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朕才是最能惑主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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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姎垂下眼,看著那幾根死死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指。水泡破裂的黃水甚至沾在了龍袍昂貴的金線繡紋上。

  她眼底滑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

  左手一翻,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衣袖從他手裡抽了出來。

  她站起身聲音冷若冰霜,「不了。今夜,孤要去承乾宮,陪楚憐兒。」

  這句話落地,褚扶玉腦門的青筋瞬間暴起!

  朕在這受了這麼久的罪,罰站,受凍,被奴才欺負。

  你不聞不問,這大半夜的,你要丟下我去陪那個下三濫的毒婦?!

  柳姎剛剛轉過身,身後的氣流驟然變得極度危險。

  「你站住!」

  緊接著,一股蠻橫的力道從後背襲來,直接將她狠狠按翻在寬大的龍榻上。

  天旋地轉間,兩人的位置徹底逆轉。

  褚扶玉跨坐在她腰腹上,左手一把揪住龍袍的前襟,右手死死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按在枕上。

  他俯下身,眼尾因暴怒而泛著危險的暗紅,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噴在柳姎臉上。

  「你哪裡都不許去!」

  柳姎眼中殺機大盛,正要抬手推開他,下巴上的力道卻陡然一緊。

  下一秒,褚扶玉直接低頭,狠狠咬上了她的嘴唇!

  沒有半點溫存,全是野獸般的啃咬與掠奪。唇齒相撞,鐵鏽味的鮮血瞬間在兩人口腔里蔓延開來。

  柳姎猝不及防被封了呼吸,整個人僵在原處。

  距離極近。

  氣味瞬間填滿了感官。

  柳姎聞到了屬於自己這具女身的味道。

  那是她平日身上自帶的冷香,沒有承乾宮那種令人作嘔的甜膩脂粉味,只有乾淨、清透,混合著剛剛在雪地里受凍後散發的微涼水汽。

  很香。

  剛才在承乾宮內殿,楚憐兒撲進她懷裡時,那股濃烈的劣質香料味直衝腦門,熏得她當場差點乾嘔。

  此刻對比之下,眼前這具身體散發的氣息,竟讓有著嚴重潔癖的帝王之軀,沒產生半分生理上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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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那生澀又狂躁的索取,更是本能地竄起了一股戰慄的邪火。

  但這陣悸動只維持了十分之一秒。

  緊接著,無盡的惡寒徹底淹沒了柳姎的理智。

  褚扶玉居然想主動獻身?

  頂著一個女人的身體,用著這般放蕩不知廉恥的手段。

  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拖住她的腳步,讓她別去承乾宮折磨那個嬌滴滴的貴妃娘娘!

  真是情深似海。真是一出感天動地的苦肉計!

  為了護住白月光,你連自己的底線和身子都能豁得出去。

  柳姎眼底凝結寒冰。

  「砰!」

  左掌猛地推開褚扶玉的肩膀,褚扶玉整個人被直接掀飛出去,重重砸在榻上。

  柳姎翻身下床,抬起袖口,慢條斯理地擦去唇角的血跡。

  她俯視著跌坐在榻上的褚扶玉,眼底儘是鄙夷與厭惡。

  「想用這等下作的法子替她擋災?朕告訴你,省省吧。你越是這般護著她,朕越是要讓她生不如死。」

  「我護誰了?!我讓你別走,柳姎!」

  柳姎一腳跨過褚扶玉,頭也不回地大步邁出殿門。

  兩名太監慌忙關上殿門,隔絕了外頭的風雪。

  未央宮內,再次陷入死寂。

  褚扶玉靠著床柱,扯出絲帕抹了一把嘴唇上的血跡,低頭看著那抹刺眼的猩紅。

  嫌我噁心?嫌我下作?

  好。

  褚扶玉咬緊後槽牙,將手中的絲帕一寸寸撕成碎片。

  既然端著身子你嫌棄,那朕就徹底放下臉皮!

  楚憐兒會裝可憐,我也會!楚憐兒會倒貼,我會比她更不要命!

  爭寵是吧?

  走著瞧,朕定要讓你看看,到底誰才是這後宮裡最能惑主的狐媚子!

  ❀

  承乾宮內,炭火燒得極旺,連空氣都透著股黏稠的暖意。

  柳姎跨入殿門時,楚憐兒正靠在拔步床的軟枕上,額頭上纏著一圈刺目的白布。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那張蒼白小臉上立刻浮現出幾分楚楚可憐。

  「皇上……」楚憐兒嬌呼一聲,想要起身,又似是牽動了傷口,輕嘶著跌了回去。

  柳姎眉梢微挑,將披風隨手丟給宮女。她大步走過去,順勢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了楚憐兒的手。

  「憐兒受苦了,朕心疼得緊。」柳姎壓低聲音,用褚扶玉那把低沉磁性的嗓音,刻意拉長了語調。

  她甚至微微俯身,手指輕輕摩挲著楚憐兒的手背,眼神里透出一種幾乎能拉絲的疼惜。

  柳姎模仿的都是褚扶玉私下在她面前的模樣,她相信褚扶玉在楚憐兒面前只會更誇張。

  楚憐兒身子猛地一僵。

  不對勁。

  極度的違和感順著她的脊背直竄後腦勺。

  她自小出入宮廷,與褚扶玉相識多年。她太清楚了,褚扶玉雖將她護在羽翼下,但骨子裡是個冷得像冰塊一樣的暴君。

  他對她,永遠是客氣多過親昵,絕不會有這般輕佻的摩挲,更不會用這種黏糊糊的眼神看她!

  沒等楚憐兒細想,柳姎的頭又低了幾分,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近在咫尺。

  柳姎原本只是想探探這前世把褚扶玉迷得暈頭轉向的女人,私下到底有幾分手段。

  可剛一靠近,一股極度濃烈的脂粉味,混雜著不知什麼薰香的甜膩氣息,直衝鼻腔。

  柳姎眉頭緊緊蹙起。

  太臭了。

  這味道像是把幾十種花香強行糅雜在一起,熏得人頭疼。

  她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半個時辰前在未央宮,褚扶玉撲上來時,自己那具女身散發出的冷冽清香。

  乾淨,清透,沒有半點人工的矯揉造作。

  對比之下,懷裡這個女人簡直像個醃透了的香料罈子。

  她胃裡翻江倒海,猛地直起身,將楚憐兒的手甩開。

  「你身上的味道太雜了。」柳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滑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嫌惡,「去沐浴。洗乾淨了,朕今晚留在承乾宮,好好陪你。」

  「陪……陪我?」楚憐兒瞪大了眼睛,連偽裝的嬌弱都忘了維持。

  侍寢?!

  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又俊美的臉,後背的汗毛直挺挺立了起來。

  她以為皇上自幼修習皇族密宗功法,走的是童子功的路子,根本不能人道!

  一直以來,她不過是皇帝立在前面的一個活靶子,所謂的專寵,全是演給外人看的。

  可現在皇帝竟然讓她洗乾淨侍寢?!

  楚憐兒的手指死死攥緊了錦被。

  「臣妾……遵旨。」她垂下眼,福了福身,極其溫順地退了出去。

  內殿只剩柳姎一人。

  柳姎斜倚在榻上,把玩著拇指上的血玉扳指。

  她不想馬上弄死楚憐兒,遊戲總要慢慢玩才有趣。她要留著她,慢慢折磨褚扶玉那個狗男人。

  一盞茶後。

  「皇上。」宮女蘇桃挑開珠簾,低眉順眼地走進來,跪在地上,「娘娘說,她有些怕水,想請皇上去浴房敘話。」

  柳姎轉動扳指的動作一頓。

  去浴房敘話?


  褚扶玉和這白月光,私底下竟然玩得這麼花?

  「帶路。」

  柳姎起身跟上蘇桃。

  穿過長廊,來到承乾宮後殿的浴房。門虛掩著,裡面熱氣蒸騰,水聲嘩啦作響。

  蘇桃停在門外,躬身退下。

  推開雕花木門,浴房內水霧繚繞,什麼都看不真切。

  柳姎跨過門檻,四周靜得只有水滴砸在玉磚上的聲響。沒有楚憐兒的影子。

  她剛想往前邁出兩步,繞過巨大的紫檀木屏風。

  右側門後的視線死角,空氣陡然撕裂。

  伴隨著一道極其狠辣的勁風,一根粗壯的實木門栓直直砸向她的後腦勺!

  柳姎腳步一頓,直覺不妙。

  她這具身體雖是武力極高的帝王之軀,可她柳姎的靈魂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後宅婦人。

  她根本不懂什麼聽風辨器,更沒有那如同野獸般的戰鬥直覺。

  她本能地側頭閃躲,同時試圖調動這具身體。

  可是,遲了一分。

  「砰!」

  腦後一陣劇痛襲來,悶棍狠狠砸在她的後頸。

  柳姎眼前一黑,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在了濕漉漉的玉磚上。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她聽到了一聲尖細刻薄的冷笑。

  「娘娘,人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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