布蘭德驚訝的是，他前腳剛剛說完，貞德就斬釘截鐵地答應了。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明白日後自己可能會付出極大的代價，但聽到布蘭德回答時，貞德心裡還是生出一陣恐懼，這恐懼並不來自她心裡，而是來自冥冥之中的命運。
「是因為全知之書。」
「全知之書？」
「世上沒有一種能力不需要代價，國王現在全知的能力已經極大削弱，他現在只能用幾次有限的全知能力，所以他的目光現在只會盯住最重要的事，很多事都發現不了。」
「好了，這算是免費情報，算是回報你的老師。」布蘭德起身離開，留下在座位上若有所思的貞德。
*
與此同時，距離艾斯嘉德大約二十公里，森林中出口處，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艱難地從茂密的叢林中鑽出來，身上和頭上沾了數不清的樹葉和泥土，男人狼狽地將頭上的樹葉掃下來，抬頭望向遠處矗立著的巨大黑色城池，終於累癱似的坐了下來。
「終於到了嗎……艾斯嘉德……」男人輕輕嘆了口氣，他望向艾斯嘉德時，目光中充滿了溫柔，好像哪裡是他的故鄉。
男人就像是歸鄉的旅人，他已經走了很長時間的路，現在終於能回來看一眼家鄉了，現在，旅途上一切受的苦都已經有了意義，旅途也終於到達了終點。
「真好，我已經等不及要毀滅艾斯嘉德了。」男人微笑。
他從口袋取出徽章，別在胸前，那是一枚獨特的金色徽章，徽章上的東西很簡單，是一枚向上的利劍。
這時候，他身後草叢的枝葉開始顫動，簡直就像是一場地震，越來越多的黑色的陰影在他背後出現，一開始只是幾個覆蓋天地的巨大陰影，但隨後，他們發現他背後的陰影好像無窮無盡一般，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僅是他們的數量就讓人恐懼，仿佛地獄之門在他身後洞開。
「他們一定不會想到，我們竟然可以提前十五天來到這裡，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為這場戰爭做了多少準備。」一個嘶啞的聲音在男人身邊響起。
「可惜我們不能發動奇襲，我真想看看盧塞特人臉上的表情。」
「不用急，最多就是要多花一天時間，而且你真的覺得我們到來的消息，能瞞住那位全權國王嗎？再說了——」
「我們要花時間，不是因為我們要拆開我們送給盧塞特人嗯的禮物嗎？」男人咧開嘴微笑。
「讓她過來一趟，我有話和她說。」亞倫有些嚴肅地說。
貞德嚇了一跳，亞倫對於貞德的事一向開明，幾乎什麼事都會表示贊同，但現在亞倫卻像是個古板的父親。
「貞德是絕世天才。」
莉迪亞見到亞倫後的第一句話就這麼說。
「貞德是領袖的料，雖然外表可能看不出來，但她具有人格魅力，而且她的魅力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你知道現在的人都用什麼來稱呼貞德嗎？他們都直接稱呼貞德為「聖女大人」，他們都不是教會的人，卻自發地稱呼她為聖女，放眼整個教會歷史，能做到這點的都屈指可數，我們是真的相信她可以帶我們走向光明。」
「她現在在民間的名望如此大嗎？」亞倫說。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她每天累死累活在幹什麼，到城牆照顧傷員，為窮苦的人生計想辦法，到兵營增添士兵的士氣，我可以不誇張地說，如果沒有貞德，艾斯嘉德起碼要多死一半的人！」莉迪亞插著腰，一副要和亞倫這個黑惡勢力抗爭到底的樣子。
看莉迪亞的反應，亞倫心裡覺得好笑，但臉上還是古板地說：「我看我也不用到外面考察了，我光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她在外面的情況了。」
「這沒什麼，我是自願站在她身邊的，因為我很喜歡她。」
「因為你對國王失望了，所以才寄希望到她身上？」
「隨便你怎麼說。」
「你們在艾斯嘉德出那麼多風頭，不怕樹大招風嗎？」
「你是怕有其他勢力盯上我們？」莉迪亞露出你放一百個心的表情，「我就不說了，加入我們的三大騎士團成員不止我一個，而且因為越來越多的城市被攻破，很多其他城市的騎士也湧入了艾斯嘉德，你根本無法想像，貞德對這些無根無蒂的騎士吸引力有多大！」
「那是因為現在是戰爭時期，大人物都焦頭爛額，沒有空關你們。」亞倫警告。
「所以呢，你是來反對我們的嗎？你也和大人物們站在一起？還是說你自己就是大人物，你是那種老頑固？」
「我沒有說要反對你們，歷史上相當多社團結社都是在戰爭時期發展起來的，等戰爭結束官方想要掉過頭來來處理時，卻發現他們已經成了氣候，戰爭的確是你們的最佳發育窗口期。」
「你不反對？我還以為你是堅定站在國王那邊的人。」莉迪亞奇怪地說，「社團那邊的人基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他們都不知道貞德有一個老師，貞德也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開，從不談論這些，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反對她。」
「我今天才去見過國王，我怎麼能在你們那露面？如果不是因為我隱藏了貞德和我的關係，我現在的壓力就會很大。」
「真是奇怪了，你既不支持我們……但好像也從不反對我們……那你到底想幹嘛？」
「在你們那不支持就等於反對嗎？」
「我們還不至於這麼極端，但我當然希望你能站在我這邊。」
「提醒你一句，貞德是我的學生，她是我教出來的。」
「但我更相信那是她自身的天賦。」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把她挖掘出來的是我。」
「你和貞德真的只是師生？」莉迪亞突然問。
「不然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
莉迪亞有些啞然，半晌後說：「總而言之，你對她來說的確是極重要的人，我也一直很擔心你對她態度，如果你不支持她，會對她造成極大的影響。」
「我不會當你們的阻礙的，頂多在理智上覺得你們不會成功，所以暫時還是離你們遠一點比較好。」亞倫站起身，打算結束這個話題了。
「今晚有追悼會，要不要參加？」
「追悼會？王國什麼時候舉辦追悼會了？」
「是民間自發舉辦的，雖然至今為止沒有發生像樣的戰爭，但已經死了很多人了，估計會有幾萬人參加，全都是受貞德感召的人，到時候貞德會上台主持，如果你要公開身份的話，這時候最合適不過。」
「都已經有這種影響力了嗎？」亞倫目光有些失神，雖然自己並未干預，但她和歷史上越來越像了。
那是否也表明她必然走向註定的悲劇？還是說歷史會發生改變？
*
艾斯嘉德。
從家裡出來以後，貞德重新穿上了聖女的衣服，在街上巡視。
因為處在戰爭時期，貞德在身上穿戴了盔甲，將旗幟召喚到手中，這樣竟然給人一種標誌性的感覺，時常將賜福拿在手邊，也能保證安全。
但此時貞德卻目光嚴肅地在艾斯嘉德郊外中，輕聲問：「是真的嗎？」
「真的，我們在外面發現了這個。」
一個乞丐一樣的人將透明塑膠袋交到貞德手中，塑膠袋裡搜集的東西並不純，裡面混入了很多雜誌，可當貞德將那東西拿到陽光下時，袋子中的東西依然呈現出粉色的光輝。
「粉水晶……」貞德輕聲說，她認出了這種物質，當時老師去高崖山谷，就是為了粉水晶，她記得這種東西十分稀有，整個艾斯嘉德只有高崖山谷能量產，怎麼會出現在艾斯嘉德？
「你是在哪找到的？」
「在下水道旁邊。」乞丐回答。
現在許多艾斯嘉德乞丐，還有加入艾斯嘉德的流民，都投奔進了教會或被貞德所吸引，而他們居無定所，經常在艾斯嘉德亂晃，是最好的情報來源，而貞德也很樂意用好處和他們換取情報，因此貞德已經隱隱建立了一套情報系統，這些東西就是平時在城牆腳下亂晃的乞丐發現的。
「難道附近有研究基地嗎？」貞德環顧四周。
「我們已經搜尋過了，沒有發現，而且我們發動我們的人在艾斯嘉德搜尋了一下，我們在多個地方都發現了這種粉色水晶。」
「這是為什麼？」貞德皺眉。
她知道自己去問老師，大概可以得到答案，老師就是鲶魚計劃的負責人之一，但她心裡有一個讓她心臟砰砰直跳的計劃，她暫時不想讓老師知道，所以不打算告訴老師。
貞德仔細回想了一下和鲶魚計劃有關的事，她記得老師說，鲶魚計劃一直沒有什麼進展，加上戰爭開始，他在艾斯嘉德的工作繁多，鲶魚計劃逐漸不再由他負責，轉而轉入地下，因為始終製造不出自爆軍隊，似乎重新換了一個研究方向。
「對了，有個人讓我將一樣東西交給聖女大人。」有人來到貞德身旁，拿出一個包裹。
「是誰交給你的？」貞德問。
「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很神秘，我們看到包裹的時候，包裹已經放在我們桌上了，當時莉迪亞在房間裡，也沒有發現他來過。」那人說，現在說還有些後怕。
「竟然連莉迪亞都沒發現？」貞德接過包裹，大概明白裡面是一些文件，隨後拆開包裹外面的牛皮紙，看到上面的文字後，很快就理解了為什麼莉迪亞沒有發現。
「如果是他的話……你們的確發現不了。」貞德輕聲說。
送出包裹的人是那位全知之劍，全知之劍希望貞德能將這份包裹轉交給老師，希望他能回心轉意。
為什麼不直接交給老師，要讓自己轉交？貞德不知道，但她當場看起了裡面的文件，越看越心驚，裡面的文件實際上就是全知之劍調查出來的，國王正在進行的各種秘密實驗，儘管貞德多少聽說過其中的內幕，但當這份由全知之劍親自調查的詳盡文件擺在她面前時，她還是有一種接收的信息太多，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等等……這個是……？」原本貞德只是打算粗略翻一番，可看到某一個實驗時，貞德卻像是捕捉到關鍵字一樣停了下來。
「實驗負責人……傑羅姆·貝斯孔。」
這不就是老師負責的鲶魚計劃的負責人嗎？
他沒有繼續負責自爆實驗，而是偷偷轉入了其他秘密計劃？
儘管全知之劍整理的這份資料十分詳盡，但關於這個秘密研究，上面只有很少的信息，只知道總負責人是傑羅姆·貝斯孔，他們的確在進行某種研究，但其他的一概不知，竟然連全知之劍都調查不出來他究竟在做什麼？他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處理。」貞德說。
「誒，可是追悼會……」
「不，這件事比追悼會更重要，可能生死攸關。」
*
艾斯嘉德，某個生意紅火的酒吧。
「我沒想到你會找我。」布蘭德坐在吧檯陰影中，撩開了兜帽，露出了標誌性的雙眼。
貞德開門見山地取出了布蘭德交給自己的硬幣：「我希望你完成一件事。」
布蘭德沉默了一會：「你們師生還真是不安定，每天都要做大事。」
「師傅也找過你？」貞德的目光突然一冷。
「這份情報等於一個要求。」
貞德搖搖頭：「傑羅姆·貝斯孔，這是他的名字，他是鲶魚計劃的總負責人。」
「要殺了他？」
「不，我要他活著來到我的面前。」
「交易達成，紅神賜予，紅神收回，從此我們兩不相欠。」布蘭德接過硬幣。
「需要多久時間？」
「要找他並不容易，他現在可是國王的情人，幾乎受到王國最嚴密的保護，但我保證會在戰爭開始之前讓他出現在你面前。」
「受到不在國王之下的保護……」
貞德目光一凝，知道自己挖到了某個關鍵節點，但在戰爭開始之前……
時間可能來不及，但他們已經是最快能找到他的人。
「等等……如果連他也想要保護他，那你們要怎麼……」貞德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
「國王現在的狀態不對。」
「狀態不對？是因為什麼？」貞德追問。
「這個情報，需要你以後滿足我一個條件。」
「好，我答應你。」
讓布蘭德驚訝的是，他前腳剛剛說完，貞德就斬釘截鐵地答應了。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明白日後自己可能會付出極大的代價，但聽到布蘭德回答時，貞德心裡還是生出一陣恐懼，這恐懼並不來自她心裡，而是來自冥冥之中的命運。
「是因為全知之書。」
「全知之書？」
「世上沒有一種能力不需要代價，國王現在全知的能力已經極大削弱，他現在只能用幾次有限的全知能力，所以他的目光現在只會盯住最重要的事，很多事都發現不了。」
「好了，這算是免費情報，算是回報你的老師。」布蘭德起身離開，留下在座位上若有所思的貞德。
*
與此同時，距離艾斯嘉德大約二十公里，森林中出口處，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艱難地從茂密的叢林中鑽出來，身上和頭上沾了數不清的樹葉和泥土，男人狼狽地將頭上的樹葉掃下來，抬頭望向遠處矗立著的巨大黑色城池，終於累癱似的坐了下來。
「終於到了嗎……艾斯嘉德……」男人輕輕嘆了口氣，他望向艾斯嘉德時，目光中充滿了溫柔，好像哪裡是他的故鄉。
男人就像是歸鄉的旅人，他已經走了很長時間的路，現在終於能回來看一眼家鄉了，現在，旅途上一切受的苦都已經有了意義，旅途也終於到達了終點。
「真好，我已經等不及要毀滅艾斯嘉德了。」男人微笑。
他從口袋取出徽章，別在胸前，那是一枚獨特的金色徽章，徽章上的東西很簡單，是一枚向上的利劍。
這時候，他身後草叢的枝葉開始顫動，簡直就像是一場地震，越來越多的黑色的陰影在他背後出現，一開始只是幾個覆蓋天地的巨大陰影，但隨後，他們發現他背後的陰影好像無窮無盡一般，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僅是他們的數量就讓人恐懼，仿佛地獄之門在他身後洞開。
「他們一定不會想到，我們竟然可以提前十五天來到這裡，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為這場戰爭做了多少準備。」一個嘶啞的聲音在男人身邊響起。
「可惜我們不能發動奇襲，我真想看看盧塞特人臉上的表情。」
「不用急，最多就是要多花一天時間，而且你真的覺得我們到來的消息，能瞞住那位全權國王嗎？再說了——」
「我們要花時間，不是因為我們要拆開我們送給盧塞特人嗯的禮物嗎？」男人咧開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