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檢查
宋雲棲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熱水從頭澆到腳，沐浴露也擠了好幾泵，仔仔細細地洗過每一寸皮膚。
那些被揉捏過的地方碰到熱水還會發脹發酸，指印和吻痕在白皙的底色上顯得格外刺目，他搓了好幾遍，直到皮膚泛出淺粉色的薄紅才停下來。
頭髮也重新洗了一遍，但還是感覺髮絲里還殘留著不屬於自己的氣息。
直到全身再也感受不到半點黏膩，他才舒爽地鬆了口氣，關掉淋浴，扯了一條干浴巾擦身上的水。
換氣扇嗡嗡地轉著，鏡面上蒙了一層薄霧，宋雲棲伸手抹了一把，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眼尾泛紅，嘴唇微腫，脖子到胸口，密密麻麻的紅痕像花瓣一樣鋪在白膩的皮膚上。
這些是洗不掉的，只能等它們自己慢慢消退。
他移開視線，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還是那副兵荒馬亂的樣子，皺巴巴的布料堆在床尾，安全套散落一地，在淺色的絨面地毯上格外扎眼。
宋雲棲裹著浴袍站在床尾，沉思了良久，最終還是蹲下身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找。
酒店備的一次性拖鞋、針線包、擦鞋布，他在最底下翻出了一雙薄薄的一次性手套，透明塑料的那種，套在手上很不服帖。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從胃裡往上翻的噁心，彎腰撿起地上的套子。
沈崇律很兇，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安全措施雖然做了，但還是不太放心，畢竟身體是自己的，而且他和正常的男人不一樣，有子宮，能懷孕。
這種事情上，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宋雲棲拿著這些髒東西走進浴室，灌水進去挨個檢查。
第一個。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水一滴都沒漏，完好無損。
到第五個的時候，宋雲棲的動作頓住。
上面有血絲，不多，細細的，像紅色絲線一樣附著在表面。檢查下來也是完好的，血絲在沖刷下很快消散，順著水流進了下水道。
五隻髒東西堆在垃圾桶里，用的時候沒覺得，現在看著卻有點噁心。
宋雲棲胡亂將一次性手套摘下來，團成一團也丟進垃圾桶，然後仔仔細細地洗了兩遍手，用了比平時多出幾倍的洗手液。
檢查完，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他回到臥室，拿起座機撥了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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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還有空房嗎？」
他的聲音還帶些啞，但語調很淡：「幫我開一間，現在要換過去，你讓人把房卡送上來。」
前台很快確認了信息，說服務生馬上就到。
掛掉電話，宋雲棲看了一眼微信，屏幕上堆著幾條未讀消息。
全都是孟昭遠發來的，間隔時間不長，顯然是算準這邊差不多該完事了。
第一條：【怎麼樣怎麼樣？人還行嗎？】
第二條：【體驗感如何，給個評價唄。】
第三條：【不行的話我再給你找兩個，你對比對比。】
後面還跟了個賤兮兮的表情包。
宋雲棲把消息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拇指懸在輸入法上方停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回覆，默默退出了對話框。
孟昭遠這個人太健談了，你回對方一句，對方能蹦出十句，聊著聊著就能扯到天亮。
他現在沒有那個精力應付一場無休止的閒聊，哪怕只是想一想，太陽穴就已經開始隱隱發脹。
乾脆把手機熄屏，眼不見為淨。
明天早上九點有個會。
是公司下半年的規劃審議會，幾周前就定下來的日程，他作為總裁當然不可能請假或者遲到。
從酒店到公司開車要二十分鐘，但工作日的早高峰路況誰也說不準，保守估計路上至少要留四十分鐘。
現在是凌晨三點，休息的時間不多了。
......
一樓，酒店大廳。
電梯門緩緩打開，沈崇律拎著外套往門口走。
大理石地面倒映著水晶吊燈的光，冷白色的光線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明明是凌晨，酒店經理竟然還破天荒地站在前台，西裝筆挺，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看見沈崇律從電梯裡出來，他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沈公子，您下來了？」
沈崇律這幾步路邁得慢悠悠的，腿長步子大，但節奏不急不緩。
他剛在自己的專屬套房裡洗完澡，頭髮還沒完全乾透，額前有幾縷碎發垂下來，襯得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添了幾分隨意的鬆散。
沒有和經理客套，甚至連腳步都沒停，男人只從鼻腔里「嗯」了一聲，嗓音低沉，帶著事後的那種性感懶怠。
「原本安排到108套房的那個MB怎麼樣了？」
「已經把人送走了。」
經理跟在他身側，恭敬的回答：「我們給了對方足夠的好處，他承諾不會出現在京市的任何娛樂場所，也不會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
「宋先生不可能知道您頂替了那位MB的身份。」
沈崇律微微側了側頭，目光落在經理臉上，確認對方沒有在撒謊才點了點頭繼續往門口走。
走出去幾步，他又停下來。
「對了。」
經理立刻上前一步。
沈崇律低聲吩咐道：「以後那個宋先生要是帶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來開房，記得立刻聯繫我。」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帶正經人也不行。」
柏岸國際是沈家名下的產業，在京市數一數二，接待的客人大多都是上流社會，宋雲棲那種身份的人如果要住酒店，多半會選擇這裡。
不需要把話說得太明白，經理連連點頭，像是接到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工作指令。
沈崇律這才又邁步走向旋轉門，門外的夜風灌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他把手插進褲兜里，沿著台階往下走。
其實他並不認為宋雲棲會帶別人來開房。
以對方矜貴自傲的性格，既然決定包養自己，就絕對不會再找別的男人上床。
而且今晚足夠他確認一件事。
宋雲棲雖然表現得遊刃有餘，挑逗、技巧和配合都做得渾然天成，但身體是誠實的，那種生澀的僵滯和緊繃，不是裝出來的。
還出血了……
一個二十六歲的成熟男人，能堅持到現在才開葷，私生活簡直乾淨得出奇。
想到這裡，沈崇律低頭笑了一下，給自己點了支煙。
他不太會抽，但這一支是從宋雲棲那裡順過來的，有點甜，味道很不錯。菸頭的紅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照亮了他微微翹起的嘴角。
熱水從頭澆到腳，沐浴露也擠了好幾泵，仔仔細細地洗過每一寸皮膚。
那些被揉捏過的地方碰到熱水還會發脹發酸，指印和吻痕在白皙的底色上顯得格外刺目，他搓了好幾遍，直到皮膚泛出淺粉色的薄紅才停下來。
頭髮也重新洗了一遍，但還是感覺髮絲里還殘留著不屬於自己的氣息。
直到全身再也感受不到半點黏膩，他才舒爽地鬆了口氣，關掉淋浴，扯了一條干浴巾擦身上的水。
換氣扇嗡嗡地轉著，鏡面上蒙了一層薄霧，宋雲棲伸手抹了一把，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眼尾泛紅，嘴唇微腫，脖子到胸口，密密麻麻的紅痕像花瓣一樣鋪在白膩的皮膚上。
這些是洗不掉的，只能等它們自己慢慢消退。
他移開視線，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還是那副兵荒馬亂的樣子，皺巴巴的布料堆在床尾，安全套散落一地，在淺色的絨面地毯上格外扎眼。
宋雲棲裹著浴袍站在床尾，沉思了良久，最終還是蹲下身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找。
酒店備的一次性拖鞋、針線包、擦鞋布，他在最底下翻出了一雙薄薄的一次性手套，透明塑料的那種，套在手上很不服帖。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從胃裡往上翻的噁心，彎腰撿起地上的套子。
沈崇律很兇，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安全措施雖然做了，但還是不太放心，畢竟身體是自己的，而且他和正常的男人不一樣，有子宮，能懷孕。
這種事情上，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宋雲棲拿著這些髒東西走進浴室，灌水進去挨個檢查。
第一個。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水一滴都沒漏，完好無損。
到第五個的時候，宋雲棲的動作頓住。
上面有血絲，不多，細細的，像紅色絲線一樣附著在表面。檢查下來也是完好的，血絲在沖刷下很快消散，順著水流進了下水道。
五隻髒東西堆在垃圾桶里，用的時候沒覺得，現在看著卻有點噁心。
宋雲棲胡亂將一次性手套摘下來，團成一團也丟進垃圾桶，然後仔仔細細地洗了兩遍手，用了比平時多出幾倍的洗手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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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還帶些啞，但語調很淡：「幫我開一間，現在要換過去，你讓人把房卡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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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宋雲棲看了一眼微信，屏幕上堆著幾條未讀消息。
全都是孟昭遠發來的，間隔時間不長，顯然是算準這邊差不多該完事了。
第一條：【怎麼樣怎麼樣？人還行嗎？】
第二條：【體驗感如何，給個評價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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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還跟了個賤兮兮的表情包。
宋雲棲把消息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拇指懸在輸入法上方停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回覆，默默退出了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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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沒有那個精力應付一場無休止的閒聊，哪怕只是想一想，太陽穴就已經開始隱隱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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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司下半年的規劃審議會，幾周前就定下來的日程，他作為總裁當然不可能請假或者遲到。
從酒店到公司開車要二十分鐘，但工作日的早高峰路況誰也說不準，保守估計路上至少要留四十分鐘。
現在是凌晨三點，休息的時間不多了。
......
一樓，酒店大廳。
電梯門緩緩打開，沈崇律拎著外套往門口走。
大理石地面倒映著水晶吊燈的光，冷白色的光線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明明是凌晨，酒店經理竟然還破天荒地站在前台，西裝筆挺，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看見沈崇律從電梯裡出來，他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沈公子，您下來了？」
沈崇律這幾步路邁得慢悠悠的，腿長步子大，但節奏不急不緩。
他剛在自己的專屬套房裡洗完澡，頭髮還沒完全乾透，額前有幾縷碎發垂下來，襯得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添了幾分隨意的鬆散。
沒有和經理客套，甚至連腳步都沒停，男人只從鼻腔里「嗯」了一聲，嗓音低沉，帶著事後的那種性感懶怠。
「原本安排到108套房的那個MB怎麼樣了？」
「已經把人送走了。」
經理跟在他身側，恭敬的回答：「我們給了對方足夠的好處，他承諾不會出現在京市的任何娛樂場所，也不會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
「宋先生不可能知道您頂替了那位MB的身份。」
沈崇律微微側了側頭，目光落在經理臉上，確認對方沒有在撒謊才點了點頭繼續往門口走。
走出去幾步，他又停下來。
「對了。」
經理立刻上前一步。
沈崇律低聲吩咐道：「以後那個宋先生要是帶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來開房，記得立刻聯繫我。」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帶正經人也不行。」
柏岸國際是沈家名下的產業，在京市數一數二，接待的客人大多都是上流社會，宋雲棲那種身份的人如果要住酒店，多半會選擇這裡。
不需要把話說得太明白，經理連連點頭，像是接到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工作指令。
沈崇律這才又邁步走向旋轉門，門外的夜風灌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他把手插進褲兜里，沿著台階往下走。
其實他並不認為宋雲棲會帶別人來開房。
以對方矜貴自傲的性格，既然決定包養自己，就絕對不會再找別的男人上床。
而且今晚足夠他確認一件事。
宋雲棲雖然表現得遊刃有餘，挑逗、技巧和配合都做得渾然天成，但身體是誠實的，那種生澀的僵滯和緊繃，不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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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十六歲的成熟男人，能堅持到現在才開葷，私生活簡直乾淨得出奇。
想到這裡，沈崇律低頭笑了一下，給自己點了支煙。
他不太會抽，但這一支是從宋雲棲那裡順過來的，有點甜，味道很不錯。菸頭的紅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照亮了他微微翹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