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你這皇帝不值錢
腳步聲在承乾宮內殿外響起。
頂著皇帝身軀的柳姎瞥了一眼滿地狼藉，又看了一眼還在愣神的褚扶玉。
她眼底掠過一絲嘲弄，嘴角極快地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身子猛地一軟。
「咚。」
高大的身軀直挺挺砸在寬大的床榻上。
柳姎兩眼一閉，呼吸瞬間放緩，果斷裝死。
褚扶玉僵在原地。
他盯著榻上那個雙目緊閉、毫無動靜的「自己」，滿腔怒火瞬間卡在喉嚨里。
這女人，居然就這麼暈了？！
滿地的血，一具貴妃的屍首，她把這捅破天的爛攤子全扔給他一個弱女子？
沒等褚扶玉細想對策，內殿的珠簾被一股大力粗暴掀開，珍珠劈里啪啦作響。
太后裹著厚重的紫貂披風，在一群嬤嬤和帶刀禁軍的簇擁下大步跨入。
她今夜是接了楚憐兒傳出的密信而來，信上說皇帝疑似被人冒名頂替，且她已設法將這「假皇帝」困在榻上，請太后速來定奪。
太后這一路算盤打得極響：真皇帝若死了，她便順水推舟殺了這替身，以「天子暴斃」為由直接扶持自己的親子恆王上位；
若真皇帝還活著，也定是被這假皇帝藏匿了起來，她只需逼問出下落，再將其暗中軟禁即可。
橫豎今夜過後，這天下都要換個主子。
可太后一抬眼，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憐兒？！」悽厲的乾嚎劃破殿內的死寂。
太后連拐杖都扔了，跌跌撞撞撲倒在楚憐兒身旁，猩紅的血水瞬間洇透了她暗金色的鳳袍。
「太醫！快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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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發抖，雙手試圖去捂楚憐兒胸口那道致命的豁口，卻只摸到一手粘稠的冷血。
跟著太后進來的貼身嬤嬤「撲通」跪地，抖若篩糠：「太后娘娘……貴妃娘娘她……已經沒氣了……」
太后猛地轉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了此刻突兀出現在承乾宮的「柳貴人」，又驚疑不定地瞥了一眼榻上「昏死」的皇帝。
皇帝不是已經被控制住了？憐兒怎麼會死？！是誰殺了她寄予厚望的棋子，斷了她今夜接管天下的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你……是你殺了哀家的憐兒？！」
太后目眥欲裂，顫抖的手指指著柳貴人的鼻子，「來人！把這個妖婦給哀家拿下！就地正法！」
門外的禁軍嘩啦啦湧入，佩刀齊刷刷出鞘，寒光逼人。
頂著柳貴人身體的褚扶玉，看著太后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心中泛起一絲不忍。
這是從小撫養他長大的母后。
哪怕他殺父弒兄奪了這皇位，哪怕他深知她偏心親子恆王，可在他內心最陰暗的角落，始終給太后留了最後一點微光。
他一直以為，只要他給楚憐兒無上的榮寵做臉面，太后總會分一點點真心給他。
「母……太后。」褚扶玉用那副清冷的女聲開了口，「楚憐兒意圖謀逆，持刀刺殺皇上。臣妾為保龍體，情急之下才迫不得已出了手。」
他死死盯著太后的眼睛，聲音微顫，試圖從那雙歷經風霜的眸子裡找出一絲一毫的關切。
「太后放心，皇上……只是受了驚嚇，龍體無恙。」
龍體無恙。
這四個字，是他對這份母子情分最後的試探。
太后從進門來都未曾看過一眼龍床，只要太后能轉頭看一眼，說一句「皇帝沒事就好」，他寧願自己背下這殺害貴妃的驚天罪名。
然而，空氣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太后的目光依舊死死黏在楚憐兒鮮血淋漓的屍體和柳貴人的臉上，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龍床上的「皇帝」。
「龍體無恙？」
太后低聲喃喃著這四個字，忽然冷笑出聲，她想聽到的是暴斃身亡這四個字才對！
她抬起頭，看褚扶玉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荒謬的跳樑小丑。
「你以為搬出皇上，哀家就會信了你這妒婦的狡辯？就會感激你？」
褚扶玉心頭一緊，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太后，楚憐兒方才真的拿刀抵著陛下的脖子……」
「閉嘴！」太后猛地揚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褚扶玉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他有千軍萬馬護著！有整個太醫院候著！受點驚嚇又算得了什麼？！」
太后指著地上的屍首，聲音抖得厲害，眼中是從未對皇帝流露過的痛惜：「可哀家的憐兒，卻被你這毒婦一劍穿心了！」
「憐兒是哀家母族的血脈！是哀家千挑萬選，費盡心機才送到他身邊，將來要正位中宮的人！如今全毀了！」
一陣穿堂風吹過，捲起濃重的血腥味。
太后沒有咒罵皇帝，卻字字都在凌遲褚扶玉的心。
在太后眼裡，他這個皇帝只是一個坐在龍椅上的泥塑木雕，一個需要楚憐兒去「把持」的工具。
只要工具還能喘氣，就算遇刺受傷，也比不上她棋盤上的一枚重要棋子！
褚扶玉被打得偏過頭，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站在原地，只覺得周身如墜冰窟，連血液都凍結了。
原來，母后真的不愛他。
他閉上眼，胸腔里空蕩蕩的，連憤怒都生不出來，只剩下一片凍透靈魂的死寂。
這世間，竟沒有一個人愛他。
「你以為護著皇上，哀家就會饒了你？！給哀家殺了他！把這妖婦大卸八塊！」太后尖叫著下達死令。
兩名禁軍應聲而動，揮舞著長刀，一左一右朝著褚扶玉當頭劈下。
刀風破空！
就在長刀即將劈中他面門的千鈞一髮之際！
褚扶玉眼底閃過戾氣，正準備反擊時，身後猛地傳來一股霸道的拉力。
一隻大手死死攥住他的後領，直接將他往後一扯。
褚扶玉踉蹌兩步，後背直直撞進了一個寬大溫熱的胸膛里。
那股專屬於帝王的冷厲氣場，混雜著淡淡的冷香，瞬間將他死死包裹。
他錯愕地睜開眼。
剛才還在龍榻上裝死的柳姎，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了身。
頂著皇帝身軀的柳姎瞥了一眼滿地狼藉，又看了一眼還在愣神的褚扶玉。
她眼底掠過一絲嘲弄，嘴角極快地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身子猛地一軟。
「咚。」
高大的身軀直挺挺砸在寬大的床榻上。
柳姎兩眼一閉，呼吸瞬間放緩，果斷裝死。
褚扶玉僵在原地。
他盯著榻上那個雙目緊閉、毫無動靜的「自己」，滿腔怒火瞬間卡在喉嚨里。
這女人，居然就這麼暈了？！
滿地的血，一具貴妃的屍首，她把這捅破天的爛攤子全扔給他一個弱女子？
沒等褚扶玉細想對策，內殿的珠簾被一股大力粗暴掀開，珍珠劈里啪啦作響。
太后裹著厚重的紫貂披風，在一群嬤嬤和帶刀禁軍的簇擁下大步跨入。
她今夜是接了楚憐兒傳出的密信而來，信上說皇帝疑似被人冒名頂替，且她已設法將這「假皇帝」困在榻上，請太后速來定奪。
太后這一路算盤打得極響：真皇帝若死了，她便順水推舟殺了這替身，以「天子暴斃」為由直接扶持自己的親子恆王上位；
若真皇帝還活著，也定是被這假皇帝藏匿了起來，她只需逼問出下落，再將其暗中軟禁即可。
橫豎今夜過後，這天下都要換個主子。
可太后一抬眼，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憐兒？！」悽厲的乾嚎劃破殿內的死寂。
太后連拐杖都扔了，跌跌撞撞撲倒在楚憐兒身旁，猩紅的血水瞬間洇透了她暗金色的鳳袍。
「太醫！快傳太醫！！」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她渾身發抖，雙手試圖去捂楚憐兒胸口那道致命的豁口，卻只摸到一手粘稠的冷血。
跟著太后進來的貼身嬤嬤「撲通」跪地，抖若篩糠：「太后娘娘……貴妃娘娘她……已經沒氣了……」
太后猛地轉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了此刻突兀出現在承乾宮的「柳貴人」，又驚疑不定地瞥了一眼榻上「昏死」的皇帝。
皇帝不是已經被控制住了？憐兒怎麼會死？！是誰殺了她寄予厚望的棋子，斷了她今夜接管天下的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你……是你殺了哀家的憐兒？！」
太后目眥欲裂，顫抖的手指指著柳貴人的鼻子，「來人！把這個妖婦給哀家拿下！就地正法！」
門外的禁軍嘩啦啦湧入，佩刀齊刷刷出鞘，寒光逼人。
頂著柳貴人身體的褚扶玉，看著太后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心中泛起一絲不忍。
這是從小撫養他長大的母后。
哪怕他殺父弒兄奪了這皇位，哪怕他深知她偏心親子恆王，可在他內心最陰暗的角落，始終給太后留了最後一點微光。
他一直以為，只要他給楚憐兒無上的榮寵做臉面，太后總會分一點點真心給他。
「母……太后。」褚扶玉用那副清冷的女聲開了口，「楚憐兒意圖謀逆，持刀刺殺皇上。臣妾為保龍體，情急之下才迫不得已出了手。」
他死死盯著太后的眼睛，聲音微顫，試圖從那雙歷經風霜的眸子裡找出一絲一毫的關切。
「太后放心，皇上……只是受了驚嚇，龍體無恙。」
龍體無恙。
這四個字，是他對這份母子情分最後的試探。
太后從進門來都未曾看過一眼龍床，只要太后能轉頭看一眼，說一句「皇帝沒事就好」，他寧願自己背下這殺害貴妃的驚天罪名。
然而，空氣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太后的目光依舊死死黏在楚憐兒鮮血淋漓的屍體和柳貴人的臉上，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龍床上的「皇帝」。
「龍體無恙？」
太后低聲喃喃著這四個字，忽然冷笑出聲，她想聽到的是暴斃身亡這四個字才對！
她抬起頭，看褚扶玉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荒謬的跳樑小丑。
「你以為搬出皇上，哀家就會信了你這妒婦的狡辯？就會感激你？」
褚扶玉心頭一緊，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太后，楚憐兒方才真的拿刀抵著陛下的脖子……」
「閉嘴！」太后猛地揚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褚扶玉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他有千軍萬馬護著！有整個太醫院候著！受點驚嚇又算得了什麼？！」
太后指著地上的屍首，聲音抖得厲害，眼中是從未對皇帝流露過的痛惜：「可哀家的憐兒，卻被你這毒婦一劍穿心了！」
「憐兒是哀家母族的血脈！是哀家千挑萬選，費盡心機才送到他身邊，將來要正位中宮的人！如今全毀了！」
一陣穿堂風吹過，捲起濃重的血腥味。
太后沒有咒罵皇帝，卻字字都在凌遲褚扶玉的心。
在太后眼裡，他這個皇帝只是一個坐在龍椅上的泥塑木雕，一個需要楚憐兒去「把持」的工具。
只要工具還能喘氣，就算遇刺受傷，也比不上她棋盤上的一枚重要棋子！
褚扶玉被打得偏過頭，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站在原地，只覺得周身如墜冰窟，連血液都凍結了。
原來，母后真的不愛他。
他閉上眼，胸腔里空蕩蕩的，連憤怒都生不出來，只剩下一片凍透靈魂的死寂。
這世間，竟沒有一個人愛他。
「你以為護著皇上，哀家就會饒了你？！給哀家殺了他！把這妖婦大卸八塊！」太后尖叫著下達死令。
兩名禁軍應聲而動，揮舞著長刀，一左一右朝著褚扶玉當頭劈下。
刀風破空！
就在長刀即將劈中他面門的千鈞一髮之際！
褚扶玉眼底閃過戾氣，正準備反擊時，身後猛地傳來一股霸道的拉力。
一隻大手死死攥住他的後領，直接將他往後一扯。
褚扶玉踉蹌兩步，後背直直撞進了一個寬大溫熱的胸膛里。
那股專屬於帝王的冷厲氣場，混雜著淡淡的冷香，瞬間將他死死包裹。
他錯愕地睜開眼。
剛才還在龍榻上裝死的柳姎，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