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姨娘裝病
清晨。
沈知晚睜開眼，坐起身。
青黛推門進來，端著半碗稀粥，放在桌上：「小姐，昨夜沒有動靜。」
沈知晚點頭，沒有去碰粥碗，目光落在青黛袖口上：「藥渣還在嗎？」
「在。」青黛從袖口摸出那塊帕子，展開，露出那一小撮灰褐色的藥渣，「奴婢一直用帕子墊著手，沒直接碰過。」
沈知晚接過帕子，沒有直接觸碰藥渣，將帕子平鋪在桌面上，借著晨光端詳。
粉末呈灰褐色，顆粒粗細不均，夾雜著幾片細碎的植物莖葉殘片。
她伸出指尖，輕輕碾碎一小撮，粉末在指腹上留下灰褐色痕跡，氣味苦腥，帶著一股微澀的草藥味。
沈知晚低頭嗅了嗅指尖，眉頭微蹙。
這氣味與冷院安神香的殘渣相似，但苦腥味更重。
她放下帕子，走到床邊蹲下，撬開床腳旁那塊青磚，取出鐵盒，叩了三下。
片刻後，林知夏的聲音從盒內傳來：「晚晚？」
「姐，我這邊有一小撮藥渣，需要你幫我確認成分。」沈知晚聲音壓得極低，「粉末灰褐色，氣味苦腥，帶微澀草藥味，顆粒粗細不均，夾雜細碎植物莖葉殘片。」
「晚晚，書上寫過白附子與川烏同用的毒理：粉末灰褐色，氣味苦腥，會導致中毒者脈象紊亂，與啞棠的早期症狀相似。
若你描述的特徵一致，那這藥渣就是慢性安神毒香的配方。」
「姐，你確定？」
「確定。」林知夏的聲音頓了頓，「書上寫得很清楚，晚晚，這藥渣是從哪裡撿到的？」
「暖香院後門陰溝里。」沈知晚目光一沉，「青黛昨日打探時發現的。」
「晚晚，看來姨娘不是真的病倒。」林知夏的聲音變得嚴肅，「她是在調整毒藥配方。」
沈知晚的呼吸頓住了一瞬。
她原以為姨娘是因沈知柔被關瘋人塔而崩潰，身體撐不住了。
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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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書上有沒有寫，姨娘調整配方是為了什麼？」
「沒有。」林知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書上只寫了姨娘『改用新方』，並沒有寫新方的成分和用途。但晚晚，我猜姨娘可能是在複製生母被害的手法。」
啞棠，生母致死的那味慢性奇毒。
「晚晚。」林知夏的聲音又響起，「書上寫姨娘沒有再使用過白附子與川烏。若她重新啟用，說明她在你身上下了更大的賭注。」
沈知晚沉默了片刻：「我明白。」
她輕叩盒蓋兩下，結束了通話，將鐵盒放回暗格，合上青磚，站起身。
青黛站在桌邊，目光緊盯著她：「小姐，藥渣有問題？」
「有。」沈知晚走回桌邊坐下，目光落在帕子上那撮灰褐色藥渣上。
青黛臉色一白：「那她......」
「她在複製當年害死我娘的手法。」沈知晚聲音平靜，但指尖攥著袖口的力道幾乎要掐破布料，「沈知柔被關瘋人塔，她在準備更隱蔽的手段。」
青黛攥緊袖口：「小姐，那咱們怎麼辦？要不要去查黑漆小門？」
沈知晚沒有立刻回答，站起身走到窗邊。
黑漆小門。
老周與侯府世子長隨的接頭。
油紙包里的三皇子府帳目殘頁。
姨娘調整毒藥配方。
四條線纏在一起。
若她現在去查黑漆小門，一旦被三皇子府暗線發現，老周這條線就會徹底斷裂，油紙包里的帳目殘頁也拿不到了。
但若不去查，姨娘那邊的新毒藥配方，她完全不知道是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轉過身：「不查。」
青黛一怔：「小姐？」
「老周那條線，暫時不能動。」沈知晚走回桌邊坐下，「油紙包里的東西太重，一旦打草驚蛇，三皇子府的人就會盯上偏院。到時候，我們連自保都難。」
「那姨娘那邊......」
「姨娘調整配方需要時間。」沈知晚目光一沉，「她剛被夫人收了權，暖香院的採買和廚房調度都換了人手，她沒那麼容易拿到新藥材。」
青黛沉默了片刻：「那小姐的意思是？」
「下次接頭前，你先在濟仁堂後門巷口布一道痕跡標記。」沈知晚從袖中摸出一小袋細土炭灰，遞給青黛，「用細土炭灰撒在巷口地面，確認接頭前後是否有第三方在場。」
青黛接過細土炭灰，神色一凜：「奴婢明白。」
「布標記時注意。」沈知晚目光一沉，「細土炭灰撒在巷口門檻內側，不要撒在路中間，避免被路人踩亂。若接頭前後有第三方在場，門檻內側的細土上會留下腳印。」
青黛點頭：「奴婢記住了。」
沈知晚將帕子重新疊好，遞給青黛：「藥渣重新包好，放回原處。不要讓人發現我們動過。」
青黛接過帕子，塞回袖口，轉身走到牆角，蹲下身，將帕子塞進牆縫裡。
沈知晚坐在床沿，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
姨娘在調整毒藥配方。
老周與三皇子府暗線有交集。
王爺說「不急著知道答案」。
姨娘若與老周有聯繫，那老周是否也在替姨娘傳遞信息？
若老周同時為三皇子府和姨娘效力，那他在相府門房這個位置上，已經織了一張多大的網？
她摩挲著鐵盒邊緣的裂紋，將這個問題壓進心底。
沒有答案。
窗外，晨光漸亮。
沈知晚睜開眼，目光落在門檻方向,細土炭灰表面平整，沒有新腳印。
偏院外，暫時清淨。
但她知道，暗處織網的人，不止她一個。
沈知晚睜開眼，坐起身。
青黛推門進來，端著半碗稀粥，放在桌上：「小姐，昨夜沒有動靜。」
沈知晚點頭，沒有去碰粥碗，目光落在青黛袖口上：「藥渣還在嗎？」
「在。」青黛從袖口摸出那塊帕子，展開，露出那一小撮灰褐色的藥渣，「奴婢一直用帕子墊著手，沒直接碰過。」
沈知晚接過帕子，沒有直接觸碰藥渣，將帕子平鋪在桌面上，借著晨光端詳。
粉末呈灰褐色，顆粒粗細不均，夾雜著幾片細碎的植物莖葉殘片。
她伸出指尖，輕輕碾碎一小撮，粉末在指腹上留下灰褐色痕跡，氣味苦腥，帶著一股微澀的草藥味。
沈知晚低頭嗅了嗅指尖，眉頭微蹙。
這氣味與冷院安神香的殘渣相似，但苦腥味更重。
她放下帕子，走到床邊蹲下，撬開床腳旁那塊青磚，取出鐵盒，叩了三下。
片刻後，林知夏的聲音從盒內傳來：「晚晚？」
「姐，我這邊有一小撮藥渣，需要你幫我確認成分。」沈知晚聲音壓得極低，「粉末灰褐色，氣味苦腥，帶微澀草藥味，顆粒粗細不均，夾雜細碎植物莖葉殘片。」
「晚晚，書上寫過白附子與川烏同用的毒理：粉末灰褐色，氣味苦腥，會導致中毒者脈象紊亂，與啞棠的早期症狀相似。
若你描述的特徵一致，那這藥渣就是慢性安神毒香的配方。」
「姐，你確定？」
「確定。」林知夏的聲音頓了頓，「書上寫得很清楚，晚晚，這藥渣是從哪裡撿到的？」
「暖香院後門陰溝里。」沈知晚目光一沉，「青黛昨日打探時發現的。」
「晚晚，看來姨娘不是真的病倒。」林知夏的聲音變得嚴肅，「她是在調整毒藥配方。」
沈知晚的呼吸頓住了一瞬。
她原以為姨娘是因沈知柔被關瘋人塔而崩潰，身體撐不住了。
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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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書上有沒有寫，姨娘調整配方是為了什麼？」
「沒有。」林知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書上只寫了姨娘『改用新方』，並沒有寫新方的成分和用途。但晚晚，我猜姨娘可能是在複製生母被害的手法。」
啞棠，生母致死的那味慢性奇毒。
「晚晚。」林知夏的聲音又響起，「書上寫姨娘沒有再使用過白附子與川烏。若她重新啟用，說明她在你身上下了更大的賭注。」
沈知晚沉默了片刻：「我明白。」
她輕叩盒蓋兩下，結束了通話，將鐵盒放回暗格，合上青磚，站起身。
青黛站在桌邊，目光緊盯著她：「小姐，藥渣有問題？」
「有。」沈知晚走回桌邊坐下，目光落在帕子上那撮灰褐色藥渣上。
青黛臉色一白：「那她......」
「她在複製當年害死我娘的手法。」沈知晚聲音平靜，但指尖攥著袖口的力道幾乎要掐破布料，「沈知柔被關瘋人塔，她在準備更隱蔽的手段。」
青黛攥緊袖口：「小姐，那咱們怎麼辦？要不要去查黑漆小門？」
沈知晚沒有立刻回答，站起身走到窗邊。
黑漆小門。
老周與侯府世子長隨的接頭。
油紙包里的三皇子府帳目殘頁。
姨娘調整毒藥配方。
四條線纏在一起。
若她現在去查黑漆小門，一旦被三皇子府暗線發現，老周這條線就會徹底斷裂，油紙包里的帳目殘頁也拿不到了。
但若不去查，姨娘那邊的新毒藥配方，她完全不知道是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轉過身：「不查。」
青黛一怔：「小姐？」
「老周那條線，暫時不能動。」沈知晚走回桌邊坐下，「油紙包里的東西太重，一旦打草驚蛇，三皇子府的人就會盯上偏院。到時候，我們連自保都難。」
「那姨娘那邊......」
「姨娘調整配方需要時間。」沈知晚目光一沉，「她剛被夫人收了權，暖香院的採買和廚房調度都換了人手，她沒那麼容易拿到新藥材。」
青黛沉默了片刻：「那小姐的意思是？」
「下次接頭前，你先在濟仁堂後門巷口布一道痕跡標記。」沈知晚從袖中摸出一小袋細土炭灰，遞給青黛，「用細土炭灰撒在巷口地面，確認接頭前後是否有第三方在場。」
青黛接過細土炭灰，神色一凜：「奴婢明白。」
「布標記時注意。」沈知晚目光一沉，「細土炭灰撒在巷口門檻內側，不要撒在路中間，避免被路人踩亂。若接頭前後有第三方在場，門檻內側的細土上會留下腳印。」
青黛點頭：「奴婢記住了。」
沈知晚將帕子重新疊好，遞給青黛：「藥渣重新包好，放回原處。不要讓人發現我們動過。」
青黛接過帕子，塞回袖口，轉身走到牆角，蹲下身，將帕子塞進牆縫裡。
沈知晚坐在床沿，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
姨娘在調整毒藥配方。
老周與三皇子府暗線有交集。
王爺說「不急著知道答案」。
姨娘若與老周有聯繫，那老周是否也在替姨娘傳遞信息？
若老周同時為三皇子府和姨娘效力，那他在相府門房這個位置上，已經織了一張多大的網？
她摩挲著鐵盒邊緣的裂紋，將這個問題壓進心底。
沒有答案。
窗外，晨光漸亮。
沈知晚睜開眼，目光落在門檻方向,細土炭灰表面平整，沒有新腳印。
偏院外，暫時清淨。
但她知道，暗處織網的人，不止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