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遊戲結束，皇帝本體上線
柳姎踉蹌後退，抬頭對上那雙清冷的眸子。
褚扶玉穿著暗紅夜行衣，髮絲凌亂，身上散發著刺鼻的血腥氣。
柳姎一把攥住他的衣襟，雙手急切地在他身上摸索，從肩膀到腰腹，確認沒有致命傷口後，緊繃的脊背才微微放鬆。
褚扶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逼退進帳內，落下氈簾。
「這麼關心朕？」褚扶玉挑眉，聲音透著疲憊。
「少自作多情。」柳姎冷著臉甩開他的手，強行壓下心底的悸動，「我是怕你毀了我的皮囊。你若死了，我怎麼換回來？」
褚扶玉低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長髮。
「進去，外面冷。」
帳內燭火微搖，柳姎候在榻邊，默默看著褚扶玉從容不迫地脫下染血的衣袍，露出內里皓白如雪的褻衣。
她捧起一杯剛沏好的熱茶，遞上前去。
「陛下怎會突然出營，莫非是前方戰局生了變數？」
褚扶玉接過茶水，就著她的手一飲而盡，他安撫著柳姎開口：「朕已將止月與兩萬虎賁軍全數帶回。突厥大軍折兵三萬，現已退守谷底。」
「明日大軍只需依仗天險列陣，便可瓮中捉鱉，以最小的代價將他們盡數絞殺。」
聞言，柳姎緊蹙的眉心緩緩舒展，胸中那口鬱結的濁氣終於散去。
她點點頭，正欲細問排兵布陣的細節，褚扶玉卻突然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榻沿上，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姎姎，我們把身體換回來，好不好？」
柳姎身體一僵，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你保護好自己的身體。」褚扶玉逼近，握住她的手腕，「朕很想上陣殺敵。阿史那隼不是善茬，明日必有一場惡戰。朕怕弄傷了你的身子。」
他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帶著蠱惑的意味：「你那麼關心大魏的將士，你知道的，朕很能打。」
「你不能一直躲在營帳。我早點出征，大魏的將士就能多活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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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姎咬著下唇，雙手攥緊了身下的錦被。
換回來？讓他用回那具帝王之軀，去前線和突厥人絞肉？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褚扶玉每次御駕親征歸來，龍袍都被鮮血浸透，鎧甲碎裂，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刀傷、箭傷，觸目驚心。
他是個瘋子，打起仗來根本不要命。
她不想他去御駕親征。
「不換。」柳姎別過頭，聲音發顫。
「為何？」褚扶玉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
「我不要。」她聲音發顫，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你若去了前線，誰來護我？我不要你走。」
褚扶玉看著她落淚，心口縮緊，他以為她怕死，怕突厥人打進來。
「別哭。」褚扶玉抬手擦去她的眼淚，「月影會留下來保護你，你不會有事。」
柳姎知道自己沒有理由再拒絕，她占著皇帝的身體，就是在拖累戰局。
大魏士兵的生死存亡繫於一線，她不能任性。
她點點頭，眼淚砸在褚扶玉的手背上。
褚扶玉垂首，唇瓣輕柔覆上她眼角，將那抹滾燙的濕潤吻去。
他長指微勾，緩緩地褪去她的外袍，兩人交頸相擁，雙雙陷落於柔軟的錦被之中。
沒有疾風驟雨般的掠奪，唯有氣息絲絲縷縷地交纏，儘是纏綿的安撫與憐惜。
忽然間，腦海深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嗡鳴。
一道刺目的白光驟然炸裂，瞬間將整個營帳連同兩人的意識一併吞沒。
……
光芒散盡時，破曉的晨光已然撕裂了沉沉雲靄。
連天不絕的號角聲自帳外穿透而來，凜冽肅殺。
褚扶玉已穿戴整齊，一身玄色獸面戰甲裹挾著他冷硬挺拔的身軀。
他終於，拿回了自己的身體。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五指緩緩收攏，指節爆出脆響。
那淵渟岳峙的內力與雷霆萬鈞的爆發力，正重新奔涌於四肢百骸，久違的掌控感讓他眼底泛起幽邃的銳芒。
榻上，柳姎尚在熟睡，雪腮泛著緋紅，長睫上猶帶一點淚痕。
褚扶玉走上前，拉起錦被將她嚴嚴實實地裹好！低聲呢喃，「等朕回來。」
隨即，他拿起天子劍。
劍刃出鞘半寸，倒映出一雙被無盡殺意吞噬的冷眸。
遊戲結束了。
阿史那隼的命，今天他收定了。
他大步跨出營帳，迎面是五萬嚴陣以待的神策軍，戰旗迎風怒吼。
褚扶玉翻身上馬，悍然拔劍，帶著金戈鐵馬之勢直奔前線。
❀
傷兵營。
濃重的藥苦與血腥氣中，褚止月於榻上猛然驚醒。
肩背處皮肉翻卷的劇痛令他冷汗涔涔，可腦海中翻湧的殘影，卻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將他徹底激醒。
昨夜落馬谷，烈焰蔽日，慘綠的毒瘴漫天交織。
他拼死扯下那紅衣殺手覆面的黑紗，火光映照出的，分明是皇后柳姎的臉！
可那絕不是柳姎。
那看死物般陰戾的眼神，那毫無花哨，一劍封喉的狠辣招式，還有那句冷冰冰的「帶上恆王」……
褚止月死死摳住身下粗糲的草蓆。
不可能！
柳家那養在深閨，嬌滴滴的貴女，怎會精通奇門陣法？怎敢在千軍萬馬的重圍中浴血廝殺？
往事的蛛絲馬跡電光石火般串聯。
幾日前，向來弓馬無雙的皇兄，竟會對一匹驚馬束手無策，最終還要靠他出手相救。
一個荒唐至極卻又嚴絲合縫的念頭，在褚扶玉腦海里猛地串聯：皇兄與皇后，莫非互換了軀殼！
他必須去查證！
褚止月咬緊牙關強撐著坐起，竟一把撕開了左肩剛剛裹好的細布。
「嘶啦——」
新結的血痂崩裂，暗紅的鮮血瞬間湧出，洇透了半邊素白裡衣。
「殿下！您傷重不可妄動啊！」軍醫大驚失色地撲上來。
褚止月卻如未聞，一把揮開軍醫。
他拖著踉蹌的血軀撞開營帳的氈簾，跌跌撞撞，卻又死死盯住中軍御帳的方向，疾步奔去。
褚扶玉穿著暗紅夜行衣，髮絲凌亂，身上散發著刺鼻的血腥氣。
柳姎一把攥住他的衣襟，雙手急切地在他身上摸索，從肩膀到腰腹，確認沒有致命傷口後，緊繃的脊背才微微放鬆。
褚扶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逼退進帳內，落下氈簾。
「這麼關心朕？」褚扶玉挑眉，聲音透著疲憊。
「少自作多情。」柳姎冷著臉甩開他的手，強行壓下心底的悸動，「我是怕你毀了我的皮囊。你若死了，我怎麼換回來？」
褚扶玉低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長髮。
「進去，外面冷。」
帳內燭火微搖，柳姎候在榻邊，默默看著褚扶玉從容不迫地脫下染血的衣袍，露出內里皓白如雪的褻衣。
她捧起一杯剛沏好的熱茶，遞上前去。
「陛下怎會突然出營，莫非是前方戰局生了變數？」
褚扶玉接過茶水，就著她的手一飲而盡，他安撫著柳姎開口：「朕已將止月與兩萬虎賁軍全數帶回。突厥大軍折兵三萬，現已退守谷底。」
「明日大軍只需依仗天險列陣，便可瓮中捉鱉，以最小的代價將他們盡數絞殺。」
聞言，柳姎緊蹙的眉心緩緩舒展，胸中那口鬱結的濁氣終於散去。
她點點頭，正欲細問排兵布陣的細節，褚扶玉卻突然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榻沿上，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姎姎，我們把身體換回來，好不好？」
柳姎身體一僵，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你保護好自己的身體。」褚扶玉逼近，握住她的手腕，「朕很想上陣殺敵。阿史那隼不是善茬，明日必有一場惡戰。朕怕弄傷了你的身子。」
他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帶著蠱惑的意味：「你那麼關心大魏的將士，你知道的，朕很能打。」
「你不能一直躲在營帳。我早點出征，大魏的將士就能多活一些人。」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柳姎咬著下唇，雙手攥緊了身下的錦被。
換回來？讓他用回那具帝王之軀，去前線和突厥人絞肉？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褚扶玉每次御駕親征歸來，龍袍都被鮮血浸透，鎧甲碎裂，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刀傷、箭傷，觸目驚心。
他是個瘋子，打起仗來根本不要命。
她不想他去御駕親征。
「不換。」柳姎別過頭，聲音發顫。
「為何？」褚扶玉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
「我不要。」她聲音發顫，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你若去了前線，誰來護我？我不要你走。」
褚扶玉看著她落淚，心口縮緊，他以為她怕死，怕突厥人打進來。
「別哭。」褚扶玉抬手擦去她的眼淚，「月影會留下來保護你，你不會有事。」
柳姎知道自己沒有理由再拒絕，她占著皇帝的身體，就是在拖累戰局。
大魏士兵的生死存亡繫於一線，她不能任性。
她點點頭，眼淚砸在褚扶玉的手背上。
褚扶玉垂首，唇瓣輕柔覆上她眼角，將那抹滾燙的濕潤吻去。
他長指微勾，緩緩地褪去她的外袍，兩人交頸相擁，雙雙陷落於柔軟的錦被之中。
沒有疾風驟雨般的掠奪，唯有氣息絲絲縷縷地交纏，儘是纏綿的安撫與憐惜。
忽然間，腦海深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嗡鳴。
一道刺目的白光驟然炸裂，瞬間將整個營帳連同兩人的意識一併吞沒。
……
光芒散盡時，破曉的晨光已然撕裂了沉沉雲靄。
連天不絕的號角聲自帳外穿透而來，凜冽肅殺。
褚扶玉已穿戴整齊，一身玄色獸面戰甲裹挾著他冷硬挺拔的身軀。
他終於，拿回了自己的身體。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五指緩緩收攏，指節爆出脆響。
那淵渟岳峙的內力與雷霆萬鈞的爆發力，正重新奔涌於四肢百骸，久違的掌控感讓他眼底泛起幽邃的銳芒。
榻上，柳姎尚在熟睡，雪腮泛著緋紅，長睫上猶帶一點淚痕。
褚扶玉走上前，拉起錦被將她嚴嚴實實地裹好！低聲呢喃，「等朕回來。」
隨即，他拿起天子劍。
劍刃出鞘半寸，倒映出一雙被無盡殺意吞噬的冷眸。
遊戲結束了。
阿史那隼的命，今天他收定了。
他大步跨出營帳，迎面是五萬嚴陣以待的神策軍，戰旗迎風怒吼。
褚扶玉翻身上馬，悍然拔劍，帶著金戈鐵馬之勢直奔前線。
❀
傷兵營。
濃重的藥苦與血腥氣中，褚止月於榻上猛然驚醒。
肩背處皮肉翻卷的劇痛令他冷汗涔涔，可腦海中翻湧的殘影，卻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將他徹底激醒。
昨夜落馬谷，烈焰蔽日，慘綠的毒瘴漫天交織。
他拼死扯下那紅衣殺手覆面的黑紗，火光映照出的，分明是皇后柳姎的臉！
可那絕不是柳姎。
那看死物般陰戾的眼神，那毫無花哨，一劍封喉的狠辣招式，還有那句冷冰冰的「帶上恆王」……
褚止月死死摳住身下粗糲的草蓆。
不可能！
柳家那養在深閨，嬌滴滴的貴女，怎會精通奇門陣法？怎敢在千軍萬馬的重圍中浴血廝殺？
往事的蛛絲馬跡電光石火般串聯。
幾日前，向來弓馬無雙的皇兄，竟會對一匹驚馬束手無策，最終還要靠他出手相救。
一個荒唐至極卻又嚴絲合縫的念頭，在褚扶玉腦海里猛地串聯：皇兄與皇后，莫非互換了軀殼！
他必須去查證！
褚止月咬緊牙關強撐著坐起，竟一把撕開了左肩剛剛裹好的細布。
「嘶啦——」
新結的血痂崩裂，暗紅的鮮血瞬間湧出，洇透了半邊素白裡衣。
「殿下！您傷重不可妄動啊！」軍醫大驚失色地撲上來。
褚止月卻如未聞，一把揮開軍醫。
他拖著踉蹌的血軀撞開營帳的氈簾，跌跌撞撞，卻又死死盯住中軍御帳的方向，疾步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