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火頭軍也能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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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邊林子,準備接敵!」

  陳大鍋抄起鐵勺,在車板上敲了三下。

  「都別亂,守住車輪!」

  北狄騎兵分出八人,繞向車陣左側。

  那邊只有三輛糧車,後頭站著丁順和五個伙夫。

  丁順舉著菜刀,腿肚子不停打擺。

  「頭兒,他們真往我這邊來了。」

  「你別跑。」

  「我沒跑,我是腳不聽使喚。」

  葉靈兒從車板跳下,將石灰粉分給幾人。

  「等馬靠近再撒,別迎風。」

  丁順捏著紙包。

  「撒完呢?」

  「砍馬腿。」

  「要是沒砍中呢?」

  「趴下。」

  「然後呢?」

  「等俺給你收屍。」

  丁順咬了咬牙,把紙包揣緊。

  「那我還是砍中吧。」

  馬蹄踏過積雪,左側的北狄騎兵已經逼到十步內。

  陳大鍋點燃一捆柴,扔到車陣缺口前。

  雪地里的枯草燒了起來,火勢不大,馬匹卻不肯往前。

  騎兵勒動韁繩,速度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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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

  丁順撕開紙包,揚手潑出去。

  石灰粉被風卷到馬臉上,三匹馬當即甩頭,前蹄踏亂,背上的騎兵被掀下兩個。

  火頭軍的人還在發愣。

  陳大鍋衝過去,一勺拍在落馬騎兵的頭盔上。

  「傻站著幹什麼,干他!」

  丁順撲上去,菜刀砍中對方的手腕。

  另外幾名伙夫也圍過來,鍋鏟,擀麵杖,燒火棍全招呼上去。

  「別打頭,頭盔硬!」

  「砸手!」

  「他摸刀呢!」

  「按住他!」

  北狄兵翻身想起,陳大鍋踩住他的膝蓋。

  「你還挺能撲騰。」

  一隻陶罐從後頭遞來。

  葉靈兒拔掉塞子。

  「讓開。」

  陳大鍋拖著丁順往旁邊滾。

  陶罐里的熱油潑到另一匹馬腳下,火苗順著油跡竄出去,堵住騎兵退路。

  羅青在車陣中央連發三箭。

  「右邊來兩個!」

  「盾牌挪過去!」

  「別露頭!」

  護糧兵頂著箭,把兩名騎兵逼在車外。

  蕭鳴雁已經帶人衝進敵陣,刀刃掃過一名騎兵腰側,沒等對方落馬,他便撥馬轉向下一個。

  北狄頭領朝林中打了個手勢。

  五名騎兵退出戰團,直奔糧車。

  羅青發現得晚了一步。

  「他們要搶糧!」

  葉靈兒抓住車轅往後翻。

  「讓他們進。」

  「你瘋了?」

  「放進來,關門。」

  羅青聽懂了,立刻讓右側護糧兵退開半步。

  五名北狄兵以為找到了缺口,縱馬衝進車陣。

  前兩人躍下馬背,撲向糧袋。

  手剛碰到麻袋,三袋糧便從車板上消失。

  北狄兵撲了個空,胸口撞上木板。

  後面的人沒收住腳,撞作一團。

  丁順從車底鑽出來,一把抱住其中一人的腿。

  「來都來了,留下吧!」

  北狄兵抬刀要砍,阿寶抱著一截斷木衝過來。

  「別打俺丁叔!」

  斷木撞在馬腿上,馬身朝旁邊歪倒,騎兵連人帶刀摔進雪地。

  阿寶沒停,抱著斷木又推向第二匹馬。

  那匹馬退了兩步,騎兵急忙拉韁。

  「這娃娃哪來的?」

  丁順從雪裡爬起。

  「你問我,我問誰去,先綁人!」

  兩名護糧兵趕過來,將落馬的北狄兵按住。

  阿寶扔下斷木,氣喘得急。

  「姐姐,俺打到了。」

  「回來。」

  「俺也去幫蕭哥哥。」

  「你去只會添亂。」

  「俺能打馬。」

  葉靈兒把他拽到車後。

  「守著丁順,他比你還不靠譜。」

  丁順正拿繩子捆俘虜,聽見這句,臉都垮了。

  「葉小靈,我好歹是大人。」

  「剛才抱腿的是誰?」

  「那叫隨機應變。」

  「行,你隨機應變,別把人放跑。」

  北狄頭領見糧車沒搶到,又折了三個人,舉刀招呼餘下騎兵撤退。

  蕭鳴雁沒有追遠。

  「羅青,留活口!」

  羅青掉轉箭頭,一箭射中最後那名騎兵的馬臀。

  戰馬受驚,將背上的人掀落。

  兩名騎兵回身想救,蕭鳴雁從側面逼近,迫得他們棄人逃走。

  林中的馬蹄逐漸遠去。

  陳大鍋仍舉著鐵勺。

  「走了?」

  丁順踢了踢腳邊的俘虜。

  「活著一個。」

  「咱們的人呢?」

  羅青繞車陣數了一遍。

  「死了兩個,傷了七個。」

  陳大鍋把鐵勺扔在地上,趕去看傷兵。

  「止血布呢?」

  「第三輛車。」

  「白酒拿來。」

  「藥粉也在那邊。」

  葉靈兒跟過去,將空間裡的止血藥混進藥包,先給中箭的護糧兵處理傷口。

  阿寶蹲在旁邊,手上還沾著木屑。

  「姐姐,他會死不?」

  「箭沒傷到骨頭。」

  那士兵咬著木棍,額頭全是汗。

  「小啞巴,你那木頭砸得夠狠。」

  阿寶咧開嘴。

  「俺以後還砸。」

  「別誇他。」

  葉靈兒綁緊布條。

  「再夸,他下回敢抱著樹沖。」

  阿寶轉過身去,小聲嘀咕。

  「樹太沉,俺抱不動。」

  蕭鳴雁翻身下馬,袖口沾了血。

  「傷亡如何?」

  羅青把數目報了一遍。

  「對方留下四具屍體,活捉兩個,其中一個傷得重。」

  「先救活。」

  「北狄人殺了咱們兩個弟兄,還救他?」

  「活人能吐東西,死人只能埋。」

  蕭鳴雁走到第五輛車旁,掀開麻布。

  車裡剩下七袋糧。

  「王元送出來的是十二車滿糧。」

  葉靈兒正在收拾藥包。

  「路上顛掉了。」

  「掉了一半?」

  「路不好。」

  蕭鳴雁把麻布蓋回去。

  「這條路確實不好。」

  兩人的話停在這裡。

  羅青押著一名俘虜走來。

  「這個傷在肩上,能走。」

  俘虜年紀不到三十,左臉有塊傷疤,嘴裡罵著北狄話。

  阿寶湊近聞了聞。

  「就是他,俺剛才聞見的血在他身上。」

  陳大鍋提著勺子過來。

  「他早就受傷了?」

  羅青扒開俘虜的皮襖,後腰纏著布,血已經幹了一層。

  「舊傷最多兩天。」

  蕭鳴雁蹲下檢查他的靴子。

  靴筒里藏著一把短刀,兩塊干肉,還有一截捲起的紙。

  「這是什麼?」

  俘虜伸手去搶。

  羅青把他按回雪地。

  「老實點。」

  蕭鳴雁展開紙片,上頭畫著半段山道,旁邊還有鎮北軍巡邏的時辰。

  葉靈兒接過紙片。

  紙張粗厚,邊緣帶著發黃的油痕。

  她從懷裡摸出總庫圖紙的一小塊拓樣,兩張紙疊在一起。

  紋路相同。

  連紙角留下的水印都能對上。

  羅青湊過來。

  「軍中用紙不少,這能算證據?」

  葉靈兒指向紙背。

  「這裡有個橫紋,總庫那張也有,是造紙的時候壓出來的。」

  蕭鳴雁翻過殘片。

  紙背下方露出半個墨印。

  那是軍需總庫的庫戳。

  陳大鍋罵了一句。

  「真是營里流出去的。」

  羅青抓住俘虜的衣領。

  「誰給你的?」

  俘虜閉著嘴,任憑傷口繼續流血。

  蕭鳴雁將殘片折好。

  「帶回去審。」

  葉靈兒把拓樣收起來。

  「王元會來搶人。」

  「顧沉的人護送糧車回營。」

  「他還沒答應插手。」

  「這張東西送到他面前,他不插手也得插手。」

  葉靈兒望向地上的俘虜。

  對方也在留意那張殘片,聽見王元兩個字時,喉結動了一下。

  她走到蕭鳴雁身邊。

  「這張紙,和總庫那張是同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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