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歸人
溫念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盯著屏幕上那四個字看了好幾秒鐘，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快步朝院門口走去。她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打開院門，就聽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街道那頭傳來——那腳步聲她太熟悉了，沉穩有力，節奏分明，每一步都踏得堅定而從容。
她拉開院門。
暮色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沿著石板路朝這邊走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肩上挎著一個軍用背包，風塵僕僕，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帶著明顯的倦意，但那雙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亮了一下。
陸沉舟回來了。
溫念站在門口，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有欣喜，有安心，還有一種想要衝上去抱住他的衝動，但她忍住了。她只是站在那兒，看著他走到面前，然後說了一句：「你瘦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然後溫念側開身子，讓他進門。陸沉舟走進院子，放下背包，環顧了一圈——菜地里的西紅柿紅了一片，黃瓜藤爬滿了架子，草莓在綠葉間露出點點紅色。他看了一圈，然後說了一句：「菜地打理得不錯。」
「那當然。」溫念說，「你以為我閒著沒事幹嗎？」
陸沉舟沒有反駁，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那麼一絲絲。他轉身走進堂屋，把背包放在牆角，然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溫念去廚房給他倒了一杯水，又切了一盤剛摘的西紅柿端過來。陸沉舟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完，然後拿起一塊西紅柿咬了一口，嚼了嚼，眉頭舒展了一些：「甜的。」
「自己種的，當然甜。」溫念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心中有一種踏實的感覺慢慢充盈起來，像是缺失的那塊拼圖終於被填補上了。
等陸沉舟吃完了一整盤西紅柿，溫念才開口問道：「事情辦完了？」
陸沉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辦了一半。」
「什麼意思？」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去西南邊境走了一趟，見到了幾個以前的老戰友，也搜集到了一些關於『蝰蛇』組織的情報。但這個組織比我們想像的要嚴密得多，核心人物的身份至今沒有暴露。」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看著溫念，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不過，我在那邊聽到了一個消息——有人在打聽你的下落。」
溫念的心猛地一緊：「誰？」
「不確定。」陸沉舟說，「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知道你和我之間的關係，也知道你母親林婉的身份。」
溫念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她站起身，走進臥室，從柜子里取出那個鐵皮盒子，放在陸沉舟面前的桌子上，打開了盒蓋。
陸沉舟低頭看著盒子裡那些泛黃的帳本、照片和信件，表情一點一點地變得凝重起來。他拿起那本帳本翻了翻，又拿起那幾張照片仔細端詳了一番，最後拿起那封寫有「陳國棟收」的信封，看了很久。
「這些東西，你從哪裡得到的？」他抬起頭，看著溫念。
「我媽留給我的。」溫念說，「她把它們藏在了江城老宅書房的暗格里，托人保管了一把鑰匙，前段時間才送到我手上。」
她把孫大爺來訪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又把自己去江城取回這些東西、以及將錄音帶匿名寄給陳國棟的事情告訴了陸沉舟。陸沉舟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膽子太大了。」他說，聲音有些低沉，但握著她手的力道卻很緊，「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所以我誰也沒有告訴。」溫念說，直視著他的眼睛，「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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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自責，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奈。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以後不要再一個人做這種事了。有什麼事，我們一起商量，一起決定。」
溫念看著他，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降臨。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在院子裡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菜地里的幼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那些紅透了的西紅柿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散落在綠葉間的紅色寶石。
兩個人坐在燈下，手握著手，面前攤開著一個裝滿秘密的鐵皮盒子。他們都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有些事情已經正式啟動了，再也無法回頭。
但他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一起去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
她盯著屏幕上那四個字看了好幾秒鐘，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快步朝院門口走去。她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打開院門，就聽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街道那頭傳來——那腳步聲她太熟悉了，沉穩有力，節奏分明，每一步都踏得堅定而從容。
她拉開院門。
暮色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沿著石板路朝這邊走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肩上挎著一個軍用背包，風塵僕僕，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帶著明顯的倦意，但那雙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亮了一下。
陸沉舟回來了。
溫念站在門口，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有欣喜，有安心，還有一種想要衝上去抱住他的衝動，但她忍住了。她只是站在那兒，看著他走到面前，然後說了一句：「你瘦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然後溫念側開身子，讓他進門。陸沉舟走進院子，放下背包，環顧了一圈——菜地里的西紅柿紅了一片，黃瓜藤爬滿了架子，草莓在綠葉間露出點點紅色。他看了一圈，然後說了一句：「菜地打理得不錯。」
「那當然。」溫念說，「你以為我閒著沒事幹嗎？」
陸沉舟沒有反駁，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那麼一絲絲。他轉身走進堂屋，把背包放在牆角，然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溫念去廚房給他倒了一杯水，又切了一盤剛摘的西紅柿端過來。陸沉舟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完，然後拿起一塊西紅柿咬了一口，嚼了嚼，眉頭舒展了一些：「甜的。」
「自己種的，當然甜。」溫念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心中有一種踏實的感覺慢慢充盈起來，像是缺失的那塊拼圖終於被填補上了。
等陸沉舟吃完了一整盤西紅柿，溫念才開口問道：「事情辦完了？」
陸沉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辦了一半。」
「什麼意思？」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去西南邊境走了一趟，見到了幾個以前的老戰友，也搜集到了一些關於『蝰蛇』組織的情報。但這個組織比我們想像的要嚴密得多，核心人物的身份至今沒有暴露。」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看著溫念，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不過，我在那邊聽到了一個消息——有人在打聽你的下落。」
溫念的心猛地一緊：「誰？」
「不確定。」陸沉舟說，「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知道你和我之間的關係，也知道你母親林婉的身份。」
溫念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她站起身，走進臥室，從柜子里取出那個鐵皮盒子，放在陸沉舟面前的桌子上，打開了盒蓋。
陸沉舟低頭看著盒子裡那些泛黃的帳本、照片和信件，表情一點一點地變得凝重起來。他拿起那本帳本翻了翻，又拿起那幾張照片仔細端詳了一番，最後拿起那封寫有「陳國棟收」的信封，看了很久。
「這些東西，你從哪裡得到的？」他抬起頭，看著溫念。
「我媽留給我的。」溫念說，「她把它們藏在了江城老宅書房的暗格里，托人保管了一把鑰匙，前段時間才送到我手上。」
她把孫大爺來訪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又把自己去江城取回這些東西、以及將錄音帶匿名寄給陳國棟的事情告訴了陸沉舟。陸沉舟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膽子太大了。」他說，聲音有些低沉，但握著她手的力道卻很緊，「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所以我誰也沒有告訴。」溫念說，直視著他的眼睛，「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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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自責，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奈。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以後不要再一個人做這種事了。有什麼事，我們一起商量，一起決定。」
溫念看著他，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降臨。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在院子裡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菜地里的幼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那些紅透了的西紅柿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散落在綠葉間的紅色寶石。
兩個人坐在燈下，手握著手，面前攤開著一個裝滿秘密的鐵皮盒子。他們都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有些事情已經正式啟動了，再也無法回頭。
但他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一起去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