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佛像藏貨
柳姎如遭雷擊，瞳孔地震，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這位端莊體貼的「解語花」 姐姐，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妹妹的面對皇帝投懷送抱、暗送秋波？！
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惡寒直衝天靈蓋，柳姎只覺得龍袍底下的汗毛都根根豎了起來，一時間竟驚得連推開對方的動作都忘了做。
褚扶玉氣極反笑。
他轉身抓起案几上的紅色香囊，狠狠砸在柳含章臉上。
「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的勾引皇上！你這毒婦，這香囊里放了爛面花，你分明是想毀本宮的容！」
柳含章被砸得偏過頭，髮髻微亂。
她並沒有立刻發作，反而不慌不忙地撿起香囊，捧在手心，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湧出。
「妹妹，這香囊是我一針一線繡的，裡面的安神草也是我親自去藥房抓的。」
她聲音淒楚，「你若不喜歡，大可直接丟掉，為何要往裡面塞毒物來陷害我？你可是把你當成我的親妹妹啊……」
她仰頭看向柳姎，悽然道：「皇上，臣女冤枉！臣女若有此歹心，願受凌遲之刑！」
聽到「爛面花」三字，柳姎的脊背微微一僵。
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那隻紅色的香囊上，平靜的面容下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前世的記憶，猛地撕裂偽裝刺入腦海。
前世，也是這樣一個紅色香囊，柳含章也是這般溫婉體貼，柔聲細語地說是一針一線為她繡的。
那之後不久，她的臉便無端潰爛流膿，奇癢難忍，那時，柳含章天天守在她床榻前抹眼淚。
從前她只當是自己花粉過敏，還感激姐姐的照顧。
可後來，是褚扶玉冷著臉，強行換了她宮裡所有的東西，又不知從哪弄來了極難得的生肌膏。
褚扶玉如此愛惜她的容貌，定然不會是他放的毒，否則前世何必費盡心思替她治臉？
柳姎居高臨下地看著緊緊抱著自己大腿，哭得梨花帶雨的柳含章。
一抹夾雜著冷意的懷疑，在柳姎幽深的眼底逐漸凝聚。
袖中緊攥的指尖微微發顫。
難道……真的是她？
可是，當目光觸及柳含章那雙哭得紅腫，滿是哀求與無措的眼眸時，柳姎的心尖卻猛地瑟縮了一下。
不，不可能的。
姐姐待她那樣好。
前世她泛起紅疹時，姐姐日夜守在床畔為她擦拭膿血，替她抹眼淚，哭得甚至比她還要傷心。
那樣的眼淚，那樣的關懷備至，怎麼可能是裝出來的？
或許……或許真的只是巧合，是她對香囊里的某味香料過敏；又或許，是這宮裡其他嫉妒她的人暗中在香囊里動了手腳。
對，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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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向來溫婉善良，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傷心半日，怎麼可能會用這般陰毒的手段去害自己的妹妹？
在這般自我開解下，柳姎眼底那抹剛剛凝結的冷意驟然潰散，化作了濃濃的自責。
她怎麼能因為一些沒有憑證的猜測，就去懷疑最疼愛自己的姐姐？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那可怕的念頭死死壓了下去。
「……地上涼，你先起來。」
柳姎慌忙蹲下身，雙手握住柳含章單薄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地上扶起。
為了平息這場風波，她主動從柳含章手中拿過那個鮮紅的香囊，轉身走到褚扶玉跟前，試圖緩和氣氛。
「姎姎最是嘴硬心軟，你姐姐為了繡這個熬紅了眼睛，你又怎會不喜歡？這定然是個誤會，你身子不好就別動怒了。」
褚扶玉卻沒有接那個香囊。
他垂眸看著柳姎那張滿是自責的臉，再瞥向她身後還在低頭啜泣的柳含章，心底的戾氣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他當了十幾年殺伐果斷的皇帝，處理這種蠅營狗苟向來是一劍封喉。
現在卻要站在這裡，看一個下賤的女人把他護在心尖上的人當傻子一樣糊弄！
「誤會？」褚扶玉一把從柳姎手裡奪過香囊，重重拍在一旁的桌案上，厲聲喝道，「既然是誤會，那就把太醫叫來！當面驗一驗這香囊里的東西，看看是不是委屈了她！」
聽聞要請太醫，柳含章低垂的眼底卻極快地划過一絲有恃無恐的得意。
那毒藥無色無味，極難辨認，尋常太醫根本驗不出來。
只要驗不出毒，柳姎這跋扈善妒，構陷長姐的罪名就坐實了，就連陛下也會覺得柳姎無理取鬧。
見褚扶玉當真發了雷霆之怒，柳姎轉頭看了一眼身旁「受驚」的柳含章，神色微緩，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好，傳太醫。既然姐姐是清白的，驗一驗，也能洗清嫌疑，讓眾人心服口服。」
連翹看出氣氛劍拔弩張，一刻也不敢耽擱，領了命便匆匆趕去偏殿請太醫。
不多時，偏殿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脆響！
那是重物砸在金磚上的聲音，伴隨著瓷器碎裂聲。
殿內幾人同時轉頭。
只見白姨娘站在殿門口，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白布，隱隱透著血跡。
在她身後的，正是連翹和方才替她包紮的太醫。
外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白姨娘本想出來看看，卻因失血虛弱，扶著桌案時不慎將上面的擺件掃落了地。
她神色驚惶，雙手捧著幾塊碎瓷片，快步走到殿中央，「撲通」一聲跪下。
「皇上恕罪！娘娘恕罪！」白姨娘身子抖得厲害，「妾方才起身，頭暈目眩，不小心碰倒了案上的送子觀音像……」
柳含章看到那些碎瓷片，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
褚扶玉根本沒看那觀音像，他大步走到白姨娘面前，一把打落她手裡的碎瓷。
「你撿這些破爛做什麼！」褚扶玉眉頭緊鎖，抓起白姨娘的手翻看，「割破手怎麼辦？流血了沒有？」
白姨娘愣住，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急切的「女兒」，眼眶一熱。
柳姎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褚扶玉身上。
褚扶玉剛才那句話，沒有絲毫作偽。
他在緊張白姨娘，一個殺人如麻的暴君，竟在心疼她的母親。
柳姎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娘娘，妾沒事。」白姨娘反握住褚扶玉的手，指著地上的碎瓷片，「只是這觀音像碎了，妾發現……這觀音像的肚子裡，藏著東西。」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她這位端莊體貼的「解語花」 姐姐，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妹妹的面對皇帝投懷送抱、暗送秋波？！
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惡寒直衝天靈蓋，柳姎只覺得龍袍底下的汗毛都根根豎了起來，一時間竟驚得連推開對方的動作都忘了做。
褚扶玉氣極反笑。
他轉身抓起案几上的紅色香囊，狠狠砸在柳含章臉上。
「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的勾引皇上！你這毒婦，這香囊里放了爛面花，你分明是想毀本宮的容！」
柳含章被砸得偏過頭，髮髻微亂。
她並沒有立刻發作，反而不慌不忙地撿起香囊，捧在手心，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湧出。
「妹妹，這香囊是我一針一線繡的，裡面的安神草也是我親自去藥房抓的。」
她聲音淒楚，「你若不喜歡，大可直接丟掉，為何要往裡面塞毒物來陷害我？你可是把你當成我的親妹妹啊……」
她仰頭看向柳姎，悽然道：「皇上，臣女冤枉！臣女若有此歹心，願受凌遲之刑！」
聽到「爛面花」三字，柳姎的脊背微微一僵。
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那隻紅色的香囊上，平靜的面容下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前世的記憶，猛地撕裂偽裝刺入腦海。
前世，也是這樣一個紅色香囊，柳含章也是這般溫婉體貼，柔聲細語地說是一針一線為她繡的。
那之後不久，她的臉便無端潰爛流膿，奇癢難忍，那時，柳含章天天守在她床榻前抹眼淚。
從前她只當是自己花粉過敏，還感激姐姐的照顧。
可後來，是褚扶玉冷著臉，強行換了她宮裡所有的東西，又不知從哪弄來了極難得的生肌膏。
褚扶玉如此愛惜她的容貌，定然不會是他放的毒，否則前世何必費盡心思替她治臉？
柳姎居高臨下地看著緊緊抱著自己大腿，哭得梨花帶雨的柳含章。
一抹夾雜著冷意的懷疑，在柳姎幽深的眼底逐漸凝聚。
袖中緊攥的指尖微微發顫。
難道……真的是她？
可是，當目光觸及柳含章那雙哭得紅腫，滿是哀求與無措的眼眸時，柳姎的心尖卻猛地瑟縮了一下。
不，不可能的。
姐姐待她那樣好。
前世她泛起紅疹時，姐姐日夜守在床畔為她擦拭膿血，替她抹眼淚，哭得甚至比她還要傷心。
那樣的眼淚，那樣的關懷備至，怎麼可能是裝出來的？
或許……或許真的只是巧合，是她對香囊里的某味香料過敏；又或許，是這宮裡其他嫉妒她的人暗中在香囊里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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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向來溫婉善良，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傷心半日，怎麼可能會用這般陰毒的手段去害自己的妹妹？
在這般自我開解下，柳姎眼底那抹剛剛凝結的冷意驟然潰散，化作了濃濃的自責。
她怎麼能因為一些沒有憑證的猜測，就去懷疑最疼愛自己的姐姐？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那可怕的念頭死死壓了下去。
「……地上涼，你先起來。」
柳姎慌忙蹲下身，雙手握住柳含章單薄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地上扶起。
為了平息這場風波，她主動從柳含章手中拿過那個鮮紅的香囊，轉身走到褚扶玉跟前，試圖緩和氣氛。
「姎姎最是嘴硬心軟，你姐姐為了繡這個熬紅了眼睛，你又怎會不喜歡？這定然是個誤會，你身子不好就別動怒了。」
褚扶玉卻沒有接那個香囊。
他垂眸看著柳姎那張滿是自責的臉，再瞥向她身後還在低頭啜泣的柳含章，心底的戾氣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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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褚扶玉一把從柳姎手裡奪過香囊，重重拍在一旁的桌案上，厲聲喝道，「既然是誤會，那就把太醫叫來！當面驗一驗這香囊里的東西，看看是不是委屈了她！」
聽聞要請太醫，柳含章低垂的眼底卻極快地划過一絲有恃無恐的得意。
那毒藥無色無味，極難辨認，尋常太醫根本驗不出來。
只要驗不出毒，柳姎這跋扈善妒，構陷長姐的罪名就坐實了，就連陛下也會覺得柳姎無理取鬧。
見褚扶玉當真發了雷霆之怒，柳姎轉頭看了一眼身旁「受驚」的柳含章，神色微緩，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好，傳太醫。既然姐姐是清白的，驗一驗，也能洗清嫌疑，讓眾人心服口服。」
連翹看出氣氛劍拔弩張，一刻也不敢耽擱，領了命便匆匆趕去偏殿請太醫。
不多時，偏殿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脆響！
那是重物砸在金磚上的聲音，伴隨著瓷器碎裂聲。
殿內幾人同時轉頭。
只見白姨娘站在殿門口，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白布，隱隱透著血跡。
在她身後的，正是連翹和方才替她包紮的太醫。
外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白姨娘本想出來看看，卻因失血虛弱，扶著桌案時不慎將上面的擺件掃落了地。
她神色驚惶，雙手捧著幾塊碎瓷片，快步走到殿中央，「撲通」一聲跪下。
「皇上恕罪！娘娘恕罪！」白姨娘身子抖得厲害，「妾方才起身，頭暈目眩，不小心碰倒了案上的送子觀音像……」
柳含章看到那些碎瓷片，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
褚扶玉根本沒看那觀音像，他大步走到白姨娘面前，一把打落她手裡的碎瓷。
「你撿這些破爛做什麼！」褚扶玉眉頭緊鎖，抓起白姨娘的手翻看，「割破手怎麼辦？流血了沒有？」
白姨娘愣住，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急切的「女兒」，眼眶一熱。
柳姎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褚扶玉身上。
褚扶玉剛才那句話，沒有絲毫作偽。
他在緊張白姨娘，一個殺人如麻的暴君，竟在心疼她的母親。
柳姎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娘娘，妾沒事。」白姨娘反握住褚扶玉的手，指著地上的碎瓷片，「只是這觀音像碎了，妾發現……這觀音像的肚子裡，藏著東西。」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