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歸巢
當天下午，溫念就退了房，坐上了返回小鎮的長途汽車。
車子駛出江城的時候，她透過車窗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灰濛濛的天際線，心中沒有留戀，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也許是期待陳國棟那邊能儘快傳來好消息，也許是期待陸沉舟能早日平安歸來——但至少此刻，她只想回到那個長江邊的小鎮，回到那個有著桂花樹和菜地的小院，回到屬於她的地方。
車子在傍晚時分抵達小鎮。
溫念下車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江面上，將整條長江染成了一條流動的金色綢帶。她站在汽車站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江水氣息的空氣，連日來積壓在胸口的沉悶感終於消散了一些。
她沿著熟悉的石板路走回家，路過街口的雜貨鋪時，陳叔正在門口收攤，看到她便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溫醫生回來啦？出遠門了？」
「嗯，去了趟江城，辦了點事。」溫念笑著回應。
「哦哦，那趕緊回去歇著吧，看你臉色都不太好。」陳叔擺了擺手，又低頭繼續收他的攤子。
溫念道了別，繼續往前走。一路上又遇到了幾個熟人——賣菜的張嬸、修自行車的劉大爺——每個人都像往常一樣跟她打招呼，她也像往常一樣笑著回應。一切都和她離開之前一模一樣，仿佛她那趟江城之行從未發生過。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掏出鑰匙，打開院門。
院子裡的一切都和她離開時差不多——桂花樹的葉子更密了一些，在夕陽中投下一大片陰影；菜地里的西紅柿又紅了好幾顆，沉甸甸地掛在藤蔓上，把支架壓得更彎了；黃瓜藤上結出了兩根長長的黃瓜，翠綠翠綠的，頂端還帶著一朵枯萎的黃花。
她放下包，先給菜地澆了一遍水，然後摘了兩根黃瓜和幾顆西紅柿，準備給自己做一頓簡單的晚餐。走進堂屋的時候，她習慣性地朝茶几上看了一眼——那裡空空蕩蕩的，沒有了陸沉舟常用的那個搪瓷缸子。
她收回目光，走進廚房，開始洗菜做飯。
一個人的晚餐很簡單。她把西紅柿切成薄片，撒上白糖涼拌；黃瓜拍碎，加蒜末和醋拌勻；再煮一碗清湯掛麵，臥一個荷包蛋。她坐在桌邊，慢慢地吃著，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聽著遠處傳來的狗吠聲和江水的拍岸聲，心中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吃完飯，她洗了碗，又到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月亮還沒有升起來，天空中只有幾顆明亮的星星，在深藍色的夜幕上閃爍著清冷的光芒。夜風從江邊吹來，帶著水汽和草木的氣息，吹動桂花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菜地里的幼苗在夜色中安靜地站立著，像是一群沉默的衛士。
她坐在竹椅上，仰頭望著星空，忽然想起了陸沉舟。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繼續望著星空。
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她攏了攏衣領，站起身，準備回屋睡覺。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她的餘光瞥見了院門外的街道上，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她猛地轉過頭，但街道上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路燈昏黃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光暈，幾隻飛蛾在燈下盤旋飛舞。街道兩旁的房屋都亮著燈，窗戶里透出溫暖的燈光，偶爾傳來電視機的聲響和孩子的笑聲。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那麼平靜。
溫念站在院子裡，盯著院門外那條空無一人的街道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地收回目光，轉身走進了屋裡。
她關上門，上了鎖，又檢查了一遍所有窗戶，然後才回到臥室。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耳朵卻保持著警覺，捕捉著窗外的一切聲響。
但那一夜，什麼也沒有發生。
車子駛出江城的時候，她透過車窗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灰濛濛的天際線，心中沒有留戀，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也許是期待陳國棟那邊能儘快傳來好消息，也許是期待陸沉舟能早日平安歸來——但至少此刻，她只想回到那個長江邊的小鎮，回到那個有著桂花樹和菜地的小院，回到屬於她的地方。
車子在傍晚時分抵達小鎮。
溫念下車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江面上，將整條長江染成了一條流動的金色綢帶。她站在汽車站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江水氣息的空氣，連日來積壓在胸口的沉悶感終於消散了一些。
她沿著熟悉的石板路走回家，路過街口的雜貨鋪時，陳叔正在門口收攤，看到她便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溫醫生回來啦？出遠門了？」
「嗯，去了趟江城，辦了點事。」溫念笑著回應。
「哦哦，那趕緊回去歇著吧，看你臉色都不太好。」陳叔擺了擺手，又低頭繼續收他的攤子。
溫念道了別，繼續往前走。一路上又遇到了幾個熟人——賣菜的張嬸、修自行車的劉大爺——每個人都像往常一樣跟她打招呼，她也像往常一樣笑著回應。一切都和她離開之前一模一樣，仿佛她那趟江城之行從未發生過。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掏出鑰匙，打開院門。
院子裡的一切都和她離開時差不多——桂花樹的葉子更密了一些，在夕陽中投下一大片陰影；菜地里的西紅柿又紅了好幾顆，沉甸甸地掛在藤蔓上，把支架壓得更彎了；黃瓜藤上結出了兩根長長的黃瓜，翠綠翠綠的，頂端還帶著一朵枯萎的黃花。
她放下包，先給菜地澆了一遍水，然後摘了兩根黃瓜和幾顆西紅柿，準備給自己做一頓簡單的晚餐。走進堂屋的時候，她習慣性地朝茶几上看了一眼——那裡空空蕩蕩的，沒有了陸沉舟常用的那個搪瓷缸子。
她收回目光，走進廚房，開始洗菜做飯。
一個人的晚餐很簡單。她把西紅柿切成薄片，撒上白糖涼拌；黃瓜拍碎，加蒜末和醋拌勻；再煮一碗清湯掛麵，臥一個荷包蛋。她坐在桌邊，慢慢地吃著，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聽著遠處傳來的狗吠聲和江水的拍岸聲，心中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吃完飯，她洗了碗，又到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月亮還沒有升起來，天空中只有幾顆明亮的星星，在深藍色的夜幕上閃爍著清冷的光芒。夜風從江邊吹來，帶著水汽和草木的氣息，吹動桂花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菜地里的幼苗在夜色中安靜地站立著，像是一群沉默的衛士。
她坐在竹椅上，仰頭望著星空，忽然想起了陸沉舟。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繼續望著星空。
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她攏了攏衣領，站起身，準備回屋睡覺。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她的餘光瞥見了院門外的街道上，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她猛地轉過頭，但街道上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路燈昏黃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光暈，幾隻飛蛾在燈下盤旋飛舞。街道兩旁的房屋都亮著燈，窗戶里透出溫暖的燈光，偶爾傳來電視機的聲響和孩子的笑聲。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那麼平靜。
溫念站在院子裡，盯著院門外那條空無一人的街道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地收回目光，轉身走進了屋裡。
她關上門，上了鎖，又檢查了一遍所有窗戶，然後才回到臥室。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耳朵卻保持著警覺，捕捉著窗外的一切聲響。
但那一夜，什麼也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