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翻牌子
淡淡的安神香在層層疊疊的明黃帳幔間浮動。
褚扶玉緩緩睜開眼，腦子裡像被錐子鑿過，一陣鈍痛。
極樂散的餘韻讓他四肢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轉動乾澀的眼珠，視線掃過九鳳拔步床頂，又看到了多寶閣上那座熟悉的西洋鍾。
熟悉的陳設，這是養心殿的東暖閣。
他回宮了。
「醒了？」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
確切地說，是他自己原本的嗓音。
褚扶玉偏過頭。
柳姎穿著一身玄黑底繡金龍的常服，隨意靠坐在床榻邊的太師椅上。
她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枚屬於他的血色寒玉扳指，背光而坐，冷白的面容隱在陰影里。
褚扶玉想坐起來，卻動彈不得，他低頭，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雙手，被一根嬰兒手臂粗的明黃絲絛死死綁在床柱兩側。
手腕處已經被勒出了一道惹眼的紅痕。
「姎姎你竟敢綁朕！快放開朕！」褚扶玉咬牙，拼命掙扎了一下，換來的只是鐵鎖般的桎梏。
「你這具身子，現在可是天下皆知的貞烈楷模。」柳姎輕描淡寫地摩挲著扳指，「我總得防著你剛烈過頭，尋了短見。」
褚扶玉緊盯著她，突然有些恍惚。
他在侯府的昏睡半夢半醒間，聽到了金吾衛抄家的動靜，猜透了整件事的脈絡。
借崔驚微的瘋言瘋語，扣死結黨營私的罪名，一鍋端了陸奉的東廠；再借著護烈女的名義，順理成章地把他弄進宮，同時徹底摧毀了前世折磨過她的威遠侯府。
這一套連環局，一石三鳥，環環相扣。
這根本不是他記憶中那個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紅眼眶的姎姎。
如今的她大權在握，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就把曾經踩在她頭上的人全都送下了地獄，連一絲猶豫和憐憫都沒有。
那些她伏在他肩頭低泣的深夜，她揪著他衣角怯怯求全的畫面，在這一刻如碎瓷般剝落。
原來那些溫熱的眼淚，不過是她隨手塗抹的脂粉。
褚扶玉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胸腔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逆流，燙得他喉嚨發乾。
他看著太師椅上那個陌生而冷酷的女人，眼底深處，竟慢慢燃起了一點近乎病態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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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開畫皮的她，真是美得令人戰慄。
「好手段。」褚扶玉笑了，那張本該柔弱的臉上綻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艷麗，「姎姎，你騙得朕好苦。」
「彼此彼此。陸奉不除，朝堂不穩；崔驚微不死，朕心不快。」
柳姎站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到床榻邊，屬於帝王的極具侵略感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她俯下身，兩指捏住褚扶玉那張屬於她自己的嬌艷欲滴的臉頰，迫使他仰起頭。
「別一口一個朕。褚扶玉，認清現實。這天下，是朕的。」
「至於你，褚扶玉。既然是朕的狗，就只能待在朕看得見的地方，戴著朕給的鏈子，當好朕的階下囚。「
「想要活命，就給朕乖乖學好怎麼做一個后妃。懂嗎？」
褚扶玉被迫迎上那雙冰冷戲謔的眼睛。
他曾以為自己完全掌控著這個女人，可現在，獵人和獵物的位置，徹底調轉了。
好陌生的姎姎。
但這股陌生，卻讓褚扶玉那顆常年冰冷死寂的心，不可遏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姎姎……」褚扶玉的聲音帶著一絲因極樂散後遺症而特有的沙啞，「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與你解釋，可好？」
柳姎鬆開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前世的事又有什麼重要？都過去了，如今這天下，是朕說了算。」
她轉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雕花木門前，柳姎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語氣玩味。
「今晚洗乾淨。朕要親自驗一驗，天下聞名的貞烈夫人，是不是真的貞烈。」
「嘎吱。」
殿門合上。
褚扶玉被綁在榻上，看著緊閉的門扉，眼底暗流翻湧。
❀
夜。
養心殿內，龍涎香被刻意調得濃郁，壓不住那股曖昧的甜香。
層層疊疊的明黃幔帳不知何時被換成了猩紅的鮫綃。
燭火搖曳，紅浪翻滾，將床榻上的倒影拉得極盡繾綣。
褚扶玉雙腕被明黃的絲絛死死縛在床柱兩側，白皙的手腕勒出紅痕。
他被迫仰躺著，明明是階下囚的屈辱姿態，他那雙眼尾泛紅的眸子卻死死鎖在面前一身玄黑龍袍的柳姎身上。
帶著野獸般的貪婪，仿佛隨時準備暴起，將獵物拆骨入腹。
柳姎根本沒理會他發情般的眼神，她站在床榻邊，目光看向殿外。
「鑒心。」她聲音冷沉，透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傳朕旨意。封柳氏為貴人，賜居未央宮。即刻入冊。」
殿門外，新任大太監鑒心躬身跪伏：「奴才遵旨。」
腳步聲遠去。
褚扶玉死死盯著眼前的柳姎。
她負手而立，下巴微揚，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慢弧度，那不怒自威的冷酷神態，簡直與自己做皇帝時如出一轍。
連下達旨意時尾音微微下沉的習慣，都學了十成十。
褚扶玉胸腔里激盪起一陣隱秘的狂喜。
她記得。
她竟然將自己初次將她入宮時的一言一行記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日日夜夜注視著自己，將自己刻進了骨子裡，她怎麼可能連這些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細枝末節，模仿得如此分毫不差？
姎姎心裡，絕對有他！
柳姎收回視線，垂眸看向榻上的人。
她傾下身，手指勾住褚扶玉身上的中衣系帶。絲滑的綢緞在指尖滑落，衣襟微敞，露出大片細膩冷白的肌膚。
極樂散的藥力褪去大半，但那具原本屬於她的嬌軀依舊泛著靡麗的粉。
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自己」輕薄，褚扶玉呼吸驟然粗重。
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乾澀的喉結滾了滾，終於將那個在心底盤旋了一天一夜的問題問了出來。
「姎姎……你莫不是早知道崔驚微是個不能人道的廢人，才這般貞烈，死活不許他近身分毫？」
話音落下。
柳姎解衣帶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僵。
瞳孔深處，掀起了一瞬的劇烈震盪。
崔驚微，是個廢人？！
那個清河崔氏的嫡長子，風雅絕倫的威遠侯，居然是個天閹？！
一陣壓抑不住的後怕，順著柳姎的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老天有眼！若是當年真的是姐姐柳含章嫁入清河崔氏，豈不是要守一輩子的活寡？！
幸好，萬幸！是她柳姎替了姐姐，嫁進了那個吃人的狼窩！
柳姎目光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看著眼前這張嬌媚的臉，看著褚扶玉眼底那近乎乞求的希冀，心中只剩下一片森然的冷意。
褚扶玉，你這劊子手，竟還有臉提從前？
若不是你弒兄奪位，斬了與姐姐兩情相悅的燕王，柳家怎麼會失去靠山？被崔驚微那個畜生捏住把柄，逼迫柳家嫁女？！
是你，親手毀了柳家。
她前世那般委曲求全，踩著刀尖主動入局，裝作柔弱棄婦勾引他這個暴君……
為的，就是要給崔驚微戴上最刺目的綠帽，再借這把刀，屠盡崔家滿門。
更是要用她自己這把「軟刀子」，一點、一點地扎進他褚扶玉這個罪魁禍首的心臟！
畢竟他褚扶玉才算是一切的始作俑者，讓高高在上的帝王愛上自己，再將他的真心踩得粉碎。
一箭雙鵰，何其痛快！
柳姎瞬間收斂起所有的情緒。
再抬眸時，那張清絕的帝王臉上，已然換上了一副嘲弄的笑。
她伸出冰冷的指尖，順著褚扶玉的下頜線緩緩滑動，指甲有意無意地划過他脆弱的喉管。
她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薄唇輕啟。
「是啊……」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字字誅心。
「若非他身有隱疾……陛下以為，像崔驚微那般俊美的世家公子，我又怎麼會不從呢？」
這短短一句話，直接扎進褚扶玉的心臟，瘋狂攪動。
他眼底那點因為自我攻略生出的狂喜，瞬間凝固成冰。
姎姎她說什麼？
她守身如玉，只是因為崔驚微是個廢人！如果崔驚微是個正常男人，她就真的會委身於他？！
「刺啦——」
明黃的粗長絲絛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褚扶玉手腕驟然翻轉，竟硬生生用勁扯斷了繩結。
重獲自由的褚扶玉猛地暴起，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餓狼，一把反擒住柳姎的雙肩，順勢發力，在紅浪翻滾間，兩人重重砸在榻上。
攻守異位。
褚扶玉緩緩睜開眼，腦子裡像被錐子鑿過，一陣鈍痛。
極樂散的餘韻讓他四肢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轉動乾澀的眼珠，視線掃過九鳳拔步床頂，又看到了多寶閣上那座熟悉的西洋鍾。
熟悉的陳設，這是養心殿的東暖閣。
他回宮了。
「醒了？」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
確切地說，是他自己原本的嗓音。
褚扶玉偏過頭。
柳姎穿著一身玄黑底繡金龍的常服，隨意靠坐在床榻邊的太師椅上。
她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枚屬於他的血色寒玉扳指，背光而坐，冷白的面容隱在陰影里。
褚扶玉想坐起來，卻動彈不得，他低頭，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雙手，被一根嬰兒手臂粗的明黃絲絛死死綁在床柱兩側。
手腕處已經被勒出了一道惹眼的紅痕。
「姎姎你竟敢綁朕！快放開朕！」褚扶玉咬牙，拼命掙扎了一下，換來的只是鐵鎖般的桎梏。
「你這具身子，現在可是天下皆知的貞烈楷模。」柳姎輕描淡寫地摩挲著扳指，「我總得防著你剛烈過頭，尋了短見。」
褚扶玉緊盯著她，突然有些恍惚。
他在侯府的昏睡半夢半醒間，聽到了金吾衛抄家的動靜，猜透了整件事的脈絡。
借崔驚微的瘋言瘋語，扣死結黨營私的罪名，一鍋端了陸奉的東廠；再借著護烈女的名義，順理成章地把他弄進宮，同時徹底摧毀了前世折磨過她的威遠侯府。
這一套連環局，一石三鳥，環環相扣。
這根本不是他記憶中那個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紅眼眶的姎姎。
如今的她大權在握，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就把曾經踩在她頭上的人全都送下了地獄，連一絲猶豫和憐憫都沒有。
那些她伏在他肩頭低泣的深夜，她揪著他衣角怯怯求全的畫面，在這一刻如碎瓷般剝落。
原來那些溫熱的眼淚，不過是她隨手塗抹的脂粉。
褚扶玉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胸腔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逆流，燙得他喉嚨發乾。
他看著太師椅上那個陌生而冷酷的女人，眼底深處，竟慢慢燃起了一點近乎病態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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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開畫皮的她，真是美得令人戰慄。
「好手段。」褚扶玉笑了，那張本該柔弱的臉上綻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艷麗，「姎姎，你騙得朕好苦。」
「彼此彼此。陸奉不除，朝堂不穩；崔驚微不死，朕心不快。」
柳姎站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到床榻邊，屬於帝王的極具侵略感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她俯下身，兩指捏住褚扶玉那張屬於她自己的嬌艷欲滴的臉頰，迫使他仰起頭。
「別一口一個朕。褚扶玉，認清現實。這天下，是朕的。」
「至於你，褚扶玉。既然是朕的狗，就只能待在朕看得見的地方，戴著朕給的鏈子，當好朕的階下囚。「
「想要活命，就給朕乖乖學好怎麼做一個后妃。懂嗎？」
褚扶玉被迫迎上那雙冰冷戲謔的眼睛。
他曾以為自己完全掌控著這個女人，可現在，獵人和獵物的位置，徹底調轉了。
好陌生的姎姎。
但這股陌生，卻讓褚扶玉那顆常年冰冷死寂的心，不可遏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姎姎……」褚扶玉的聲音帶著一絲因極樂散後遺症而特有的沙啞，「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與你解釋，可好？」
柳姎鬆開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前世的事又有什麼重要？都過去了，如今這天下，是朕說了算。」
她轉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雕花木門前，柳姎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語氣玩味。
「今晚洗乾淨。朕要親自驗一驗，天下聞名的貞烈夫人，是不是真的貞烈。」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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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扶玉被綁在榻上，看著緊閉的門扉，眼底暗流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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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龍涎香被刻意調得濃郁，壓不住那股曖昧的甜香。
層層疊疊的明黃幔帳不知何時被換成了猩紅的鮫綃。
燭火搖曳，紅浪翻滾，將床榻上的倒影拉得極盡繾綣。
褚扶玉雙腕被明黃的絲絛死死縛在床柱兩側，白皙的手腕勒出紅痕。
他被迫仰躺著，明明是階下囚的屈辱姿態，他那雙眼尾泛紅的眸子卻死死鎖在面前一身玄黑龍袍的柳姎身上。
帶著野獸般的貪婪，仿佛隨時準備暴起，將獵物拆骨入腹。
柳姎根本沒理會他發情般的眼神，她站在床榻邊，目光看向殿外。
「鑒心。」她聲音冷沉，透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傳朕旨意。封柳氏為貴人，賜居未央宮。即刻入冊。」
殿門外，新任大太監鑒心躬身跪伏：「奴才遵旨。」
腳步聲遠去。
褚扶玉死死盯著眼前的柳姎。
她負手而立，下巴微揚，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慢弧度，那不怒自威的冷酷神態，簡直與自己做皇帝時如出一轍。
連下達旨意時尾音微微下沉的習慣，都學了十成十。
褚扶玉胸腔里激盪起一陣隱秘的狂喜。
她記得。
她竟然將自己初次將她入宮時的一言一行記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日日夜夜注視著自己，將自己刻進了骨子裡，她怎麼可能連這些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細枝末節，模仿得如此分毫不差？
姎姎心裡，絕對有他！
柳姎收回視線，垂眸看向榻上的人。
她傾下身，手指勾住褚扶玉身上的中衣系帶。絲滑的綢緞在指尖滑落，衣襟微敞，露出大片細膩冷白的肌膚。
極樂散的藥力褪去大半，但那具原本屬於她的嬌軀依舊泛著靡麗的粉。
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自己」輕薄，褚扶玉呼吸驟然粗重。
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乾澀的喉結滾了滾，終於將那個在心底盤旋了一天一夜的問題問了出來。
「姎姎……你莫不是早知道崔驚微是個不能人道的廢人，才這般貞烈，死活不許他近身分毫？」
話音落下。
柳姎解衣帶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僵。
瞳孔深處，掀起了一瞬的劇烈震盪。
崔驚微，是個廢人？！
那個清河崔氏的嫡長子，風雅絕倫的威遠侯，居然是個天閹？！
一陣壓抑不住的後怕，順著柳姎的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老天有眼！若是當年真的是姐姐柳含章嫁入清河崔氏，豈不是要守一輩子的活寡？！
幸好，萬幸！是她柳姎替了姐姐，嫁進了那個吃人的狼窩！
柳姎目光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看著眼前這張嬌媚的臉，看著褚扶玉眼底那近乎乞求的希冀，心中只剩下一片森然的冷意。
褚扶玉，你這劊子手，竟還有臉提從前？
若不是你弒兄奪位，斬了與姐姐兩情相悅的燕王，柳家怎麼會失去靠山？被崔驚微那個畜生捏住把柄，逼迫柳家嫁女？！
是你，親手毀了柳家。
她前世那般委曲求全，踩著刀尖主動入局，裝作柔弱棄婦勾引他這個暴君……
為的，就是要給崔驚微戴上最刺目的綠帽，再借這把刀，屠盡崔家滿門。
更是要用她自己這把「軟刀子」，一點、一點地扎進他褚扶玉這個罪魁禍首的心臟！
畢竟他褚扶玉才算是一切的始作俑者，讓高高在上的帝王愛上自己，再將他的真心踩得粉碎。
一箭雙鵰，何其痛快！
柳姎瞬間收斂起所有的情緒。
再抬眸時，那張清絕的帝王臉上，已然換上了一副嘲弄的笑。
她伸出冰冷的指尖，順著褚扶玉的下頜線緩緩滑動，指甲有意無意地划過他脆弱的喉管。
她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薄唇輕啟。
「是啊……」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字字誅心。
「若非他身有隱疾……陛下以為，像崔驚微那般俊美的世家公子，我又怎麼會不從呢？」
這短短一句話，直接扎進褚扶玉的心臟，瘋狂攪動。
他眼底那點因為自我攻略生出的狂喜，瞬間凝固成冰。
姎姎她說什麼？
她守身如玉，只是因為崔驚微是個廢人！如果崔驚微是個正常男人，她就真的會委身於他？！
「刺啦——」
明黃的粗長絲絛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褚扶玉手腕驟然翻轉，竟硬生生用勁扯斷了繩結。
重獲自由的褚扶玉猛地暴起，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餓狼，一把反擒住柳姎的雙肩，順勢發力，在紅浪翻滾間，兩人重重砸在榻上。
攻守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