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濟仁堂蹲守
申初剛過，青黛出了偏院。
她攥著沈知晚給的那枚銅錢，從角門閃出相府。
到藥鋪附近，在街對面找了個茶攤角落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端著碗，目光落在後巷方向。
茶攤位置剛好，斜對著濟仁堂後門巷口，能看到進出的人，又不顯得突兀。
她低頭喝茶，餘光始終鎖著那條巷口。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街面上人來人往，藥鋪前門偶爾有人進出，後巷一直安靜。
約莫半個時辰後，巷口出現一個人影。
青黛目光一緊。
老周從後巷那頭走來，步子不快不慢，手裡拎著一個灰布包袱，走到濟仁堂後門外停下，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門邊，像是在等人。
青黛放下茶碗，目光沒有離開老周的身影。
過了約一盞茶的工夫，巷口另一側又出現一個人。
那人穿著深灰短褐，身形精瘦，步子很快，走到後門處，與老周對視一眼。
老周沒有開口。
那人先咳嗽了三聲，然後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青黛屏住呼吸，將這一幕刻進腦子裡。
老周從懷中摸出一個油紙包，約一掌半長，用麻繩綑紮了兩道，遞過去。
長隨接過油紙包，沒有打開查驗，直接揣入懷中，轉身沿原路離開。
老周等長隨身影消失在巷口後，沒有立刻返回相府的方向，而是轉身，沿後巷朝與相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青黛一怔。
老周還要去哪裡？
她猶豫了片刻，放下茶碗，站起身，遠遠綴在老周身後。
老周走得不快，沿後巷拐過兩條街，穿過一條窄弄，在一棵歪脖子槐樹前停下。
青黛在十幾步外停住，借著一個賣菜攤子的棚角擋住身形，目光緊盯著老周。
老周回頭看了一眼，確認身後無人，才拐進那棵槐樹旁的小巷。
青黛等他拐進去後，快步走到巷口，側身貼著牆根，探頭看了一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巷子很深，約二十步處有一扇黑漆小門，門板老舊，門環鏽跡斑斑，像是常年無人打理的樣子。
老周走到門前，抬手在門板上叩了三長兩短。
門從內拉開一條縫，只露出一線暗光。
老周側身閃了進去，門隨即合上，再無動靜。
青黛屏住呼吸，盯著那扇黑漆小門看了片刻，確認沒有動靜後，才慢慢退回巷口，記下巷口位置和那棵歪脖子槐樹的特徵。
她沒有再多停留，轉身快步返回偏院。
一路上她刻意繞了兩條街，確認無人跟蹤，才從角門閃進相府。
推開瓦屋門時，沈知晚正坐在床邊。
看到青黛進來，她抬眸：「怎麼樣？」
青黛快步走到她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小姐，蹲到了。」
「怎麼樣。」
「申時二刻，老周從後巷走到濟仁堂後門。等了約一盞茶，侯府世子長隨從巷口另一側出現。長隨咳嗽三聲，敲了兩下後門板，老周從懷中摸出一個油紙包遞過去。
油紙包約一掌半長，用麻繩綑紮了兩道。
長隨接過油紙包後沒有打開，直接揣入懷中，轉身沿原路離開。」
沈知晚動作微滯：「沒有打開？」
「沒有。」青黛搖頭，「他像是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接過去就直接收起來了。」
沈知晚垂眸。
「然後呢？老周直接回府了？」
「沒有。老周沒有立刻回府。他等長隨離開後，沿後巷朝與相府相反的方向走去。奴婢猶豫了一下，決定繼續跟蹤。」
「跟了多遠？」
「約兩條街。老周拐進一條窄巷，巷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樹。
巷內約二十步處有一扇黑漆小門，門板老舊，門環鏽跡斑斑。
老周在門前停下，抬手在門板上叩了三長兩短。
門從內拉開一條縫，老周側身閃了進去，門隨即合上，再無動靜。」
沈知晚的呼吸頓住了一瞬。
「那條巷子，在什麼方向？」
「城東。」青黛頓了頓，「奴婢繞道回府時特意留意了一下，那條巷子再往東走約一里，就是三皇子府的方向。」
姐姐說油紙包里裝的是三皇子府帳目殘頁，記錄鹽商賄賂銀的流向。
若老周接頭後繞道去的地方是三皇子府的暗線，那這條傳遞鏈就不是「相府門房→侯府世子長隨」這麼簡單。
而是「相府門房→侯府世子長隨→三皇子府暗線」。
老周不是單純替侯府世子跑腿，他是三皇子府安插在相府門房的人。
「青黛，你跟蹤時，有沒有被老周發現？」
「沒有。」青黛搖頭，「奴婢一直保持距離，每隔一段路借攤位、牆角隱蔽，沒有靠近。
老周拐進小巷前回頭看了一眼，但奴婢當時在賣菜攤子的棚角後面，他沒有看到。」
「那扇黑漆小門，你還能找到位置嗎？」
「能。」青黛點頭，「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樹很顯眼，奴婢記下了巷口位置和周圍的地標。」
沈知晚轉過身，目光落在青黛臉上：「好。這件事，暫時只有你我知道。老周那邊，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
「奴婢明白。」
她將今日青黛蹲守到的所有信息在腦中過了一遍。
「青黛，今日辛苦你了。去歇著吧。」
青黛點頭，轉身走到牆角，蹲下身，靠牆坐下。
沈知晚沒有躺下，靠著床柱坐著，目光落在窗紙上。
她將黑漆小門的位置和叩門暗號記在腦中，決定明日通過鐵盒告知姐姐，請她確認書上是否記載過這條暗線。
但心頭浮起一個更大的疑問。
老周是直接受僱於三皇子府，還是通過侯府世子這條線被間接控制？
替三皇子府傳遞了多少信息？
窗外，更鼓聲遠遠傳來。
她閉上眼，將這個問題壓進心底。
暫時老周這條線，不能急著動。
但姐姐那本書里，會不會已經寫下了答案？
這些線索像一根根絲線，在她腦中漸漸織成一張網。
而網的中心，是那個她從未真正看清的人。
她的父親，沈相。
她攥著沈知晚給的那枚銅錢，從角門閃出相府。
到藥鋪附近，在街對面找了個茶攤角落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端著碗，目光落在後巷方向。
茶攤位置剛好，斜對著濟仁堂後門巷口，能看到進出的人，又不顯得突兀。
她低頭喝茶，餘光始終鎖著那條巷口。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街面上人來人往，藥鋪前門偶爾有人進出，後巷一直安靜。
約莫半個時辰後，巷口出現一個人影。
青黛目光一緊。
老周從後巷那頭走來，步子不快不慢，手裡拎著一個灰布包袱，走到濟仁堂後門外停下，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門邊，像是在等人。
青黛放下茶碗，目光沒有離開老周的身影。
過了約一盞茶的工夫，巷口另一側又出現一個人。
那人穿著深灰短褐，身形精瘦，步子很快，走到後門處，與老周對視一眼。
老周沒有開口。
那人先咳嗽了三聲，然後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青黛屏住呼吸，將這一幕刻進腦子裡。
老周從懷中摸出一個油紙包，約一掌半長，用麻繩綑紮了兩道，遞過去。
長隨接過油紙包，沒有打開查驗，直接揣入懷中，轉身沿原路離開。
老周等長隨身影消失在巷口後，沒有立刻返回相府的方向，而是轉身，沿後巷朝與相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青黛一怔。
老周還要去哪裡？
她猶豫了片刻，放下茶碗，站起身，遠遠綴在老周身後。
老周走得不快，沿後巷拐過兩條街，穿過一條窄弄，在一棵歪脖子槐樹前停下。
青黛在十幾步外停住，借著一個賣菜攤子的棚角擋住身形，目光緊盯著老周。
老周回頭看了一眼，確認身後無人，才拐進那棵槐樹旁的小巷。
青黛等他拐進去後，快步走到巷口，側身貼著牆根，探頭看了一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巷子很深，約二十步處有一扇黑漆小門，門板老舊，門環鏽跡斑斑，像是常年無人打理的樣子。
老周走到門前，抬手在門板上叩了三長兩短。
門從內拉開一條縫，只露出一線暗光。
老周側身閃了進去，門隨即合上，再無動靜。
青黛屏住呼吸，盯著那扇黑漆小門看了片刻，確認沒有動靜後，才慢慢退回巷口，記下巷口位置和那棵歪脖子槐樹的特徵。
她沒有再多停留，轉身快步返回偏院。
一路上她刻意繞了兩條街，確認無人跟蹤，才從角門閃進相府。
推開瓦屋門時，沈知晚正坐在床邊。
看到青黛進來，她抬眸：「怎麼樣？」
青黛快步走到她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小姐，蹲到了。」
「怎麼樣。」
「申時二刻，老周從後巷走到濟仁堂後門。等了約一盞茶，侯府世子長隨從巷口另一側出現。長隨咳嗽三聲，敲了兩下後門板，老周從懷中摸出一個油紙包遞過去。
油紙包約一掌半長，用麻繩綑紮了兩道。
長隨接過油紙包後沒有打開，直接揣入懷中，轉身沿原路離開。」
沈知晚動作微滯：「沒有打開？」
「沒有。」青黛搖頭，「他像是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接過去就直接收起來了。」
沈知晚垂眸。
「然後呢？老周直接回府了？」
「沒有。老周沒有立刻回府。他等長隨離開後，沿後巷朝與相府相反的方向走去。奴婢猶豫了一下，決定繼續跟蹤。」
「跟了多遠？」
「約兩條街。老周拐進一條窄巷，巷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樹。
巷內約二十步處有一扇黑漆小門，門板老舊，門環鏽跡斑斑。
老周在門前停下，抬手在門板上叩了三長兩短。
門從內拉開一條縫，老周側身閃了進去，門隨即合上，再無動靜。」
沈知晚的呼吸頓住了一瞬。
「那條巷子，在什麼方向？」
「城東。」青黛頓了頓，「奴婢繞道回府時特意留意了一下，那條巷子再往東走約一里，就是三皇子府的方向。」
姐姐說油紙包里裝的是三皇子府帳目殘頁，記錄鹽商賄賂銀的流向。
若老周接頭後繞道去的地方是三皇子府的暗線，那這條傳遞鏈就不是「相府門房→侯府世子長隨」這麼簡單。
而是「相府門房→侯府世子長隨→三皇子府暗線」。
老周不是單純替侯府世子跑腿，他是三皇子府安插在相府門房的人。
「青黛，你跟蹤時，有沒有被老周發現？」
「沒有。」青黛搖頭，「奴婢一直保持距離，每隔一段路借攤位、牆角隱蔽，沒有靠近。
老周拐進小巷前回頭看了一眼，但奴婢當時在賣菜攤子的棚角後面，他沒有看到。」
「那扇黑漆小門，你還能找到位置嗎？」
「能。」青黛點頭，「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樹很顯眼，奴婢記下了巷口位置和周圍的地標。」
沈知晚轉過身，目光落在青黛臉上：「好。這件事，暫時只有你我知道。老周那邊，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
「奴婢明白。」
她將今日青黛蹲守到的所有信息在腦中過了一遍。
「青黛，今日辛苦你了。去歇著吧。」
青黛點頭，轉身走到牆角，蹲下身，靠牆坐下。
沈知晚沒有躺下，靠著床柱坐著，目光落在窗紙上。
她將黑漆小門的位置和叩門暗號記在腦中，決定明日通過鐵盒告知姐姐，請她確認書上是否記載過這條暗線。
但心頭浮起一個更大的疑問。
老周是直接受僱於三皇子府，還是通過侯府世子這條線被間接控制？
替三皇子府傳遞了多少信息？
窗外，更鼓聲遠遠傳來。
她閉上眼，將這個問題壓進心底。
暫時老周這條線，不能急著動。
但姐姐那本書里，會不會已經寫下了答案？
這些線索像一根根絲線，在她腦中漸漸織成一張網。
而網的中心，是那個她從未真正看清的人。
她的父親，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