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接頭
麵包車在狹窄的後巷中靈活穿梭，輪胎碾過積水坑窪的路面，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溫念的身體隨著車輛的轉彎劇烈晃動，她一隻手死死抓住座椅邊緣，另一隻手護住口袋裡的錄音筆和紙條。
開車的女人一言不發，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況。她嚼著棒棒糖，偶爾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響，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車子七拐八拐，穿過了幾條小巷，匯入了主幹道的車流中。溫念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跟上來。她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讓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
「你是陸沉舟的人？」她睜開眼睛，看著駕駛座上的女人。
「不是。」女人乾脆地回答。
「那是誰派你來的？」
「沒人派我來。是我自己要來的。」
「為什麼？」
女人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隨手丟進車載菸灰缸里。她透過後視鏡看了溫念一眼，摘下了墨鏡。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精緻，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凌厲之氣。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把未經打磨的刀。
「因為林婉是我姐。」
溫念愣住了。
「你是林婉的妹妹？」
「表妹。」女人糾正道，「我叫林染。林婉出事之後，我一直想查清楚真相。但陸沉舟那個廢物，除了坐在輪椅上裝可憐，什麼都做不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溫念沉默了幾秒鐘，開口道：「他不是廢物。他的腿沒有問題。」
林染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輪胎髮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車子在路中央驟然停下。後面的車輛紛紛鳴笛抗議，但林染完全不在乎。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溫念，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他的腿是好的。他一直在裝。」
林染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轉回頭，重新發動了車子。她沒有說話，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顯示出她內心的波瀾。
「他為什麼要裝？」過了很久，林染才開口問道。
「為了查清你姐的死因。」溫念說，「他懷疑沈家，但沒有證據。所以他假裝殘疾，讓沈家放鬆警惕。」
「那他查到什麼了？」
「目前還不清楚。但你姐留下了一些東西。」
溫念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錄音筆和那張紙條，遞給林染。林染接過去，快速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坐標，眉頭皺了起來。
「哪裡？」
「城東郊區的廢棄化工廠。」林染把紙條還給溫念，「那是我姐以前經常去的地方。她說那裡很安靜，適合畫畫。」
「畫畫？」
「對。我姐生前喜歡畫畫，尤其是風景畫。」林染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她說那座化工廠雖然廢棄了，但周圍的景色很美。她經常去那裡寫生。」
溫念想起了陸家客廳牆上掛著的那幅白樺林的油畫——右下角那個娟秀的簽名，確實是林婉的字跡。
「我們現在就去那裡。」溫念說。
「現在？」林染看了一眼後視鏡，「你確定？沈家的人肯定還在找你。」
「正因為他們在找我，我才更要抓緊時間。」溫念的語氣很堅決，「他們很快就會查到我去了地下二層，也會猜到我已經拿到了林婉留下的東西。如果他們先一步趕到那個坐標，我們就什麼都拿不到了。」
林染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她一打方向盤，車子拐上了一條通往城郊的道路，「坐穩了，這條路不太好走。」
車子駛出市區，周圍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起來。高樓大廈被低矮的廠房和農田取代，道路也變得坑坑窪窪，顛簸不平。路邊的雜草叢生，偶爾能看到幾棟廢棄的建築，牆體斑駁，窗戶破碎，像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大約行駛了四十分鐘，林染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了車。
「到了。」
溫念下車，站在那座廢棄的化工廠前。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芒灑在殘破的建築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過雜草發出的沙沙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化學品的味道，經年不散。
她看著那座沉默的建築，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林婉曾經來過這裡很多次。
她在這裡畫畫，在這裡思考，在這裡藏下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秘密。
而現在，溫念要來把它找出來。
開車的女人一言不發，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況。她嚼著棒棒糖，偶爾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響，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車子七拐八拐，穿過了幾條小巷，匯入了主幹道的車流中。溫念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跟上來。她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讓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
「你是陸沉舟的人？」她睜開眼睛，看著駕駛座上的女人。
「不是。」女人乾脆地回答。
「那是誰派你來的？」
「沒人派我來。是我自己要來的。」
「為什麼？」
女人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隨手丟進車載菸灰缸里。她透過後視鏡看了溫念一眼，摘下了墨鏡。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精緻，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凌厲之氣。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把未經打磨的刀。
「因為林婉是我姐。」
溫念愣住了。
「你是林婉的妹妹？」
「表妹。」女人糾正道，「我叫林染。林婉出事之後，我一直想查清楚真相。但陸沉舟那個廢物，除了坐在輪椅上裝可憐，什麼都做不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溫念沉默了幾秒鐘，開口道：「他不是廢物。他的腿沒有問題。」
林染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輪胎髮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車子在路中央驟然停下。後面的車輛紛紛鳴笛抗議，但林染完全不在乎。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溫念，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他的腿是好的。他一直在裝。」
林染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轉回頭，重新發動了車子。她沒有說話，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顯示出她內心的波瀾。
「他為什麼要裝？」過了很久，林染才開口問道。
「為了查清你姐的死因。」溫念說，「他懷疑沈家，但沒有證據。所以他假裝殘疾，讓沈家放鬆警惕。」
「那他查到什麼了？」
「目前還不清楚。但你姐留下了一些東西。」
溫念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錄音筆和那張紙條，遞給林染。林染接過去，快速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坐標，眉頭皺了起來。
「哪裡？」
「城東郊區的廢棄化工廠。」林染把紙條還給溫念，「那是我姐以前經常去的地方。她說那裡很安靜，適合畫畫。」
「畫畫？」
「對。我姐生前喜歡畫畫，尤其是風景畫。」林染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她說那座化工廠雖然廢棄了，但周圍的景色很美。她經常去那裡寫生。」
溫念想起了陸家客廳牆上掛著的那幅白樺林的油畫——右下角那個娟秀的簽名，確實是林婉的字跡。
「我們現在就去那裡。」溫念說。
「現在？」林染看了一眼後視鏡，「你確定？沈家的人肯定還在找你。」
「正因為他們在找我，我才更要抓緊時間。」溫念的語氣很堅決，「他們很快就會查到我去了地下二層，也會猜到我已經拿到了林婉留下的東西。如果他們先一步趕到那個坐標，我們就什麼都拿不到了。」
林染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她一打方向盤，車子拐上了一條通往城郊的道路，「坐穩了，這條路不太好走。」
車子駛出市區，周圍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起來。高樓大廈被低矮的廠房和農田取代，道路也變得坑坑窪窪，顛簸不平。路邊的雜草叢生，偶爾能看到幾棟廢棄的建築，牆體斑駁，窗戶破碎，像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大約行駛了四十分鐘，林染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了車。
「到了。」
溫念下車，站在那座廢棄的化工廠前。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芒灑在殘破的建築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過雜草發出的沙沙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化學品的味道，經年不散。
她看著那座沉默的建築，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林婉曾經來過這裡很多次。
她在這裡畫畫，在這裡思考，在這裡藏下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秘密。
而現在，溫念要來把它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