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坐標
鐵門上的鎖鏈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輕輕一碰就斷裂開來，發出沉悶的聲響。溫念推開鐵門，門軸發出尖銳的嘎吱聲，像是某種動物的哀鳴。
廠區很大，到處是廢棄的設備和堆積的雜物。夕陽的餘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化學品的味道，混雜著野草和泥土的氣息。
溫念掏出手機，打開地圖軟體，輸入那串坐標。
27.3818, 113.2841。
地圖上出現了一個紅色標記——位於廠區的東南角，靠近一座廢棄的反應塔。
「在那邊。」溫念指了指方向，率先邁步走了過去。
林染跟在她身後，手裡多了一把摺疊刀，刀刃在夕陽下反射出一道寒光。溫念注意到了，但沒有說什麼。在這種地方，保持警惕總沒有壞處。
兩人穿過雜草叢生的空地，繞過一堆堆廢棄的鋼管和水泥板，來到了那座反應塔前。塔身大概有十幾米高，表面的油漆已經剝落殆盡，露出鏽跡斑斑的鐵皮。底部有一個圓形的檢修門，同樣鏽蝕嚴重。
溫念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檢修門的鎖扣。鎖扣是後來加上去的——一把嶄新的銅鎖，與周圍的鏽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把鎖是新的。」林染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有人來過這裡。」
溫念沒有說話。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鑰匙——林婉留在儲物櫃裡的那把鑰匙，插進了鎖孔。
鑰匙嚴絲合縫地插了進去。
她轉動鑰匙，咔噠一聲，鎖開了。
兩個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溫念取下銅鎖，拉開檢修門。門內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大概只有兩三平方米，高度勉強能讓一個人直立。角落裡放著一個防潮箱，軍綠色的，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溫念伸手把防潮箱拖了出來。
箱子不大，大概像一個手提公文包的大小，分量卻不輕。她把它放在地上，打開卡扣，掀開蓋子。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樣東西：
一沓文件，用牛皮紙信封密封著；一個U盤，銀色的小巧外殼；一本筆記本，黑色封皮，邊角已經磨損發毛；還有一張照片——林婉和一個男人的合影。男人穿著軍裝，英姿颯爽，眉眼間依稀能看出陸沉舟的影子。
溫念拿起那張照片，翻到背面。
上面寫著一行字——
「送給沉舟。等我回來。」
字跡娟秀而纖細，和那幅油畫上的簽名一模一樣。
溫念把照片放回箱子裡，拿起那沓文件，拆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幾十頁紙，密密麻麻地列印著文字和數據。她快速翻閱了幾頁，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這不是名單。
這是一份完整的帳目——記錄了沈家在過去五年間所有的非法交易記錄。軍火、毒品、洗錢、賄賂……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包括時間、地點、金額、經手人。甚至還有一些關鍵對話的錄音文字稿。
有了這份東西，沈家別說翻身了，夠把整個家族的人都送進監獄好幾輪的。
「這就是林婉說的『更重要的東西』。」溫念低聲說，「不是名單，是帳目。名單只是一個幌子，是用來引開沈家注意力的誘餌。」
林染蹲在她身邊，翻看著那些文件，眼神越來越冷。「這些東西，足夠讓沈家死一百次了。」
溫念把文件重新裝回信封，連同U盤和筆記本一起放回防潮箱裡，蓋上蓋子，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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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趕緊回去。」她說，「天黑之前必須離開這裡。」
兩人剛站起來，遠處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不止一輛車。
林染的臉色一變：「有人來了。」
溫念抱起防潮箱，環顧四周。廠區空曠，幾乎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而那陣引擎聲已經越來越近，顯然目標就是這座反應塔。
「從後面走。」林染拉起溫念的手腕，朝著反應塔背面的一條小路跑去。
兩人剛跑出十幾米，三輛黑色的轎車就衝破了廠區的大門，輪胎捲起漫天的塵土，在空曠的廠區內劃出三道弧線，徑直朝她們的方向圍堵過來。
車窗搖下，伸出幾支黑洞洞的槍口。
廠區很大，到處是廢棄的設備和堆積的雜物。夕陽的餘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化學品的味道，混雜著野草和泥土的氣息。
溫念掏出手機，打開地圖軟體，輸入那串坐標。
27.3818, 113.2841。
地圖上出現了一個紅色標記——位於廠區的東南角，靠近一座廢棄的反應塔。
「在那邊。」溫念指了指方向，率先邁步走了過去。
林染跟在她身後，手裡多了一把摺疊刀，刀刃在夕陽下反射出一道寒光。溫念注意到了，但沒有說什麼。在這種地方，保持警惕總沒有壞處。
兩人穿過雜草叢生的空地，繞過一堆堆廢棄的鋼管和水泥板，來到了那座反應塔前。塔身大概有十幾米高，表面的油漆已經剝落殆盡，露出鏽跡斑斑的鐵皮。底部有一個圓形的檢修門，同樣鏽蝕嚴重。
溫念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檢修門的鎖扣。鎖扣是後來加上去的——一把嶄新的銅鎖，與周圍的鏽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把鎖是新的。」林染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有人來過這裡。」
溫念沒有說話。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鑰匙——林婉留在儲物櫃裡的那把鑰匙，插進了鎖孔。
鑰匙嚴絲合縫地插了進去。
她轉動鑰匙，咔噠一聲，鎖開了。
兩個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溫念取下銅鎖，拉開檢修門。門內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大概只有兩三平方米，高度勉強能讓一個人直立。角落裡放著一個防潮箱，軍綠色的，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溫念伸手把防潮箱拖了出來。
箱子不大，大概像一個手提公文包的大小，分量卻不輕。她把它放在地上，打開卡扣，掀開蓋子。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樣東西：
一沓文件，用牛皮紙信封密封著；一個U盤，銀色的小巧外殼；一本筆記本，黑色封皮，邊角已經磨損發毛；還有一張照片——林婉和一個男人的合影。男人穿著軍裝，英姿颯爽，眉眼間依稀能看出陸沉舟的影子。
溫念拿起那張照片，翻到背面。
上面寫著一行字——
「送給沉舟。等我回來。」
字跡娟秀而纖細，和那幅油畫上的簽名一模一樣。
溫念把照片放回箱子裡，拿起那沓文件，拆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幾十頁紙，密密麻麻地列印著文字和數據。她快速翻閱了幾頁，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這不是名單。
這是一份完整的帳目——記錄了沈家在過去五年間所有的非法交易記錄。軍火、毒品、洗錢、賄賂……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包括時間、地點、金額、經手人。甚至還有一些關鍵對話的錄音文字稿。
有了這份東西，沈家別說翻身了，夠把整個家族的人都送進監獄好幾輪的。
「這就是林婉說的『更重要的東西』。」溫念低聲說，「不是名單，是帳目。名單只是一個幌子，是用來引開沈家注意力的誘餌。」
林染蹲在她身邊，翻看著那些文件，眼神越來越冷。「這些東西，足夠讓沈家死一百次了。」
溫念把文件重新裝回信封，連同U盤和筆記本一起放回防潮箱裡，蓋上蓋子，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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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趕緊回去。」她說，「天黑之前必須離開這裡。」
兩人剛站起來，遠處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不止一輛車。
林染的臉色一變：「有人來了。」
溫念抱起防潮箱，環顧四周。廠區空曠，幾乎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而那陣引擎聲已經越來越近，顯然目標就是這座反應塔。
「從後面走。」林染拉起溫念的手腕，朝著反應塔背面的一條小路跑去。
兩人剛跑出十幾米，三輛黑色的轎車就衝破了廠區的大門，輪胎捲起漫天的塵土，在空曠的廠區內劃出三道弧線，徑直朝她們的方向圍堵過來。
車窗搖下，伸出幾支黑洞洞的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