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柳貴人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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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扶玉溫熱急促的呼吸,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直撲柳姎的面門。

  「你回答我!你不僅把朕的狐裘給他穿,你還替他拍雪?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的臉了?啊?!」

  他簡直要瘋了。

  他在夢裡面疼得死去活來,滿腦子都是她。


  褚止月那個長相,簡直就是個禍水。

  他太清楚自己那個弟弟的皮囊有多招女人喜歡了。

  「你敢看上他,朕現在就去挖了他的眼睛,剝了他的皮!」褚扶玉咬牙切齒。

  柳姎看著面前這個像護食惡犬般發瘋的男人。

  她沒有掙扎,只是微微傾身,那雙極具壓迫感的鳳眸冷冷地對上他的視線。

  「褚扶玉,你搞清楚狀況。」

  「你現在,只是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貴人。而我,是皇帝。」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褚扶玉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恆王手裡有三十萬虎賁軍。我安撫他,是為了穩住局勢,是為了保住你這好不容易坐穩的江山。你以為我是你?滿腦子只有那些見殺戮?」

  褚扶玉被迫仰著頭,被迫承受著她身上傳來的原本屬於自己的帝王威壓。

  可是,他不僅沒有感到恐懼,反而心跳得極快。

  「安撫?」他冷笑出聲,眸中的瘋狂之色愈演愈烈:「安撫需要執手相看?安撫需要把狐裘脫給他?柳姎,少拿這江山來做幌子!朕的天下,還淪落不到用朕的女人去換!」

  話音未落,他猝然反客為主,死死扣住了柳姎捏在自己頜骨上的手腕。

  「你給朕記清楚了。」他咬著牙,「你現在用的是朕的身子,你若敢用這具身體去碰別的男人,朕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阿鼻地獄!」

  狠話擲地有聲,可柳姎卻分明看見,他通紅的眼角處,懸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淚。

  那滴淚明明輕如浮羽,卻在墜落的剎那,轟然砸穿了她竭力維持的冷硬。

  柳姎定定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昔日不可一世的帝王,如今只能頂著她的軀殼,像只困獸般發出絕望又可悲的哀鳴。

  她本該覺得痛快的。

  她恨他入骨,恨不能此生再也不見這張臉。

  可當那滴淚滑落時,她心口湧上的,竟是一陣令她自己都覺得作嘔的悲憫。

  這個瘋子。

  用極度的殘忍,掩蓋著極度的缺愛。

  他用最惡毒的詛咒,小心翼翼地藏匿著骨子裡的恐慌。

  他怕被拋棄,怕她像所有人一樣,毫不猶豫地走向那個光風霽月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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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姎突然連一句重話都不想再說了。

  她反客為主的將掌心輕輕貼上了褚扶玉那因高熱而滾燙的手背。

  「褚扶玉。」

  她嘆息般喚他的名字。

  「我若真看上了他,剛才在門外,我就不會推開他,更不會抱你進來。」

  褚扶玉渾身一震,眼底的瘋狂瞬間凝滯。

  「我柳姎,不是什麼好人。但我這人,恩怨分明。」

  「你替我擋了一箭,這條命,我記下了。我不會趁人之危,你且安心養傷。待你痊癒之日,便是你我不死不休之時。」

  她微微偏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耳廓。

  「畢竟……再好看的皮囊,也不及你這具身子好用。」

  「好用?」

  褚扶玉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他猛地反客為主,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一把揪住了柳姎明黃色的龍袍衣襟。

  兩人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纏。

  他故意微微仰起修長的天鵝頸,湊近柳姎的耳畔。

  溫熱的呼吸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極盡挑釁地吐氣如蘭:「既然覺得朕的身子好用,那皇上……打算怎麼用?」

  他刻意咬重了「皇上」二字,明明用著柳姎那嬌軟的嗓音,語調里卻透著屬於暴君的陰狠與色氣。

  「是要在這龍榻上,用朕的那具身子辦了朕?還是說……要朕現在就教教你,男人在床上,到底該怎麼疼女人?」

  柳姎看著身下這個「柳貴人」,明明痛得渾身發抖、虛弱不堪,那眼神卻依舊狂傲得仿佛能將她生吞活剝。

  她的心跳竟不受控制地劇烈鼓譟起來。

  不,那是褚扶玉的心臟,每當兩人如此靠近時,這具帝王之軀的心跳便會快得嚇人。

  見柳姎沒說話,褚扶玉嘴角的嘲弄更深了。

  他鬆開她的衣襟,指腹極為曖昧地摩挲了一下她的喉結。

  「姎姎。」他壓低了聲音,「你最好祈禱這輩子都別換回來。否則……朕一定用那具好用的身子,把你活活*死在這張榻上。」

  柳姎垂眸看著他,不僅沒有被嚇退,反而用微涼的指腹毫不留情地按壓在了他肩頭滲血的傷處。

  「嘶——」

  褚扶玉疼得渾身一顫,眼底的狂熱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這粗暴的對待愈發興奮,濕漉漉的眼睛死死咬著她不放。

  柳姎這才慢條斯理地直起身,一根一根掰開他攥著龍袍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清淺的弧度。

  「省點力氣發瘋。好好睡吧,我的……柳貴人。」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通傳聲。

  「皇上……奴才鑒心,奉太醫院之命,將熬好的湯藥端來了。」

  柳姎收斂了眼底的暗芒,隨手扯過一旁的明黃錦被,毫不客氣地蓋在褚扶玉那張因為高熱而泛著病態潮紅的臉上,隔絕了他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滾進來。」她轉身,嗓音已經恢復了屬於暴君的陰冷威嚴。

  殿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大太監鑒心端著托盤,帶著兩個提著藥箱和乾淨紗布的御醫,連滾帶爬地進了內殿。

  幾人全程低著頭,連餘光都不敢往龍榻上瞥一眼,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被這位喜怒無常的暴君當場挖了眼睛。

  「給他換藥。動作放輕點。」柳姎重新在榻邊的紫檀木椅上坐下,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兩個御醫,「若是再弄疼了柳貴人,讓他多流一滴血,朕就剁了你們的手。」

  「微臣遵命!微臣遵命!」御醫嚇得渾身發抖,冷汗直冒。

  鑒心趕緊上前,想要掀開錦被伺候。

  然而,他的手才剛碰到被角——

  「滾開!」

  錦被下傳來一聲沙啞卻戾氣十足的怒吼。

  褚扶玉猛地揮開被子,那雙燒得通紅的秋水眸死死盯著靠近的鑒心和御醫,眼神兇狠得像是誰敢碰他一下,他就會立刻暴起咬斷對方的喉嚨。

  鑒心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托盤裡的藥碗險些打翻。

  他簡直要哭了。

  這位柳貴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眼神比皇上還要嚇人?!

  「皇、皇上……」鑒心求救般地看向柳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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