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滿月
日子像流水一樣淌過，不知不覺間，陸遙滿月了。
正月十五元宵節那天，小鎮處處張燈結彩，空氣中瀰漫著糯米和芝麻的甜香。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起了花燈，孩子們提著小燈籠在巷子裡追逐嬉鬧，笑聲像一串串銀鈴在夜風中飄蕩。而在溫念的小院裡，這一天有了另一層特殊的意義——陸遙滿月了。
一大早，溫念就被女兒的哼唧聲叫醒了。她睜開眼，發現陸遙正躺在她的臂彎里，小臉皺成一團，嘴巴一張一合地做著吮吸的動作，像一隻嗷嗷待哺的小鳥。溫念看著女兒那副急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把她抱起來餵奶。小傢伙含住之後立刻安靜下來，兩隻小手緊緊地攥著拳頭，用力地吮吸著，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餵完奶，溫念把陸遙抱到窗前，讓她曬曬早晨的太陽。滿月的陸遙和剛出生時相比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臉上的褶皺褪去了大半，皮膚變得白嫩光滑，像剝了殼的雞蛋；眉毛和睫毛都比剛出生時濃密了一些，能看出清晰的輪廓；眼睛也比以前有神了，雖然還不能聚焦很遠，但已經會追著光源和移動的物體轉動了。最讓溫念驚喜的是，女兒偶爾會露出一個無意識的笑容——雖然醫生說那只是新生兒的反射性微笑，不代表任何情感，但每次看到那個笑容，溫念的心都會被一種無法形容的柔軟擊中，像是有一朵花在胸腔里悄然綻放。
陸沉舟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放在桌上。湯圓是昨晚他親手包的，糯米粉揉得恰到好處，黑芝麻餡是自己炒的、磨的、調的，甜而不膩，香濃醇厚。溫念坐到桌邊，舀起一個湯圓咬了一口，滾燙的芝麻餡流出來，燙得她直吸氣，卻又捨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好吃」，然後繼續埋頭吃。
「今天滿月，要不要辦個簡單的儀式？」陸沉舟在她對面坐下，問道。
溫念想了想，點了點頭：「簡單辦一下吧，也不用請太多人，就周大哥和小蕊，再加上鎮上幾位關係好的鄰居，大家一起吃頓飯就行。」
陸沉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開始盤算需要準備的食材和用品。
滿月宴最終定在了中午。沒有去飯店，就在自家小院裡辦——陸沉舟在院子裡支了一張大圓桌，鋪上乾淨的桌布，又去鎮上買了幾把塑料凳子。菜品也不算豐盛，但勝在實在——一鍋紅燒肉、一條清蒸鱸魚、一盤白灼蝦、一隻燉得酥爛的老母雞、幾道清爽的時蔬，外加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豬蹄黃豆湯。溫念看著滿桌的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月子裡被陸沉舟嚴格控制飲食，她已經好久沒有吃過這麼豐盛的飯菜了。
周大勇帶著小蕊第一個到。小蕊一進門就直奔嬰兒床，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看著床上的陸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溫阿姨，妹妹好小啊！她的手好小！她的腳也好小！她什麼時候才能長大跟我一起玩呀？」
溫念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很快的，等你再長高一點點，妹妹就能跟你玩了。」
小蕊聽了，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陸遙的枕頭旁邊——那是一隻用彩色紙折成的千紙鶴，折得不算精緻，翅膀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每一道摺痕都透著認真和用心。
「這是我給妹妹的滿月禮物。」小蕊認真地說，「我折了好久呢，折壞了好幾張紙才折好的。」
溫念看著那隻千紙鶴，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她蹲下來，抱住小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謝謝你，小蕊。妹妹一定會喜歡的。」
小蕊被她親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臉蛋紅撲撲的，像一隻熟透的蘋果。
快到中午的時候，鎮上幾位鄰居也陸續到了——孫大爺的兒子和兒媳帶來了一籃子土雞蛋，隔壁的李嬸送來了一罐自己釀的米酒，還有一位溫念不太熟悉的、住在街尾的阿婆，送來了一套手工縫製的小衣裳，針腳細密勻稱，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溫念一一謝過，心中暖融融的——在這個小鎮上住了大半年，她已經從一個外來者變成了大家認可的「自己人」。
開席之前，陸沉舟按照當地的習俗，在院門口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紅色的紙屑在空中飛舞，像一場小型的紅色雪。陸遙被鞭炮聲驚醒了，哇地哭了一聲，但很快又被溫念抱在懷裡哄好了，含著眼淚打了個哈欠，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滿月宴在歡聲笑語中進行。周大勇喝了幾杯酒，話匣子打開了，拉著陸沉舟講他當年在部隊裡的糗事——什麼新兵連的時候半夜站崗睡著了被班長逮住罰跑五公里啊，什麼第一次打靶打了零環被全連笑話啊。陸沉舟坐在一旁，端著酒杯，面無表情地聽著，偶爾點一下頭，算是回應。溫念看著他那副「被迫營業」的樣子，忍笑忍得很辛苦。
宴席散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鄰居們陸續告辭，周大勇也帶著依依不捨的小蕊離開了。喧鬧了一中午的小院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滿桌的殘羹剩飯和滿地的鞭炮碎屑，訴說著方才的熱鬧。
溫念把睡著的陸遙放回嬰兒床上，然後回到院子裡，幫著陸沉舟一起收拾碗筷。陸沉舟不讓她動手，讓她去休息，她不肯，說「坐月子又不是坐牢，總得活動活動」，陸沉舟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做一些輕省的活——擦擦桌子、擺擺椅子之類的。
收拾完畢，溫念搬了一把竹椅坐在桂花樹下，曬著午後暖融融的太陽。正月十五的陽光已經有了幾分春意，不像隆冬時節那樣冷冰冰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渾身酥軟。糯米跳上她的膝蓋，蜷成一團，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她低頭撫摸著糯米的脊背，聽著它均勻的呼嚕聲，眼皮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到有人給她披上了一件外套。她沒有睜眼，只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睡得更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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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她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膝蓋上的糯米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陸沉舟正蹲在菜地邊上，給那些越冬的蔬菜澆水。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背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她站起身，走到嬰兒床邊，低頭看了一眼——陸遙還在睡，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不知道在夢裡遇到了什麼好事。床頭那隻小銀鈴鐺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卻沒有發出聲音，像是在刻意保持安靜，不去打擾這個小傢伙的美夢。
溫念伸出手，輕輕撥了一下鈴鐺。叮鈴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開來。
陸遙被這聲響驚動了，皺了皺小眉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烏黑透亮的眼睛，像兩顆剛被雨水洗過的黑葡萄，清澈得能倒映出人影。她看著溫念，目光有些渙散，過了一會兒，似乎認出了眼前這個人是誰，嘴角微微咧開，露出了一個無意識的笑容。
溫念的心，在那一刻化成了一灘水。
她彎腰把女兒抱起來，貼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個小小的、溫熱的身軀傳來的心跳和呼吸。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江面，將半邊天空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那是小鎮上的人們在慶祝元宵節的尾聲。
她抱著女兒，站在窗前，看著那輪即將升起的圓月，心中充滿了感激——感激命運讓她來到了這個小鎮，感激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給了她一個家，感激這個小小的生命選擇了她作為母親。
「陸遙。」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歡迎來到這個世界。媽媽愛你。」
懷中的小人兒咂了咂嘴，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又像是在夢裡品嘗著什麼美味的東西。溫念低下頭，在女兒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窗外，第一盞孔明燈升起來了，像一顆橙色的星星，緩緩地飄向深藍色的夜空。緊接著，第二盞、第三盞……越來越多的孔明燈升起來，匯聚成一條流動的光河，向著月亮的方向飄去。那些微弱的光芒在夜空中閃爍，像是無數個美好的願望在發光。
溫念看著那些漸行漸遠的燈火，在心中默默地許下了一個願望。
願她的女兒，一生平安，喜樂無憂。
正月十五元宵節那天，小鎮處處張燈結彩，空氣中瀰漫著糯米和芝麻的甜香。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起了花燈，孩子們提著小燈籠在巷子裡追逐嬉鬧，笑聲像一串串銀鈴在夜風中飄蕩。而在溫念的小院裡，這一天有了另一層特殊的意義——陸遙滿月了。
一大早，溫念就被女兒的哼唧聲叫醒了。她睜開眼，發現陸遙正躺在她的臂彎里，小臉皺成一團，嘴巴一張一合地做著吮吸的動作，像一隻嗷嗷待哺的小鳥。溫念看著女兒那副急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把她抱起來餵奶。小傢伙含住之後立刻安靜下來，兩隻小手緊緊地攥著拳頭，用力地吮吸著，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餵完奶，溫念把陸遙抱到窗前，讓她曬曬早晨的太陽。滿月的陸遙和剛出生時相比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臉上的褶皺褪去了大半，皮膚變得白嫩光滑，像剝了殼的雞蛋；眉毛和睫毛都比剛出生時濃密了一些，能看出清晰的輪廓；眼睛也比以前有神了，雖然還不能聚焦很遠，但已經會追著光源和移動的物體轉動了。最讓溫念驚喜的是，女兒偶爾會露出一個無意識的笑容——雖然醫生說那只是新生兒的反射性微笑，不代表任何情感，但每次看到那個笑容，溫念的心都會被一種無法形容的柔軟擊中，像是有一朵花在胸腔里悄然綻放。
陸沉舟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放在桌上。湯圓是昨晚他親手包的，糯米粉揉得恰到好處，黑芝麻餡是自己炒的、磨的、調的，甜而不膩，香濃醇厚。溫念坐到桌邊，舀起一個湯圓咬了一口，滾燙的芝麻餡流出來，燙得她直吸氣，卻又捨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好吃」，然後繼續埋頭吃。
「今天滿月，要不要辦個簡單的儀式？」陸沉舟在她對面坐下，問道。
溫念想了想，點了點頭：「簡單辦一下吧，也不用請太多人，就周大哥和小蕊，再加上鎮上幾位關係好的鄰居，大家一起吃頓飯就行。」
陸沉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開始盤算需要準備的食材和用品。
滿月宴最終定在了中午。沒有去飯店，就在自家小院裡辦——陸沉舟在院子裡支了一張大圓桌，鋪上乾淨的桌布，又去鎮上買了幾把塑料凳子。菜品也不算豐盛，但勝在實在——一鍋紅燒肉、一條清蒸鱸魚、一盤白灼蝦、一隻燉得酥爛的老母雞、幾道清爽的時蔬，外加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豬蹄黃豆湯。溫念看著滿桌的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月子裡被陸沉舟嚴格控制飲食，她已經好久沒有吃過這麼豐盛的飯菜了。
周大勇帶著小蕊第一個到。小蕊一進門就直奔嬰兒床，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看著床上的陸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溫阿姨，妹妹好小啊！她的手好小！她的腳也好小！她什麼時候才能長大跟我一起玩呀？」
溫念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很快的，等你再長高一點點，妹妹就能跟你玩了。」
小蕊聽了，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陸遙的枕頭旁邊——那是一隻用彩色紙折成的千紙鶴，折得不算精緻，翅膀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每一道摺痕都透著認真和用心。
「這是我給妹妹的滿月禮物。」小蕊認真地說，「我折了好久呢，折壞了好幾張紙才折好的。」
溫念看著那隻千紙鶴，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她蹲下來，抱住小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謝謝你，小蕊。妹妹一定會喜歡的。」
小蕊被她親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臉蛋紅撲撲的，像一隻熟透的蘋果。
快到中午的時候，鎮上幾位鄰居也陸續到了——孫大爺的兒子和兒媳帶來了一籃子土雞蛋，隔壁的李嬸送來了一罐自己釀的米酒，還有一位溫念不太熟悉的、住在街尾的阿婆，送來了一套手工縫製的小衣裳，針腳細密勻稱，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溫念一一謝過，心中暖融融的——在這個小鎮上住了大半年，她已經從一個外來者變成了大家認可的「自己人」。
開席之前，陸沉舟按照當地的習俗，在院門口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紅色的紙屑在空中飛舞，像一場小型的紅色雪。陸遙被鞭炮聲驚醒了，哇地哭了一聲，但很快又被溫念抱在懷裡哄好了，含著眼淚打了個哈欠，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滿月宴在歡聲笑語中進行。周大勇喝了幾杯酒，話匣子打開了，拉著陸沉舟講他當年在部隊裡的糗事——什麼新兵連的時候半夜站崗睡著了被班長逮住罰跑五公里啊，什麼第一次打靶打了零環被全連笑話啊。陸沉舟坐在一旁，端著酒杯，面無表情地聽著，偶爾點一下頭，算是回應。溫念看著他那副「被迫營業」的樣子，忍笑忍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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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把睡著的陸遙放回嬰兒床上，然後回到院子裡，幫著陸沉舟一起收拾碗筷。陸沉舟不讓她動手，讓她去休息，她不肯，說「坐月子又不是坐牢，總得活動活動」，陸沉舟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做一些輕省的活——擦擦桌子、擺擺椅子之類的。
收拾完畢，溫念搬了一把竹椅坐在桂花樹下，曬著午後暖融融的太陽。正月十五的陽光已經有了幾分春意，不像隆冬時節那樣冷冰冰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渾身酥軟。糯米跳上她的膝蓋，蜷成一團，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她低頭撫摸著糯米的脊背，聽著它均勻的呼嚕聲，眼皮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到有人給她披上了一件外套。她沒有睜眼，只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睡得更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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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她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膝蓋上的糯米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陸沉舟正蹲在菜地邊上，給那些越冬的蔬菜澆水。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背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她站起身，走到嬰兒床邊，低頭看了一眼——陸遙還在睡，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不知道在夢裡遇到了什麼好事。床頭那隻小銀鈴鐺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卻沒有發出聲音，像是在刻意保持安靜，不去打擾這個小傢伙的美夢。
溫念伸出手，輕輕撥了一下鈴鐺。叮鈴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開來。
陸遙被這聲響驚動了，皺了皺小眉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烏黑透亮的眼睛，像兩顆剛被雨水洗過的黑葡萄，清澈得能倒映出人影。她看著溫念，目光有些渙散，過了一會兒，似乎認出了眼前這個人是誰，嘴角微微咧開，露出了一個無意識的笑容。
溫念的心，在那一刻化成了一灘水。
她彎腰把女兒抱起來，貼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個小小的、溫熱的身軀傳來的心跳和呼吸。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江面，將半邊天空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那是小鎮上的人們在慶祝元宵節的尾聲。
她抱著女兒，站在窗前，看著那輪即將升起的圓月，心中充滿了感激——感激命運讓她來到了這個小鎮，感激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給了她一個家，感激這個小小的生命選擇了她作為母親。
「陸遙。」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歡迎來到這個世界。媽媽愛你。」
懷中的小人兒咂了咂嘴，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又像是在夢裡品嘗著什麼美味的東西。溫念低下頭，在女兒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窗外，第一盞孔明燈升起來了，像一顆橙色的星星，緩緩地飄向深藍色的夜空。緊接著，第二盞、第三盞……越來越多的孔明燈升起來，匯聚成一條流動的光河，向著月亮的方向飄去。那些微弱的光芒在夜空中閃爍，像是無數個美好的願望在發光。
溫念看著那些漸行漸遠的燈火，在心中默默地許下了一個願望。
願她的女兒，一生平安，喜樂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