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探望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就出發了。
陸沉舟開著車，溫念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拿著一份她昨晚整理的病歷資料——周大勇的女兒小蕊在省城人民醫院的各項檢查報告。她昨晚花了幾個小時仔細研究了一遍，對小蕊的病情已經有了比較全面的了解。
「情況怎麼樣？」陸沉舟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不太樂觀。」溫念翻著手中的資料，眉頭微蹙，「確診的時候已經是中高危級別了，而且孩子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營養不良，免疫力低下，前期化療的效果可能會受到影響。不過好在發現的還算及時，如果能夠儘快進行規範化治療，還是有希望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已經跟我那位師兄聯繫過了，他說今天下午可以安排見面，到時候他會幫我們評估一下具體的治療方案。」
陸沉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專注地開著車。
車子駛出小鎮，上了高速公路。沿途的風景從連綿的田野和村莊逐漸變成了密集的建築和車流，兩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省城。
省城人民醫院坐落在市中心，是一棟略顯陳舊但規模宏大的建築群。門診大樓前人潮湧動，到處都是排隊掛號、取藥的患者和家屬，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各種藥物混合的氣味。溫念對這種氣味再熟悉不過了——這是醫院特有的味道，代表著病痛和希望並存的地方。
陸沉舟停好車，兩個人走進醫院大門。溫念按照師兄發來的地址，帶著陸沉舟穿過擁擠的門診大廳，拐進住院部的電梯，上到七樓的血液科。
血液科的走廊比樓下安靜了許多，但空氣中瀰漫的那種壓抑感卻更加濃重。走廊兩邊的長椅上坐著幾個面色憔悴的家屬，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默默流淚，有的則呆呆地望著虛空，眼神空洞而疲憊。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快步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帶著一種緊迫而沉重的節奏。
溫念在護士站打聽了一下小蕊的病房號，然後帶著陸沉舟走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門口。門虛掩著，她從門縫往裡看了一眼——這是一間三人病房，靠窗的病床上躺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剃光了頭髮，臉色蒼白，身上連著各種監護儀的導線。她正在睡覺，呼吸平穩而微弱，像一隻蜷縮在巢穴里的小鳥。
周大勇坐在床邊，低著頭，雙手撐著額頭，看不清表情。他的背影佝僂著，像是背負著一座無形的大山。
溫念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周大勇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是他們，連忙站起身來，臉上擠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沉舟，弟妹，你們來了。」
「小蕊睡著呢？」溫念走到床邊，輕聲問道。
「剛睡著不久。」周大勇看了看女兒，聲音壓得很低，「昨晚折騰了一宿，發燒，吐了好幾次，天亮才消停下來。」
溫念點了點頭，俯下身，仔細觀察了一下小蕊的臉色和呼吸狀態，又拿起床頭柜上的病曆本翻了翻，看了一下最新的檢查結果和用藥記錄。她的表情很專注，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醫學術語上快速移動，時不時微微皺眉，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陸沉舟站在病房門口，沒有走進去。他看著病床上那個瘦弱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周大勇疲憊不堪的面容，沉默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溫念放下病曆本，轉頭對周大勇說：「大哥，我約了我師兄見面，他是血液科的副主任醫師，我們去找他聊聊小蕊的情況，看看能不能制定一個更優化的治療方案。」
周大勇連忙點頭：「好好好，麻煩你了弟妹。」
「不麻煩。」溫念說，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蕊，「大哥你在這裡守著孩子，我們去去就回。」
溫念和陸沉舟走出病房，沿著走廊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溫念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請進。」
推門進去，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醫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氣質儒雅而沉穩。看到溫念，他放下手中的筆，笑著站了起來：「小師妹，好久不見。」
「師兄，好久不見。」溫念也笑著和他握了握手，「打擾了，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都是自己人。」師兄笑著說，目光又落到她身後的陸沉舟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位是？」
溫念側過身，自然地介紹道：「這是我丈夫，陸沉舟。」
師兄微微一怔，隨即笑著伸出手：「原來是妹夫，幸會幸會。小師妹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通知我一聲，不夠意思啊。」
「我們剛領證不久，還沒來得及辦婚禮。」溫念解釋道，「等辦了，一定請師兄喝喜酒。」
「那可說定了。」師兄哈哈一笑，然後收斂了笑容，請他們在辦公桌前坐下，切入正題，「好了，說正事吧。小蕊的情況我昨天晚上看了一下你發給我的資料，說實話，不太樂觀，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陸沉舟開著車，溫念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拿著一份她昨晚整理的病歷資料——周大勇的女兒小蕊在省城人民醫院的各項檢查報告。她昨晚花了幾個小時仔細研究了一遍，對小蕊的病情已經有了比較全面的了解。
「情況怎麼樣？」陸沉舟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不太樂觀。」溫念翻著手中的資料，眉頭微蹙，「確診的時候已經是中高危級別了，而且孩子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營養不良，免疫力低下，前期化療的效果可能會受到影響。不過好在發現的還算及時，如果能夠儘快進行規範化治療，還是有希望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已經跟我那位師兄聯繫過了，他說今天下午可以安排見面，到時候他會幫我們評估一下具體的治療方案。」
陸沉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專注地開著車。
車子駛出小鎮，上了高速公路。沿途的風景從連綿的田野和村莊逐漸變成了密集的建築和車流，兩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省城。
省城人民醫院坐落在市中心，是一棟略顯陳舊但規模宏大的建築群。門診大樓前人潮湧動，到處都是排隊掛號、取藥的患者和家屬，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各種藥物混合的氣味。溫念對這種氣味再熟悉不過了——這是醫院特有的味道，代表著病痛和希望並存的地方。
陸沉舟停好車，兩個人走進醫院大門。溫念按照師兄發來的地址，帶著陸沉舟穿過擁擠的門診大廳，拐進住院部的電梯，上到七樓的血液科。
血液科的走廊比樓下安靜了許多，但空氣中瀰漫的那種壓抑感卻更加濃重。走廊兩邊的長椅上坐著幾個面色憔悴的家屬，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默默流淚，有的則呆呆地望著虛空，眼神空洞而疲憊。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快步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帶著一種緊迫而沉重的節奏。
溫念在護士站打聽了一下小蕊的病房號，然後帶著陸沉舟走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門口。門虛掩著，她從門縫往裡看了一眼——這是一間三人病房，靠窗的病床上躺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剃光了頭髮，臉色蒼白，身上連著各種監護儀的導線。她正在睡覺，呼吸平穩而微弱，像一隻蜷縮在巢穴里的小鳥。
周大勇坐在床邊，低著頭，雙手撐著額頭，看不清表情。他的背影佝僂著，像是背負著一座無形的大山。
溫念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周大勇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是他們，連忙站起身來，臉上擠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沉舟，弟妹，你們來了。」
「小蕊睡著呢？」溫念走到床邊，輕聲問道。
「剛睡著不久。」周大勇看了看女兒，聲音壓得很低，「昨晚折騰了一宿，發燒，吐了好幾次，天亮才消停下來。」
溫念點了點頭，俯下身，仔細觀察了一下小蕊的臉色和呼吸狀態，又拿起床頭柜上的病曆本翻了翻，看了一下最新的檢查結果和用藥記錄。她的表情很專注，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醫學術語上快速移動，時不時微微皺眉，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陸沉舟站在病房門口，沒有走進去。他看著病床上那個瘦弱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周大勇疲憊不堪的面容，沉默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溫念放下病曆本，轉頭對周大勇說：「大哥，我約了我師兄見面，他是血液科的副主任醫師，我們去找他聊聊小蕊的情況，看看能不能制定一個更優化的治療方案。」
周大勇連忙點頭：「好好好，麻煩你了弟妹。」
「不麻煩。」溫念說，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蕊，「大哥你在這裡守著孩子，我們去去就回。」
溫念和陸沉舟走出病房，沿著走廊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溫念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請進。」
推門進去，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醫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氣質儒雅而沉穩。看到溫念，他放下手中的筆，笑著站了起來：「小師妹，好久不見。」
「師兄，好久不見。」溫念也笑著和他握了握手，「打擾了，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都是自己人。」師兄笑著說，目光又落到她身後的陸沉舟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位是？」
溫念側過身，自然地介紹道：「這是我丈夫，陸沉舟。」
師兄微微一怔，隨即笑著伸出手：「原來是妹夫，幸會幸會。小師妹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通知我一聲，不夠意思啊。」
「我們剛領證不久，還沒來得及辦婚禮。」溫念解釋道，「等辦了，一定請師兄喝喜酒。」
「那可說定了。」師兄哈哈一笑，然後收斂了笑容，請他們在辦公桌前坐下，切入正題，「好了，說正事吧。小蕊的情況我昨天晚上看了一下你發給我的資料，說實話，不太樂觀，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