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後勤遇襲
「王元今天的日子，確實不好過了。」
羅青把內造錢收回懷裡，剛要離開，灶房外便響起銅鑼。
傳令兵停在門前，將一張調令遞給陳大鍋。
「先鋒營三哨缺糧，午時前送到北坡營地。」
陳大鍋接過調令，拇指在落款處蹭了蹭。
「平日都是軍需營送，今兒怎麼輪到火頭軍？」
「孫軍需死了，軍需營還在查帳，人手騰不開。」
「那也不該讓伙夫護糧。」
傳令兵將腰牌推到他跟前。
「王副將親批的調令，你若不接，自己去中軍帳領軍棍。」
陳大鍋翻過木牌，上頭刻著王元的副將印。
「多少糧？」
「護糧兵呢？」
「二十人。」
陳大鍋捏著調令，半天沒鬆手。
「二十個人護十二車糧，北坡那段還挨著林子，這是送糧還是送命？」
傳令兵往門外退了半步。
「陳頭兒，我只管傳令。」
「滾。」
傳令兵轉身走了。
陳大鍋把調令拍在灶台上。
「都過來。」
丁順拿著擀麵杖湊近，幾個伙夫也停了手。
葉靈兒從鍋後出來，將調令拿到灶膛邊照了照。
印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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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線卻有問題。
往北坡營地有兩條路，西路平坦，來往的巡邏兵也多，東路近三里，卻要穿過一片松林。
調令上寫的是東路。
羅青湊到她身邊。
「王元想讓你隨隊。」
「調令上沒俺的名字。」
「可他清楚後勤缺人，十二車糧一動，火頭軍能去的都得去。」
陳大鍋扯下圍裙，扔進筐里。
「去他娘的，明知東路不安穩，還讓咱們走。」
葉靈兒把調令折起來，塞回他手裡。
「不能抗令。」
「真去？」
「去。」
陳大鍋彎腰靠近她。
「葉小靈，你別跟我裝糊塗，這條路有坑。」
「坑已經挖好了，咱們不跳，他也能按個違抗軍令。」
「那怎麼辦？」
葉靈兒拿起筷子，在地上劃出一條路。
「俺們多帶繩子，柴火，油罐，再從藥房取兩包石灰。」
丁順撓著後腦勺。
「送糧帶石灰幹啥？」
「防潮。」
「油罐呢？」
「做飯。」
「柴火總不能也是做飯吧？」
阿寶抱著兩個饅頭擠進人群。
「燒火呀，你咋這麼笨。」
丁順被噎得沒詞，拿擀麵杖戳了戳阿寶的帽子。
「就你聰明。」
阿寶護住饅頭，躲到葉靈兒身後。
「姐姐，俺也去。」
「你留營。」
「俺也去。」
「路上可能有北狄人。」
阿寶把饅頭揣進衣襟，拍了拍胸脯。
「俺也去，俺能聞見壞人。」
陳大鍋揉了揉額角。
「帶著吧，留營里也沒人管他。」
葉靈兒沒立刻應下。
阿寶抓住她的袖口。
「俺不亂跑，俺聽話。」
「跟緊俺。」
「嗯。」
午時之前，十二輛糧車從後營出發。
陳大鍋帶了十六名伙夫，羅青領著二十名護糧兵，葉靈兒和阿寶坐在第五輛車上。
車隊出了營門，羅青摸了摸腰間的箭囊。
「按調令走東路？」
「先走。」
「蕭鳴雁那邊要不要遞消息？」
「已經遞了。」
「什麼時候？」
「早上阿寶送藥材的時候。」
羅青轉向阿寶。
「你去了蕭公子那邊？」
阿寶靠著糧袋啃饅頭。
「俺啥也沒幹。」
「誰教你這麼回的？」
「姐姐。」
葉靈兒把他的帽檐往下拽了拽。
「吃你的。」
車隊走出十幾里，路邊的積雪逐漸厚了，車輪陷進凍土，趕車的伙夫只能一遍遍甩鞭子。
丁順走在第二輛車旁，靴子裡灌了雪，邊走邊罵。
「早知道這麼遭罪，我還不如回灶房刷鍋。」
陳大鍋在後頭踹他。
「少廢話，推車。」
「頭兒，北坡營地有兩百多號人，咋只送六千斤？」
「夠他們吃幾天。」
「過幾天還讓咱送？」
陳大鍋又踹了一腳。
「你哪來這麼多話？」
葉靈兒坐在車轅上，手裡攥著一根細繩。
從出營開始，她就在數路上的車轍。
東路平日少有軍隊經過，今日卻多了幾道馬蹄印，印子沒有被新雪蓋住，最多半個時辰。
前面的羅青抬起手。
車隊停了。
松林就在二十丈外，林子裡傳來幾聲鳥鳴。
兩短一長。
隔了一會兒，又是兩短一長。
羅青按住弓。
「林里有人？」
「沒有動靜。」
「鳥還在叫。」
葉靈兒跳下車，蹲在路邊撥開積雪。
雪下有一塊馬糞，裡頭還存著溫氣。
「剛走沒多久。」
羅青用刀鞘挑開旁邊的枯枝。
底下露出半隻靴印，靴底釘著彎月形鐵掌。
「北狄騎兵。」
陳大鍋回身招呼車夫。
「掉頭。」
「來不及了。」
葉靈兒扯住他。
林子裡的鳥鳴停了。
連翅膀撲騰的動靜都沒留下。
阿寶從糧車後頭鑽出來，鼻子動了幾下。
「姐姐，有血。」
「哪邊？」
「前頭，右邊，還有馬臭味。」
羅青搭箭上弦。
「有多少？」
阿寶又聞了聞。
「好多馬，俺數不出來。」
陳大鍋抓起車上的長矛。
「這調令真他娘有鬼。」
「現在罵沒用。」
葉靈兒轉向車夫。
「把前六輛車橫過來，車轅朝外，後六輛堵住缺口。」
陳大鍋立刻接手。
「都動起來，沒聽見嗎？」
丁順推著車輪，肩膀頂在車板上。
「頭兒，這能擋騎兵？」
「擋不住也得擋，先把命保住。」
伙夫們拉繩的拉繩，推車的推車，糧車很快圍出半圈。
葉靈兒鑽進車陣，掀開第五輛車上的麻布。
她將手按在糧袋上。
一袋，收。
五袋，收。
十袋，收。
額角開始發脹時，車上已經空了一半。
第六輛車同樣收走一半。
她沒有全收。
若糧車全部消失，誰都解釋不了。
阿寶跟進來，抱住一個快倒下的糧袋。
「姐姐，糧呢？」
「藏起來了。」
「俺不講。」
「出去幫陳頭兒搬柴。」
阿寶抱起兩捆柴，跑向車陣缺口。
羅青從前頭退回來。
「來了，林里至少三十騎。」
陳大鍋握矛的手出了汗。
「咱們這邊能打的只有二十人。」
「火頭軍也算人。」
葉靈兒把幾柄菜刀塞給丁順他們。
「別衝出去，守住車輪，誰敢進來就砍馬腿。」
丁順掂了掂菜刀。
「我這輩子只砍過蘿蔔。」
「北狄人的腿沒蘿蔔結實。」
「你還真會安慰人。」
林中響起馬蹄。
第一排北狄騎兵衝出樹影，彎弓搭箭，直取糧車。
羅青放出第一箭。
箭穿過二十丈距離，扎進前鋒肩頭。
騎兵跌下馬背，後面的馬繞開他，隊形散了片刻。
「舉盾！」
護糧兵將木盾架上車板，箭扎在盾面，車後的伙夫全縮下身子。
陳大鍋把鍋蓋扣在丁順頭上。
「趴好。」
「頭兒，這鍋蓋漏了兩個洞。」
「你腦袋也沒兩個洞值錢。」
第二輪箭落下，車陣後傳來一聲慘叫。
葉靈兒爬過去，一名護糧兵腿上中了箭，血順著褲腳流進雪裡。
「別拔。」
「他們要衝陣了。」
「羅青，西邊留路。」
羅青連射兩箭，回頭扯住她的衣領。
「你要幹什麼？」
「等援兵。」
「你確定援兵能來？」
「他收到了消息。」
「要是沒收到呢？」
葉靈兒將石灰包塞進羅青懷裡。
「那就自己打。」
北狄騎兵已經逼近車陣，最前頭的人揮刀砍在車轅上。
車夫扔下韁繩就往後縮。
另一個騎兵攀上糧車，掀開蓋在上頭的麻布。
車裡只有六七袋糧。
那人沖後頭喊了幾句北狄話。
剩下的騎兵勒住馬。
羅青側耳聽了片刻。
「他們在罵，軍報上寫著十二車滿糧，這裡只有一半。」
陳大鍋抓著長矛，朝地上啐了一口。
「嫌少還來搶，臉真大。」
北狄頭領轉向林子兩側，抬手示意部下散開。
他以為附近還藏著伏兵。
這點遲疑給了車陣喘息的機會。
遠處傳來新的馬蹄聲。
葉靈兒抓住車板，朝西邊望去。
十餘名大景騎兵繞過雪坡，蕭鳴雁沖在最前，手裡的長刀已經出了鞘。
羅青抬弓瞄準北狄頭領。
「援兵到了。」
蕭鳴雁壓低身子，帶人切向北狄騎兵側翼。
北狄頭領揮刀掉轉馬頭。
葉靈兒抓起一包石灰，站上車轅。
「左邊林子，準備接敵！」
羅青把內造錢收回懷裡，剛要離開，灶房外便響起銅鑼。
傳令兵停在門前，將一張調令遞給陳大鍋。
「先鋒營三哨缺糧，午時前送到北坡營地。」
陳大鍋接過調令，拇指在落款處蹭了蹭。
「平日都是軍需營送，今兒怎麼輪到火頭軍？」
「孫軍需死了，軍需營還在查帳，人手騰不開。」
「那也不該讓伙夫護糧。」
傳令兵將腰牌推到他跟前。
「王副將親批的調令，你若不接，自己去中軍帳領軍棍。」
陳大鍋翻過木牌，上頭刻著王元的副將印。
「多少糧？」
「護糧兵呢？」
「二十人。」
陳大鍋捏著調令，半天沒鬆手。
「二十個人護十二車糧，北坡那段還挨著林子，這是送糧還是送命？」
傳令兵往門外退了半步。
「陳頭兒，我只管傳令。」
「滾。」
傳令兵轉身走了。
陳大鍋把調令拍在灶台上。
「都過來。」
丁順拿著擀麵杖湊近，幾個伙夫也停了手。
葉靈兒從鍋後出來，將調令拿到灶膛邊照了照。
印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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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線卻有問題。
往北坡營地有兩條路，西路平坦，來往的巡邏兵也多，東路近三里，卻要穿過一片松林。
調令上寫的是東路。
羅青湊到她身邊。
「王元想讓你隨隊。」
「調令上沒俺的名字。」
「可他清楚後勤缺人，十二車糧一動，火頭軍能去的都得去。」
陳大鍋扯下圍裙，扔進筐里。
「去他娘的，明知東路不安穩，還讓咱們走。」
葉靈兒把調令折起來，塞回他手裡。
「不能抗令。」
「真去？」
「去。」
陳大鍋彎腰靠近她。
「葉小靈，你別跟我裝糊塗，這條路有坑。」
「坑已經挖好了，咱們不跳，他也能按個違抗軍令。」
「那怎麼辦？」
葉靈兒拿起筷子，在地上劃出一條路。
「俺們多帶繩子，柴火，油罐，再從藥房取兩包石灰。」
丁順撓著後腦勺。
「送糧帶石灰幹啥？」
「防潮。」
「油罐呢？」
「做飯。」
「柴火總不能也是做飯吧？」
阿寶抱著兩個饅頭擠進人群。
「燒火呀，你咋這麼笨。」
丁順被噎得沒詞，拿擀麵杖戳了戳阿寶的帽子。
「就你聰明。」
阿寶護住饅頭，躲到葉靈兒身後。
「姐姐，俺也去。」
「你留營。」
「俺也去。」
「路上可能有北狄人。」
阿寶把饅頭揣進衣襟，拍了拍胸脯。
「俺也去，俺能聞見壞人。」
陳大鍋揉了揉額角。
「帶著吧，留營里也沒人管他。」
葉靈兒沒立刻應下。
阿寶抓住她的袖口。
「俺不亂跑，俺聽話。」
「跟緊俺。」
「嗯。」
午時之前，十二輛糧車從後營出發。
陳大鍋帶了十六名伙夫，羅青領著二十名護糧兵，葉靈兒和阿寶坐在第五輛車上。
車隊出了營門，羅青摸了摸腰間的箭囊。
「按調令走東路？」
「先走。」
「蕭鳴雁那邊要不要遞消息？」
「已經遞了。」
「什麼時候？」
「早上阿寶送藥材的時候。」
羅青轉向阿寶。
「你去了蕭公子那邊？」
阿寶靠著糧袋啃饅頭。
「俺啥也沒幹。」
「誰教你這麼回的？」
「姐姐。」
葉靈兒把他的帽檐往下拽了拽。
「吃你的。」
車隊走出十幾里，路邊的積雪逐漸厚了，車輪陷進凍土，趕車的伙夫只能一遍遍甩鞭子。
丁順走在第二輛車旁，靴子裡灌了雪，邊走邊罵。
「早知道這麼遭罪，我還不如回灶房刷鍋。」
陳大鍋在後頭踹他。
「少廢話，推車。」
「頭兒，北坡營地有兩百多號人，咋只送六千斤？」
「夠他們吃幾天。」
「過幾天還讓咱送？」
陳大鍋又踹了一腳。
「你哪來這麼多話？」
葉靈兒坐在車轅上，手裡攥著一根細繩。
從出營開始，她就在數路上的車轍。
東路平日少有軍隊經過，今日卻多了幾道馬蹄印，印子沒有被新雪蓋住，最多半個時辰。
前面的羅青抬起手。
車隊停了。
松林就在二十丈外，林子裡傳來幾聲鳥鳴。
兩短一長。
隔了一會兒，又是兩短一長。
羅青按住弓。
「林里有人？」
「沒有動靜。」
「鳥還在叫。」
葉靈兒跳下車，蹲在路邊撥開積雪。
雪下有一塊馬糞，裡頭還存著溫氣。
「剛走沒多久。」
羅青用刀鞘挑開旁邊的枯枝。
底下露出半隻靴印，靴底釘著彎月形鐵掌。
「北狄騎兵。」
陳大鍋回身招呼車夫。
「掉頭。」
「來不及了。」
葉靈兒扯住他。
林子裡的鳥鳴停了。
連翅膀撲騰的動靜都沒留下。
阿寶從糧車後頭鑽出來，鼻子動了幾下。
「姐姐，有血。」
「哪邊？」
「前頭，右邊，還有馬臭味。」
羅青搭箭上弦。
「有多少？」
阿寶又聞了聞。
「好多馬，俺數不出來。」
陳大鍋抓起車上的長矛。
「這調令真他娘有鬼。」
「現在罵沒用。」
葉靈兒轉向車夫。
「把前六輛車橫過來，車轅朝外，後六輛堵住缺口。」
陳大鍋立刻接手。
「都動起來，沒聽見嗎？」
丁順推著車輪，肩膀頂在車板上。
「頭兒，這能擋騎兵？」
「擋不住也得擋，先把命保住。」
伙夫們拉繩的拉繩，推車的推車，糧車很快圍出半圈。
葉靈兒鑽進車陣，掀開第五輛車上的麻布。
她將手按在糧袋上。
一袋，收。
五袋，收。
十袋，收。
額角開始發脹時，車上已經空了一半。
第六輛車同樣收走一半。
她沒有全收。
若糧車全部消失，誰都解釋不了。
阿寶跟進來，抱住一個快倒下的糧袋。
「姐姐，糧呢？」
「藏起來了。」
「俺不講。」
「出去幫陳頭兒搬柴。」
阿寶抱起兩捆柴，跑向車陣缺口。
羅青從前頭退回來。
「來了，林里至少三十騎。」
陳大鍋握矛的手出了汗。
「咱們這邊能打的只有二十人。」
「火頭軍也算人。」
葉靈兒把幾柄菜刀塞給丁順他們。
「別衝出去，守住車輪，誰敢進來就砍馬腿。」
丁順掂了掂菜刀。
「我這輩子只砍過蘿蔔。」
「北狄人的腿沒蘿蔔結實。」
「你還真會安慰人。」
林中響起馬蹄。
第一排北狄騎兵衝出樹影，彎弓搭箭，直取糧車。
羅青放出第一箭。
箭穿過二十丈距離，扎進前鋒肩頭。
騎兵跌下馬背，後面的馬繞開他，隊形散了片刻。
「舉盾！」
護糧兵將木盾架上車板，箭扎在盾面，車後的伙夫全縮下身子。
陳大鍋把鍋蓋扣在丁順頭上。
「趴好。」
「頭兒，這鍋蓋漏了兩個洞。」
「你腦袋也沒兩個洞值錢。」
第二輪箭落下，車陣後傳來一聲慘叫。
葉靈兒爬過去，一名護糧兵腿上中了箭，血順著褲腳流進雪裡。
「別拔。」
「他們要衝陣了。」
「羅青，西邊留路。」
羅青連射兩箭，回頭扯住她的衣領。
「你要幹什麼？」
「等援兵。」
「你確定援兵能來？」
「他收到了消息。」
「要是沒收到呢？」
葉靈兒將石灰包塞進羅青懷裡。
「那就自己打。」
北狄騎兵已經逼近車陣，最前頭的人揮刀砍在車轅上。
車夫扔下韁繩就往後縮。
另一個騎兵攀上糧車，掀開蓋在上頭的麻布。
車裡只有六七袋糧。
那人沖後頭喊了幾句北狄話。
剩下的騎兵勒住馬。
羅青側耳聽了片刻。
「他們在罵，軍報上寫著十二車滿糧，這裡只有一半。」
陳大鍋抓著長矛，朝地上啐了一口。
「嫌少還來搶，臉真大。」
北狄頭領轉向林子兩側，抬手示意部下散開。
他以為附近還藏著伏兵。
這點遲疑給了車陣喘息的機會。
遠處傳來新的馬蹄聲。
葉靈兒抓住車板，朝西邊望去。
十餘名大景騎兵繞過雪坡，蕭鳴雁沖在最前，手裡的長刀已經出了鞘。
羅青抬弓瞄準北狄頭領。
「援兵到了。」
蕭鳴雁壓低身子，帶人切向北狄騎兵側翼。
北狄頭領揮刀掉轉馬頭。
葉靈兒抓起一包石灰，站上車轅。
「左邊林子，準備接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