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家宴
溫念系上圍裙進了廚房，林染帶來的那份股權轉讓協議被她小心地收進了臥室抽屜里，和那個鐵皮盒子隔了一層木板，一輕一重，都是她生命中不能承受的分量。
廚房裡很快響起了切菜的篤篤聲和油鍋的滋滋聲。陸沉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來了，默默地蹲在角落剝蒜，剝完蒜又開始擇香菜，動作麻利而安靜，像一頭馴服的大型犬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
溫念瞥了他一眼，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一下，但沒有說話。兩個人各忙各的，在灶台和水池之間穿梭，偶爾肩膀碰到肩膀，也只是自然地錯開，配合得像一對合作多年的老搭檔。
院子裡，林染一個人坐在竹椅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續了三泡的龍井，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這片小院。桂花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投下一片清涼的陰影；菜地里的西紅柿紅得透亮，黃瓜掛著晶瑩的水珠；一隻灰白色的小貓在菜壟間探頭探腦，試圖偷襲一隻落在葉子上的蜻蜓。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大約四十分鐘後，飯菜陸續上桌。
西紅柿炒雞蛋——金黃的蛋塊裹著紅亮的湯汁，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色澤誘人。涼拌黃瓜——用刀拍碎，加蒜末、香醋、少許糖和辣椒油，清爽開胃。一盤清炒時蔬，用的是菜地里剛摘的空心菜，大火快炒，碧綠鮮嫩。外加一盆番茄牛腩湯，燉了將近一個小時，牛腩軟爛入味，湯色濃稠紅亮，飄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香氣四溢。
三道菜一盆湯，加上一鍋粒粒分明的白米飯，簡簡單單，卻是這個季節最妥帖的家常味道。
林染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西紅柿炒蛋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點了點頭：「不錯。比我上次在省城那家私房菜館吃的還好。」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做的。」溫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給他盛了一碗湯，「嘗嘗這個，燉了好久呢。」
林染接過湯碗，喝了一口，眉梢微微一動，沒有說話，但喝湯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三個人圍坐在桌邊，一邊吃飯一邊閒聊。林染講了講他最近在辦的幾個案子，溫念說了說衛生院裡的趣事，陸沉舟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吃飯，偶爾被溫念點名問到，才會簡短地應一兩句。糯米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時不時用腦袋蹭一下誰的腳踝，討到一小塊牛肉後就心滿意足地蹲在牆角慢慢享用。
席間，林染忽然放下筷子，看了溫念一眼，又看了一眼陸沉舟，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我來之前，去了一趟陳國棟那裡。」
溫念夾菜的動作頓住了。
陸沉舟也停下了筷子，抬起眼皮看著林染。
「他跟我透露了一些情況。」林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不急不緩，「你寄給他的那批錄音帶，他已經找人做了技術鑑定，確認是原始錄音，沒有剪輯痕跡。他把其中一部分內容提交給了上級部門，據說引起了相當程度的重視。」
溫念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然後呢？」
「然後，沈家那邊最近不太平。」林染放下茶杯，目光平靜中帶著一絲銳利，「沈家老二沈明遠，上周被經偵部門請去喝茶了。雖然目前只是協助調查，但這在江城商圈已經傳開了。很多人都在猜測，沈家這棵大樹，可能要倒了。」
溫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某種無形的重負。她沒有歡呼，沒有流淚，只是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嚼著，像是在品嘗某種遲來已久的滋味。
陸沉舟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在桌下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背，又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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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點破，只是轉了話題：「對了，那隻貓叫什麼來著？」
「糯米。」溫念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神色，「你要喜歡，送你一隻？聽說它那窩還有三隻，不知道被人撿走了沒有。」
「免了。」林染擺了擺手，「我一個人住，連自己都養不明白，就別禍害貓了。」
話音剛落，糯米恰好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跳上林染旁邊的空椅子，蹲坐下來，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舔了舔爪子，開始洗臉。林染低頭看著它，一人一貓對視了幾秒鐘，然後他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對溫念說：「它好像在鄙視我。」
溫念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廚房裡很快響起了切菜的篤篤聲和油鍋的滋滋聲。陸沉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來了，默默地蹲在角落剝蒜，剝完蒜又開始擇香菜，動作麻利而安靜，像一頭馴服的大型犬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
溫念瞥了他一眼，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一下，但沒有說話。兩個人各忙各的，在灶台和水池之間穿梭，偶爾肩膀碰到肩膀，也只是自然地錯開，配合得像一對合作多年的老搭檔。
院子裡，林染一個人坐在竹椅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續了三泡的龍井，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這片小院。桂花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投下一片清涼的陰影；菜地里的西紅柿紅得透亮，黃瓜掛著晶瑩的水珠；一隻灰白色的小貓在菜壟間探頭探腦，試圖偷襲一隻落在葉子上的蜻蜓。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大約四十分鐘後，飯菜陸續上桌。
西紅柿炒雞蛋——金黃的蛋塊裹著紅亮的湯汁，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色澤誘人。涼拌黃瓜——用刀拍碎，加蒜末、香醋、少許糖和辣椒油，清爽開胃。一盤清炒時蔬，用的是菜地里剛摘的空心菜，大火快炒，碧綠鮮嫩。外加一盆番茄牛腩湯，燉了將近一個小時，牛腩軟爛入味，湯色濃稠紅亮，飄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香氣四溢。
三道菜一盆湯，加上一鍋粒粒分明的白米飯，簡簡單單，卻是這個季節最妥帖的家常味道。
林染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西紅柿炒蛋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點了點頭：「不錯。比我上次在省城那家私房菜館吃的還好。」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做的。」溫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給他盛了一碗湯，「嘗嘗這個，燉了好久呢。」
林染接過湯碗，喝了一口，眉梢微微一動，沒有說話，但喝湯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三個人圍坐在桌邊，一邊吃飯一邊閒聊。林染講了講他最近在辦的幾個案子，溫念說了說衛生院裡的趣事，陸沉舟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吃飯，偶爾被溫念點名問到，才會簡短地應一兩句。糯米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時不時用腦袋蹭一下誰的腳踝，討到一小塊牛肉後就心滿意足地蹲在牆角慢慢享用。
席間，林染忽然放下筷子，看了溫念一眼，又看了一眼陸沉舟，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我來之前，去了一趟陳國棟那裡。」
溫念夾菜的動作頓住了。
陸沉舟也停下了筷子，抬起眼皮看著林染。
「他跟我透露了一些情況。」林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不急不緩，「你寄給他的那批錄音帶，他已經找人做了技術鑑定，確認是原始錄音，沒有剪輯痕跡。他把其中一部分內容提交給了上級部門，據說引起了相當程度的重視。」
溫念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然後呢？」
「然後，沈家那邊最近不太平。」林染放下茶杯，目光平靜中帶著一絲銳利，「沈家老二沈明遠，上周被經偵部門請去喝茶了。雖然目前只是協助調查，但這在江城商圈已經傳開了。很多人都在猜測，沈家這棵大樹，可能要倒了。」
溫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某種無形的重負。她沒有歡呼，沒有流淚，只是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嚼著，像是在品嘗某種遲來已久的滋味。
陸沉舟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在桌下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背，又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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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點破，只是轉了話題：「對了，那隻貓叫什麼來著？」
「糯米。」溫念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神色，「你要喜歡，送你一隻？聽說它那窩還有三隻，不知道被人撿走了沒有。」
「免了。」林染擺了擺手，「我一個人住，連自己都養不明白，就別禍害貓了。」
話音剛落，糯米恰好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跳上林染旁邊的空椅子，蹲坐下來，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舔了舔爪子，開始洗臉。林染低頭看著它，一人一貓對視了幾秒鐘，然後他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對溫念說：「它好像在鄙視我。」
溫念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