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香餌之下，必有懸魚
楚憐兒頭上還包著滲血的白布，匆匆追出來：「皇上，柳妹妹這也是身子骨太弱，不經罰……」
「晚上朕再來看你。」
柳姎極其敷衍地丟下這半句話，腳步甚至沒在楚憐兒身邊停留半秒。
剛出殿門，便看到那個一身粉衣的單薄女子，毫無生氣地倒在風雪和冰水之中，眉眼間全是脆弱與委屈。
柳姎嘴角不易察覺地扯了一下。
這狗暴君，居然還有這一手？
她步走下台階，彎下腰，將倒在雪地里的「柳貴人」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入手極冷，衣服都濕透了。
柳姎眉頭緊鎖，冷聲下令：「起駕。回未央宮！」
冷風中。
楚憐兒眼睜睜看著皇上毫不猶豫地抱著那個賤人離開，指甲深深摳進了掌心。
就在柳姎抱著人轉身，即將踏出承乾宮院門的那一刻。
靠在明黃龍袍懷裡的「柳貴人」，突然在縫隙里，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隔著飄飛的白雪。
褚扶玉那雙屬於柳姎的，原本清純無害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冷意。
他越過柳姎的肩膀，目光落在了台階上氣急敗壞的楚憐兒。
甚至還用口型，對著楚憐兒比了兩個字：「廢、物。」
白蓮花是吧？
從今天起，朕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狐媚子。
楚憐兒如遭雷擊，站在風雪中，看著皇上抱著那個賤人離去的背影，一張清純的面孔終於徹底扭曲崩塌。
❀
夜色深沉，未央宮內香霧繚繞。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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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姎毫不憐香惜玉地將懷裡的人直接扔到了柔軟的龍榻上。
自己則姿態散漫地斜倚在一把紅木交椅上，身上那件明黃龍袍被她穿出了一股子妖邪氣。
地龍燒得極旺，熱氣烘托下，她白皙的面上透著一層薄紅，深邃狹長的鳳眼半掀，打量著床上還在閉眼裝死的人。
「人都走光了，還打算裝死到什麼時候？」柳姎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褚扶玉睫毛顫了顫。
他猛地睜開眼，也不再維持那嬌弱的模樣，雙手撐著錦被坐起身。
濕透的輕薄內裙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曲線，可那雙屬於柳姎的杏眼裡，卻翻滾著屬於帝王的壓抑戾氣。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原本屬於自己的，俊美到妖冶的面龐。
「姎姎，你告訴朕，從前……楚憐兒可曾像這般欺辱過你？」
柳姎聞言，撥弄胸前發梢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未曾。」
當然未曾。
她眼底滑過一絲不屑。
因為所有試圖欺負我，或是已經欺負過我的人，墳頭的草都已經比人高了。
死人，是沒法欺辱我的。
褚扶玉沒有聽到她的心聲，但那漫不經心的神態，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神經。
記憶中某些被刻意忽略的碎片，此刻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瘋狂拼湊，忽然，閃過了一個被遺忘了多年的片段。
褚扶玉猛地抬起頭，目光幽深：「前世，楚憐兒臨死前曾向朕哭訴，說你一直在服用假孕藥欺瞞朕。」
「可朕那時分明清楚，你是真的有了身孕。朕只當她是嫉妒發了瘋，便未將她的瘋言瘋語放在心上。」
「後來，她自己卻因服食了大量的假孕藥，下體血崩，暴斃宮中……」
柳姎眉梢微挑，沒作聲。
褚扶玉十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一字一頓地問出那個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測：「姎姎。當年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局？」
窗外，北風卷著雪粒子砸在明紙上，發出悽厲的簌簌聲。
柳姎看著他這副質問的模樣，思緒被猛地拉回了前世。
❀
元初二年冬。
彼時的柳姎，只是個剛在後宮站穩腳跟的貴人，而楚憐兒，是大權在握的貴妃。
那日，柳姎查出有孕。
消息還沒來得及透出未央宮，她便在每日必喝的安胎藥碗底，發現了被碾成極細粉末的暗紅藥渣。
紅花。
換作尋常妃嬪，早哭天搶地鬧到御前去了。
但柳姎並未發作。
一來，這紅花湯未曾對她造成實質傷害；二來，她心中已隱隱有了懷疑的對象。
她行事向來如此，要麼不動聲色，出手便要一擊斃命。
她連查都沒查是誰下的藥，只是順水推舟，演了一出驚慌失措的好戲。
夜色掩映下，心腹宮女領命，將那碗帶有紅花殘渣的藥底子鬼鬼祟祟地埋到了冷宮枯井旁。
整個過程做得破綻百出，活脫脫一副心虛掩丑的做派。
香餌之下，必有懸魚。
楚憐兒埋在未央宮的暗樁果然上當，忙不迭地將消息秘報至承乾宮。
殊不知，這鬼鬼祟祟去通風報信的背影，早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柳姎那雙冰冷的眸子裡。
得知消息後，楚憐兒忍不住放聲大笑。
她心中一直篤定一個秘密：皇帝褚扶玉因修習皇族密宗功法，根本無法真正寵幸後宮妃嬪。所謂的侍寢，不過是做給前朝看的假象罷了。
既然皇帝從不碰女人，柳姎又怎麼可能懷孕？
楚憐兒倒不認為柳姎敢與人私通。
畢竟褚扶玉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借柳姎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由此，她斷定柳姎是服用了不知從何處尋來的「假孕藥」。
這種藥不僅能改變脈象，甚至能讓腹部微微隆起，正是後宮女子用來騙取恩寵的把戲。
次日，楚憐兒胸有成竹，大張旗鼓地闖進御書房，向皇帝告發柳姎「欺君罔上」。
誰知結果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褚扶玉不僅沒有降罪柳姎，反而勃然大怒，將楚憐兒狠狠訓斥了一番。
他斬釘截鐵地宣告，柳貴人腹中確係龍嗣，千真萬確，隨後更是冷聲警告她：若再敢口出狂言、構陷宮妃，便立刻褫奪她協理六宮之權。
楚憐兒三觀震碎，幾乎是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御書房。
就在她途經御花園假山時，恰好「偷聽」到了石縫後傳來壓低聲音的交談。
是柳姎和太醫院那個被她重金收買的心腹太醫的密語。
「娘娘。」太醫壓低聲音，語調卻透著壓抑不住的狂喜，「那西域來的孕子丹果真有奇效。此藥能讓女子脈象如珠滑，腹中凝結氣血化作胎形，連皇上和整個太醫院都騙過了。「
「皇上龍顏大悅，已吩咐內務府備下鳳印，準備冊封您為後了。可……這假懷孕終究要露餡啊！」太醫的聲音透著惶恐。
楚憐兒死死捂住嘴，眼睛瞬間瞪大。
皇上竟然要立柳姎為後！？
而且……假孕！她果然是假孕！連太醫都被這妖婦收買了！
「還有，千萬把尾巴藏好。這藥不僅能假孕爭寵，聽西域商人說，若加大劑量連續服用，還能強行疏通石女經脈，讓其真正懷上子嗣。若讓貴妃知道這世上有此等神藥，這皇后之位，可就輪不到我了。」
腳步聲漸遠。
假山後的楚憐兒，聽得雙眼充血，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摳進了掌心的肉里。
難怪！難怪皇上明明不碰女人，這賤人卻能以假亂真！
更讓她瘋狂的是柳姎後半句話：加大劑量，能讓石女真正有孕。
若她吃了這藥，懷上龍種，揭穿柳氏的陰謀，這大魏的皇后之位，舍她其誰？
為了徹底鞏固地位，為了那近在咫尺的后座，她瘋狂動用家族人脈，威逼利誘，硬生生從那太醫手裡偷來了這味「孕子丹」。
她順手，還讓人將給柳姎的「孕子丹」換成了麵粉加麝香搓的假藥。
為了徹底壓死柳姎，楚憐兒甚至推拒了所有外出交際，開始閉門不出，瘋狂吞服那些暗紅色的藥丸。
果然，沒過多久，她停了月信，腹部開始微隆，甚至伴有陣陣噁心。
太后派人探視，太醫一搭脈，當場跪地磕頭，高呼喜脈。
楚憐兒在承乾宮內狂喜大笑，賞賜流水般發了出去。
她以為自己拿捏了翻盤的籌碼，在承乾宮裡日日做著當皇后的美夢。
可她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神藥。
那是塞外傳進來的極烈性的慢性毒藥。藥性會死死封鎖周身氣血，導致臟器病態腫脹，造成假孕和滑脈的假象。
一旦服用超過一月，毒入骨髓，神仙難救。
除夕夜宴。
鼓樂齊鳴，群臣朝賀。
楚憐兒盛裝打扮，頭戴九尾鳳釵，站在太后身側，端著酒杯準備向全天下宣布她有孕的喜訊。
「皇上，臣妾有……」
話音未落。
楚憐兒猛地一僵，眼珠驟然暴突，布滿猩紅的血絲。
「噗——！」
一大口黏稠腥臭的黑血，如噴泉般從她嘴裡狂噴而出，將面前的白玉案幾濺得觸目驚心！
「晚上朕再來看你。」
柳姎極其敷衍地丟下這半句話，腳步甚至沒在楚憐兒身邊停留半秒。
剛出殿門，便看到那個一身粉衣的單薄女子，毫無生氣地倒在風雪和冰水之中，眉眼間全是脆弱與委屈。
柳姎嘴角不易察覺地扯了一下。
這狗暴君，居然還有這一手？
她步走下台階，彎下腰，將倒在雪地里的「柳貴人」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入手極冷，衣服都濕透了。
柳姎眉頭緊鎖，冷聲下令：「起駕。回未央宮！」
冷風中。
楚憐兒眼睜睜看著皇上毫不猶豫地抱著那個賤人離開，指甲深深摳進了掌心。
就在柳姎抱著人轉身，即將踏出承乾宮院門的那一刻。
靠在明黃龍袍懷裡的「柳貴人」，突然在縫隙里，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隔著飄飛的白雪。
褚扶玉那雙屬於柳姎的，原本清純無害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冷意。
他越過柳姎的肩膀，目光落在了台階上氣急敗壞的楚憐兒。
甚至還用口型，對著楚憐兒比了兩個字：「廢、物。」
白蓮花是吧？
從今天起，朕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狐媚子。
楚憐兒如遭雷擊，站在風雪中，看著皇上抱著那個賤人離去的背影，一張清純的面孔終於徹底扭曲崩塌。
❀
夜色深沉，未央宮內香霧繚繞。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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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姎毫不憐香惜玉地將懷裡的人直接扔到了柔軟的龍榻上。
自己則姿態散漫地斜倚在一把紅木交椅上，身上那件明黃龍袍被她穿出了一股子妖邪氣。
地龍燒得極旺，熱氣烘托下，她白皙的面上透著一層薄紅，深邃狹長的鳳眼半掀，打量著床上還在閉眼裝死的人。
「人都走光了，還打算裝死到什麼時候？」柳姎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褚扶玉睫毛顫了顫。
他猛地睜開眼，也不再維持那嬌弱的模樣，雙手撐著錦被坐起身。
濕透的輕薄內裙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曲線，可那雙屬於柳姎的杏眼裡，卻翻滾著屬於帝王的壓抑戾氣。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原本屬於自己的，俊美到妖冶的面龐。
「姎姎，你告訴朕，從前……楚憐兒可曾像這般欺辱過你？」
柳姎聞言，撥弄胸前發梢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未曾。」
當然未曾。
她眼底滑過一絲不屑。
因為所有試圖欺負我，或是已經欺負過我的人，墳頭的草都已經比人高了。
死人，是沒法欺辱我的。
褚扶玉沒有聽到她的心聲，但那漫不經心的神態，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神經。
記憶中某些被刻意忽略的碎片，此刻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瘋狂拼湊，忽然，閃過了一個被遺忘了多年的片段。
褚扶玉猛地抬起頭，目光幽深：「前世，楚憐兒臨死前曾向朕哭訴，說你一直在服用假孕藥欺瞞朕。」
「可朕那時分明清楚，你是真的有了身孕。朕只當她是嫉妒發了瘋，便未將她的瘋言瘋語放在心上。」
「後來，她自己卻因服食了大量的假孕藥，下體血崩，暴斃宮中……」
柳姎眉梢微挑，沒作聲。
褚扶玉十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一字一頓地問出那個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測：「姎姎。當年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局？」
窗外，北風卷著雪粒子砸在明紙上，發出悽厲的簌簌聲。
柳姎看著他這副質問的模樣，思緒被猛地拉回了前世。
❀
元初二年冬。
彼時的柳姎，只是個剛在後宮站穩腳跟的貴人，而楚憐兒，是大權在握的貴妃。
那日，柳姎查出有孕。
消息還沒來得及透出未央宮，她便在每日必喝的安胎藥碗底，發現了被碾成極細粉末的暗紅藥渣。
紅花。
換作尋常妃嬪，早哭天搶地鬧到御前去了。
但柳姎並未發作。
一來，這紅花湯未曾對她造成實質傷害；二來，她心中已隱隱有了懷疑的對象。
她行事向來如此，要麼不動聲色，出手便要一擊斃命。
她連查都沒查是誰下的藥，只是順水推舟，演了一出驚慌失措的好戲。
夜色掩映下，心腹宮女領命，將那碗帶有紅花殘渣的藥底子鬼鬼祟祟地埋到了冷宮枯井旁。
整個過程做得破綻百出，活脫脫一副心虛掩丑的做派。
香餌之下，必有懸魚。
楚憐兒埋在未央宮的暗樁果然上當，忙不迭地將消息秘報至承乾宮。
殊不知，這鬼鬼祟祟去通風報信的背影，早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柳姎那雙冰冷的眸子裡。
得知消息後，楚憐兒忍不住放聲大笑。
她心中一直篤定一個秘密：皇帝褚扶玉因修習皇族密宗功法，根本無法真正寵幸後宮妃嬪。所謂的侍寢，不過是做給前朝看的假象罷了。
既然皇帝從不碰女人，柳姎又怎麼可能懷孕？
楚憐兒倒不認為柳姎敢與人私通。
畢竟褚扶玉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借柳姎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由此，她斷定柳姎是服用了不知從何處尋來的「假孕藥」。
這種藥不僅能改變脈象，甚至能讓腹部微微隆起，正是後宮女子用來騙取恩寵的把戲。
次日，楚憐兒胸有成竹，大張旗鼓地闖進御書房，向皇帝告發柳姎「欺君罔上」。
誰知結果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褚扶玉不僅沒有降罪柳姎，反而勃然大怒，將楚憐兒狠狠訓斥了一番。
他斬釘截鐵地宣告，柳貴人腹中確係龍嗣，千真萬確，隨後更是冷聲警告她：若再敢口出狂言、構陷宮妃，便立刻褫奪她協理六宮之權。
楚憐兒三觀震碎，幾乎是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御書房。
就在她途經御花園假山時，恰好「偷聽」到了石縫後傳來壓低聲音的交談。
是柳姎和太醫院那個被她重金收買的心腹太醫的密語。
「娘娘。」太醫壓低聲音，語調卻透著壓抑不住的狂喜，「那西域來的孕子丹果真有奇效。此藥能讓女子脈象如珠滑，腹中凝結氣血化作胎形，連皇上和整個太醫院都騙過了。「
「皇上龍顏大悅，已吩咐內務府備下鳳印，準備冊封您為後了。可……這假懷孕終究要露餡啊！」太醫的聲音透著惶恐。
楚憐兒死死捂住嘴，眼睛瞬間瞪大。
皇上竟然要立柳姎為後！？
而且……假孕！她果然是假孕！連太醫都被這妖婦收買了！
「還有，千萬把尾巴藏好。這藥不僅能假孕爭寵，聽西域商人說，若加大劑量連續服用，還能強行疏通石女經脈，讓其真正懷上子嗣。若讓貴妃知道這世上有此等神藥，這皇后之位，可就輪不到我了。」
腳步聲漸遠。
假山後的楚憐兒，聽得雙眼充血，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摳進了掌心的肉里。
難怪！難怪皇上明明不碰女人，這賤人卻能以假亂真！
更讓她瘋狂的是柳姎後半句話：加大劑量，能讓石女真正有孕。
若她吃了這藥，懷上龍種，揭穿柳氏的陰謀，這大魏的皇后之位，舍她其誰？
為了徹底鞏固地位，為了那近在咫尺的后座，她瘋狂動用家族人脈，威逼利誘，硬生生從那太醫手裡偷來了這味「孕子丹」。
她順手，還讓人將給柳姎的「孕子丹」換成了麵粉加麝香搓的假藥。
為了徹底壓死柳姎，楚憐兒甚至推拒了所有外出交際，開始閉門不出，瘋狂吞服那些暗紅色的藥丸。
果然，沒過多久，她停了月信，腹部開始微隆，甚至伴有陣陣噁心。
太后派人探視，太醫一搭脈，當場跪地磕頭，高呼喜脈。
楚憐兒在承乾宮內狂喜大笑，賞賜流水般發了出去。
她以為自己拿捏了翻盤的籌碼，在承乾宮裡日日做著當皇后的美夢。
可她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神藥。
那是塞外傳進來的極烈性的慢性毒藥。藥性會死死封鎖周身氣血，導致臟器病態腫脹，造成假孕和滑脈的假象。
一旦服用超過一月，毒入骨髓，神仙難救。
除夕夜宴。
鼓樂齊鳴，群臣朝賀。
楚憐兒盛裝打扮，頭戴九尾鳳釵，站在太后身側，端著酒杯準備向全天下宣布她有孕的喜訊。
「皇上，臣妾有……」
話音未落。
楚憐兒猛地一僵，眼珠驟然暴突，布滿猩紅的血絲。
「噗——！」
一大口黏稠腥臭的黑血，如噴泉般從她嘴裡狂噴而出，將面前的白玉案幾濺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