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皇兄，你太弱了
風雪肆虐的校場上，數萬雙眼睛盯著點將台下的那對天家兄弟。
四周靜得出奇，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突兀，仿佛誰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打破這死寂。
褚止月眼底的疑慮已經開始生根發芽。
「皇兄？」褚止月又喚了一聲，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
柳姎垂下眼眸，視線掠過那截粗糙的韁繩，卻未伸手去接。
她徑直越過褚止月，大步走向那匹白馬。
明黃色的龍袍在風中劇烈翻滾，柳姎表面上面沉如水，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褚扶玉殺人如麻的模樣。
她死死咬住牙關，強行端起那副視萬物為螻蟻的暴君架子。
直到停在「踏雪」跟前，相距不過半步。
白馬乍嗅生人氣息，陡然發出一聲刺耳長嘶。
只見它前蹄騰空，龐大的身軀拔地而起，那碗口大的馬蹄攜著凌厲勁風，直逼柳姎面門踏來！
「皇上當心！」遠處的兵部尚書駭得肝膽俱裂，失聲驚呼。
生死一線之際，柳姎卻死死立在原地。
她不僅沒躲，甚至迎著那致命的鐵蹄，緩緩揚起了下頜。
冷汗濕透掌心，心跳劇烈得仿佛要撞開胸膛。
上不得馬，更退不得步，被逼入絕境的她，唯有咬牙作一場豪賭：賭這暴君的皮囊之下，還殘留著昔日屠戮天下的餘威，足以震懾這發狂的野獸。
然而，奇蹟並未發生。
那匹野性難馴的畜生根本不懼她空洞的眼神，致命的鐵蹄沒有絲毫停頓，毫不留情地朝她落下！
落後半步的褚止月眸光驟暗。
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一彈，一縷指風裹挾著暗器無聲破空，精準砸中「踏雪」前腿的麻穴！
「砰——！」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哀鳴，踏雪前腿猛地一軟，龐大的身軀轟然砸落雪地，跪伏在柳姎腳邊。
它渾身抽搐，被那股霸道的暗勁壓製得死死貼著地面，喉嚨里溢出恐懼的嗚咽。
全場死寂。
在數萬將士震撼的目光中，這便是不可侵犯的天子之威！
皇上甚至未曾抬手，僅憑一個冰冷的眼神，便讓連恆王都難以馴服的漠北烈馬跪地臣服！
寒風中，柳姎裡衣早已被冷汗濕透。
她低頭看著腳邊的巨獸，神色極冷。
裙擺下的雙腿卻不受控制打顫，喉嚨里咽不下去的乾澀，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慌亂。
活下來了……褚扶玉那個瘋子，究竟造過多少殺孽，才能讓這具軀殼浸染出如此恐怖的煞氣？竟連一匹發狂的野獸都能生生嚇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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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轉過身，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睥睨著褚止月。
柳姎嗤笑一聲，強撐著傲慢，「看來連個畜生，都懂得什麼叫敬畏。止月，你這匹馬，也不過如此。」
褚止月看著面前這張熟悉至極的臉，瞳孔深處卻猶如結了一層冰。
太弱了。
剛才那一瞬間，如果不是他暗中出手護駕，皇兄，此刻已經被踏碎了腦袋。
皇兄面對一匹驚馬，需要別人暗中施以援手嗎？
懷疑的種子轟然破土，瞬間長成參天毒藤。
但褚止月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撩起衣擺，深深跪了下去，將眼底翻湧的殺意和審視盡數掩藏。
「臣弟受教。」他的聲音里甚至帶著幾分「敬畏」，「皇兄天威，區區漠北劣馬，自然只能俯首稱臣。」
「將它牽去中軍。」柳姎不再看他，拂袖轉身，大步走向御輦，「三日後，朕要騎著它，踏破阿史那隼的王帳。」
「臣弟遵旨！」
五萬大軍齊齊單膝跪地，聲震九霄：「吾皇萬歲——」
她瞬間癱倒在軟榻上，大口喘息，渾身抖得像篩糠，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該死的皇帝，真不是人當的，剛才差點連命都沒了！
等到了雁門關，她一定要找個藉口在營帳里躺死，誰也別想讓她再出去。
「回宮。」她強撐著威嚴冷冷吐出兩個字。
風雪中，褚止月緩緩站起身。
他盯著遠去的御輦，神色不明。
……
另一邊，未央宮。
殿外的風雪被厚重的門扉隔絕，地龍燒得極旺，連空氣都透著一股熏人慾醉的暖意。
錯金博山爐里燃著上好的鵝梨帳中香，甜膩的氣息在明黃色的床帳間纏繞。
「唔……」
一聲嬌軟慵懶的嚶嚀從錦被深處傳出。
褚扶玉頂著柳姎那張清冷的臉，慢吞吞地從拔步床上坐起身。
他伸了個懶腰，柔順的青絲如瀑布般滑落，堆疊在白皙圓潤的肩頭。
錦被滑落至腰間，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上面，布滿了昨夜他用自己的身體，在這副皮囊上留下的斑駁紅痕。
青紫交加，觸目驚心，卻又透著一股靡亂到極致的美感。
褚扶玉低頭，指尖輕輕撫過鎖骨上的一處齒痕，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
他這副身子，真是怎麼疼愛都不夠。
「嘎吱——」
寢殿的側門被推開一條縫。
貼身大宮女連翹端著銅盆走進來，反手將門關死，動作輕手輕腳，像是做賊一般。
她臉色漲得通紅，眼神飄忽，根本不敢往床榻的方向看。
「娘娘，您醒了。」連翹將銅盆放下，聲音細若蚊蠅。
「嗯。」褚扶玉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厚厚的絨毯上。
他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目光越過菱花銅鏡，落在了旁邊的紫檀木圓桌上。
桌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匣子。
「東西都送來了？」褚扶玉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連翹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回娘娘，奴婢……奴婢是一件件從外面偷偷採買的。可是娘娘，這……這實在太不合規矩了！」
四周靜得出奇，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突兀，仿佛誰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打破這死寂。
褚止月眼底的疑慮已經開始生根發芽。
「皇兄？」褚止月又喚了一聲，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
柳姎垂下眼眸，視線掠過那截粗糙的韁繩，卻未伸手去接。
她徑直越過褚止月，大步走向那匹白馬。
明黃色的龍袍在風中劇烈翻滾，柳姎表面上面沉如水，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褚扶玉殺人如麻的模樣。
她死死咬住牙關，強行端起那副視萬物為螻蟻的暴君架子。
直到停在「踏雪」跟前，相距不過半步。
白馬乍嗅生人氣息，陡然發出一聲刺耳長嘶。
只見它前蹄騰空，龐大的身軀拔地而起，那碗口大的馬蹄攜著凌厲勁風，直逼柳姎面門踏來！
「皇上當心！」遠處的兵部尚書駭得肝膽俱裂，失聲驚呼。
生死一線之際，柳姎卻死死立在原地。
她不僅沒躲，甚至迎著那致命的鐵蹄，緩緩揚起了下頜。
冷汗濕透掌心，心跳劇烈得仿佛要撞開胸膛。
上不得馬，更退不得步，被逼入絕境的她，唯有咬牙作一場豪賭：賭這暴君的皮囊之下，還殘留著昔日屠戮天下的餘威，足以震懾這發狂的野獸。
然而，奇蹟並未發生。
那匹野性難馴的畜生根本不懼她空洞的眼神，致命的鐵蹄沒有絲毫停頓，毫不留情地朝她落下！
落後半步的褚止月眸光驟暗。
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一彈，一縷指風裹挾著暗器無聲破空，精準砸中「踏雪」前腿的麻穴！
「砰——！」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哀鳴，踏雪前腿猛地一軟，龐大的身軀轟然砸落雪地，跪伏在柳姎腳邊。
它渾身抽搐，被那股霸道的暗勁壓製得死死貼著地面，喉嚨里溢出恐懼的嗚咽。
全場死寂。
在數萬將士震撼的目光中，這便是不可侵犯的天子之威！
皇上甚至未曾抬手，僅憑一個冰冷的眼神，便讓連恆王都難以馴服的漠北烈馬跪地臣服！
寒風中，柳姎裡衣早已被冷汗濕透。
她低頭看著腳邊的巨獸，神色極冷。
裙擺下的雙腿卻不受控制打顫，喉嚨里咽不下去的乾澀，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慌亂。
活下來了……褚扶玉那個瘋子，究竟造過多少殺孽，才能讓這具軀殼浸染出如此恐怖的煞氣？竟連一匹發狂的野獸都能生生嚇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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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姎嗤笑一聲，強撐著傲慢，「看來連個畜生，都懂得什麼叫敬畏。止月，你這匹馬，也不過如此。」
褚止月看著面前這張熟悉至極的臉，瞳孔深處卻猶如結了一層冰。
太弱了。
剛才那一瞬間，如果不是他暗中出手護駕，皇兄，此刻已經被踏碎了腦袋。
皇兄面對一匹驚馬，需要別人暗中施以援手嗎？
懷疑的種子轟然破土，瞬間長成參天毒藤。
但褚止月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撩起衣擺，深深跪了下去，將眼底翻湧的殺意和審視盡數掩藏。
「臣弟受教。」他的聲音里甚至帶著幾分「敬畏」，「皇兄天威，區區漠北劣馬，自然只能俯首稱臣。」
「將它牽去中軍。」柳姎不再看他，拂袖轉身，大步走向御輦，「三日後，朕要騎著它，踏破阿史那隼的王帳。」
「臣弟遵旨！」
五萬大軍齊齊單膝跪地，聲震九霄：「吾皇萬歲——」
她瞬間癱倒在軟榻上，大口喘息，渾身抖得像篩糠，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該死的皇帝，真不是人當的，剛才差點連命都沒了！
等到了雁門關，她一定要找個藉口在營帳里躺死，誰也別想讓她再出去。
「回宮。」她強撐著威嚴冷冷吐出兩個字。
風雪中，褚止月緩緩站起身。
他盯著遠去的御輦，神色不明。
……
另一邊，未央宮。
殿外的風雪被厚重的門扉隔絕，地龍燒得極旺，連空氣都透著一股熏人慾醉的暖意。
錯金博山爐里燃著上好的鵝梨帳中香，甜膩的氣息在明黃色的床帳間纏繞。
「唔……」
一聲嬌軟慵懶的嚶嚀從錦被深處傳出。
褚扶玉頂著柳姎那張清冷的臉，慢吞吞地從拔步床上坐起身。
他伸了個懶腰，柔順的青絲如瀑布般滑落，堆疊在白皙圓潤的肩頭。
錦被滑落至腰間，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上面，布滿了昨夜他用自己的身體，在這副皮囊上留下的斑駁紅痕。
青紫交加，觸目驚心，卻又透著一股靡亂到極致的美感。
褚扶玉低頭，指尖輕輕撫過鎖骨上的一處齒痕，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
他這副身子，真是怎麼疼愛都不夠。
「嘎吱——」
寢殿的側門被推開一條縫。
貼身大宮女連翹端著銅盆走進來，反手將門關死，動作輕手輕腳，像是做賊一般。
她臉色漲得通紅，眼神飄忽，根本不敢往床榻的方向看。
「娘娘，您醒了。」連翹將銅盆放下，聲音細若蚊蠅。
「嗯。」褚扶玉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厚厚的絨毯上。
他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目光越過菱花銅鏡，落在了旁邊的紫檀木圓桌上。
桌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匣子。
「東西都送來了？」褚扶玉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連翹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回娘娘，奴婢……奴婢是一件件從外面偷偷採買的。可是娘娘，這……這實在太不合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