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共舞
溫念在陽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夜風吹乾了眼底的熱意，她才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宴會廳。
燈光依舊璀璨，音樂依舊悠揚，賓客們依舊在觥籌交錯間談笑風生。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仿佛剛才陽台上的那番對話從未發生過。
但溫念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她知道了林婉曾經對她的信任，知道了李雅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恐懼和愧疚，也知道了沈明輝那副笑臉背後隱藏的危險。
她穿過人群，目光搜尋著陸沉舟的身影。他在宴會廳的另一側，正在和一位中年男士交談。他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過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陸沉舟收回目光，對那位中年男士說了句什麼，然後轉動輪椅，朝她這邊過來。
「聊完了？」他停在溫念面前，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嗯。」溫念點了點頭，「和李雅聊了一會兒。」
陸沉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鐘，似乎在判斷她有沒有受到什麼影響。確認她神色如常之後，他微微點了點頭：「她跟你說什麼了？」
「回去再說。」溫念低聲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沉舟沒有追問，只是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就在這時，音樂的風格突然一變——從舒緩的輕音樂變成了悠揚的華爾茲。宴會廳中央的舞池裡，幾對男女開始翩翩起舞。
沈明輝拿著話筒走上了舞台，笑容滿面地說道：「各位來賓，今晚的慈善晚宴正式開始了。按照慣例，第一支舞將由我和我的太太為大家開場。希望大家今晚玩得開心，也希望大家慷慨解囊，為慈善事業貢獻一份力量。」
掌聲響起。沈明輝走下舞台，牽起李雅的手，步入舞池。兩人隨著音樂的節奏翩翩起舞，配合默契，引來一片讚嘆聲。
溫念看著舞池中旋轉的身影，忽然感到一隻手伸到了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轉過頭。
陸沉舟坐在輪椅上，朝她伸出了一隻手。
「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他問。
溫念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你……能跳舞？」
「坐在輪椅上也能跳。」陸沉舟的嘴角微微上揚，「只要你願意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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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看著他伸出的那隻手，猶豫了一秒鐘，然後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陸沉舟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緩緩滑入舞池。他坐在輪椅上，無法站立，也無法做出大幅度的旋轉動作，但他憑藉著上半身的帶動和輪椅的靈活轉動，依然能夠引導著溫念完成基本的舞步。
溫念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隻手被他握著，跟隨著他的節奏移動腳步。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能看到他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的陰影。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輪椅舞？」溫念低聲問。
「裝殘廢的這幾年，總不能什麼都不做。」陸沉舟的聲音也很低，只有她能聽到，「總要學點東西打發時間。」
溫念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地笑出來。
她的笑聲很輕，但陸沉舟聽到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李雅跟你說了什麼？」他一邊帶著她轉動輪椅，一邊低聲問道。
溫念收斂了笑容，壓低聲音，將剛才在陽台上和李雅的對話簡要地複述了一遍。當她說到李雅告訴她「沈明輝比沈明遠更危險」的時候，陸沉舟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她說得沒錯。」陸沉舟說，「沈明遠雖然是長子，但性格魯莽，做事衝動，不足為懼。真正難對付的，是沈明輝。他心思縝密，手段狠辣，而且從來不親自動手——所有的事情，他都會讓別人去做。」
「那我們要小心他了。」
「嗯。」陸沉舟應了一聲，帶著她轉了一個圈，「不過今天晚上的收穫，比我想像的要大。」
「什麼收穫？」
「李雅願意跟你說這些話，說明她對沈家並非忠心耿耿。」陸沉舟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遠處正在和別人敬酒的沈明輝身上，「如果操作得當，她也許能成為我們的一枚棋子。」
溫念聽到這話，心裡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歡「棋子」這個詞——尤其是用在李雅身上。李雅是一個母親，一個在恐懼中掙扎求生的人，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利用的工具。
但她沒有說什麼。她知道，在這個世界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用途。陸沉舟說的，不過是殘酷的現實罷了。
一曲終了，音樂緩緩停止。
陸沉舟鬆開她的手，微微欠身：「謝謝你的舞。」
「謝謝你的邀請。」溫念回了一個淺淺的屈膝禮。
兩人相視一笑，短暫而自然。
但就在這短暫的瞬間，溫念感覺到一道目光正緊緊地盯著她。她循著那道目光看去——沈明輝正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溫和笑容，正看著他們。
溫念也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移開了目光。
但她心裡清楚，剛才那支舞，沈明輝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燈光依舊璀璨，音樂依舊悠揚，賓客們依舊在觥籌交錯間談笑風生。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仿佛剛才陽台上的那番對話從未發生過。
但溫念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她知道了林婉曾經對她的信任，知道了李雅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恐懼和愧疚，也知道了沈明輝那副笑臉背後隱藏的危險。
她穿過人群，目光搜尋著陸沉舟的身影。他在宴會廳的另一側，正在和一位中年男士交談。他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過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陸沉舟收回目光，對那位中年男士說了句什麼，然後轉動輪椅，朝她這邊過來。
「聊完了？」他停在溫念面前，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嗯。」溫念點了點頭，「和李雅聊了一會兒。」
陸沉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鐘，似乎在判斷她有沒有受到什麼影響。確認她神色如常之後，他微微點了點頭：「她跟你說什麼了？」
「回去再說。」溫念低聲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沉舟沒有追問，只是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就在這時，音樂的風格突然一變——從舒緩的輕音樂變成了悠揚的華爾茲。宴會廳中央的舞池裡，幾對男女開始翩翩起舞。
沈明輝拿著話筒走上了舞台，笑容滿面地說道：「各位來賓，今晚的慈善晚宴正式開始了。按照慣例，第一支舞將由我和我的太太為大家開場。希望大家今晚玩得開心，也希望大家慷慨解囊，為慈善事業貢獻一份力量。」
掌聲響起。沈明輝走下舞台，牽起李雅的手，步入舞池。兩人隨著音樂的節奏翩翩起舞，配合默契，引來一片讚嘆聲。
溫念看著舞池中旋轉的身影，忽然感到一隻手伸到了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轉過頭。
陸沉舟坐在輪椅上，朝她伸出了一隻手。
「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他問。
溫念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你……能跳舞？」
「坐在輪椅上也能跳。」陸沉舟的嘴角微微上揚，「只要你願意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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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看著他伸出的那隻手，猶豫了一秒鐘，然後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陸沉舟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緩緩滑入舞池。他坐在輪椅上，無法站立，也無法做出大幅度的旋轉動作，但他憑藉著上半身的帶動和輪椅的靈活轉動，依然能夠引導著溫念完成基本的舞步。
溫念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隻手被他握著，跟隨著他的節奏移動腳步。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能看到他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的陰影。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輪椅舞？」溫念低聲問。
「裝殘廢的這幾年，總不能什麼都不做。」陸沉舟的聲音也很低，只有她能聽到，「總要學點東西打發時間。」
溫念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地笑出來。
她的笑聲很輕，但陸沉舟聽到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李雅跟你說了什麼？」他一邊帶著她轉動輪椅，一邊低聲問道。
溫念收斂了笑容，壓低聲音，將剛才在陽台上和李雅的對話簡要地複述了一遍。當她說到李雅告訴她「沈明輝比沈明遠更危險」的時候，陸沉舟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她說得沒錯。」陸沉舟說，「沈明遠雖然是長子，但性格魯莽，做事衝動，不足為懼。真正難對付的，是沈明輝。他心思縝密，手段狠辣，而且從來不親自動手——所有的事情，他都會讓別人去做。」
「那我們要小心他了。」
「嗯。」陸沉舟應了一聲，帶著她轉了一個圈，「不過今天晚上的收穫，比我想像的要大。」
「什麼收穫？」
「李雅願意跟你說這些話，說明她對沈家並非忠心耿耿。」陸沉舟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遠處正在和別人敬酒的沈明輝身上，「如果操作得當，她也許能成為我們的一枚棋子。」
溫念聽到這話，心裡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歡「棋子」這個詞——尤其是用在李雅身上。李雅是一個母親，一個在恐懼中掙扎求生的人，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利用的工具。
但她沒有說什麼。她知道，在這個世界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用途。陸沉舟說的，不過是殘酷的現實罷了。
一曲終了，音樂緩緩停止。
陸沉舟鬆開她的手，微微欠身：「謝謝你的舞。」
「謝謝你的邀請。」溫念回了一個淺淺的屈膝禮。
兩人相視一笑，短暫而自然。
但就在這短暫的瞬間，溫念感覺到一道目光正緊緊地盯著她。她循著那道目光看去——沈明輝正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溫和笑容，正看著他們。
溫念也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移開了目光。
但她心裡清楚，剛才那支舞，沈明輝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他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