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們要殺我
海市，粉公館。
昏暗的長廊里瀰漫著香薰與脂粉混合的味道。
「嘶……身上好痛。」
蘇深單手扶著斑駁的牆壁，一步一瘸地朝通道盡頭的房間挪動。
前幾天招待完那撥體型魁梧的外國客人後，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整整三天沒辦法正常走動。
可公館裡的管事根本不會在意底層奴隸的死活，歇了不到半天就被拖出來毆打辱罵，逼著他繼續出工接客。
而蘇深也確實沒辦法久歇。
他還有任務在身上，要幫宋雲棲記錄公館裡所有黑暗的內幕和證據，為此，他還借著治傷的名義，潛入地下二層的醫療室和刑房，偷偷拍攝視頻，有幾次險些暴露，差點丟掉性命。
公館不會花費多大的精力給他們這些人看病，工作的強度又很大，蘇深沒有得到妥善的治療，只能靠自身硬扛。
好在孟昭遠每天晚上都會準時過來探望，用高價包下他每晚上鐘的時間，還帶來傷藥給他療傷，否則他怕是早就撐不住，徹底報廢在這個吃人的地窟里。
可今晚，孟昭遠沒有來。
往常每天傍晚七點前，那個男人總會準時出現。
如今時間已過凌晨三點，蘇深也在剛剛送走了今晚的第三批客人。
身體像是要散架一樣，每一處骨頭縫都在泛著酸痛，他知道，孟昭遠今晚不會出現了，這個點也不太可能再有新客人上鍾。
推開宿舍破舊的木門，室內一片漆黑。
蘇深連燈都懶得開，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床邊，剛脫下外衣準備躺下休息，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稀碎腳步聲。
緊接著，是兩個男人壓低了的交談聲：
「上頭交代了，今晚把330處理掉，手腳乾淨點，別留痕跡。」
「明白，動靜小點，別驚動其他客人。」
隔著門板，這幾句話清晰地鑽進耳膜。
蘇深臉色驟然褪去所有血色，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330是他在粉公館的編號。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個環節露出了破綻，是暗中打探公館情報時被發現了，還是藏在身上的小動作引起了懷疑？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想跑，卻被堵死在宿舍里。
為了防止陪侍私逃，房間唯一的窗戶只有籃球大小，上面還焊死了粗重的鐵條。
人已經到了門外，蘇深幾乎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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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想死。
他還想看看外面的太陽，想見見宋雲棲，更想活著去見媽媽，確認她的病情有沒有好轉。
蘇深牙齒打顫，忍著下半身的劇痛，輕手輕腳地爬進牆角破舊的衣櫃裡。
他將身體緊緊蜷縮成一團，一手死死捂住嘴巴防止發出哭聲，另一隻手顫抖著按下了左耳黑曜石耳釘上的微型攝像開關。
「他們來了……他們要殺我……」
蘇深極低地吐出這幾個字，眼角滑下絕望的淚水。
可惜，耳釘的電池容量有限，在經過前段時間頻繁的錄製後，電量即將耗盡。
隨著微弱的求救聲落下，肉眼不可見的指示燈開始閃爍，隨即徹底歸於黑暗。
「砰！」
宿舍破舊的房門被人重重踹開，兩個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漢跨步走了進來。
領頭的那人戴著藍牙耳麥，借著走廊透進來的昏暗燈光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
「人不在。」
說著，對耳麥低聲問道：「確定 330 今晚下鍾後回了房間？」
那邊傳來肯定的答覆。
大漢摘下掛在腰間的漆黑警棍，嗤嗤冷笑一聲：「躲起來了，搜。」
兩個人開始在狹小的室內展開搜查。
推開衛生間的門，踢開床底的雜物，查看窗簾後的角落，通通一無所獲。
最終，整個宿舍只有一處能藏身的地方，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衣柜上。
一隻粗壯的手掌搭上了衣櫃把手。
「嘎吱——」
櫃門被一把拉開。
蜷縮在堆疊雜物里的蘇深暴露在燈光下，他捂著嘴巴瑟瑟發抖，臉色煞白如紙。
「嘿嘿，抓到了，在這。」
大漢伸手抓向蘇深的身子。
「滾開！別碰我！！」
絕望中的蘇深爆發出一股驚人的狠勁，張嘴狠狠咬在大漢抓過來的手腕上！
「臭b子，你找死！」
大漢劇痛下爆出粗口，另一隻手掄起警棍，狠狠抽在蘇深的臉上。
沉悶的鈍響在狹小的衣櫃裡炸開，青年俊秀的臉龐瞬間紅腫青紫，那塊皮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啊！！」
蘇深慘叫一聲，嘴角溢出鮮血，狼狽地跌出衣櫃，重重砸在地磚上。
另一人上前抓他，但他沒有放棄求生，掙扎著在對方臉上抓撓，指尖在臉上拉出幾道血痕，緊接著手腳並用地拼命往門口爬。
「還敢反抗？」
後來的男人猝不及防被抓傷，啐了一口，抬腿踩住蘇深的背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青年的脊梁骨踩斷，骨骼發出「咯嘣咯嘣」的響聲，痛徹心扉。
隨後扯過一旁破舊的被單，粗暴地擰成一股，結結實實地將蘇深的雙臂反綁在身後。
另一人則拿過一塊髒污的破布，強行塞進蘇深嘴裡，防止他發出叫喊，接著用黑色膠布在青年嘴部和雙眼上纏了好幾圈。
視野瞬間落入一片無際的黑暗。
「怎麼處理？」
踩著他的男人擦了擦臉上的血，沒想到幹個活還能被弄傷，氣急敗壞地補了好幾腳，這才惡狠狠地粗喘著問。
「直接扔進後院的焚化爐燒？」
領頭的大漢也有點拿不準，煩躁地懟了一句：「燒個屁！」
「下午剛把幾個報廢的貨清理掉，焚化爐早就熄火清理去了。重新通電預熱升溫起碼要等一個小時，太耽誤時間，容易招人眼目。」
「燒完天都亮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留著這貨過夜。」
「走後門，沉江。」
說著，大漢也有些順不過來氣，畢竟被咬了一口，他踢了踢癱在地上的蘇深，冷聲道：
「公館後牆緊挨著運河江面，綁上鐵塊丟進深水區，用不了多久，江底的魚蝦就能把他啃得只剩白骨，神不知鬼不覺。」
「行，就這麼辦。」
達成共識，大漢扛起被捆得像個粽子一樣的蘇深，推開後門，冒著黑夜裡的冷風，快步朝後面的江岸走去。
蘇深被蒙著眼嘴，耳邊只有嗚咽的風聲和腳下急促的腳步聲。
身體各處都疼得厲害，但此時無暇顧及，滿腦子都是即將被沉江的絕望。
他被重重扔進一條散發著腥臭味的舊木船艙底，金屬鏈條撞擊船板的清脆聲響在黑夜裡顯得格外恐怖。
那是準備掛在他腳踝上的鉛塊。
蘇深躺在潮濕的船板上，連牙齒都在打顫。
黑暗中，船身開始隨著江水小幅晃動，一點點朝江心駛去。
昏暗的長廊里瀰漫著香薰與脂粉混合的味道。
「嘶……身上好痛。」
蘇深單手扶著斑駁的牆壁，一步一瘸地朝通道盡頭的房間挪動。
前幾天招待完那撥體型魁梧的外國客人後，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整整三天沒辦法正常走動。
可公館裡的管事根本不會在意底層奴隸的死活，歇了不到半天就被拖出來毆打辱罵，逼著他繼續出工接客。
而蘇深也確實沒辦法久歇。
他還有任務在身上，要幫宋雲棲記錄公館裡所有黑暗的內幕和證據，為此，他還借著治傷的名義，潛入地下二層的醫療室和刑房，偷偷拍攝視頻，有幾次險些暴露，差點丟掉性命。
公館不會花費多大的精力給他們這些人看病，工作的強度又很大，蘇深沒有得到妥善的治療，只能靠自身硬扛。
好在孟昭遠每天晚上都會準時過來探望，用高價包下他每晚上鐘的時間，還帶來傷藥給他療傷，否則他怕是早就撐不住，徹底報廢在這個吃人的地窟里。
可今晚，孟昭遠沒有來。
往常每天傍晚七點前，那個男人總會準時出現。
如今時間已過凌晨三點，蘇深也在剛剛送走了今晚的第三批客人。
身體像是要散架一樣，每一處骨頭縫都在泛著酸痛，他知道，孟昭遠今晚不會出現了，這個點也不太可能再有新客人上鍾。
推開宿舍破舊的木門，室內一片漆黑。
蘇深連燈都懶得開，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床邊，剛脫下外衣準備躺下休息，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稀碎腳步聲。
緊接著，是兩個男人壓低了的交談聲：
「上頭交代了，今晚把330處理掉，手腳乾淨點，別留痕跡。」
「明白，動靜小點，別驚動其他客人。」
隔著門板，這幾句話清晰地鑽進耳膜。
蘇深臉色驟然褪去所有血色，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330是他在粉公館的編號。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個環節露出了破綻，是暗中打探公館情報時被發現了，還是藏在身上的小動作引起了懷疑？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想跑，卻被堵死在宿舍里。
為了防止陪侍私逃，房間唯一的窗戶只有籃球大小，上面還焊死了粗重的鐵條。
人已經到了門外，蘇深幾乎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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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想死。
他還想看看外面的太陽，想見見宋雲棲，更想活著去見媽媽，確認她的病情有沒有好轉。
蘇深牙齒打顫，忍著下半身的劇痛，輕手輕腳地爬進牆角破舊的衣櫃裡。
他將身體緊緊蜷縮成一團，一手死死捂住嘴巴防止發出哭聲，另一隻手顫抖著按下了左耳黑曜石耳釘上的微型攝像開關。
「他們來了……他們要殺我……」
蘇深極低地吐出這幾個字，眼角滑下絕望的淚水。
可惜，耳釘的電池容量有限，在經過前段時間頻繁的錄製後，電量即將耗盡。
隨著微弱的求救聲落下，肉眼不可見的指示燈開始閃爍，隨即徹底歸於黑暗。
「砰！」
宿舍破舊的房門被人重重踹開，兩個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漢跨步走了進來。
領頭的那人戴著藍牙耳麥，借著走廊透進來的昏暗燈光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
「人不在。」
說著，對耳麥低聲問道：「確定 330 今晚下鍾後回了房間？」
那邊傳來肯定的答覆。
大漢摘下掛在腰間的漆黑警棍，嗤嗤冷笑一聲：「躲起來了，搜。」
兩個人開始在狹小的室內展開搜查。
推開衛生間的門，踢開床底的雜物，查看窗簾後的角落，通通一無所獲。
最終，整個宿舍只有一處能藏身的地方，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衣柜上。
一隻粗壯的手掌搭上了衣櫃把手。
「嘎吱——」
櫃門被一把拉開。
蜷縮在堆疊雜物里的蘇深暴露在燈光下，他捂著嘴巴瑟瑟發抖，臉色煞白如紙。
「嘿嘿，抓到了，在這。」
大漢伸手抓向蘇深的身子。
「滾開！別碰我！！」
絕望中的蘇深爆發出一股驚人的狠勁，張嘴狠狠咬在大漢抓過來的手腕上！
「臭b子，你找死！」
大漢劇痛下爆出粗口，另一隻手掄起警棍，狠狠抽在蘇深的臉上。
沉悶的鈍響在狹小的衣櫃裡炸開，青年俊秀的臉龐瞬間紅腫青紫，那塊皮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啊！！」
蘇深慘叫一聲，嘴角溢出鮮血，狼狽地跌出衣櫃，重重砸在地磚上。
另一人上前抓他，但他沒有放棄求生，掙扎著在對方臉上抓撓，指尖在臉上拉出幾道血痕，緊接著手腳並用地拼命往門口爬。
「還敢反抗？」
後來的男人猝不及防被抓傷，啐了一口，抬腿踩住蘇深的背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青年的脊梁骨踩斷，骨骼發出「咯嘣咯嘣」的響聲，痛徹心扉。
隨後扯過一旁破舊的被單，粗暴地擰成一股，結結實實地將蘇深的雙臂反綁在身後。
另一人則拿過一塊髒污的破布，強行塞進蘇深嘴裡，防止他發出叫喊，接著用黑色膠布在青年嘴部和雙眼上纏了好幾圈。
視野瞬間落入一片無際的黑暗。
「怎麼處理？」
踩著他的男人擦了擦臉上的血，沒想到幹個活還能被弄傷，氣急敗壞地補了好幾腳，這才惡狠狠地粗喘著問。
「直接扔進後院的焚化爐燒？」
領頭的大漢也有點拿不準，煩躁地懟了一句：「燒個屁！」
「下午剛把幾個報廢的貨清理掉，焚化爐早就熄火清理去了。重新通電預熱升溫起碼要等一個小時，太耽誤時間，容易招人眼目。」
「燒完天都亮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留著這貨過夜。」
「走後門，沉江。」
說著，大漢也有些順不過來氣，畢竟被咬了一口，他踢了踢癱在地上的蘇深，冷聲道：
「公館後牆緊挨著運河江面，綁上鐵塊丟進深水區，用不了多久，江底的魚蝦就能把他啃得只剩白骨，神不知鬼不覺。」
「行，就這麼辦。」
達成共識，大漢扛起被捆得像個粽子一樣的蘇深，推開後門，冒著黑夜裡的冷風，快步朝後面的江岸走去。
蘇深被蒙著眼嘴，耳邊只有嗚咽的風聲和腳下急促的腳步聲。
身體各處都疼得厲害，但此時無暇顧及，滿腦子都是即將被沉江的絕望。
他被重重扔進一條散發著腥臭味的舊木船艙底，金屬鏈條撞擊船板的清脆聲響在黑夜裡顯得格外恐怖。
那是準備掛在他腳踝上的鉛塊。
蘇深躺在潮濕的船板上，連牙齒都在打顫。
黑暗中，船身開始隨著江水小幅晃動，一點點朝江心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