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萌芽
三月中旬，小鎮上的春天終於徹底到來了。
院子裡的桂花樹冒出了一層嫩綠的新葉，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菜地里，溫念和陸沉舟一起種下的西紅柿苗和黃瓜苗已經破土而出，長出兩三片嫩葉，在春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剛剛學會站立的孩子，搖搖晃晃卻充滿生命力。草莓苗也活了，翠綠的葉子貼著地面鋪展開來，有幾株甚至已經開出了白色的小花，預示著不久後將結出紅艷艷的果實。
溫念每天下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在菜地邊上，仔細查看每一株幼苗的生長情況——有沒有長蟲子，需不需要澆水，要不要施肥。她像一個操心的老母親一樣，對這些植物呵護備至，甚至連出差幾天都要囑咐陸沉舟別忘了幫她澆水。
陸沉舟嘴上說她小題大做，但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也是去菜地里轉一圈，拔掉幾棵雜草，檢查一下土壤的濕度。有一次溫念無意中發現，他甚至給每棵西紅柿苗都插了一根小竹竿作為支撐，防止它們長高后倒伏。她當時沒有說什麼，但心裡卻覺得又好笑又感動。
這天傍晚，溫念下班回來，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小轎車。她心中疑惑，推門走進院子，發現堂屋裡傳來了說話的聲音——除了陸沉舟，還有一個她熟悉的聲音。
是林染。
「姐！」林染一看到她，立刻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興沖沖地跑到她面前，「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怎麼來了？」溫念又驚又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不用上班嗎？」
「請假了。」林染笑嘻嘻地說，「我們事務所接了一個案子，剛好在你們隔壁縣，我今天過來調查取證，順便來看看你。怎麼樣，夠意思吧？」
「夠意思夠意思。」溫念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這就去做。」
「還沒呢，就等著蹭你這頓飯了。」林染毫不客氣地說，然後又壓低聲音，湊到溫念耳邊，「而且我還給你帶了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溫念看著她神秘兮兮的樣子，不由得也好奇起來。
林染卻不急著說，拉著她在桌邊坐下，賣了個關子：「先吃飯先吃飯，吃飽了再說。」
溫念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陸沉舟已經在裡面忙活了，案板上放著切好的肉和菜，灶台上的鍋里正煮著米飯，蒸汽頂得鍋蓋噗噗作響。看到她進來，他說了一句：「你陪她聊吧，我來做。」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沒事，簡單做幾個菜就行。」
溫念也不跟他客氣，點了點頭，回到堂屋陪林染說話。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彼此的近況，林染又問起小蕊的事情，溫念把大致情況跟她講了講。林染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姐，你們真的是好人。」
「別給我戴高帽子。」溫念笑著擺了擺手，「換作是你，你也會這麼做的。」
林染沒有反駁，但目光中多了一絲敬佩和感動。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陸沉舟做了三菜一湯——青椒炒肉、蒜蓉空心菜、番茄炒蛋，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讓人一看就食慾大增。林染夾了一筷子青椒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沖陸沉舟豎起了大拇指：「姐夫，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我姐真是有福氣。」
「你姐做的比我好。」陸沉舟淡淡地說了一句，低頭扒飯。
「行了行了，你們兩口子就別互相吹捧了。」林染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推到溫念面前，「對了，姐，這就是我說的好消息。」
溫念放下筷子，接過文件袋，打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文件。她快速地掃了一遍，然後愣住了——那是一份房屋產權轉讓協議，轉讓的標的物，是林婉留給她的那套房子。
「這是什麼意思？」她抬起頭，疑惑地看著林染。
「我媽生前委託我們律師事務所處理這套房子的過戶事宜。」林染解釋道，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她去世之前立了一份遺囑，把這套房子留給了你。之前因為一些手續上的問題，一直沒能辦妥。前兩天終於把所有手續都辦完了，這套房子現在正式過戶到你名下了。」
溫念握著那份文件，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她低頭看著紙上那些冰冷的法律條文和公章，腦海中卻浮現出林婉那張溫柔而蒼白的臉——那個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依然惦記著她的女人。林婉把這套房子留給了她，不僅僅是一份財產，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情誼和信任。
「姐？」林染看她半天不說話，有些擔心地叫了她一聲。
溫念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文件袋裡，然後抬起頭，沖林染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小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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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麼呀，這是我應該做的。」林染擺了擺手，然後又嬉皮笑臉地湊過來，「不過姐，你現在也是有房的人了，是不是該請我吃頓大餐慶祝一下？」
「請你吃頓大餐沒問題。」溫念笑著說，「不過得等我先把菜地里的西紅柿種熟了再說。」
院子裡的桂花樹冒出了一層嫩綠的新葉，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菜地里，溫念和陸沉舟一起種下的西紅柿苗和黃瓜苗已經破土而出，長出兩三片嫩葉，在春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剛剛學會站立的孩子，搖搖晃晃卻充滿生命力。草莓苗也活了，翠綠的葉子貼著地面鋪展開來，有幾株甚至已經開出了白色的小花，預示著不久後將結出紅艷艷的果實。
溫念每天下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在菜地邊上，仔細查看每一株幼苗的生長情況——有沒有長蟲子，需不需要澆水，要不要施肥。她像一個操心的老母親一樣，對這些植物呵護備至，甚至連出差幾天都要囑咐陸沉舟別忘了幫她澆水。
陸沉舟嘴上說她小題大做，但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也是去菜地里轉一圈，拔掉幾棵雜草，檢查一下土壤的濕度。有一次溫念無意中發現，他甚至給每棵西紅柿苗都插了一根小竹竿作為支撐，防止它們長高后倒伏。她當時沒有說什麼，但心裡卻覺得又好笑又感動。
這天傍晚，溫念下班回來，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小轎車。她心中疑惑，推門走進院子，發現堂屋裡傳來了說話的聲音——除了陸沉舟，還有一個她熟悉的聲音。
是林染。
「姐！」林染一看到她，立刻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興沖沖地跑到她面前，「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怎麼來了？」溫念又驚又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不用上班嗎？」
「請假了。」林染笑嘻嘻地說，「我們事務所接了一個案子，剛好在你們隔壁縣，我今天過來調查取證，順便來看看你。怎麼樣，夠意思吧？」
「夠意思夠意思。」溫念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這就去做。」
「還沒呢，就等著蹭你這頓飯了。」林染毫不客氣地說，然後又壓低聲音，湊到溫念耳邊，「而且我還給你帶了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溫念看著她神秘兮兮的樣子，不由得也好奇起來。
林染卻不急著說，拉著她在桌邊坐下，賣了個關子：「先吃飯先吃飯，吃飽了再說。」
溫念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陸沉舟已經在裡面忙活了，案板上放著切好的肉和菜，灶台上的鍋里正煮著米飯，蒸汽頂得鍋蓋噗噗作響。看到她進來，他說了一句：「你陪她聊吧，我來做。」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沒事，簡單做幾個菜就行。」
溫念也不跟他客氣，點了點頭，回到堂屋陪林染說話。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彼此的近況，林染又問起小蕊的事情，溫念把大致情況跟她講了講。林染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姐，你們真的是好人。」
「別給我戴高帽子。」溫念笑著擺了擺手，「換作是你，你也會這麼做的。」
林染沒有反駁，但目光中多了一絲敬佩和感動。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陸沉舟做了三菜一湯——青椒炒肉、蒜蓉空心菜、番茄炒蛋，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讓人一看就食慾大增。林染夾了一筷子青椒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沖陸沉舟豎起了大拇指：「姐夫，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我姐真是有福氣。」
「你姐做的比我好。」陸沉舟淡淡地說了一句，低頭扒飯。
「行了行了，你們兩口子就別互相吹捧了。」林染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推到溫念面前，「對了，姐，這就是我說的好消息。」
溫念放下筷子，接過文件袋，打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文件。她快速地掃了一遍，然後愣住了——那是一份房屋產權轉讓協議，轉讓的標的物，是林婉留給她的那套房子。
「這是什麼意思？」她抬起頭，疑惑地看著林染。
「我媽生前委託我們律師事務所處理這套房子的過戶事宜。」林染解釋道，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她去世之前立了一份遺囑，把這套房子留給了你。之前因為一些手續上的問題，一直沒能辦妥。前兩天終於把所有手續都辦完了，這套房子現在正式過戶到你名下了。」
溫念握著那份文件，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她低頭看著紙上那些冰冷的法律條文和公章，腦海中卻浮現出林婉那張溫柔而蒼白的臉——那個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依然惦記著她的女人。林婉把這套房子留給了她，不僅僅是一份財產，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情誼和信任。
「姐？」林染看她半天不說話，有些擔心地叫了她一聲。
溫念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文件袋裡，然後抬起頭，沖林染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小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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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麼呀，這是我應該做的。」林染擺了擺手，然後又嬉皮笑臉地湊過來，「不過姐，你現在也是有房的人了，是不是該請我吃頓大餐慶祝一下？」
「請你吃頓大餐沒問題。」溫念笑著說，「不過得等我先把菜地里的西紅柿種熟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