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風雪出營入絕谷
「那你把他棉襖給裹嚴實點，凍出毛病來你哭都來不及。」
葉靈兒把草簾掀開一角，將阿寶露在外頭的腳塞回棉被裡。
「俺把他的厚襪子拿來。」
陳大鍋靠著門框，指間夾著那根旱菸。
「再給他塞兩張熱餅，路上餓醒了，能少折騰你一會兒。」
「俺拿。」
阿寶從糧袋裡鑽出半個腦袋，臉上沾著麵粉。
「俺也去絕谷。」
葉靈兒將草簾按回去。
「你繼續睡。」
「俺也去。」
「再嚷，俺找陳頭兒拿繩子，把你綁灶台邊。」
阿寶抱著水囊不撒手。
「俺背水。」
陳大鍋將一塊硬餅塞進他嘴裡。
阿寶嚼了兩下，仍不肯鬆手。
「俺去找爹爹。」
葉靈兒蹲在車邊，替他把棉帽拉低。
「俺帶你找。」
「真的？」
「俺騙過你？」
阿寶掰著手指想了想。
「上回你講半日回來，天黑才回來。」
「那迴路遠。」
「這回也遠。」
陳大鍋往灶里添了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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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帶著你，俺替她盯著營里。」
阿寶抬起頭。
「俺回來，陳叔給俺燉肉？」
「你要能把自己囫圇帶回來，俺殺雞。」
「俺記住了。」
天還沒亮，先鋒營已響起集合的銅鑼。
糧車停在營門內側，車上壓著三隻舊木箱，外頭蒙了層雪布。
葉靈兒背著藥筐，跟在陳大鍋身後。
阿寶縮在最後一輛糧車邊，帽子壓到鼻樑，只露出兩隻圓眼。
「俺躲好了。」
「別出聲。」
「俺不出聲。」
丁順提著一包硬餅過來，塞進阿寶懷裡。
「餓了先啃，別啃水囊。」
阿寶拍拍胸口。
「俺懂。」
「他懂個屁。」
陳大鍋把阿寶往車板里推了推。
「見到北狄人，先趴下。」
「俺能打一拳。」
「打完再趴。」
營門外，百餘名先鋒營士兵列成兩隊。
老葉站在最前，背上掛著弓，腰間長刀還未出鞘。
馬驍立在他左側，手中攥著行軍簿。
王元披著厚狐裘，趙大陪在身邊。
雪粒子打在王元肩頭，他抬手拍了拍。
「葉十三。」
老葉抱拳。
「末將在。」
王元將軍令遞過去。
「絕谷一帶近來有北狄游騎出沒，你帶人查清蹤跡，清掉他們。」
「領令。」
「七日內必須回營。」
王元把手套拉緊。
「若連幾個游騎都清不掉，鎮北軍留你這百夫長，也沒甚用處。」
馬驍往前半步。
「副將，絕谷風雪封路，斥候只見過馬印，未見敵數。」
王元轉過身。
「馬校尉是要替葉十三推軍令？」
「末將只請副將增派斥候。」
「先鋒營有百餘人，查一條谷地還要增派斥候，傳出去，旁人當鎮北軍養了一群什麼東西？」
趙大扯了扯嘴角。
「馬校尉近來管得寬。」
葉靈兒站在糧車旁，記下王元身邊的人。
趙大在左。
兩個親兵在後。
一個抱著行軍冊。
另一個腰間掛著軍需營的銅牌。
王元今日沒帶親衛營的人，卻把軍需營的人帶到營門。
「王副將。」
葉靈兒抱著藥筐，往前走了一步。
王元垂下頭。
「火頭軍的小藥童也去？」
「白軍醫批的。」
「絕谷缺水缺糧，你去添什麼亂？」
「俺背藥。」
趙大嗤了一聲。
「一個娃娃，能背幾兩藥？」
葉靈兒摸了摸藥筐邊緣。
「俺不占糧。」
老葉接過軍令，回頭朝隊伍擺手。
「出營。」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沉悶的響。
王元站在營門下，沒有再動。
葉靈兒坐在糧車邊緣，回頭時，正瞧見趙大從懷裡摸出一張紙。
紙被風吹起半角。
上頭已經落了紅印。
她沒再回頭。
半日後，雪越下越密。
前頭的山路被埋住，士兵只能踩著前人的腳印往前挪。
一個老兵背著水囊，腳下打滑，半條腿陷進雪坑。
羅青拽住他胳膊，將人拉上來。
「俺拉你一把，你差點把俺也拽進去。」
老兵喘得厲害，嘴唇裂開了口子。
「這雪沒完沒了，前頭那處水點還去不去？」
趙鷹從前隊折回。
他肩上積了厚雪，馬韁繩纏在手腕上。
「水點凍住了。」
馬驍拉住韁繩。
「井口呢？」
「雪封住了，俺扒開半尺，裡頭全是冰。」
隊伍停在山坡背風處。
老葉取下水囊，晃了兩下。
「原地歇半刻。」
士兵們圍到糧車旁，各自掏出硬餅。
有人咬了半天，牙齦滲血，餅只缺了一角。
「這餅能砸死人。」
「俺拿它砸北狄人，省箭。」
「別省了，俺這顆牙先沒了。」
葉靈兒從藥筐底下摸出一隻小鐵鍋。
「陳頭兒給俺裝了薑片。」
羅青蹲下來。
「鍋里沒水，煮什麼？」
「俺有。」
她拎起一隻水囊，倒進鍋中。
水是昨夜悄悄裝進去的靈泉水，外層結著薄冰，裡面仍溫著。
阿寶從車板下鑽出來，抱著另一隻水囊。
「俺還有。」
葉靈兒瞪他。
「誰讓你出來的？」
阿寶將水囊抱緊。
「俺聽見他們沒水。」
老葉走過來，腳邊停著雪泥。
「他跟來了？」
葉靈兒低下頭。
「俺沒看住。」
阿寶邁到老葉面前。
「俺能背水。」
老葉彎下腰，將阿寶的棉帽拉正。
「跟緊糧車。」
「俺跟緊。」
「再亂跑，俺把你交給馬校尉。」
阿寶立刻抱住糧車木板。
「俺不跑。」
葉靈兒把薑片丟進鍋里，又添了幾粒鹽。
熱氣冒出來，附近的士兵全圍了過來。
「葉小靈，這水哪來的？」
「火頭營存的。」
「你那藥筐里還能裝多少？」
「夠你們一人喝一口。」
羅青接過木勺。
「俺先來。」
「傷腿的先來。」
丁順不在隊裡，羅青卻將勺子遞給了剛才摔進雪坑的老兵。
老兵捧著勺，手指凍得彎不直。
「俺喝了，你們呢？」
陳大鍋不在，葉靈兒便學著他平日的樣子，用勺柄敲了敲鍋沿。
「一個個來，喝完繼續走。」
薑湯分到最後，鍋底只剩薄薄一層。
老葉沒去拿。
葉靈兒將水囊遞到他手裡。
「你也喝。」
「留給傷兵。」
「你頭疼，俺也算傷兵。」
老葉接過去，喝了一口。
「這水不一樣。」
「俺師父配的。」
「你那師父挺忙。」
「俺認識的人多。」
老葉將水囊塞回她懷裡。
「別往外拿了。」
「為何？」
「軍中缺的東西，拿多了會惹眼。」
葉靈兒點點頭。
「俺明白。」
趙鷹突然從前方折回來。
馬蹄踩碎雪殼，連著帶起一片白沫。
「百夫長。」
老葉接住他扔來的馬韁。
「前頭發現什麼？」
趙鷹從懷裡取出半截斷箭。
「北狄箭頭。」
馬驍拿過去，指腹抹過箭羽殘根。
「有多少馬印？」
「雪壓過一層，俺數不全。」
趙鷹蹲下，在雪地上畫出幾條線。
「東面至少八十騎，西面還有一批，馬蹄比東面深，人數更多。」
羅青握住刀柄。
「不是游騎。」
「俺早就知道不是。」
馬驍望向前方谷口。
「改道，沿北坡退。」
老葉抬手。
「全隊收攏，糧車居中，斥候探北坡。」
趙鷹翻身上馬。
「俺去。」
一炷香後，他又帶著馬回來。
馬鼻子噴出的白氣散在雪裡。
「北坡也有新馬印。」
馬驍接過他手裡的雪塊。
雪上留著鐵蹄壓出的弧痕，邊緣還沒被風填平。
「什麼時候踩的？」
「最多半個時辰。」
羅青罵了一句。
「俺讓人包進來了。」
老葉取出地圖，按在糧車上。
葉靈兒湊過去。
北坡退路有馬印。
東面有馬印。
前頭就是絕谷。
王元給的路線，原本便是把人往裡送。
老葉將地圖收起。
「繼續往絕谷口走。」
馬驍抓住他的手腕。
「再往前，便進去了。」
「退路有人。」
「進谷也有人。」
「那便找個能紮營的地方。」
馬驍沒有鬆手。
「老葉。」
老葉把手腕抽出來。
「兵都在雪地里站著，俺不能讓他們停在風口。」
葉靈兒抱起藥筐，鑽回糧車旁。
阿寶從草簾里伸出手，抓住她袖口。
「姐姐，北狄人多不多？」
她將手塞進阿寶掌心。
「多。」
「俺怕不怕？」
「怕也得跟著。」
阿寶抱緊擀麵杖。
「俺能打。」
遠處的絕谷口被飛雪遮住。
老葉走在隊伍前頭，沒有回身。
趙鷹從馬背上低下頭，朝他指了指西坡。
「百夫長，西坡有人放煙。」
葉靈兒把草簾掀開一角，將阿寶露在外頭的腳塞回棉被裡。
「俺把他的厚襪子拿來。」
陳大鍋靠著門框，指間夾著那根旱菸。
「再給他塞兩張熱餅，路上餓醒了，能少折騰你一會兒。」
「俺拿。」
阿寶從糧袋裡鑽出半個腦袋，臉上沾著麵粉。
「俺也去絕谷。」
葉靈兒將草簾按回去。
「你繼續睡。」
「俺也去。」
「再嚷，俺找陳頭兒拿繩子，把你綁灶台邊。」
阿寶抱著水囊不撒手。
「俺背水。」
陳大鍋將一塊硬餅塞進他嘴裡。
阿寶嚼了兩下，仍不肯鬆手。
「俺去找爹爹。」
葉靈兒蹲在車邊，替他把棉帽拉低。
「俺帶你找。」
「真的？」
「俺騙過你？」
阿寶掰著手指想了想。
「上回你講半日回來，天黑才回來。」
「那迴路遠。」
「這回也遠。」
陳大鍋往灶里添了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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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帶著你，俺替她盯著營里。」
阿寶抬起頭。
「俺回來，陳叔給俺燉肉？」
「你要能把自己囫圇帶回來，俺殺雞。」
「俺記住了。」
天還沒亮，先鋒營已響起集合的銅鑼。
糧車停在營門內側，車上壓著三隻舊木箱，外頭蒙了層雪布。
葉靈兒背著藥筐，跟在陳大鍋身後。
阿寶縮在最後一輛糧車邊，帽子壓到鼻樑，只露出兩隻圓眼。
「俺躲好了。」
「別出聲。」
「俺不出聲。」
丁順提著一包硬餅過來，塞進阿寶懷裡。
「餓了先啃，別啃水囊。」
阿寶拍拍胸口。
「俺懂。」
「他懂個屁。」
陳大鍋把阿寶往車板里推了推。
「見到北狄人，先趴下。」
「俺能打一拳。」
「打完再趴。」
營門外，百餘名先鋒營士兵列成兩隊。
老葉站在最前，背上掛著弓，腰間長刀還未出鞘。
馬驍立在他左側，手中攥著行軍簿。
王元披著厚狐裘，趙大陪在身邊。
雪粒子打在王元肩頭，他抬手拍了拍。
「葉十三。」
老葉抱拳。
「末將在。」
王元將軍令遞過去。
「絕谷一帶近來有北狄游騎出沒，你帶人查清蹤跡，清掉他們。」
「領令。」
「七日內必須回營。」
王元把手套拉緊。
「若連幾個游騎都清不掉，鎮北軍留你這百夫長，也沒甚用處。」
馬驍往前半步。
「副將，絕谷風雪封路，斥候只見過馬印，未見敵數。」
王元轉過身。
「馬校尉是要替葉十三推軍令？」
「末將只請副將增派斥候。」
「先鋒營有百餘人，查一條谷地還要增派斥候，傳出去，旁人當鎮北軍養了一群什麼東西？」
趙大扯了扯嘴角。
「馬校尉近來管得寬。」
葉靈兒站在糧車旁，記下王元身邊的人。
趙大在左。
兩個親兵在後。
一個抱著行軍冊。
另一個腰間掛著軍需營的銅牌。
王元今日沒帶親衛營的人，卻把軍需營的人帶到營門。
「王副將。」
葉靈兒抱著藥筐，往前走了一步。
王元垂下頭。
「火頭軍的小藥童也去？」
「白軍醫批的。」
「絕谷缺水缺糧，你去添什麼亂？」
「俺背藥。」
趙大嗤了一聲。
「一個娃娃，能背幾兩藥？」
葉靈兒摸了摸藥筐邊緣。
「俺不占糧。」
老葉接過軍令，回頭朝隊伍擺手。
「出營。」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沉悶的響。
王元站在營門下，沒有再動。
葉靈兒坐在糧車邊緣，回頭時，正瞧見趙大從懷裡摸出一張紙。
紙被風吹起半角。
上頭已經落了紅印。
她沒再回頭。
半日後，雪越下越密。
前頭的山路被埋住，士兵只能踩著前人的腳印往前挪。
一個老兵背著水囊，腳下打滑，半條腿陷進雪坑。
羅青拽住他胳膊，將人拉上來。
「俺拉你一把，你差點把俺也拽進去。」
老兵喘得厲害，嘴唇裂開了口子。
「這雪沒完沒了，前頭那處水點還去不去？」
趙鷹從前隊折回。
他肩上積了厚雪，馬韁繩纏在手腕上。
「水點凍住了。」
馬驍拉住韁繩。
「井口呢？」
「雪封住了，俺扒開半尺，裡頭全是冰。」
隊伍停在山坡背風處。
老葉取下水囊，晃了兩下。
「原地歇半刻。」
士兵們圍到糧車旁，各自掏出硬餅。
有人咬了半天，牙齦滲血，餅只缺了一角。
「這餅能砸死人。」
「俺拿它砸北狄人，省箭。」
「別省了，俺這顆牙先沒了。」
葉靈兒從藥筐底下摸出一隻小鐵鍋。
「陳頭兒給俺裝了薑片。」
羅青蹲下來。
「鍋里沒水，煮什麼？」
「俺有。」
她拎起一隻水囊，倒進鍋中。
水是昨夜悄悄裝進去的靈泉水，外層結著薄冰，裡面仍溫著。
阿寶從車板下鑽出來，抱著另一隻水囊。
「俺還有。」
葉靈兒瞪他。
「誰讓你出來的？」
阿寶將水囊抱緊。
「俺聽見他們沒水。」
老葉走過來，腳邊停著雪泥。
「他跟來了？」
葉靈兒低下頭。
「俺沒看住。」
阿寶邁到老葉面前。
「俺能背水。」
老葉彎下腰，將阿寶的棉帽拉正。
「跟緊糧車。」
「俺跟緊。」
「再亂跑，俺把你交給馬校尉。」
阿寶立刻抱住糧車木板。
「俺不跑。」
葉靈兒把薑片丟進鍋里，又添了幾粒鹽。
熱氣冒出來，附近的士兵全圍了過來。
「葉小靈，這水哪來的？」
「火頭營存的。」
「你那藥筐里還能裝多少？」
「夠你們一人喝一口。」
羅青接過木勺。
「俺先來。」
「傷腿的先來。」
丁順不在隊裡，羅青卻將勺子遞給了剛才摔進雪坑的老兵。
老兵捧著勺，手指凍得彎不直。
「俺喝了，你們呢？」
陳大鍋不在，葉靈兒便學著他平日的樣子，用勺柄敲了敲鍋沿。
「一個個來，喝完繼續走。」
薑湯分到最後，鍋底只剩薄薄一層。
老葉沒去拿。
葉靈兒將水囊遞到他手裡。
「你也喝。」
「留給傷兵。」
「你頭疼，俺也算傷兵。」
老葉接過去，喝了一口。
「這水不一樣。」
「俺師父配的。」
「你那師父挺忙。」
「俺認識的人多。」
老葉將水囊塞回她懷裡。
「別往外拿了。」
「為何？」
「軍中缺的東西，拿多了會惹眼。」
葉靈兒點點頭。
「俺明白。」
趙鷹突然從前方折回來。
馬蹄踩碎雪殼，連著帶起一片白沫。
「百夫長。」
老葉接住他扔來的馬韁。
「前頭發現什麼？」
趙鷹從懷裡取出半截斷箭。
「北狄箭頭。」
馬驍拿過去，指腹抹過箭羽殘根。
「有多少馬印？」
「雪壓過一層，俺數不全。」
趙鷹蹲下，在雪地上畫出幾條線。
「東面至少八十騎，西面還有一批，馬蹄比東面深，人數更多。」
羅青握住刀柄。
「不是游騎。」
「俺早就知道不是。」
馬驍望向前方谷口。
「改道，沿北坡退。」
老葉抬手。
「全隊收攏，糧車居中，斥候探北坡。」
趙鷹翻身上馬。
「俺去。」
一炷香後，他又帶著馬回來。
馬鼻子噴出的白氣散在雪裡。
「北坡也有新馬印。」
馬驍接過他手裡的雪塊。
雪上留著鐵蹄壓出的弧痕，邊緣還沒被風填平。
「什麼時候踩的？」
「最多半個時辰。」
羅青罵了一句。
「俺讓人包進來了。」
老葉取出地圖，按在糧車上。
葉靈兒湊過去。
北坡退路有馬印。
東面有馬印。
前頭就是絕谷。
王元給的路線，原本便是把人往裡送。
老葉將地圖收起。
「繼續往絕谷口走。」
馬驍抓住他的手腕。
「再往前，便進去了。」
「退路有人。」
「進谷也有人。」
「那便找個能紮營的地方。」
馬驍沒有鬆手。
「老葉。」
老葉把手腕抽出來。
「兵都在雪地里站著，俺不能讓他們停在風口。」
葉靈兒抱起藥筐，鑽回糧車旁。
阿寶從草簾里伸出手，抓住她袖口。
「姐姐，北狄人多不多？」
她將手塞進阿寶掌心。
「多。」
「俺怕不怕？」
「怕也得跟著。」
阿寶抱緊擀麵杖。
「俺能打。」
遠處的絕谷口被飛雪遮住。
老葉走在隊伍前頭，沒有回身。
趙鷹從馬背上低下頭，朝他指了指西坡。
「百夫長，西坡有人放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