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兩個男人都瘋了
階下的褚止月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個柳貴人，瘋了不成？
受了點傷，竟敢對皇兄陰陽怪氣？甚至連尊卑體統都不顧？！
「放肆！」
褚止月清冷的面容驟然覆上一層寒霜。
他猛地一步跨出，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柳姎身前。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
褚止月腰間長劍出鞘半寸，眸子裡滿是殺機。
「大膽賤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兄在此，豈容你一個後宮婦人囂張跋扈！」
褚止月聲音冷若玄冰，帶著久經沙場的煞氣，「還不滾進去！」
全場死寂。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凍結了。
柳姎站在褚止月身後，眼皮狂跳。
她看著擋在自己身前、大義凜然的褚止月，再看看門檻後、已經被氣得搖搖欲墜的褚扶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
褚止月，你可真是個大孝弟。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指著鼻子罵「賤婢」的，是你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哥哥？
門檻後。
褚扶玉氣極反笑。
自己那好弟弟，竟然敢拔劍指著自己的鼻子罵？！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他喉嚨里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硬生生跨出了門檻。
他死死盯著褚止月，那眼神，根本不像一個柔弱的妃子，而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孤狼。
「褚止月，你長本事了。」
褚扶玉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再拿劍指著我試試？」
褚止月瞳孔微縮。
那一瞬間，他竟又從這個嬌弱的妃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
……簡直和皇兄發怒時一模一樣！
這妖婦，竟敢模仿皇兄的神態來狐假虎威？！
褚止月眼底殺機更甚：「找死！」
眼看褚止月真的要拔劍，褚扶玉卻根本不看他。
他直接越過褚止月，看向柳姎：「皇上，他要殺臣妾，你管不管？」
這語氣，七分暴戾，三分委屈，還有十二分的恃寵而驕。
柳姎深吸了一口氣。
瘋了，全瘋了。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不管，褚扶玉絕對會拖著那具半死不活的身體，撲上去一口咬斷褚止月的脖子。
「夠了。」
柳姎冷喝一聲。
她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褚止月，大步流星地走向台階。
明黃色的龍袍在風雪中擺動。
在褚止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柳姎走到褚扶玉面前，長臂一伸，直接將搖搖欲墜的「柳貴人」打橫抱了起來！
褚扶玉身體猛地一僵，隨後，他那張陰沉的臉瞬間埋進了柳姎寬闊的胸膛里。
又伸出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死死揪住了柳姎的衣襟，像只宣誓主權的老虎，從柳姎懷裡探出半個頭，陰惻惻地瞥了階下的褚止月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清楚了，小子，我才是皇上最重要的人。
褚止月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台階上那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皇兄……竟然當眾抱起了一個女人？
為了這個女人，皇兄甚至推開了他？！
「朕說過。」
柳姎抱著褚扶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褚止月，暴君的嗓音冷酷無情，不容置喙：「她若少一根頭髮，朕要所有人陪葬。恆王，退下。」
說罷，她再不看褚止月一眼，轉身大步踢開殿門，抱著褚扶玉走了進去。
「砰！」
厚重的殿門再次重重合上，將風雪與視線徹底隔絕。
雪地里，褚止月孤零零地站著。
寒風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他蒼白靡麗的臉上。
他握著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皇兄變了。
皇兄竟然被一個妖妃迷得神魂顛倒，連他這個親弟弟都不顧了。
可是……
褚止月腦海中突然閃過方才皇兄給他披上大氅時，那深沉又決絕的眼神。
「朕背上這暴君的罵名，就是為了讓你，永遠做個乾乾淨淨的忠臣！」
褚止月腦中靈光乍現，仿佛撥雲見日。
他懂了！
所以皇兄剛才那番姿態，根本不是被美色迷惑！
皇兄是在演戲！
皇兄深知母后黨羽未除，暗中不知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未央宮。
如果皇兄表現出對他的重視，那些人必定會調轉槍頭，將他褚止月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皇兄故意當眾推開他，故意裝出一副被妖妃迷了心竅、昏聵無道的模樣，甚至不惜當眾斥責他！
皇兄這是在用自己的名聲，用這種近乎自污的方式，來轉移所有人的視線，死死地將他保護在羽翼之下！
「皇兄……」
褚止月眼眶通紅，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太苦了。
皇兄一個人背負了太多。
那個柳貴人，分明就是皇兄豎起來的一個靶子，一個用來迷惑外界的擋箭牌！
難怪皇兄要留著她，難怪皇兄要護著她。
「臣弟愚鈍，竟險些壞了皇兄的大計！」
褚止月猛地收劍入鞘，對著緊閉的殿門，深深作了一個長揖。
他抬起頭，眼神中再無半點迷茫，只剩下狂熱的死忠。
「皇兄放心。從今往後，您要演戲，臣弟便陪您演。這個妖妃，臣弟忍了！就算是塊擋箭牌，臣弟也會替您護好她，絕不讓皇兄的苦心白費！」
恆王殿下自我攻略完畢，帶著滿腔的悲壯與感動，轉身大步走入風雪，替他那「忍辱負重」的皇兄去清理宮中的殘局了。
❀
未央宮，內殿。
沉重的殿門剛一關上，外面的風雪聲瞬間被隔絕。
柳姎抱著褚扶玉，大步走到龍床前，手一松，毫不客氣地將人扔了上去。
「嘶——」
褚扶玉後背砸在柔軟的錦被上，牽扯到左肩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
他猛地翻身坐起，那隻蒼白的手死死拽住柳姎明黃色的龍袍下擺，「你剛才為什麼讓他碰你？」
褚扶玉仰著頭，那張屬於柳姎的絕色面容此刻燒得通紅，眼尾掛著一抹病態的紅暈。
他死死盯著柳姎，聲音沙啞，透著偏執。
「鬆手。」
柳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不松！」
褚扶玉非但沒鬆手，反而拽得更緊了，猛地一拽，竟生生將柳姎拽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床榻邊緣。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這個柳貴人，瘋了不成？
受了點傷，竟敢對皇兄陰陽怪氣？甚至連尊卑體統都不顧？！
「放肆！」
褚止月清冷的面容驟然覆上一層寒霜。
他猛地一步跨出，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柳姎身前。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
褚止月腰間長劍出鞘半寸，眸子裡滿是殺機。
「大膽賤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兄在此，豈容你一個後宮婦人囂張跋扈！」
褚止月聲音冷若玄冰，帶著久經沙場的煞氣，「還不滾進去！」
全場死寂。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凍結了。
柳姎站在褚止月身後，眼皮狂跳。
她看著擋在自己身前、大義凜然的褚止月，再看看門檻後、已經被氣得搖搖欲墜的褚扶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
褚止月，你可真是個大孝弟。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指著鼻子罵「賤婢」的，是你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哥哥？
門檻後。
褚扶玉氣極反笑。
自己那好弟弟，竟然敢拔劍指著自己的鼻子罵？！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他喉嚨里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硬生生跨出了門檻。
他死死盯著褚止月，那眼神，根本不像一個柔弱的妃子，而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孤狼。
「褚止月，你長本事了。」
褚扶玉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再拿劍指著我試試？」
褚止月瞳孔微縮。
那一瞬間，他竟又從這個嬌弱的妃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
……簡直和皇兄發怒時一模一樣！
這妖婦，竟敢模仿皇兄的神態來狐假虎威？！
褚止月眼底殺機更甚：「找死！」
眼看褚止月真的要拔劍，褚扶玉卻根本不看他。
他直接越過褚止月，看向柳姎：「皇上，他要殺臣妾，你管不管？」
這語氣，七分暴戾，三分委屈，還有十二分的恃寵而驕。
柳姎深吸了一口氣。
瘋了，全瘋了。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不管，褚扶玉絕對會拖著那具半死不活的身體，撲上去一口咬斷褚止月的脖子。
「夠了。」
柳姎冷喝一聲。
她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褚止月，大步流星地走向台階。
明黃色的龍袍在風雪中擺動。
在褚止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柳姎走到褚扶玉面前，長臂一伸，直接將搖搖欲墜的「柳貴人」打橫抱了起來！
褚扶玉身體猛地一僵，隨後，他那張陰沉的臉瞬間埋進了柳姎寬闊的胸膛里。
又伸出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死死揪住了柳姎的衣襟，像只宣誓主權的老虎，從柳姎懷裡探出半個頭，陰惻惻地瞥了階下的褚止月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清楚了，小子，我才是皇上最重要的人。
褚止月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台階上那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皇兄……竟然當眾抱起了一個女人？
為了這個女人，皇兄甚至推開了他？！
「朕說過。」
柳姎抱著褚扶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褚止月，暴君的嗓音冷酷無情，不容置喙：「她若少一根頭髮，朕要所有人陪葬。恆王，退下。」
說罷，她再不看褚止月一眼，轉身大步踢開殿門，抱著褚扶玉走了進去。
「砰！」
厚重的殿門再次重重合上，將風雪與視線徹底隔絕。
雪地里，褚止月孤零零地站著。
寒風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他蒼白靡麗的臉上。
他握著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皇兄變了。
皇兄竟然被一個妖妃迷得神魂顛倒，連他這個親弟弟都不顧了。
可是……
褚止月腦海中突然閃過方才皇兄給他披上大氅時，那深沉又決絕的眼神。
「朕背上這暴君的罵名，就是為了讓你，永遠做個乾乾淨淨的忠臣！」
褚止月腦中靈光乍現，仿佛撥雲見日。
他懂了！
所以皇兄剛才那番姿態，根本不是被美色迷惑！
皇兄是在演戲！
皇兄深知母后黨羽未除，暗中不知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未央宮。
如果皇兄表現出對他的重視，那些人必定會調轉槍頭，將他褚止月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皇兄故意當眾推開他，故意裝出一副被妖妃迷了心竅、昏聵無道的模樣，甚至不惜當眾斥責他！
皇兄這是在用自己的名聲，用這種近乎自污的方式，來轉移所有人的視線，死死地將他保護在羽翼之下！
「皇兄……」
褚止月眼眶通紅，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太苦了。
皇兄一個人背負了太多。
那個柳貴人，分明就是皇兄豎起來的一個靶子，一個用來迷惑外界的擋箭牌！
難怪皇兄要留著她，難怪皇兄要護著她。
「臣弟愚鈍，竟險些壞了皇兄的大計！」
褚止月猛地收劍入鞘，對著緊閉的殿門，深深作了一個長揖。
他抬起頭，眼神中再無半點迷茫，只剩下狂熱的死忠。
「皇兄放心。從今往後，您要演戲，臣弟便陪您演。這個妖妃，臣弟忍了！就算是塊擋箭牌，臣弟也會替您護好她，絕不讓皇兄的苦心白費！」
恆王殿下自我攻略完畢，帶著滿腔的悲壯與感動，轉身大步走入風雪，替他那「忍辱負重」的皇兄去清理宮中的殘局了。
❀
未央宮，內殿。
沉重的殿門剛一關上，外面的風雪聲瞬間被隔絕。
柳姎抱著褚扶玉，大步走到龍床前，手一松，毫不客氣地將人扔了上去。
「嘶——」
褚扶玉後背砸在柔軟的錦被上，牽扯到左肩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
他猛地翻身坐起，那隻蒼白的手死死拽住柳姎明黃色的龍袍下擺，「你剛才為什麼讓他碰你？」
褚扶玉仰著頭，那張屬於柳姎的絕色面容此刻燒得通紅，眼尾掛著一抹病態的紅暈。
他死死盯著柳姎，聲音沙啞，透著偏執。
「鬆手。」
柳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不松！」
褚扶玉非但沒鬆手，反而拽得更緊了，猛地一拽，竟生生將柳姎拽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床榻邊緣。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