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別怕
一夜輾轉難眠。
溫念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夜風拂過桂花樹葉的沙沙聲響，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白天發生的一切——那扇虛掩的院門，空無一人的院子，以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她幾次想要爬起來再去檢查一遍門窗，但又覺得自己有些過於神經質了，強迫自己躺了回去。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她是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的。
睜開眼的瞬間，她本能地繃緊了身體，但緊接著，她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米粥香氣——那是陸沉舟熬粥時特有的味道，混合著大米的清香和一點點柴火的煙火氣，溫暖而踏實。
她翻身坐起來，披上外套，走出臥室。
堂屋裡，陸沉舟正背對著她，彎腰在茶几上擺放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直起身，回過頭來。他看到溫念有些凌亂的頭髮和略顯疲憊的臉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吵醒你了？」
「你不是說要中午才能到嗎？」溫念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才早上八點半。
「事情辦完了，就提前回來了。」陸沉舟說得輕描淡寫，但溫念注意到他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色，顯然也是一大早就趕路了。
她走到茶几前，發現桌上擺著幾個紙袋——有江城老字號的桂花糕，有她愛吃的醬牛肉，還有一小罐蜂蜜。紙袋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意，顯然是剛從店裡買回來不久的。
「你這是……」溫念看著那些東西，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路過的時候順手買的。」陸沉舟移開目光，走向廚房，「粥好了，洗把臉來吃早飯。」
溫念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他哪裡是「路過順手買的」——江城到小鎮的路她走過無數遍，根本不經過那些老字號店鋪所在的街區。他分明是特意繞路去買來的。
她洗漱完畢，在餐桌前坐下。陸沉舟已經盛好了兩碗粥，又把桂花糕和醬牛肉裝在盤子裡端了上來。溫念夾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軟糯香甜，桂花的清香在唇齒間瀰漫開來，是她最熟悉也最喜歡的味道。
「好吃嗎？」陸沉舟問。
「嗯。」溫念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看著他，「你昨晚幾點睡的？」
「十二點多。」
「那你今早幾點起的？」
陸沉舟沒有回答，低頭喝了一口粥，算是默認了。
溫念沒有再追問，但心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填滿了。她默默地吃著早飯，兩個人之間流動著一種安靜而舒適的默契。
吃完早飯，陸沉舟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溫念則走到院子裡，查看她的菜地。經過一夜的露水滋潤，西紅柿苗和黃瓜苗都顯得格外精神，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在晨光中閃閃發光。草莓果子的顏色又深了一些，從青綠色變成了淺紅色，估計再過幾天就可以採摘了。
她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一顆快要成熟的草莓，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院門的門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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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過去仔細查看了一下——門閂完好無損，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她又檢查了一下門鎖，同樣沒有任何異常。如果昨天真的有人進來過，那對方要麼是用鑰匙開的門，要麼就是一個開鎖高手。
溫念站在院門口，望著門外那條安靜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在看什麼？」
陸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已經習慣了他走路不出聲的習慣，沒有被他嚇到，只是回過頭，指了指院門：「昨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院門是虛掩著的。」
陸沉舟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快步走過來，蹲下身，仔細檢查了門鎖和門閂，又查看了門檻和門框上的痕跡。他的動作專業而細緻，像是在勘查某個犯罪現場。片刻之後，他站起身來，表情恢復了平靜，但眼神卻比剛才銳利了幾分。
「沒有撬鎖的痕跡。」他說，「應該是用鑰匙開的門。」
「可是鑰匙只有兩把。」溫念說，「一把在我這裡，一把在你那裡。」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還有一種可能——對方是個高手，開鎖的手法足夠高明，不會留下痕跡。」
溫念的心沉了一下。
陸沉舟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一層薄繭，粗糙卻令人安心。
「別怕。」他說，聲音低沉而篤定，「有我在。」
溫念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在那雙眼睛裡，她看到了一種堅定而沉穩的力量。她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知道。」
她沒有抽回手，反而反手握緊了他的手指，十指相扣，像是要從他掌心的溫度中汲取力量。兩個人並肩站在院門口，望著門外那條沐浴在晨光中的街道，誰也沒有再說話。
但他們都清楚——有些事情，正在悄無聲息地逼近。
溫念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夜風拂過桂花樹葉的沙沙聲響，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白天發生的一切——那扇虛掩的院門，空無一人的院子，以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她幾次想要爬起來再去檢查一遍門窗，但又覺得自己有些過於神經質了，強迫自己躺了回去。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她是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的。
睜開眼的瞬間，她本能地繃緊了身體，但緊接著，她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米粥香氣——那是陸沉舟熬粥時特有的味道，混合著大米的清香和一點點柴火的煙火氣，溫暖而踏實。
她翻身坐起來，披上外套，走出臥室。
堂屋裡，陸沉舟正背對著她，彎腰在茶几上擺放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直起身，回過頭來。他看到溫念有些凌亂的頭髮和略顯疲憊的臉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吵醒你了？」
「你不是說要中午才能到嗎？」溫念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才早上八點半。
「事情辦完了，就提前回來了。」陸沉舟說得輕描淡寫，但溫念注意到他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色，顯然也是一大早就趕路了。
她走到茶几前，發現桌上擺著幾個紙袋——有江城老字號的桂花糕，有她愛吃的醬牛肉，還有一小罐蜂蜜。紙袋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意，顯然是剛從店裡買回來不久的。
「你這是……」溫念看著那些東西，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路過的時候順手買的。」陸沉舟移開目光，走向廚房，「粥好了，洗把臉來吃早飯。」
溫念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他哪裡是「路過順手買的」——江城到小鎮的路她走過無數遍，根本不經過那些老字號店鋪所在的街區。他分明是特意繞路去買來的。
她洗漱完畢，在餐桌前坐下。陸沉舟已經盛好了兩碗粥，又把桂花糕和醬牛肉裝在盤子裡端了上來。溫念夾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軟糯香甜，桂花的清香在唇齒間瀰漫開來，是她最熟悉也最喜歡的味道。
「好吃嗎？」陸沉舟問。
「嗯。」溫念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看著他，「你昨晚幾點睡的？」
「十二點多。」
「那你今早幾點起的？」
陸沉舟沒有回答，低頭喝了一口粥，算是默認了。
溫念沒有再追問，但心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填滿了。她默默地吃著早飯，兩個人之間流動著一種安靜而舒適的默契。
吃完早飯，陸沉舟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溫念則走到院子裡，查看她的菜地。經過一夜的露水滋潤，西紅柿苗和黃瓜苗都顯得格外精神，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在晨光中閃閃發光。草莓果子的顏色又深了一些，從青綠色變成了淺紅色，估計再過幾天就可以採摘了。
她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一顆快要成熟的草莓，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院門的門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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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過去仔細查看了一下——門閂完好無損，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她又檢查了一下門鎖，同樣沒有任何異常。如果昨天真的有人進來過，那對方要麼是用鑰匙開的門，要麼就是一個開鎖高手。
溫念站在院門口，望著門外那條安靜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在看什麼？」
陸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已經習慣了他走路不出聲的習慣，沒有被他嚇到，只是回過頭，指了指院門：「昨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院門是虛掩著的。」
陸沉舟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快步走過來，蹲下身，仔細檢查了門鎖和門閂，又查看了門檻和門框上的痕跡。他的動作專業而細緻，像是在勘查某個犯罪現場。片刻之後，他站起身來，表情恢復了平靜，但眼神卻比剛才銳利了幾分。
「沒有撬鎖的痕跡。」他說，「應該是用鑰匙開的門。」
「可是鑰匙只有兩把。」溫念說，「一把在我這裡，一把在你那裡。」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還有一種可能——對方是個高手，開鎖的手法足夠高明，不會留下痕跡。」
溫念的心沉了一下。
陸沉舟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一層薄繭，粗糙卻令人安心。
「別怕。」他說，聲音低沉而篤定，「有我在。」
溫念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在那雙眼睛裡，她看到了一種堅定而沉穩的力量。她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知道。」
她沒有抽回手，反而反手握緊了他的手指，十指相扣，像是要從他掌心的溫度中汲取力量。兩個人並肩站在院門口，望著門外那條沐浴在晨光中的街道，誰也沒有再說話。
但他們都清楚——有些事情，正在悄無聲息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