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沒什麼
沈明輝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溫念。
「陸太太，賞光喝一杯？」
溫念接過酒杯，禮貌地笑了笑：「謝謝沈先生。」她沒有喝，只是端在手裡，輕輕晃動著杯中的氣泡。在這種場合，她不敢輕易入口任何別人遞來的東西。
沈明輝似乎並不在意她喝不喝，自顧自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目光在宴會廳里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溫念臉上，帶著一種看似隨意的笑容。
「陸太太是醫生？」
「是的。」
「對。」
「了不起。」沈明輝由衷地讚嘆道，「外科醫生很辛苦吧？尤其是女外科醫生，更是難得。我聽說陸太太是江城醫科大學的高材生，年紀輕輕就成了主刀醫生，前途無量啊。」
「沈先生過獎了，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
「謙虛了。」沈明輝笑了笑，話鋒一轉，「說起來，我有個侄女，今年也想考醫學院。改天有機會，還想請陸太太給她指點指點呢。」
「沈先生的侄女有志學醫，是好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推薦一些參考書目。」
「那就先謝過陸太太了。」沈明輝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溫念也舉了舉杯，但仍然沒有喝。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上每一句都是在試探。沈明輝在試探她的深淺，而她則在小心翼翼地避開每一個可能的陷阱。
「對了，」沈明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聽說陸太太昨天下午請了半天假，是去哪裡玩了？」
來了。
溫念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回答：「沒有去哪裡玩，就是去了一趟城東的商場，買了些東西。沈先生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哦，沒什麼。」沈明輝擺了擺手，「只是昨天下午我正好也去城東辦事，遠遠看到一個人很像陸太太，還以為認錯人了呢。」
「那應該是沈先生看錯了。」溫念笑著說，「我昨天下午確實去了城東，但只是在商場裡逛了逛，沒有去別的地方。」
她說得很自然，語氣中沒有絲毫破綻。但她的心裡清楚，沈明輝根本不是在商場看到她的——他是在化工廠附近看到她的，或者說，他的人是在化工廠附近看到她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他這是在明知故問。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沈明輝哈哈一笑，揭過了這個話題，「城東那邊的商場確實不錯，我太太也經常去逛。改天陸太太有空，可以和我太太一起去逛逛，讓她給你當嚮導。」
「好啊，有時間一定。」
兩個人又寒暄了幾句，沈明輝便被別的賓客叫走了。溫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香檳杯——她端了這麼久，一口都沒喝。她把杯子放在經過的侍者的托盤上，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陸沉舟的身影。
他正在宴會廳的另一側，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交談。他坐在輪椅上，姿態從容，時不時點頭微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子弟在參加社交活動。
但溫念知道，他一定也在暗中觀察著每一個人，收集著每一條可能有用的信息。
她正準備朝他走過去，一個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陸太太，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溫念轉過身。
一個穿著墨綠色旗袍的女人站在她面前，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年紀，容貌端莊，氣質優雅，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是李雅——沈明輝的妻子，沈家的二少奶奶。
「沈太太。」溫念微微點頭，「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和陸太太聊聊。」李雅的笑容很得體，語氣也很溫和，「我們去陽台那邊坐坐？那邊安靜一些，也涼快。」
溫念猶豫了一秒鐘。
她想起陸沉舟叮囑過她的話——不要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不要單獨和人談話。
但李雅是沈明輝的妻子，也是這場宴會的主辦方之一。如果她拒絕，反而顯得不近人情，更容易引起懷疑。
「好啊。」她微笑著答應了。
兩個人穿過人群，走到宴會廳外側的露天陽台。陽台上擺著幾組藤編的桌椅，角落裡的盆栽綠植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從這裡可以看到江景，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李雅在藤椅上坐下，示意溫念也坐。
「陸太太覺得今晚的宴會怎麼樣？」
「很好，沈太太費心了。」溫念在她對面坐下，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叫我李雅就好，不用這麼見外。」李雅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其實我今晚找陸太太，是有件事情想請教。」
「請說。」
李雅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卻沒有立刻喝。她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溫念的眼睛。
「陸太太，你認識林婉嗎？」
溫念的心猛地一震。
她沒有料到，李雅會如此直截了當地提起這個名字。
她穩住心神，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林婉？是我先生的妹妹，怎麼了？」
李雅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敵意，也不是試探，而是一種……類似於悲傷的東西。
「她是個好姑娘。」李雅輕聲說，「只可惜，命不好。」
溫念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她死之前，曾經來找過我一次。」李雅的目光飄向遠處的江面，聲音低沉而緩慢，「她說她手裡有一些東西，想交給我保管。但我當時沒有答應。」
溫念的心跳開始加速。
「為什麼沒有答應？」她問。
李雅轉過頭，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因為我害怕。」她說，「我知道她手裡握著什麼。我也知道，如果我真的接了那些東西，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陸太太，賞光喝一杯？」
溫念接過酒杯，禮貌地笑了笑：「謝謝沈先生。」她沒有喝，只是端在手裡，輕輕晃動著杯中的氣泡。在這種場合，她不敢輕易入口任何別人遞來的東西。
沈明輝似乎並不在意她喝不喝，自顧自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目光在宴會廳里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溫念臉上，帶著一種看似隨意的笑容。
「陸太太是醫生？」
「是的。」
「對。」
「了不起。」沈明輝由衷地讚嘆道，「外科醫生很辛苦吧？尤其是女外科醫生，更是難得。我聽說陸太太是江城醫科大學的高材生，年紀輕輕就成了主刀醫生，前途無量啊。」
「沈先生過獎了，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
「謙虛了。」沈明輝笑了笑，話鋒一轉，「說起來，我有個侄女，今年也想考醫學院。改天有機會，還想請陸太太給她指點指點呢。」
「沈先生的侄女有志學醫，是好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推薦一些參考書目。」
「那就先謝過陸太太了。」沈明輝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溫念也舉了舉杯，但仍然沒有喝。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上每一句都是在試探。沈明輝在試探她的深淺，而她則在小心翼翼地避開每一個可能的陷阱。
「對了，」沈明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聽說陸太太昨天下午請了半天假，是去哪裡玩了？」
來了。
溫念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回答：「沒有去哪裡玩，就是去了一趟城東的商場，買了些東西。沈先生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哦，沒什麼。」沈明輝擺了擺手，「只是昨天下午我正好也去城東辦事，遠遠看到一個人很像陸太太，還以為認錯人了呢。」
「那應該是沈先生看錯了。」溫念笑著說，「我昨天下午確實去了城東，但只是在商場裡逛了逛，沒有去別的地方。」
她說得很自然，語氣中沒有絲毫破綻。但她的心裡清楚，沈明輝根本不是在商場看到她的——他是在化工廠附近看到她的，或者說，他的人是在化工廠附近看到她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他這是在明知故問。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沈明輝哈哈一笑，揭過了這個話題，「城東那邊的商場確實不錯，我太太也經常去逛。改天陸太太有空，可以和我太太一起去逛逛，讓她給你當嚮導。」
「好啊，有時間一定。」
兩個人又寒暄了幾句，沈明輝便被別的賓客叫走了。溫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香檳杯——她端了這麼久，一口都沒喝。她把杯子放在經過的侍者的托盤上，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陸沉舟的身影。
他正在宴會廳的另一側，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交談。他坐在輪椅上，姿態從容，時不時點頭微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子弟在參加社交活動。
但溫念知道，他一定也在暗中觀察著每一個人，收集著每一條可能有用的信息。
她正準備朝他走過去，一個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陸太太，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溫念轉過身。
一個穿著墨綠色旗袍的女人站在她面前，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年紀，容貌端莊，氣質優雅，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是李雅——沈明輝的妻子，沈家的二少奶奶。
「沈太太。」溫念微微點頭，「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和陸太太聊聊。」李雅的笑容很得體，語氣也很溫和，「我們去陽台那邊坐坐？那邊安靜一些，也涼快。」
溫念猶豫了一秒鐘。
她想起陸沉舟叮囑過她的話——不要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不要單獨和人談話。
但李雅是沈明輝的妻子，也是這場宴會的主辦方之一。如果她拒絕，反而顯得不近人情，更容易引起懷疑。
「好啊。」她微笑著答應了。
兩個人穿過人群，走到宴會廳外側的露天陽台。陽台上擺著幾組藤編的桌椅，角落裡的盆栽綠植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從這裡可以看到江景，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李雅在藤椅上坐下，示意溫念也坐。
「陸太太覺得今晚的宴會怎麼樣？」
「很好，沈太太費心了。」溫念在她對面坐下，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叫我李雅就好，不用這麼見外。」李雅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其實我今晚找陸太太，是有件事情想請教。」
「請說。」
李雅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卻沒有立刻喝。她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溫念的眼睛。
「陸太太，你認識林婉嗎？」
溫念的心猛地一震。
她沒有料到，李雅會如此直截了當地提起這個名字。
她穩住心神，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林婉？是我先生的妹妹，怎麼了？」
李雅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敵意，也不是試探，而是一種……類似於悲傷的東西。
「她是個好姑娘。」李雅輕聲說，「只可惜，命不好。」
溫念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她死之前，曾經來找過我一次。」李雅的目光飄向遠處的江面，聲音低沉而緩慢，「她說她手裡有一些東西，想交給我保管。但我當時沒有答應。」
溫念的心跳開始加速。
「為什麼沒有答應？」她問。
李雅轉過頭，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因為我害怕。」她說，「我知道她手裡握著什麼。我也知道，如果我真的接了那些東西，下一個死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