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少了一袋箭
「西營門已經在放吊橋了。」
馬車尚未停穩，馬驍已經翻身落地，佩刀頂住絞盤旁那名軍士的後腰。
「鬆手，誰再碰絞盤，軍法處置！」
幾名守卒趕緊退開，已經放下一半的吊橋停在半空，鐵鏈仍在晃動。
薛榮站在門樓台階上，手中握著監軍署手令。
「馬校尉，你帶兵衝撞西營門，是想奪城門嗎？」
馬驍踩住絞盤木柄。
「末將奉葉將軍軍令換防，薛校尉若有異議，拿手令下來，當著軍法堂的面念。」
薛榮沒有下樓。
「監軍手令涉及軍務，豈能交給一個校尉驗看？」
顧沉帶著軍法書記進了門洞，廢馬場抓來的監軍護衛也被押到人前。
「那便交給軍法堂。」
薛榮將手令捲起。
「顧將軍來得正好，劉公公命監軍署藥車出城救治烽台傷員，末將只是奉令開門。」
葉戰走到絞盤旁，扯住鐵鏈試了試。
「城外有北狄斥候，邊城又在戒嚴，誰准你放吊橋？」
薛榮往後退了半步。
「監軍有督察軍務之權，劉公公的手令，末將不敢不從。」
「把手令念出來。」
「葉將軍，這上面蓋著監軍印，您若不信，可以親自查印。」
「俺讓你念。」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門洞內的守卒互相望了望，幾名軍士已經將手按在刀柄上。
薛榮展開手令，卻遲遲沒有開口。
葉靈兒從馬車上跳下來，將廢馬場搜出的缺角腰牌放在絞盤上。
「方才有人拿著這塊腰牌，準備把軍糧和煤爐送給北狄。」
薛榮掃過腰牌。
「監軍署護衛眾多，丟一塊腰牌也不稀奇。」
顧沉讓書記打開口供。
「廢馬場管事已經招認，明夜西營門會放監軍署藥車出城，薛校尉負責開門。」
「胡扯，末將只收到今夜送藥的命令。」
「既然是今夜，為何廢馬場的人提前知道？」
薛榮捏住手令邊角。
「也許他們偷聽了消息。」
葉靈兒走到監軍護衛面前。
「你方才招認，是錢福讓你偷抄換防時辰，薛榮替你守門。」
那名護衛垂著頭。
「俺只是照錢福的吩咐辦事。」
薛榮抬腳便要下樓。
「一個犯軍法的人亂咬，顧將軍也信？」
馬驍拔刀擋住台階。
「站住。」
薛榮身後的親兵同時抽刀，門樓上隨即響起弩機轉動聲。
葉靈兒順著響動望去，牆垛後藏著幾名監軍護衛，每人腳邊都放著箭囊。
一名護衛伸手入囊，摸了兩次也沒摸到箭，索性把箭囊倒過來。
空的。
「箭呢？」
旁邊的人也翻開箭囊。
「方才還在，少了一整袋！」
其餘護衛顧不得遮掩，紛紛去查自己的弩箭。
葉靈兒將收進空間的箭囊移到城牆下的雪溝里，只留下兩個空布袋。
馬驍趁他們分神衝上台階，刀背掃過第一人的手腕，另一名軍士用盾牌撞開護衛，重甲兵隨即堵住門樓出口。
「放下弩機！」
一名護衛還想去抓箭，阿寶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將人掀進雪堆。
「你沒有箭，還想打俺姐姐？」
孟鐵牛用盾牌壓住那人的腿。
「小祖宗，你給俺留點活。」
阿寶拍掉手上的雪。
「他先摸弩的。」
薛榮退進門樓，手令被他塞進袖內。
蕭鳴雁攔住門口。
「薛校尉還沒念完，急著去哪裡？」
「末將要去見劉公公，請他親自來解釋。」
「你走以後，這張手令還在不在，便由不得旁人了。」
薛榮伸手去按刀柄。
葉戰走上最後一級台階，將他的刀連鞘取下，丟給馬驍。
「俺只給你一次機會，把手令念清楚。」
薛榮望向兩側，親兵已經全部被按住。
他只得取出手令。
「今夜暴雪阻路，西北烽台軍士有傷，著西營門開關放行，監軍署藥車即刻出城，不得查驗。」
顧沉抬手。
「再念落款。」
「監軍劉保。」
「手令上可有葉將軍印信？」
「沒有。」
「可有邊城守將聯印？」
「沒有。」
「只憑劉保一人，便敢在戒嚴時開門？」
薛榮收起手令。
「監軍奉的是聖命。」
蕭鳴雁接過話頭。
「父皇讓他督軍，沒有準他接應敵探。」
薛榮的視線落到蕭鳴雁腰間。
「您承認身份了？」
「我認不認，不影響這張手令通敵。」
城外傳來馬蹄踏雪聲，吊橋下方隨即有人吹了兩聲短哨。
葉戰抬手止住城門軍士。
「把藥車推來。」
兩輛蒙著黑布的車被拖進門洞，車夫還沒來得及下車，便被馬驍拽了下來。
「車上裝的什麼？」
「藥，都是給烽台傷員的藥。」
「掀布。」
黑布扯開以後，最上層放著幾筐草藥，下面卻壓著棉衣和熟糧。
顧沉用刀挑開一隻木箱，箱內擺著弩箭，箭尾刻著鎮北軍軍匠營印記。
薛榮轉身便要離開。
馬驍橫刀攔住他。
「這一袋箭，也是給傷員治病的？」
車夫跪進雪裡。
「俺不知道，車是監軍署交來的，劉公公只讓俺趕車。」
葉靈兒拿起一支弩箭。
「廢馬場的弩機缺箭，這裡正好多出一批，若方才沒有攔住，他們會在城外裝好弩機，再跟接應的人一同回來。」
顧沉命書記封車。
「薛榮擅開城門，私放監軍藥車，先卸兵器，留在西營門候審。」
薛榮扯住披風系帶。
「顧沉，你沒有主帥手令，無權扣我。」
葉戰從懷中取出軍令牌。
「現在有了。」
薛榮還想開口，城外又響起一聲短哨，隨後便沒了動靜。
馬驍讓人升起吊橋，將鐵鏈鎖死。
廢馬場管事被押到藥車旁時，見到箱裡的弩箭，立刻低下頭。
顧沉把箭放到他面前。
「這些箭要送給誰？」
「城外斥候。」
「他們為何帶弩進城？」
「沙狼的人只講要燒糧倉，俺不知道進城以後由誰帶路。」
「從哪道門進？」
「北小門。」
葉戰抓住他的衣領。
「北小門靠近軍糧倉，你們準備何時動手？」
「下一場雪，雪最大的時候。」
「內應是誰？」
「俺沒見過人，每次來傳話，他都隔著門帘，只聽見嗓子尖，講話也不像邊城人。」
葉戰將人推給軍士。
「嗓子尖，能調動監軍護衛，還知道北小門換防，除了劉保還有誰？」
蕭鳴雁攔在他身前。
「現在拿劉保，他會把藥車推給錢福，把手令推給薛榮，再稱北小門之事是犯人攀咬。」
「他已經在開城門。」
「正因如此，才要讓他親手留下更多證據。」
葉戰指向裝滿弩箭的木箱。
「等北狄進了北小門，糧倉起了火，再拿證據還有什麼用？」
「先改北小門機關，再餵給他一份假換防時辰。」
葉靈兒將收貨單遞給顧沉。
「劉保以為廢馬場的人都死了，還不知道管事已經招認，俺們便讓他繼續送消息。」
葉戰盯著北城方向。
「若他不送呢？」
「他已經損失一批藥車和弩箭，城外的人又在挨餓，他沒有時間換路。」
蕭鳴雁將監軍手令裝進證物袋。
「抓一個劉保，只能斷秦嵩一隻手，拿到他與北狄聯絡的實證，才能順著這條路查到京城。」
葉戰鬆開佩刀。
「北小門若少一個守卒，俺先拿劉保的人頭祭旗。」
葉靈兒把廢馬場管事推上囚車。
「爹，先讓他活著，明夜還得請劉保再送一份消息。」
顧沉吩咐軍士押走薛榮，又把藥車送進軍法堂封存。
「西營門已經收住，北小門的人如何安排？」
葉靈兒撿起雪裡的缺角腰牌。
「先別拿劉保，北小門還等著人來。」
馬車尚未停穩，馬驍已經翻身落地，佩刀頂住絞盤旁那名軍士的後腰。
「鬆手，誰再碰絞盤，軍法處置！」
幾名守卒趕緊退開，已經放下一半的吊橋停在半空，鐵鏈仍在晃動。
薛榮站在門樓台階上，手中握著監軍署手令。
「馬校尉，你帶兵衝撞西營門，是想奪城門嗎？」
馬驍踩住絞盤木柄。
「末將奉葉將軍軍令換防，薛校尉若有異議，拿手令下來，當著軍法堂的面念。」
薛榮沒有下樓。
「監軍手令涉及軍務，豈能交給一個校尉驗看？」
顧沉帶著軍法書記進了門洞，廢馬場抓來的監軍護衛也被押到人前。
「那便交給軍法堂。」
薛榮將手令捲起。
「顧將軍來得正好，劉公公命監軍署藥車出城救治烽台傷員，末將只是奉令開門。」
葉戰走到絞盤旁，扯住鐵鏈試了試。
「城外有北狄斥候，邊城又在戒嚴，誰准你放吊橋？」
薛榮往後退了半步。
「監軍有督察軍務之權，劉公公的手令，末將不敢不從。」
「把手令念出來。」
「葉將軍，這上面蓋著監軍印，您若不信，可以親自查印。」
「俺讓你念。」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門洞內的守卒互相望了望，幾名軍士已經將手按在刀柄上。
薛榮展開手令，卻遲遲沒有開口。
葉靈兒從馬車上跳下來，將廢馬場搜出的缺角腰牌放在絞盤上。
「方才有人拿著這塊腰牌，準備把軍糧和煤爐送給北狄。」
薛榮掃過腰牌。
「監軍署護衛眾多，丟一塊腰牌也不稀奇。」
顧沉讓書記打開口供。
「廢馬場管事已經招認，明夜西營門會放監軍署藥車出城，薛校尉負責開門。」
「胡扯，末將只收到今夜送藥的命令。」
「既然是今夜，為何廢馬場的人提前知道？」
薛榮捏住手令邊角。
「也許他們偷聽了消息。」
葉靈兒走到監軍護衛面前。
「你方才招認，是錢福讓你偷抄換防時辰，薛榮替你守門。」
那名護衛垂著頭。
「俺只是照錢福的吩咐辦事。」
薛榮抬腳便要下樓。
「一個犯軍法的人亂咬，顧將軍也信？」
馬驍拔刀擋住台階。
「站住。」
薛榮身後的親兵同時抽刀，門樓上隨即響起弩機轉動聲。
葉靈兒順著響動望去，牆垛後藏著幾名監軍護衛，每人腳邊都放著箭囊。
一名護衛伸手入囊，摸了兩次也沒摸到箭，索性把箭囊倒過來。
空的。
「箭呢？」
旁邊的人也翻開箭囊。
「方才還在，少了一整袋！」
其餘護衛顧不得遮掩，紛紛去查自己的弩箭。
葉靈兒將收進空間的箭囊移到城牆下的雪溝里，只留下兩個空布袋。
馬驍趁他們分神衝上台階，刀背掃過第一人的手腕，另一名軍士用盾牌撞開護衛，重甲兵隨即堵住門樓出口。
「放下弩機！」
一名護衛還想去抓箭，阿寶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將人掀進雪堆。
「你沒有箭，還想打俺姐姐？」
孟鐵牛用盾牌壓住那人的腿。
「小祖宗，你給俺留點活。」
阿寶拍掉手上的雪。
「他先摸弩的。」
薛榮退進門樓，手令被他塞進袖內。
蕭鳴雁攔住門口。
「薛校尉還沒念完，急著去哪裡？」
「末將要去見劉公公，請他親自來解釋。」
「你走以後，這張手令還在不在，便由不得旁人了。」
薛榮伸手去按刀柄。
葉戰走上最後一級台階，將他的刀連鞘取下，丟給馬驍。
「俺只給你一次機會，把手令念清楚。」
薛榮望向兩側，親兵已經全部被按住。
他只得取出手令。
「今夜暴雪阻路，西北烽台軍士有傷，著西營門開關放行，監軍署藥車即刻出城，不得查驗。」
顧沉抬手。
「再念落款。」
「監軍劉保。」
「手令上可有葉將軍印信？」
「沒有。」
「可有邊城守將聯印？」
「沒有。」
「只憑劉保一人，便敢在戒嚴時開門？」
薛榮收起手令。
「監軍奉的是聖命。」
蕭鳴雁接過話頭。
「父皇讓他督軍，沒有準他接應敵探。」
薛榮的視線落到蕭鳴雁腰間。
「您承認身份了？」
「我認不認，不影響這張手令通敵。」
城外傳來馬蹄踏雪聲，吊橋下方隨即有人吹了兩聲短哨。
葉戰抬手止住城門軍士。
「把藥車推來。」
兩輛蒙著黑布的車被拖進門洞，車夫還沒來得及下車，便被馬驍拽了下來。
「車上裝的什麼？」
「藥，都是給烽台傷員的藥。」
「掀布。」
黑布扯開以後，最上層放著幾筐草藥，下面卻壓著棉衣和熟糧。
顧沉用刀挑開一隻木箱，箱內擺著弩箭，箭尾刻著鎮北軍軍匠營印記。
薛榮轉身便要離開。
馬驍橫刀攔住他。
「這一袋箭，也是給傷員治病的？」
車夫跪進雪裡。
「俺不知道，車是監軍署交來的，劉公公只讓俺趕車。」
葉靈兒拿起一支弩箭。
「廢馬場的弩機缺箭，這裡正好多出一批，若方才沒有攔住，他們會在城外裝好弩機，再跟接應的人一同回來。」
顧沉命書記封車。
「薛榮擅開城門，私放監軍藥車，先卸兵器，留在西營門候審。」
薛榮扯住披風系帶。
「顧沉，你沒有主帥手令，無權扣我。」
葉戰從懷中取出軍令牌。
「現在有了。」
薛榮還想開口，城外又響起一聲短哨，隨後便沒了動靜。
馬驍讓人升起吊橋，將鐵鏈鎖死。
廢馬場管事被押到藥車旁時，見到箱裡的弩箭，立刻低下頭。
顧沉把箭放到他面前。
「這些箭要送給誰？」
「城外斥候。」
「他們為何帶弩進城？」
「沙狼的人只講要燒糧倉，俺不知道進城以後由誰帶路。」
「從哪道門進？」
「北小門。」
葉戰抓住他的衣領。
「北小門靠近軍糧倉，你們準備何時動手？」
「下一場雪，雪最大的時候。」
「內應是誰？」
「俺沒見過人，每次來傳話，他都隔著門帘，只聽見嗓子尖，講話也不像邊城人。」
葉戰將人推給軍士。
「嗓子尖，能調動監軍護衛，還知道北小門換防，除了劉保還有誰？」
蕭鳴雁攔在他身前。
「現在拿劉保，他會把藥車推給錢福，把手令推給薛榮，再稱北小門之事是犯人攀咬。」
「他已經在開城門。」
「正因如此，才要讓他親手留下更多證據。」
葉戰指向裝滿弩箭的木箱。
「等北狄進了北小門，糧倉起了火，再拿證據還有什麼用？」
「先改北小門機關，再餵給他一份假換防時辰。」
葉靈兒將收貨單遞給顧沉。
「劉保以為廢馬場的人都死了，還不知道管事已經招認，俺們便讓他繼續送消息。」
葉戰盯著北城方向。
「若他不送呢？」
「他已經損失一批藥車和弩箭，城外的人又在挨餓，他沒有時間換路。」
蕭鳴雁將監軍手令裝進證物袋。
「抓一個劉保，只能斷秦嵩一隻手，拿到他與北狄聯絡的實證，才能順著這條路查到京城。」
葉戰鬆開佩刀。
「北小門若少一個守卒，俺先拿劉保的人頭祭旗。」
葉靈兒把廢馬場管事推上囚車。
「爹，先讓他活著，明夜還得請劉保再送一份消息。」
顧沉吩咐軍士押走薛榮，又把藥車送進軍法堂封存。
「西營門已經收住，北小門的人如何安排？」
葉靈兒撿起雪裡的缺角腰牌。
「先別拿劉保，北小門還等著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