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並肩
燈光下，鐵皮盒子裡的秘密像是沉睡多年的種子，終於在合適的溫度和濕度下，破土而出。
陸沉舟把帳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拿起那幾張照片仔細端詳，眉頭越皺越緊。他指著那張被紅筆圈出的面孔，抬頭看向溫念：「這個人，你認識嗎？」
溫念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我覺得，他就是帳本里提到的那個『K』。」
「K。」陸沉舟重複了一遍這個字母，目光變得深邃，「你母親在信里說，蛇纏劍標記代表的組織，幕後操控者的代號是『蝰蛇』。而這個人是『K』，會不會……」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溫念接過話頭，「『蝰蛇』的英文是Viper，首字母是V，不是K。所以『K』和『蝰蛇』很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她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自己也感到不安的推測：「也許『K』只是這條利益鏈條上的一個環節，而『蝰蛇』是更高層的存在。又或者，『K』就是『蝰蛇』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用來混淆視聽的。」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
他把照片放回盒子裡，又拿起那封寫給陳國棟的信，在手裡掂了掂，像是在衡量它的分量：「這封信，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把錄音帶寄給陳叔叔了。」溫念說，「但這封信，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交出去。」
「為什麼？」
溫念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因為這封信里，很可能寫著陳國棟需要知道但又不應該知道的東西。我媽既然把它單獨放在盒子的最底層，而不是和其他證據放在一起，說明這封信的內容，比那些帳本和錄音帶更敏感，也更危險。」
她抬起頭，看著陸沉舟：「我不想因為我的決定，把更多人卷進來。」
陸沉舟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讚許，有心疼，還有一種深深的擔憂。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你已經不是你母親了。你有能力做出自己的判斷，也有能力承擔選擇的後果。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那就先留著。」她說，「等時機合適了，再決定怎麼處理。」
陸沉舟點了點頭，然後合上了鐵皮盒子的蓋子。
夜色漸深，兩個人各自洗漱完畢，躺在了床上。溫念側過身，看著躺在身邊的陸沉舟——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但睫毛在微微顫動，顯然並沒有睡著。
「沉舟。」她輕聲叫了他一聲。
「嗯。」
「你在西南邊境的時候，有沒有受傷？」
陸沉舟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著她。黑暗中，他的目光顯得格外明亮：「一點小擦傷，不礙事。」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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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猶豫了一下，還是撩起了左邊的衣袖——小臂上纏著一圈紗布，紗布邊緣滲出淡淡的血跡，看起來並不像他說的那樣「不礙事」。溫念坐起身，仔細查看了一下傷口，然後下床去拿了醫藥箱，重新給他清理消毒，換上了乾淨的紗布。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輕柔而熟練，一言不發。陸沉舟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被月光勾勒出的側臉輪廓。
包紮完畢，溫念把醫藥箱放回原處，重新躺回床上。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下次不要再騙我了。」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好。」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黑暗中，溫念感覺到他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溫度交融在一起。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手指的力度和掌心的粗糙紋路，心中有一種久違的安全感慢慢升騰起來。
窗外，月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下來，在院子裡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菜地里的幼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那些紅透了的西紅柿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散落在綠葉間的紅色寶石。
夜風拂過桂花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大自然在低聲吟唱一首古老的搖籃曲。而在這座長江邊的小院裡，兩個人並肩躺著，呼吸漸漸同步，夢境在黑暗中交匯，像是兩棵並排生長的樹，根系在地下緊緊纏繞在一起，枝葉在空中相互依偎。
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麼艱難，至少他們還有彼此。
陸沉舟把帳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拿起那幾張照片仔細端詳，眉頭越皺越緊。他指著那張被紅筆圈出的面孔，抬頭看向溫念：「這個人，你認識嗎？」
溫念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我覺得，他就是帳本里提到的那個『K』。」
「K。」陸沉舟重複了一遍這個字母，目光變得深邃，「你母親在信里說，蛇纏劍標記代表的組織，幕後操控者的代號是『蝰蛇』。而這個人是『K』，會不會……」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溫念接過話頭，「『蝰蛇』的英文是Viper，首字母是V，不是K。所以『K』和『蝰蛇』很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她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自己也感到不安的推測：「也許『K』只是這條利益鏈條上的一個環節，而『蝰蛇』是更高層的存在。又或者，『K』就是『蝰蛇』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用來混淆視聽的。」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
他把照片放回盒子裡，又拿起那封寫給陳國棟的信，在手裡掂了掂，像是在衡量它的分量：「這封信，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把錄音帶寄給陳叔叔了。」溫念說，「但這封信，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交出去。」
「為什麼？」
溫念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因為這封信里，很可能寫著陳國棟需要知道但又不應該知道的東西。我媽既然把它單獨放在盒子的最底層，而不是和其他證據放在一起，說明這封信的內容，比那些帳本和錄音帶更敏感，也更危險。」
她抬起頭，看著陸沉舟：「我不想因為我的決定，把更多人卷進來。」
陸沉舟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讚許，有心疼，還有一種深深的擔憂。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你已經不是你母親了。你有能力做出自己的判斷，也有能力承擔選擇的後果。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那就先留著。」她說，「等時機合適了，再決定怎麼處理。」
陸沉舟點了點頭，然後合上了鐵皮盒子的蓋子。
夜色漸深，兩個人各自洗漱完畢，躺在了床上。溫念側過身，看著躺在身邊的陸沉舟——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但睫毛在微微顫動，顯然並沒有睡著。
「沉舟。」她輕聲叫了他一聲。
「嗯。」
「你在西南邊境的時候，有沒有受傷？」
陸沉舟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著她。黑暗中，他的目光顯得格外明亮：「一點小擦傷，不礙事。」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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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輕柔而熟練，一言不發。陸沉舟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被月光勾勒出的側臉輪廓。
包紮完畢，溫念把醫藥箱放回原處，重新躺回床上。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下次不要再騙我了。」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好。」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黑暗中，溫念感覺到他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溫度交融在一起。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手指的力度和掌心的粗糙紋路，心中有一種久違的安全感慢慢升騰起來。
窗外，月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下來，在院子裡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菜地里的幼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那些紅透了的西紅柿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散落在綠葉間的紅色寶石。
夜風拂過桂花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大自然在低聲吟唱一首古老的搖籃曲。而在這座長江邊的小院裡，兩個人並肩躺著，呼吸漸漸同步，夢境在黑暗中交匯，像是兩棵並排生長的樹，根系在地下緊緊纏繞在一起，枝葉在空中相互依偎。
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麼艱難，至少他們還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