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私庫不見了
「今晚，先看看劉公公給自己留了多少退路。」
葉靈兒撐住窗沿，側身落進私庫。
屋內沒有點燈，門外燈籠照進一條窄光，靠牆堆著木箱和皮包，地上還散著尚未釘牢的封條。
一名護衛正在裡間收拾密折，木板後不時傳來紙張翻動聲。
葉靈兒躲到藥材架後，先將腳邊的銅鈴收入空間。
外面有人推門。
「老何，密折裝好了沒有？」
裡間的護衛抱著木匣出來。
「還差北城換防圖，公公讓俺們把圖也帶走。」
「動作快，城北的火已經起來了。」
「車往哪送？」
「先送鹽倉，再由嚴家的車隊帶出城。」
葉靈兒記下嚴家二字。
兩人搬起木匣離開，庫門沒有再鎖。
她等腳步轉過迴廊，才從藥架後走出。
正中的四隻箱子貼著戶部封條，箱蓋已經撬過，裡頭裝的全是銀錠。
銀錠下壓著軍餉領取文書，每一張都蓋著鎮北軍舊印。
葉靈兒翻過兩頁。
文書寫著軍餉足額撥付，領取人卻是早已戰死的軍需官，日期也比實際送糧的日子早了半月。
「軍餉，收。」
四箱銀錠連同假文書一併進入空間。
旁邊堆著北狄皮貨，皮卷內夾著幾封往來信件，信上沒有姓名，只在末尾蓋了香爐印。
「密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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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架後的木櫃裝著人參和解毒藥，櫃底另有幾包未拆的茶葉。
茶紙上印著秦府常用的鶴紋。
葉靈兒沒有碰茶，只收走兩包解毒藥。
最裡面是一隻包銅木箱。
箱內放著邊防圖副本，北小門和西營門都被硃砂圈出，糧倉位置旁還寫著失火後封鎖南街。
圖下壓著一封未封口的密折。
劉保在密折里寫明葉戰縱兵奪門，私扣監軍，意圖據守北境，又請秦嵩儘快奏明皇帝，派禁軍接管邊城。
密折末尾留著兩行空白。
葉靈兒取出紙筆，照原處拓下內容，再把原折收入空間。
「圖，收。」
銅箱空下來以後，她裝入幾塊院角收來的石頭，再鋪上兩件破襖。
外間還剩六隻金箱。
葉靈兒收走其中五隻，將最後一箱的金條取空，換成灶房旁堆著的石塊。
一隻皮匣壓在箱底，裡面裝著劉保收取邊商銀錢的冊子。
鹽商嚴啟每次送錢，都會在數目旁畫一粒鹽。
走私商沙狼交來的銀，則畫一隻狼頭。
錢福和薛榮的名字也在冊上，各自領過銀票和宅契。
葉靈兒將冊子放回原處，又把邊防圖副本的一角露在破襖下面。
屋外再次響起腳步。
「老何，你怎麼還沒出來？」
葉靈兒閃進木架後，將窗戶關回原位。
守門護衛推開庫門，提燈往裡照。
「人呢？」
他走向裡間，腳邊卻踩到那隻被收走後又放回的銅鈴。
鈴聲驚動前院。
劉保隔著迴廊催促。
「庫里出了什麼事？」
護衛彎腰撿起銅鈴。
「沒事，掛鈴的繩斷了。」
「密折找到了嗎？」
「木匣已經送上車。」
「蠢貨，咱家要的是未封那一封！」
護衛急忙翻找包銅木箱。
箱蓋掀開以後，他摸到兩塊石頭。
「公公，箱裡只有破衣。」
劉保穿著軟鞋趕來。
「胡扯，咱家親手放進去的東西，怎麼會變成破衣？」
葉靈兒隔著木架看見他蹲到箱前，抓起石頭又丟回去。
「搜，給咱家搜！」
護衛們湧入私庫，逐只打開箱蓋。
石頭撞上木板，屋內再也聽不見銀錠碰撞的聲音。
「金子呢？」
劉保撲到最後一隻金箱前。
「咱家的金子呢？」
「公公，門鎖沒有壞，窗板也釘著，外人進不來。」
「那便是你們偷了！」
劉保抓住護衛衣領。
「剛才誰進過庫房，誰碰過箱子，一個也別放走！」
護衛掙開他的手。
「奴才們一直在搬東西，箱子出庫前都封著，您親自查過。」
「咱家查的是木匣！」
「銀箱從下午便沒開過。」
小喜子跑進側院。
「公公，城北的火滅了，糧倉沒有燒著，賣薑湯的人也不見了。」
劉保扶著箱沿坐到地上。
「假的，都是假的。」
「把帳冊燒了。」
劉保指向最裡面的皮匣。
「快，把帳冊和圖都燒掉！」
護衛翻開破襖，從下面抽出冊子和邊防圖。
葉靈兒意念一動，桌上的火折落入空間。
小喜子翻遍衣袖。
「火折呢？」
「去灶房取！」
護衛衝出私庫，側院隨即只剩劉保和小喜子。
劉保靠著木箱，嘴裡反覆念著幾句話。
「相爺救我，相爺得救咱家。」
小喜子蹲在他身前。
「公公，秦相若知道北小門也敗了，只怕不會再管咱們。」
劉保抬手打了過去。
「閉嘴，相爺答應過，只要燒了糧倉，咱家回京便掌內庫。」
「可密折沒了，金子也沒了。」
「還有茶。」
劉保抓住小喜子的袖口。
「鶴紋茶還在，只要把那包東西放進葉戰屋裡，便能證明他和秦府早有往來。」
葉靈兒把這句話記下，隨即將藥架上的鶴紋茶全部收入空間。
護衛已經從灶房取來火盆。
窗外傳來石頭划過牆磚的聲音。
軍法堂的人開始跟蹤裝著木匣的車。
葉靈兒推開窗栓，翻出私庫。
落地時，一件披風罩住她的肩背。
蕭鳴雁站在雪裡，手中提著她留在牆外的鞋。
「你進去時穿著鞋，出來倒學會光腳了？」
葉靈兒低頭看了看襪底。
「窗下有碎瓦，鞋底會響。」
「裡面找到了什麼？」
「劉保給秦嵩的密折，邊防圖，假領軍餉文書，還有嚴家鹽車轉運私庫的安排。」
蕭鳴雁將鞋放到她腳邊。
「劉保呢？」
「正在求秦嵩救他，還想把鶴紋茶放進爹的屋裡。」
「鶴紋茶帶出來了嗎？」
「都在俺這裡。」
蕭鳴雁替她扣好披風系帶。
「手伸出來。」
「做什麼？」
「窗框上有木刺。」
葉靈兒攤開右手，掌側果然扎著一根細刺。
蕭鳴雁用短刀尖挑出木刺，將一塊布纏在她掌上。
「下回進去以前，先戴手套。」
「戴手套抓不穩窗沿。」
「那便叫我去。」
「你進去以後，劉保若認出你，俺們今晚拿到的證據便成了皇子私搜監軍。」
「你倒是把每個人的退路都算過了。」
「還沒有。」
葉靈兒望向前院。
「劉保私庫失竊，不敢聲張，可他會在天亮前轉移帳冊。」
「帳冊還在？」
「俺特意給他留的。」
蕭鳴雁把鞋推到她腳邊。
「為何留下？」
「銀子不見，他可以稱被盜，邊防圖不見，他也能推給錢福，帳冊還在他的私庫里，明日誰查到，誰便知道他收過沙狼的銀。」
「他今夜會燒。」
「火折已經收了，灶房的炭也被雪澆過，等他重新點起火，軍法堂的人該回來了。」
巷口傳來兩聲輕敲。
石頭帶著軍士趕回。
「姑娘，那輛車沒有去鹽倉，半路被嚴家的車隊接走，俺們照你的安排沒攔，只在車底抹了紅泥。」
蕭鳴雁讓軍士繼續跟。
「嚴家的車要出城，必得經過南街盤查。」
葉靈兒穿好鞋。
「先不查車，明日查私庫。」
「劉保若連夜跑呢？」
「金子沒了，密折沒了，他不敢跑。」
葉靈兒回頭望向仍亮著燈的側院。
「他還得守著那幾箱石頭，等人替他背罪。」
葉靈兒撐住窗沿，側身落進私庫。
屋內沒有點燈，門外燈籠照進一條窄光，靠牆堆著木箱和皮包，地上還散著尚未釘牢的封條。
一名護衛正在裡間收拾密折，木板後不時傳來紙張翻動聲。
葉靈兒躲到藥材架後，先將腳邊的銅鈴收入空間。
外面有人推門。
「老何，密折裝好了沒有？」
裡間的護衛抱著木匣出來。
「還差北城換防圖，公公讓俺們把圖也帶走。」
「動作快，城北的火已經起來了。」
「車往哪送？」
「先送鹽倉，再由嚴家的車隊帶出城。」
葉靈兒記下嚴家二字。
兩人搬起木匣離開，庫門沒有再鎖。
她等腳步轉過迴廊，才從藥架後走出。
正中的四隻箱子貼著戶部封條，箱蓋已經撬過，裡頭裝的全是銀錠。
銀錠下壓著軍餉領取文書，每一張都蓋著鎮北軍舊印。
葉靈兒翻過兩頁。
文書寫著軍餉足額撥付，領取人卻是早已戰死的軍需官，日期也比實際送糧的日子早了半月。
「軍餉，收。」
四箱銀錠連同假文書一併進入空間。
旁邊堆著北狄皮貨，皮卷內夾著幾封往來信件，信上沒有姓名，只在末尾蓋了香爐印。
「密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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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架後的木櫃裝著人參和解毒藥，櫃底另有幾包未拆的茶葉。
茶紙上印著秦府常用的鶴紋。
葉靈兒沒有碰茶，只收走兩包解毒藥。
最裡面是一隻包銅木箱。
箱內放著邊防圖副本，北小門和西營門都被硃砂圈出，糧倉位置旁還寫著失火後封鎖南街。
圖下壓著一封未封口的密折。
劉保在密折里寫明葉戰縱兵奪門，私扣監軍，意圖據守北境，又請秦嵩儘快奏明皇帝，派禁軍接管邊城。
密折末尾留著兩行空白。
葉靈兒取出紙筆，照原處拓下內容，再把原折收入空間。
「圖，收。」
銅箱空下來以後，她裝入幾塊院角收來的石頭，再鋪上兩件破襖。
外間還剩六隻金箱。
葉靈兒收走其中五隻，將最後一箱的金條取空，換成灶房旁堆著的石塊。
一隻皮匣壓在箱底，裡面裝著劉保收取邊商銀錢的冊子。
鹽商嚴啟每次送錢，都會在數目旁畫一粒鹽。
走私商沙狼交來的銀，則畫一隻狼頭。
錢福和薛榮的名字也在冊上，各自領過銀票和宅契。
葉靈兒將冊子放回原處，又把邊防圖副本的一角露在破襖下面。
屋外再次響起腳步。
「老何，你怎麼還沒出來？」
葉靈兒閃進木架後，將窗戶關回原位。
守門護衛推開庫門，提燈往裡照。
「人呢？」
他走向裡間，腳邊卻踩到那隻被收走後又放回的銅鈴。
鈴聲驚動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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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里出了什麼事？」
護衛彎腰撿起銅鈴。
「沒事，掛鈴的繩斷了。」
「密折找到了嗎？」
「木匣已經送上車。」
「蠢貨，咱家要的是未封那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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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蓋掀開以後，他摸到兩塊石頭。
「公公，箱裡只有破衣。」
劉保穿著軟鞋趕來。
「胡扯，咱家親手放進去的東西，怎麼會變成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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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給咱家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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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撞上木板，屋內再也聽不見銀錠碰撞的聲音。
「金子呢？」
劉保撲到最後一隻金箱前。
「咱家的金子呢？」
「公公，門鎖沒有壞，窗板也釘著，外人進不來。」
「那便是你們偷了！」
劉保抓住護衛衣領。
「剛才誰進過庫房，誰碰過箱子，一個也別放走！」
護衛掙開他的手。
「奴才們一直在搬東西，箱子出庫前都封著，您親自查過。」
「咱家查的是木匣！」
「銀箱從下午便沒開過。」
小喜子跑進側院。
「公公，城北的火滅了，糧倉沒有燒著，賣薑湯的人也不見了。」
劉保扶著箱沿坐到地上。
「假的，都是假的。」
「把帳冊燒了。」
劉保指向最裡面的皮匣。
「快，把帳冊和圖都燒掉！」
護衛翻開破襖，從下面抽出冊子和邊防圖。
葉靈兒意念一動，桌上的火折落入空間。
小喜子翻遍衣袖。
「火折呢？」
「去灶房取！」
護衛衝出私庫，側院隨即只剩劉保和小喜子。
劉保靠著木箱，嘴裡反覆念著幾句話。
「相爺救我，相爺得救咱家。」
小喜子蹲在他身前。
「公公，秦相若知道北小門也敗了，只怕不會再管咱們。」
劉保抬手打了過去。
「閉嘴，相爺答應過，只要燒了糧倉，咱家回京便掌內庫。」
「可密折沒了，金子也沒了。」
「還有茶。」
劉保抓住小喜子的袖口。
「鶴紋茶還在，只要把那包東西放進葉戰屋裡，便能證明他和秦府早有往來。」
葉靈兒把這句話記下，隨即將藥架上的鶴紋茶全部收入空間。
護衛已經從灶房取來火盆。
窗外傳來石頭划過牆磚的聲音。
軍法堂的人開始跟蹤裝著木匣的車。
葉靈兒推開窗栓，翻出私庫。
落地時，一件披風罩住她的肩背。
蕭鳴雁站在雪裡，手中提著她留在牆外的鞋。
「你進去時穿著鞋，出來倒學會光腳了？」
葉靈兒低頭看了看襪底。
「窗下有碎瓦，鞋底會響。」
「裡面找到了什麼？」
「劉保給秦嵩的密折，邊防圖，假領軍餉文書，還有嚴家鹽車轉運私庫的安排。」
蕭鳴雁將鞋放到她腳邊。
「劉保呢？」
「正在求秦嵩救他，還想把鶴紋茶放進爹的屋裡。」
「鶴紋茶帶出來了嗎？」
「都在俺這裡。」
蕭鳴雁替她扣好披風系帶。
「手伸出來。」
「做什麼？」
「窗框上有木刺。」
葉靈兒攤開右手，掌側果然扎著一根細刺。
蕭鳴雁用短刀尖挑出木刺，將一塊布纏在她掌上。
「下回進去以前，先戴手套。」
「戴手套抓不穩窗沿。」
「那便叫我去。」
「你進去以後，劉保若認出你，俺們今晚拿到的證據便成了皇子私搜監軍。」
「你倒是把每個人的退路都算過了。」
「還沒有。」
葉靈兒望向前院。
「劉保私庫失竊，不敢聲張，可他會在天亮前轉移帳冊。」
「帳冊還在？」
「俺特意給他留的。」
蕭鳴雁把鞋推到她腳邊。
「為何留下？」
「銀子不見，他可以稱被盜，邊防圖不見，他也能推給錢福，帳冊還在他的私庫里，明日誰查到，誰便知道他收過沙狼的銀。」
「他今夜會燒。」
「火折已經收了，灶房的炭也被雪澆過，等他重新點起火，軍法堂的人該回來了。」
巷口傳來兩聲輕敲。
石頭帶著軍士趕回。
「姑娘，那輛車沒有去鹽倉，半路被嚴家的車隊接走，俺們照你的安排沒攔，只在車底抹了紅泥。」
蕭鳴雁讓軍士繼續跟。
「嚴家的車要出城，必得經過南街盤查。」
葉靈兒穿好鞋。
「先不查車，明日查私庫。」
「劉保若連夜跑呢？」
「金子沒了，密折沒了，他不敢跑。」
葉靈兒回頭望向仍亮著燈的側院。
「他還得守著那幾箱石頭，等人替他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