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涌
晚宴在一片觥籌交錯中接近尾聲。
溫念陪著陸沉舟應付了幾波前來敬酒的賓客，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僵硬成一幅面具。她的腳踝在高跟鞋裡隱隱作痛，胃裡也因為空腹灌下的半杯果汁而有些發酸。但她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儀態，沒有流露出半分疲態。
終於，賓客開始陸續離場。沈明輝夫婦站在門口送客，一一與來賓握手告別。輪到溫念和陸沉舟的時候，沈明輝握著陸沉舟的手，笑容滿面地說道：「陸老弟，今晚能來，真是給足了沈某面子。以後有空，常來家裡坐坐。」
「一定。」陸沉舟微微點頭，語氣客氣而疏離。
李雅站在沈明輝身邊，目光與溫念短暫地交匯了一瞬。她沒有說話，只是朝溫念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像是囑託，又像是告別。
溫念回以一個微笑，然後挽著陸沉舟的手臂，轉身走出了宴會廳。
走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江水的氣息和初秋的涼意。溫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終於活了過來。
兩人坐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陸沉舟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沉默了幾秒鐘。
「累了嗎？」他問。
「還好。」溫念說，「就是腳有點疼。」
「回去泡個熱水腳，早點休息。」
「嗯。」
車子駛出酒店的停車場，匯入夜晚的車流。溫念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晚發生的種種——沈國韜那雙銳利的眼睛，沈明輝看似隨意的試探，李雅在陽台上說的那番話……
每一幀畫面都像是一塊拼圖，正在慢慢地拼湊出一幅完整的圖景。但這幅圖景的中央，仍然有一個巨大的空洞，等待著被填滿。
「你覺得李雅可信嗎？」溫念忽然開口問道。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不完全可信，但也不完全不可信。」
「什麼意思？」
「她在沈家生活了十幾年，不可能對沈家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她選擇在這個時候向你示好，有兩種可能：一是她真的良心不安，想要彌補；二是她被沈明輝授意，來試探你的虛實。」
溫念皺起了眉頭：「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
「現在還看不出來。」陸沉舟說，「但不管是哪一種，我們都可以利用她提供的信息。只要我們不完全相信她，就不會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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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車子駛入山路，周圍的燈光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濃密的樹影和偶爾閃過的路燈。溫念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那個U盤裡的內容，你看過了嗎？」
「看了一部分。」陸沉舟說，「帳目很詳細，涉及到的人物也很廣。除了沈家的人之外，還有一些政府官員和商界人士的名字。」
「有足夠的證據把他們定罪嗎？」
「如果能把U盤裡的內容和那些紙質文件結合起來，再加上林婉留下的錄音，足夠讓沈家翻不了身。」陸沉舟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但問題是，這些東西要怎麼交出去，交給誰。」
溫念明白他的意思。
沈家的勢力盤根錯節，在江城乃至整個省份都有著深厚的關係網。如果把證據交給一個不可信的人，不僅扳不倒沈家，反而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有機會銷毀證據、殺人滅口。
「我們需要找到一個絕對可靠的人。」溫念說。
「對。」陸沉舟點了點頭，「而且這個人，必須有足夠的權力和魄力，敢於對沈家動手。」
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這樣的人，在哪裡呢？
車子在陸家大宅門前停下。溫念下了車，踩著還有些酸痛的雙腳，走向大門。老管家已經等在門口，見她回來，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少奶奶，辛苦了。」
「謝謝。」溫念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裡，驅散了夜晚的寒氣。
她走上二樓，推開客房的門，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遠處的城市燈火在夜幕中閃爍，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而在那片星河之下，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罪惡和秘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溫念陪著陸沉舟應付了幾波前來敬酒的賓客，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僵硬成一幅面具。她的腳踝在高跟鞋裡隱隱作痛，胃裡也因為空腹灌下的半杯果汁而有些發酸。但她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儀態，沒有流露出半分疲態。
終於，賓客開始陸續離場。沈明輝夫婦站在門口送客，一一與來賓握手告別。輪到溫念和陸沉舟的時候，沈明輝握著陸沉舟的手，笑容滿面地說道：「陸老弟，今晚能來，真是給足了沈某面子。以後有空，常來家裡坐坐。」
「一定。」陸沉舟微微點頭，語氣客氣而疏離。
李雅站在沈明輝身邊，目光與溫念短暫地交匯了一瞬。她沒有說話，只是朝溫念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像是囑託，又像是告別。
溫念回以一個微笑，然後挽著陸沉舟的手臂，轉身走出了宴會廳。
走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江水的氣息和初秋的涼意。溫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終於活了過來。
兩人坐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陸沉舟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沉默了幾秒鐘。
「累了嗎？」他問。
「還好。」溫念說，「就是腳有點疼。」
「回去泡個熱水腳，早點休息。」
「嗯。」
車子駛出酒店的停車場，匯入夜晚的車流。溫念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晚發生的種種——沈國韜那雙銳利的眼睛，沈明輝看似隨意的試探，李雅在陽台上說的那番話……
每一幀畫面都像是一塊拼圖，正在慢慢地拼湊出一幅完整的圖景。但這幅圖景的中央，仍然有一個巨大的空洞，等待著被填滿。
「你覺得李雅可信嗎？」溫念忽然開口問道。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不完全可信，但也不完全不可信。」
「什麼意思？」
「她在沈家生活了十幾年，不可能對沈家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她選擇在這個時候向你示好，有兩種可能：一是她真的良心不安，想要彌補；二是她被沈明輝授意，來試探你的虛實。」
溫念皺起了眉頭：「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
「現在還看不出來。」陸沉舟說，「但不管是哪一種，我們都可以利用她提供的信息。只要我們不完全相信她，就不會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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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車子駛入山路，周圍的燈光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濃密的樹影和偶爾閃過的路燈。溫念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那個U盤裡的內容，你看過了嗎？」
「看了一部分。」陸沉舟說，「帳目很詳細，涉及到的人物也很廣。除了沈家的人之外，還有一些政府官員和商界人士的名字。」
「有足夠的證據把他們定罪嗎？」
「如果能把U盤裡的內容和那些紙質文件結合起來，再加上林婉留下的錄音，足夠讓沈家翻不了身。」陸沉舟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但問題是，這些東西要怎麼交出去，交給誰。」
溫念明白他的意思。
沈家的勢力盤根錯節，在江城乃至整個省份都有著深厚的關係網。如果把證據交給一個不可信的人，不僅扳不倒沈家，反而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有機會銷毀證據、殺人滅口。
「我們需要找到一個絕對可靠的人。」溫念說。
「對。」陸沉舟點了點頭，「而且這個人，必須有足夠的權力和魄力，敢於對沈家動手。」
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這樣的人，在哪裡呢？
車子在陸家大宅門前停下。溫念下了車，踩著還有些酸痛的雙腳，走向大門。老管家已經等在門口，見她回來，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少奶奶，辛苦了。」
「謝謝。」溫念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裡，驅散了夜晚的寒氣。
她走上二樓，推開客房的門，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遠處的城市燈火在夜幕中閃爍，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而在那片星河之下，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罪惡和秘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離真相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