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小貓
說要養貓，溫念本以為至少要等到周末才有時間去寵物市場挑一隻。沒想到第二天傍晚，陸沉舟就從外面帶回了一隻。
那是一隻灰白相間的小狸花貓，巴掌大小，瘦得肋骨根根分明，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又圓又亮，警惕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它被陸沉舟托在掌心裡，四條小腿僵直地撐著，尾巴緊緊夾在兩腿之間，渾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寫著「緊張」兩個字。
溫念看到這隻小貓的第一眼，心就化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一摸它的腦袋。小貓往後縮了縮，但沒有躲開，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喉嚨里發出一聲細細的、試探性的「喵」。
「哪裡弄來的？」溫念輕聲問道，生怕嚇到這個小傢伙。
「鎮西頭老槐樹底下撿的。」陸沉舟說，「一窩四隻，就剩它一個了。貓媽媽不知道去哪兒了，它在樹底下叫了一天，沒人管。」
溫念聽了，心疼得不行。她轉身去廚房拿了一個小碟子，倒了點溫水，又掰了一點饅頭泡軟了，端到小貓面前。小貓先是警惕地嗅了嗅，然後大概是實在餓壞了，低下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吃得吧唧吧唧響，小小的尾巴尖終於翹了起來。
溫念蹲在旁邊，看著它吃東西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給它起個名字吧。」陸沉舟說。
溫念想了想，看著小貓灰白相間的毛色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忽然靈光一閃：「叫『糯米』吧。你看它這顏色，跟糯米糰子似的。」
陸沉舟看了一眼那隻瘦骨嶙峋、怎麼看都跟「糯米糰子」沾不上邊的小貓，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說：「行，就叫糯米。」
於是，這座長江邊的小院裡，從此多了一位新成員。
糯米的適應能力比溫念想像的要強得多。第一天還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第二天就開始試探性地在院子裡巡邏了，到了第三天，它已經完全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地盤——在桂花樹下打滾，在菜地里追逐蝴蝶，爬到黃瓜架上居高臨下地俯瞰整個院子，儼然一副山大王的派頭。
溫念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蹲在院子裡喊一聲「糯米」，然後看著那隻灰白色的小毛球從某個角落裡鑽出來，邁著小碎步跑到她腳邊，仰著頭沖她「喵喵」叫。她會蹲下來摸摸它的腦袋，它就會眯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尾巴豎得像一根旗杆。
陸沉舟嘴上不說，但溫念注意到，他有時候會坐在院子裡，看著糯米在菜地里追蝴蝶發呆，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有一次溫念從屋裡出來，正好看到他蹲在地上，用手指逗糯米玩——糯米抱著他的手指又啃又蹬，他也沒有抽手，就那麼任由它折騰。
溫念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平靜而充實。
小蕊的恢復情況比預期要好。方遠航每周都會給溫念發消息，告訴她小蕊的最新進展——排異反應輕微，各項指標在穩步回升，已經開始能吃一些流食了。周大勇也在電話里哽咽著跟溫念說，小蕊今天能自己坐起來了，明天能下床走幾步了，每一句話里都透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溫念每次收到這些消息，都會坐在院子裡，抱著糯米，望著遠處的江面，默默地出一會兒神。她想，如果母親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切，應該也會為她感到高興吧。
六月底的一個周末，溫念接到了林染的電話。
「念念，我下周休假，想去看看你。」林染在電話那頭說，聲音聽起來比之前輕鬆了不少，「順便給你帶點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溫念笑了笑，沒有追問。掛了電話，她轉頭對正在院子裡修籬笆的陸沉舟說：「林染下周要來。」
陸沉舟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繼續埋頭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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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個反應？」溫念走過去，蹲在他旁邊，看著他修理被風吹歪的竹籬笆，「人家好歹是你大舅哥。」
陸沉舟頭也不抬地說：「他來他的，我修我的籬笆。又不是沒見過。」
溫念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拿起一根竹條，幫他一起固定籬笆。糯米也跑過來湊熱鬧，在兩個人中間鑽來鑽去，時不時伸出爪子撥弄一下地上的竹屑，玩得不亦樂乎。
夏日的陽光灑在小院裡，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明亮而溫暖的光芒中。桂花樹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投下一片斑駁的樹影。菜地里的西紅柿已經收了好幾茬，黃瓜藤上又冒出了新的花朵，草莓雖然過了旺季，但依然有幾顆紅彤彤的果子藏在綠葉底下，像是害羞的小姑娘。
溫念一邊幹活，一邊想著林染要來這件事。她隱約覺得，林染這次來，恐怕不只是「看看她」這麼簡單。以她對林染的了解，他特意打電話說要來，八成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跟她說。
但她沒有多想。不管是什麼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現在有陸沉舟在身邊，有糯米在腳邊，有這片菜地和這座小院，她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那是一隻灰白相間的小狸花貓，巴掌大小，瘦得肋骨根根分明，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又圓又亮，警惕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它被陸沉舟托在掌心裡，四條小腿僵直地撐著，尾巴緊緊夾在兩腿之間，渾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寫著「緊張」兩個字。
溫念看到這隻小貓的第一眼，心就化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一摸它的腦袋。小貓往後縮了縮，但沒有躲開，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喉嚨里發出一聲細細的、試探性的「喵」。
「哪裡弄來的？」溫念輕聲問道，生怕嚇到這個小傢伙。
「鎮西頭老槐樹底下撿的。」陸沉舟說，「一窩四隻，就剩它一個了。貓媽媽不知道去哪兒了，它在樹底下叫了一天，沒人管。」
溫念聽了，心疼得不行。她轉身去廚房拿了一個小碟子，倒了點溫水，又掰了一點饅頭泡軟了，端到小貓面前。小貓先是警惕地嗅了嗅，然後大概是實在餓壞了，低下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吃得吧唧吧唧響，小小的尾巴尖終於翹了起來。
溫念蹲在旁邊，看著它吃東西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給它起個名字吧。」陸沉舟說。
溫念想了想，看著小貓灰白相間的毛色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忽然靈光一閃：「叫『糯米』吧。你看它這顏色，跟糯米糰子似的。」
陸沉舟看了一眼那隻瘦骨嶙峋、怎麼看都跟「糯米糰子」沾不上邊的小貓，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說：「行，就叫糯米。」
於是，這座長江邊的小院裡，從此多了一位新成員。
糯米的適應能力比溫念想像的要強得多。第一天還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第二天就開始試探性地在院子裡巡邏了，到了第三天，它已經完全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地盤——在桂花樹下打滾，在菜地里追逐蝴蝶，爬到黃瓜架上居高臨下地俯瞰整個院子，儼然一副山大王的派頭。
溫念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蹲在院子裡喊一聲「糯米」，然後看著那隻灰白色的小毛球從某個角落裡鑽出來，邁著小碎步跑到她腳邊，仰著頭沖她「喵喵」叫。她會蹲下來摸摸它的腦袋，它就會眯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尾巴豎得像一根旗杆。
陸沉舟嘴上不說，但溫念注意到，他有時候會坐在院子裡，看著糯米在菜地里追蝴蝶發呆，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有一次溫念從屋裡出來，正好看到他蹲在地上，用手指逗糯米玩——糯米抱著他的手指又啃又蹬，他也沒有抽手，就那麼任由它折騰。
溫念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平靜而充實。
小蕊的恢復情況比預期要好。方遠航每周都會給溫念發消息，告訴她小蕊的最新進展——排異反應輕微，各項指標在穩步回升，已經開始能吃一些流食了。周大勇也在電話里哽咽著跟溫念說，小蕊今天能自己坐起來了，明天能下床走幾步了，每一句話里都透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溫念每次收到這些消息，都會坐在院子裡，抱著糯米，望著遠處的江面，默默地出一會兒神。她想，如果母親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切，應該也會為她感到高興吧。
六月底的一個周末，溫念接到了林染的電話。
「念念，我下周休假，想去看看你。」林染在電話那頭說，聲音聽起來比之前輕鬆了不少，「順便給你帶點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溫念笑了笑，沒有追問。掛了電話，她轉頭對正在院子裡修籬笆的陸沉舟說：「林染下周要來。」
陸沉舟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繼續埋頭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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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個反應？」溫念走過去，蹲在他旁邊，看著他修理被風吹歪的竹籬笆，「人家好歹是你大舅哥。」
陸沉舟頭也不抬地說：「他來他的，我修我的籬笆。又不是沒見過。」
溫念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拿起一根竹條，幫他一起固定籬笆。糯米也跑過來湊熱鬧，在兩個人中間鑽來鑽去，時不時伸出爪子撥弄一下地上的竹屑，玩得不亦樂乎。
夏日的陽光灑在小院裡，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明亮而溫暖的光芒中。桂花樹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投下一片斑駁的樹影。菜地里的西紅柿已經收了好幾茬，黃瓜藤上又冒出了新的花朵，草莓雖然過了旺季，但依然有幾顆紅彤彤的果子藏在綠葉底下，像是害羞的小姑娘。
溫念一邊幹活，一邊想著林染要來這件事。她隱約覺得，林染這次來，恐怕不只是「看看她」這麼簡單。以她對林染的了解，他特意打電話說要來，八成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跟她說。
但她沒有多想。不管是什麼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現在有陸沉舟在身邊，有糯米在腳邊，有這片菜地和這座小院，她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