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正月
年初二的清晨，溫念是被一陣細微的啜泣聲喚醒的。
那聲音像春天裡剛解凍的溪流，細細的、軟軟的，帶著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柔弱。她幾乎是本能地睜開了眼睛，側過頭，看向旁邊的嬰兒床——陸遙正揮舞著兩隻小拳頭，小臉漲得通紅，嘴巴一張一合地尋找著什麼，哭聲雖然不大，但充滿了急切和不滿。
溫念撐起身子，伸手把女兒抱了起來。小傢伙一碰到她的胸口，立刻像找到了方向的雷達，小腦袋使勁地往她懷裡拱，嘴巴急切地尋覓著。溫念被她拱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姿勢，幫她對準位置。陸遙含住之後，立刻用力地吮吸起來，發出像小動物一樣的咕嚕聲，急切而又滿足。
溫念低著頭，看著懷中這個貪婪的小生命，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成就感——她正在用自己的身體餵養另一個生命，這種感覺既原始又神聖，讓她覺得自己和古往今來千千萬萬個母親產生了某種跨越時空的連接。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陸沉舟端著一個保溫飯盒走了進來。他看到溫念正在餵奶，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母女倆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進來，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
「食堂今天有雞湯。」他說，「我加了幾顆紅棗，補氣血的。」
溫念「嗯」了一聲，目光沒有離開懷中的女兒。陸遙吃得很專心，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全力以赴地完成一項艱巨的任務。她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溫念的衣襟，指甲小得像米粒，卻有著驚人的握力。
「她昨晚醒了幾次？」溫念問。
「三次。」陸沉舟在椅子上坐下，「兩次是餓了，一次是拉了。我都處理好了，沒吵到你。」
溫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下面的青黑色比昨天更深了一些，下巴上的胡茬也更密了，但精神狀態看起來還不錯，眼神清亮，不像是一個連續兩晚沒睡好覺的人。她張了張嘴，想說「你也該好好休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說了也沒用，這個男人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上午九點多，護士來給陸遙測黃疸。儀器在小傢伙的額頭上嘀了一聲，護士看了看數值，點了點頭：「黃疸值在正常範圍內，不算高，繼續保持母乳餵養，多曬太陽就好了。」
溫念鬆了一口氣。她聽說過新生兒黃疸嚴重的話需要照藍光，甚至可能要住院治療，一想到那么小的孩子要獨自待在保溫箱裡，她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難受。好在陸遙的情況不嚴重，不需要那些額外的干預。
護士走後，溫念讓陸沉舟把窗簾拉開一些。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病床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她把陸遙放在陽光能夠照到的位置，解開襁褓，讓小傢伙裸露的皮膚接觸到溫暖的陽光。陸遙被突如其來的光明和溫暖刺激得眯起了眼睛，四肢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後又舒展開來，像一隻曬太陽的小貓，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溫念看著女兒那副愜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陸遙的小臉蛋——皮膚嫩滑得像剛做好的豆腐，溫熱而柔軟，帶著一種讓人上癮的觸感。陸遙被她碰了一下，微微偏了偏頭，嘴巴做出吮吸的動作，像是在夢裡也在吃東西。
「小吃貨。」溫念輕聲說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寵溺。
初三那天上午，溫念出院了。
辦完出院手續後，陸沉舟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搬上車——待產包、行李袋、幾盒別人送的營養品、醫院開的產後護理藥品，以及那個最重要的、被裹在厚厚襁褓里的小人兒。溫念抱著陸遙坐在副駕駛座上，陸沉舟俯身幫她系好安全帶，又檢查了一遍襁褓是否包得嚴實，確認無誤後才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吉普車駛出醫院大門，沿著來時的路向江源鎮駛去。道路兩旁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了，露出濕漉漉的黑色路面，在陽光下泛著水光。田野里的雪也薄了一層，露出底下枯黃的草莖和泥土，像是冬天正在一點一點地撤退，為即將到來的春天讓出地盤。
溫念靠在座椅上，抱著懷中沉睡的女兒，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中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兩天前，她還在產房裡拼盡全力地嘶吼，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張產床上；兩天後，她已經抱著她的女兒，踏上了回家的路。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轉變來得太快，讓她有些恍惚。
車子駛入江源鎮的時候，溫念遠遠地就看到自家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頭上戴著一頂雷鋒帽，雙手揣在袖筒里，像一隻臃腫的企鵝一樣在門口來回踱步。車子靠近了，她才看清楚——是周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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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把車停下，搖下車窗。周大勇立刻湊了上來，一張凍得通紅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弟妹！回來了！太好了！小蕊非要鬧著一起來，我怕她著涼，沒讓她來，讓她在家等著呢！」
他說著，目光落在溫念懷中的襁褓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這就是小侄女吧？哎喲喂，真好看！白白淨淨的，像她媽！」
溫念笑著把襁褓微微掀開一角，讓周大勇看了一眼。周大勇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然後連連點頭，嘴裡念叨著「好」「真好」「太好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但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卻是藏不住的。
陸沉舟把車開進院子，停穩後熄了火。他先下車，從溫念手中接過陸遙，然後騰出一隻手來扶溫念下車。溫念的雙腳踩在自家院子的地面上時，心中湧起一種強烈的踏實感——回家了。終於回家了。
糯米聽到動靜，從堂屋裡竄了出來。它在門檻處剎住車，歪著腦袋，警惕地看著陸沉舟懷裡那個陌生的、小小的包裹。它先是湊近了一點，聳了聳鼻子，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然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尾巴一下子豎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發出一聲驚訝的「喵」。
溫念被它的反應逗笑了，蹲下來，朝它伸出手：「糯米，過來，看看妹妹。」
糯米猶豫了一下，邁著小碎步走近了幾步，又停下來，伸長脖子嗅了嗅陸遙的方向。它似乎對這個散發著陌生氣味的小東西充滿了好奇和警惕，不敢靠得太近，又不願意離得太遠。最後它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距離——蹲在距離陸沉舟一米遠的地方，尾巴尖輕輕晃動著，目不轉睛地盯著襁褓里的小人兒，像是在研究一個它從未見過的物種。
溫念看著糯米那副又好奇又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站起身，和陸沉舟一起走進了堂屋。
屋子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窗明几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艾草薰香——大概是陸沉舟在她出院之前回來打掃過。客廳的茶几上擺著一盤水果和一盤糖果，牆上貼著新的年畫，一切都是那麼整潔而溫馨，像是在迎接一位尊貴的客人。
陸沉舟把陸遙放在臥室里的嬰兒床上。小傢伙被放在柔軟的床墊上，微微皺了皺眉，然後舒展開眉頭，繼續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換了一個環境。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嬰兒床的護欄上，床頭那棵雕刻的桂花樹在光影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面的小銀鈴鐺在微風拂過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溫念站在嬰兒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女兒，又看了看那張凝聚了陸沉舟無數個夜晚心血的嬰兒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她伸出手指，輕輕撥了一下那個小銀鈴鐺，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開來，像是一首歡迎的樂曲。
糯米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蹲在臥室門口，遠遠地望著嬰兒床上的小人兒。它的尾巴不再晃動了，只是靜靜地盤在身前，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小小的生命，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
溫念回過頭，看到陸沉舟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正看著她和嬰兒床上的女兒。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目光中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一種深沉到近乎虔誠的溫柔，像是一個歷經滄桑的旅人，終於在漫長的跋涉之後，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歸宿。
她朝他伸出手。
他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兩個人並肩站在嬰兒床邊，看著那個小小的、酣睡中的生命，誰也沒有說話。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將整個小院籠罩在一片溫暖的金色光芒之中。院子裡的桂花樹雖然光禿禿的，但在陽光的照耀下，那些交錯伸展的枝條也顯現出一種別樣的美感，像是在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迎接著這個家庭的新成員。
遠處的江面上傳來一聲悠長的汽笛，像是這座城市在為新的生命送上祝福。而在這個小小的院落里，在這個安靜的午後，一個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那聲音像春天裡剛解凍的溪流，細細的、軟軟的，帶著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柔弱。她幾乎是本能地睜開了眼睛，側過頭，看向旁邊的嬰兒床——陸遙正揮舞著兩隻小拳頭，小臉漲得通紅，嘴巴一張一合地尋找著什麼，哭聲雖然不大，但充滿了急切和不滿。
溫念撐起身子，伸手把女兒抱了起來。小傢伙一碰到她的胸口，立刻像找到了方向的雷達，小腦袋使勁地往她懷裡拱，嘴巴急切地尋覓著。溫念被她拱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姿勢，幫她對準位置。陸遙含住之後，立刻用力地吮吸起來，發出像小動物一樣的咕嚕聲，急切而又滿足。
溫念低著頭，看著懷中這個貪婪的小生命，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成就感——她正在用自己的身體餵養另一個生命，這種感覺既原始又神聖，讓她覺得自己和古往今來千千萬萬個母親產生了某種跨越時空的連接。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陸沉舟端著一個保溫飯盒走了進來。他看到溫念正在餵奶，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母女倆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進來，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
「食堂今天有雞湯。」他說，「我加了幾顆紅棗，補氣血的。」
溫念「嗯」了一聲，目光沒有離開懷中的女兒。陸遙吃得很專心，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全力以赴地完成一項艱巨的任務。她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溫念的衣襟，指甲小得像米粒，卻有著驚人的握力。
「她昨晚醒了幾次？」溫念問。
「三次。」陸沉舟在椅子上坐下，「兩次是餓了，一次是拉了。我都處理好了，沒吵到你。」
溫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下面的青黑色比昨天更深了一些，下巴上的胡茬也更密了，但精神狀態看起來還不錯，眼神清亮，不像是一個連續兩晚沒睡好覺的人。她張了張嘴，想說「你也該好好休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說了也沒用，這個男人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上午九點多，護士來給陸遙測黃疸。儀器在小傢伙的額頭上嘀了一聲，護士看了看數值，點了點頭：「黃疸值在正常範圍內，不算高，繼續保持母乳餵養，多曬太陽就好了。」
溫念鬆了一口氣。她聽說過新生兒黃疸嚴重的話需要照藍光，甚至可能要住院治療，一想到那么小的孩子要獨自待在保溫箱裡，她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難受。好在陸遙的情況不嚴重，不需要那些額外的干預。
護士走後，溫念讓陸沉舟把窗簾拉開一些。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病床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她把陸遙放在陽光能夠照到的位置，解開襁褓，讓小傢伙裸露的皮膚接觸到溫暖的陽光。陸遙被突如其來的光明和溫暖刺激得眯起了眼睛，四肢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後又舒展開來，像一隻曬太陽的小貓，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溫念看著女兒那副愜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陸遙的小臉蛋——皮膚嫩滑得像剛做好的豆腐，溫熱而柔軟，帶著一種讓人上癮的觸感。陸遙被她碰了一下，微微偏了偏頭，嘴巴做出吮吸的動作，像是在夢裡也在吃東西。
「小吃貨。」溫念輕聲說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寵溺。
初三那天上午，溫念出院了。
辦完出院手續後，陸沉舟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搬上車——待產包、行李袋、幾盒別人送的營養品、醫院開的產後護理藥品，以及那個最重要的、被裹在厚厚襁褓里的小人兒。溫念抱著陸遙坐在副駕駛座上，陸沉舟俯身幫她系好安全帶，又檢查了一遍襁褓是否包得嚴實，確認無誤後才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吉普車駛出醫院大門，沿著來時的路向江源鎮駛去。道路兩旁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了，露出濕漉漉的黑色路面，在陽光下泛著水光。田野里的雪也薄了一層，露出底下枯黃的草莖和泥土，像是冬天正在一點一點地撤退，為即將到來的春天讓出地盤。
溫念靠在座椅上，抱著懷中沉睡的女兒，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中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兩天前，她還在產房裡拼盡全力地嘶吼，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張產床上；兩天後，她已經抱著她的女兒，踏上了回家的路。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轉變來得太快，讓她有些恍惚。
車子駛入江源鎮的時候，溫念遠遠地就看到自家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頭上戴著一頂雷鋒帽，雙手揣在袖筒里，像一隻臃腫的企鵝一樣在門口來回踱步。車子靠近了，她才看清楚——是周大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沉舟把車停下，搖下車窗。周大勇立刻湊了上來，一張凍得通紅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弟妹！回來了！太好了！小蕊非要鬧著一起來，我怕她著涼，沒讓她來，讓她在家等著呢！」
他說著，目光落在溫念懷中的襁褓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這就是小侄女吧？哎喲喂，真好看！白白淨淨的，像她媽！」
溫念笑著把襁褓微微掀開一角，讓周大勇看了一眼。周大勇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然後連連點頭，嘴裡念叨著「好」「真好」「太好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但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卻是藏不住的。
陸沉舟把車開進院子，停穩後熄了火。他先下車，從溫念手中接過陸遙，然後騰出一隻手來扶溫念下車。溫念的雙腳踩在自家院子的地面上時，心中湧起一種強烈的踏實感——回家了。終於回家了。
糯米聽到動靜，從堂屋裡竄了出來。它在門檻處剎住車，歪著腦袋，警惕地看著陸沉舟懷裡那個陌生的、小小的包裹。它先是湊近了一點，聳了聳鼻子，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然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尾巴一下子豎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發出一聲驚訝的「喵」。
溫念被它的反應逗笑了，蹲下來，朝它伸出手：「糯米，過來，看看妹妹。」
糯米猶豫了一下，邁著小碎步走近了幾步，又停下來，伸長脖子嗅了嗅陸遙的方向。它似乎對這個散發著陌生氣味的小東西充滿了好奇和警惕，不敢靠得太近，又不願意離得太遠。最後它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距離——蹲在距離陸沉舟一米遠的地方，尾巴尖輕輕晃動著，目不轉睛地盯著襁褓里的小人兒，像是在研究一個它從未見過的物種。
溫念看著糯米那副又好奇又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站起身，和陸沉舟一起走進了堂屋。
屋子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窗明几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艾草薰香——大概是陸沉舟在她出院之前回來打掃過。客廳的茶几上擺著一盤水果和一盤糖果，牆上貼著新的年畫，一切都是那麼整潔而溫馨，像是在迎接一位尊貴的客人。
陸沉舟把陸遙放在臥室里的嬰兒床上。小傢伙被放在柔軟的床墊上，微微皺了皺眉，然後舒展開眉頭，繼續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換了一個環境。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嬰兒床的護欄上，床頭那棵雕刻的桂花樹在光影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面的小銀鈴鐺在微風拂過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溫念站在嬰兒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女兒，又看了看那張凝聚了陸沉舟無數個夜晚心血的嬰兒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她伸出手指，輕輕撥了一下那個小銀鈴鐺，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開來，像是一首歡迎的樂曲。
糯米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蹲在臥室門口，遠遠地望著嬰兒床上的小人兒。它的尾巴不再晃動了，只是靜靜地盤在身前，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小小的生命，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
溫念回過頭，看到陸沉舟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正看著她和嬰兒床上的女兒。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目光中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一種深沉到近乎虔誠的溫柔，像是一個歷經滄桑的旅人，終於在漫長的跋涉之後，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歸宿。
她朝他伸出手。
他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兩個人並肩站在嬰兒床邊，看著那個小小的、酣睡中的生命，誰也沒有說話。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將整個小院籠罩在一片溫暖的金色光芒之中。院子裡的桂花樹雖然光禿禿的，但在陽光的照耀下，那些交錯伸展的枝條也顯現出一種別樣的美感，像是在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迎接著這個家庭的新成員。
遠處的江面上傳來一聲悠長的汽笛，像是這座城市在為新的生命送上祝福。而在這個小小的院落里，在這個安靜的午後，一個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