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夜話
晚飯結束後，林染主動攬下了洗碗的任務，說是吃了姐夫做的飯，總得出點力。溫念拗不過她，只好由她去，自己則在院子裡給菜地澆水。
暮色漸濃，天邊的晚霞從橙紅色慢慢過渡到淺紫色，像是一幅被水彩暈染開的畫。院子裡的西紅柿苗在夕陽的餘暉中投下細長的影子，葉片上還掛著傍晚澆水時留下的水珠，在光線中閃閃發光。溫念提著水壺，一株一株地澆過去，動作輕柔而專注，像是在照料一群年幼的孩子。
林染洗完碗，擦乾手，也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到院子裡，看著溫念澆菜的身影，托著腮幫子說：「姐，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溫念頭也不回地問。
「以前你在江城的時候，雖然也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但總覺得你身上有一種緊繃感，像是隨時準備戰鬥一樣。」林染歪著頭，認真地組織著語言，「但現在你整個人都鬆弛下來了，就像……就像這棵桂花樹一樣，紮根在土裡，穩穩噹噹的，風吹過來也只是輕輕晃一晃，不會再被連根拔起了。」
溫念澆完最後一株草莓苗，放下水壺，直起腰來，回頭看著林染。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那是因為我終於找到了可以紮根的地方。」她說。
林染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愣了幾秒鐘，然後也笑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的：「姐，我真替你高興。」
兩個人又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聊了一些有的沒的。夜色漸深，氣溫降了下來，溫念起身招呼林染進屋：「外面涼了，進去吧。今晚你睡我那屋，我去睡客房。」
「別啊。」林染拉住她的胳膊，「咱倆好久沒一起睡了，今晚一起睡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溫念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好吧，不過你可不許踢被子。」
「我才不會踢被子呢！」林染抗議道，挽著她的胳膊進了屋。
兩個人洗漱完畢，換上睡衣，鑽進被窩裡。溫念關了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夜燈，昏黃的光線在房間裡瀰漫開來，營造出一種溫馨而私密的氛圍。
林染翻了個身，面朝著溫念，在黑暗中輕聲開口：「姐，你跟姐夫……你們現在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了？」溫念明知故問。
「就是……」林染斟酌了一下措辭，「你們雖然領了證，但畢竟之前是契約婚姻，感情基礎沒那麼深。現在住在一起也小半年了，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溫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就這？」林染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具體點嘛。」
溫念在黑暗中笑了笑，然後認真地說：「他很可靠，什麼事情交給他都很放心。他不怎麼說話，但做的事情比說的話多一百倍。他會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把我隨口提過的事情記在心裡，然後默默地幫我辦好。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內心很柔軟，只是不願意表現出來。」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他對我很好。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好，而是那種細水長流的好。每天早上一杯熱茶，每天晚上等我回家吃飯，我加班的時候他會去衛生院接我，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默默地陪著我……這些小事情，點點滴滴的，積累起來，就讓我覺得，跟他在一起很安心。」
林染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姐，你知不知道，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有多溫柔？」
溫念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被子：「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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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林染斬釘截鐵地說，「我以前從來沒聽過你用這種語氣談論一個男人。看來你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溫念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在黑暗中靜靜地躺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你呢？」她反過來問林染，「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合適的人？」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林染想了想，然後說：「至少要像姐夫那樣靠譜的吧。不需要多有錢多有勢，但要有擔當，有責任心，遇到事情能扛得住。長得嘛，也不能太差，至少要對得起觀眾……」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溫念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偶爾笑兩聲。姐妹倆就這樣在被窩裡聊了大半夜，從感情聊到工作，從工作聊到人生，從天南聊到海北，直到林染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徹底沒了聲響——她睡著了。
溫念聽著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輕輕地笑了笑，伸手幫她把被子掖好，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下來，在院子裡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菜地里的幼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做一個關於生長的美夢。而屋裡，兩個姐妹並肩躺著，呼吸同步，夢境相連，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
暮色漸濃，天邊的晚霞從橙紅色慢慢過渡到淺紫色，像是一幅被水彩暈染開的畫。院子裡的西紅柿苗在夕陽的餘暉中投下細長的影子，葉片上還掛著傍晚澆水時留下的水珠，在光線中閃閃發光。溫念提著水壺，一株一株地澆過去，動作輕柔而專注，像是在照料一群年幼的孩子。
林染洗完碗，擦乾手，也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到院子裡，看著溫念澆菜的身影，托著腮幫子說：「姐，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溫念頭也不回地問。
「以前你在江城的時候，雖然也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但總覺得你身上有一種緊繃感，像是隨時準備戰鬥一樣。」林染歪著頭，認真地組織著語言，「但現在你整個人都鬆弛下來了，就像……就像這棵桂花樹一樣，紮根在土裡，穩穩噹噹的，風吹過來也只是輕輕晃一晃，不會再被連根拔起了。」
溫念澆完最後一株草莓苗，放下水壺，直起腰來，回頭看著林染。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那是因為我終於找到了可以紮根的地方。」她說。
林染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愣了幾秒鐘，然後也笑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的：「姐，我真替你高興。」
兩個人又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聊了一些有的沒的。夜色漸深，氣溫降了下來，溫念起身招呼林染進屋：「外面涼了，進去吧。今晚你睡我那屋，我去睡客房。」
「別啊。」林染拉住她的胳膊，「咱倆好久沒一起睡了，今晚一起睡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溫念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好吧，不過你可不許踢被子。」
「我才不會踢被子呢！」林染抗議道，挽著她的胳膊進了屋。
兩個人洗漱完畢，換上睡衣，鑽進被窩裡。溫念關了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夜燈，昏黃的光線在房間裡瀰漫開來，營造出一種溫馨而私密的氛圍。
林染翻了個身，面朝著溫念，在黑暗中輕聲開口：「姐，你跟姐夫……你們現在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了？」溫念明知故問。
「就是……」林染斟酌了一下措辭，「你們雖然領了證，但畢竟之前是契約婚姻，感情基礎沒那麼深。現在住在一起也小半年了，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溫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就這？」林染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具體點嘛。」
溫念在黑暗中笑了笑，然後認真地說：「他很可靠，什麼事情交給他都很放心。他不怎麼說話，但做的事情比說的話多一百倍。他會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把我隨口提過的事情記在心裡，然後默默地幫我辦好。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內心很柔軟，只是不願意表現出來。」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他對我很好。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好，而是那種細水長流的好。每天早上一杯熱茶，每天晚上等我回家吃飯，我加班的時候他會去衛生院接我，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默默地陪著我……這些小事情，點點滴滴的，積累起來，就讓我覺得，跟他在一起很安心。」
林染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姐，你知不知道，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有多溫柔？」
溫念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被子：「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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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林染斬釘截鐵地說，「我以前從來沒聽過你用這種語氣談論一個男人。看來你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溫念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在黑暗中靜靜地躺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你呢？」她反過來問林染，「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合適的人？」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林染想了想，然後說：「至少要像姐夫那樣靠譜的吧。不需要多有錢多有勢，但要有擔當，有責任心，遇到事情能扛得住。長得嘛，也不能太差，至少要對得起觀眾……」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溫念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偶爾笑兩聲。姐妹倆就這樣在被窩裡聊了大半夜，從感情聊到工作，從工作聊到人生，從天南聊到海北，直到林染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徹底沒了聲響——她睡著了。
溫念聽著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輕輕地笑了笑，伸手幫她把被子掖好，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下來，在院子裡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菜地里的幼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做一個關於生長的美夢。而屋裡，兩個姐妹並肩躺著，呼吸同步，夢境相連，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