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宴會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打開，璀璨的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溫念挽著陸沉舟的手臂，踏入了那個金碧輝煌的世界。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高高的天花板上，折射出萬千細碎的光芒，將整個宴會廳照耀得如同白晝。長條形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擺滿了精緻的餐具和鮮花。穿著統一制服的侍者穿梭其間，托盤上托著香檳杯，晶瑩剔透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珠光寶氣，觥籌交錯間，笑語盈盈。
溫念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投向這對特殊的夫婦。一個是坐在輪椅上的陸家少帥，一個是傳聞中替他妹妹嫁過來的替嫁新娘。這兩個人的組合，本身就充滿了話題性。
溫念感受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好奇、打量、審視、猜測……各種各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一根根無形的針。但她沒有退縮，也沒有躲閃。她挺直了脊背，微微抬著下巴，嘴角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從容地迎著那些目光。
陸沉舟坐在輪椅上，神色淡然，仿佛對那些目光毫不在意。他微微側過頭，低聲對溫念說：「左邊第三桌，穿深紫色禮服的那個女人，是沈明輝的妻子，李雅。她掌管著沈家的一部分慈善基金，是個精明角色。」
溫念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記住了那個女人的面孔。
「右邊靠窗的位置，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是江城稅務局的副局長，趙成。他跟沈家關係密切，很多帳目都是經過他的手做的。」
溫念一一記下。
陸沉舟就像是她的活地圖和情報庫，每看到一個關鍵人物，就會低聲給她介紹幾句。短短几分鐘內，溫念已經大致了解了今晚宴會上幾個重要角色的身份和背景。
「陸先生，陸太太，歡迎歡迎！」
一個熱情的聲音響起。沈明輝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他走到兩人面前，先是熱情地和陸沉舟握了握手，然後又轉向溫念，笑容可掬地說道：「陸太太今天真是光彩照人，這套禮服很適合您。」
「沈先生過獎了。」溫念微笑著回應。
「來來來，我帶你們去見見家父。」沈明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老爺子聽說你們要來，高興得很，一直念叨著想見見陸少帥和這位新娘子。」
溫念和陸沉舟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家的老爺子——沈國韜。
沈氏集團的創始人，也是沈家真正的掌舵人。據說他已經七十多歲，近年來很少公開露面，大部分事務都交給了兩個兒子打理。但他仍然是沈家真正的決策者，所有重大的事情，都必須經過他的點頭。
他今晚居然親自出席了這場宴會？
溫念的心中升起一絲警覺。看來今晚這場鴻門宴，比她想像的還要隆重。
沈明輝領著他們穿過人群，來到宴會廳最前方的主桌。主桌上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一件深棕色的中式盤扣外套，面容清癯，雙目炯炯有神。他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看到沈明輝帶著人過來，他放下茶杯，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落在陸沉舟身上，然後又移到了溫念身上。
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在溫念身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他露出了一個笑容——一個看起來慈祥、卻讓溫念感到後背發涼的笑容。
「沉舟來了啊。」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好久不見了。你父親在世的時候，我們還經常一起喝茶下棋。轉眼間，你都娶媳婦了。」
「哎，說這些見外的話做什麼。」沈國韜擺了擺手，目光再次落到溫念身上，「這就是你新娶的媳婦？不錯，是個標緻的姑娘。叫什麼名字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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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溫念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地回答，「沈老先生好。」
「溫念……好名字。」沈國韜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說道，「溫家姑娘，既然嫁到了陸家，就是陸家的人了。以後在江城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我們沈家和陸家是世交，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多謝沈老先生。」溫念微笑著回答，心裡卻在冷笑。
世交？
互相幫襯？
如果不是她親眼看過那些帳目，她可能真的會被這番話說動。但現在，她只覺得這番話虛偽得令人作嘔。
「爸，您先歇著，我帶他們再去認識認識其他朋友。」沈明輝適時地插話，化解了短暫的沉默。
「去吧去吧。」沈國韜揮了揮手，重新端起了茶杯。
溫念和陸沉舟跟著沈明輝離開了主桌。走出幾步之後，溫念感覺到一道目光從背後投來——冰冷、鋒利，像是一把無形的刀。
她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那是沈國韜的目光。
那個看似慈祥的老人，正在背後注視著她，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溫念挽著陸沉舟的手臂，踏入了那個金碧輝煌的世界。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高高的天花板上，折射出萬千細碎的光芒，將整個宴會廳照耀得如同白晝。長條形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擺滿了精緻的餐具和鮮花。穿著統一制服的侍者穿梭其間，托盤上托著香檳杯，晶瑩剔透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珠光寶氣，觥籌交錯間，笑語盈盈。
溫念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投向這對特殊的夫婦。一個是坐在輪椅上的陸家少帥，一個是傳聞中替他妹妹嫁過來的替嫁新娘。這兩個人的組合，本身就充滿了話題性。
溫念感受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好奇、打量、審視、猜測……各種各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一根根無形的針。但她沒有退縮，也沒有躲閃。她挺直了脊背，微微抬著下巴，嘴角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從容地迎著那些目光。
陸沉舟坐在輪椅上，神色淡然，仿佛對那些目光毫不在意。他微微側過頭，低聲對溫念說：「左邊第三桌，穿深紫色禮服的那個女人，是沈明輝的妻子，李雅。她掌管著沈家的一部分慈善基金，是個精明角色。」
溫念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記住了那個女人的面孔。
「右邊靠窗的位置，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是江城稅務局的副局長，趙成。他跟沈家關係密切，很多帳目都是經過他的手做的。」
溫念一一記下。
陸沉舟就像是她的活地圖和情報庫，每看到一個關鍵人物，就會低聲給她介紹幾句。短短几分鐘內，溫念已經大致了解了今晚宴會上幾個重要角色的身份和背景。
「陸先生，陸太太，歡迎歡迎！」
一個熱情的聲音響起。沈明輝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他走到兩人面前，先是熱情地和陸沉舟握了握手，然後又轉向溫念，笑容可掬地說道：「陸太太今天真是光彩照人，這套禮服很適合您。」
「沈先生過獎了。」溫念微笑著回應。
「來來來，我帶你們去見見家父。」沈明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老爺子聽說你們要來，高興得很，一直念叨著想見見陸少帥和這位新娘子。」
溫念和陸沉舟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家的老爺子——沈國韜。
沈氏集團的創始人，也是沈家真正的掌舵人。據說他已經七十多歲，近年來很少公開露面，大部分事務都交給了兩個兒子打理。但他仍然是沈家真正的決策者，所有重大的事情，都必須經過他的點頭。
他今晚居然親自出席了這場宴會？
溫念的心中升起一絲警覺。看來今晚這場鴻門宴，比她想像的還要隆重。
沈明輝領著他們穿過人群，來到宴會廳最前方的主桌。主桌上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一件深棕色的中式盤扣外套，面容清癯，雙目炯炯有神。他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看到沈明輝帶著人過來，他放下茶杯，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落在陸沉舟身上，然後又移到了溫念身上。
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在溫念身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他露出了一個笑容——一個看起來慈祥、卻讓溫念感到後背發涼的笑容。
「沉舟來了啊。」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好久不見了。你父親在世的時候，我們還經常一起喝茶下棋。轉眼間，你都娶媳婦了。」
「哎，說這些見外的話做什麼。」沈國韜擺了擺手，目光再次落到溫念身上，「這就是你新娶的媳婦？不錯，是個標緻的姑娘。叫什麼名字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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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溫念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地回答，「沈老先生好。」
「溫念……好名字。」沈國韜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說道，「溫家姑娘，既然嫁到了陸家，就是陸家的人了。以後在江城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我們沈家和陸家是世交，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多謝沈老先生。」溫念微笑著回答，心裡卻在冷笑。
世交？
互相幫襯？
如果不是她親眼看過那些帳目，她可能真的會被這番話說動。但現在，她只覺得這番話虛偽得令人作嘔。
「爸，您先歇著，我帶他們再去認識認識其他朋友。」沈明輝適時地插話，化解了短暫的沉默。
「去吧去吧。」沈國韜揮了揮手，重新端起了茶杯。
溫念和陸沉舟跟著沈明輝離開了主桌。走出幾步之後，溫念感覺到一道目光從背後投來——冰冷、鋒利，像是一把無形的刀。
她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那是沈國韜的目光。
那個看似慈祥的老人，正在背後注視著她，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