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謀殺親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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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扶玉輕笑一聲,隨手撥開最前面的一個木匣。

  「啪嗒。」

  匣子彈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件正紅色的兜衣。

  說是兜衣,其實不過是幾縷薄如蟬翼的紅紗,堪堪能遮住最關鍵的部位。

  紅紗上用金線繡著極其露骨的交頸鴛鴦,系帶細得仿佛輕輕一扯就會斷裂。

  這不是正經后妃穿的衣物,而是秦樓楚館裡的暗娼用來邀寵的玩意兒!

  連翹嚇得趕緊閉上眼,急得快哭了:「娘娘!您是柳府的大家閨秀,是母儀天下的大魏皇后!」

  「若是讓太后娘娘,或是外朝的言官知道您命奴婢偷偷採買這種……這種腌臢物件,您的名聲可就全毀了啊!」

  「你也說是偷偷採買的,你不說,本宮不說,又有誰知道?」

  褚扶玉伸出纖長的兩指,將那件紅紗兜衣挑了起來,對著光打量。

  光線穿透紅紗,幾乎透明。

  「更何況,本宮的名聲,難道是靠穿得厚實掙來的?」

  褚扶玉將兜衣貼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看著銅鏡里那張姣好的臉,嘴角的笑意越發惡劣。

  連翹急得連連磕頭:「娘娘三思啊!皇上向來敬重您端莊賢淑,您若是穿成這樣,只怕會惹怒皇上,覺得您……覺得您輕浮放蕩!」

  「惹怒他?」

  褚扶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出聲來。

  他轉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連翹,眼神里透著幾分譏誚,「連翹,你跟在本宮身邊這麼久,怎麼還是這麼蠢?」

  褚扶玉隨手將那件紅紗扔回匣子裡,又打開了旁邊的另一個匣子。

  裡面是一件黑色的鏤空小衣,布料比剛才那件還要省。

  「端莊賢淑?那是給外人看的。」

  褚扶玉指尖慢條斯理地撫摸著那黑色的綢緞。

  「男人這種東西,骨子裡都是野獸。你以為皇上真喜歡看本宮裹得像個粽子一樣坐在那念佛經?」

  「可……可是……」

  「可是什麼?」褚扶玉打斷她,語氣篤定而傲慢,「皇上就喜歡本宮穿這些,你懂個屁。」

  連翹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絕望地看著自家主子在一堆「傷風敗俗」的衣物里挑挑揀揀。

  褚扶玉的心情極好。

  既然他現在占著姎姎的身體,那他就要用她的身體,做盡一切她覺得難堪的事。

  他要看她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氣急敗壞,面紅耳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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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撕碎她所有的偽裝,逼她和自己一起墮入這極樂的深淵。

  「這件黑色的不錯。」褚扶玉將那件鏤空小衣拎起來,在身前比劃,「襯得膚色白。不過,這系帶太繁瑣了,脫起來麻煩。」

  他又打開第三個匣子。

  裡面是一件月白色的輕紗,下擺極短,堪堪遮住大腿根,走動間風光若隱若現。

  「這件好。」褚扶玉眼睛一亮,「清純里透著騷氣,最合皇上的胃口。」

  連翹已經捂住了耳朵,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行了,別在這礙眼。」褚扶玉踢了連翹一腳,「去備水,本宮要沐浴。洗乾淨了,好換上這件去迎駕。」

  連翹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

  未央宮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伴隨著一陣凜冽的寒風,寢殿厚重的雕花木門被猛地推開。

  柳姎穿著那身沉重的五爪金龍外袍,帶著滿身的風雪和疲憊跨過門檻。

  她今天在校場上強裝皇帝,耗費了極大的心神,現在只覺得頭痛欲裂,只想趕緊把褚扶玉揪出來,商量一下出征後的細節。

  「褚扶玉,你給朕滾出……」

  柳姎的話音在繞過紫檀木屏風的瞬間,戛然而止。

  寢殿內,地龍燒得火熱,紅燭搖曳。

  褚扶玉單手支頤,慵懶地側臥在明黃的貴妃榻上。

  他如今占據著柳姎的身體,身上僅披著一件月白色的輕紗小衣。

  薄如蟬翼的料子幾近透明,將少女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得纖毫畢現。

  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著,大片冷白細膩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微光。

  聽聞腳步聲,褚扶玉緩緩回眸。

  那張原本清冷絕塵的面容,此刻卻漾開一抹妖冶至極的笑。眼尾輕挑,波光流轉間儘是明目張胆的勾引。

  他探出舌尖,意猶未盡地舔過紅潤的唇瓣,刻意掐著嬌軟柔媚的嗓音喚道:

  「皇上,臣妾這身打扮……您可還喜歡?」

  柳姎死死盯著那張屬於自己的臉,看著那副冰清玉潔的身子被他這般作踐,只覺一股逆血直衝靈竅。

  「錚——」

  天子劍悍然出鞘,冷厲的劍芒映亮了柳姎暴怒到極點的面容。

  「褚扶玉,朕今日非宰了你不可!」

  劍鋒攜著凜冽殺意,穩穩懸停在褚扶玉的咽喉前,堪堪只距半寸。

  柳姎緊握劍柄,屬於帝王的寬厚手背上青筋暴突,胸口因極度的憤怒而劇烈起伏。

  看著自己的軀殼在輕紗下若隱若現,各處都無所遁形,柳姎咬牙切齒,用著帝王低沉威嚴的嗓音怒罵:

  「你簡直瘋癲!把這身傷風敗俗的腌臢物褪了!你不要臉面,我還要!」

  面對近在咫尺的利刃,褚扶玉非但未躲,反而低低笑出聲來。

  他伸出兩根纖白如玉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夾住森寒的劍身,將其緩緩撥開。

  「姎姎,生這般大的氣做什麼?謀殺親夫嗎?」

  褚扶玉順勢坐起身來,肩頭的輕紗隨之滑落,露出一截圓潤瑩白的香肩。他眨了眨那雙瀲灩生波的眼眸,端的是一副無辜至極的模樣。

  「古籍手札上寫得明明白白,唯有陰陽交合,方能撥亂反正。」

  「朕這般費盡心思地打扮,還不是為了勾起你的興致,好叫我們早日換回身子?」

  柳姎的眼角狠狠抽搐。

  勾起興致?她此刻只想一劍捅穿他。

  「你在榻上是什麼模樣,朕哪裡沒見過,何必這般害羞?」

  褚扶玉垂眸打量著這具身子,滿意地挑起唇角,「況且,你這副皮囊穿上這身,當真絕色,朕甚是喜歡。」

  「給我閉嘴!」

  柳姎一把扯下身上厚重的五爪金龍外袍,劈頭蓋臉地朝榻上砸去。

  「穿上!別頂著我的臉在這賣弄風騷!」

  寬大沉重的龍袍兜頭罩下,將褚扶玉整個人裹了個嚴實。

  視線陷入一片昏暗,褚扶玉唇邊那抹輕佻的笑意漸漸隱去。

  他緩緩扯下龍袍,隨意地搭在臂彎。再抬眼時,眸中戲謔盡褪。

  「姎姎,你這是何意?」他微微眯起眼,聲音冷沉了幾分,「怎麼,不想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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