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劍底寒心自躲藏
「.....莫要，再逼我了。」
藍曦臣含著江澄的唇片刻後，放開。
江澄眼睛泛紅，他低頭去尋藍曦臣的手，緊緊握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你刺我的那劍，我從未怪你，我知道那不是你想的。」
江澄感覺自己握著的那隻手顫了顫，他抬頭仔細看著藍曦臣的眼睛，溫潤剔透，是真正的他。
「你...在說什麼？」藍曦臣啞然。
江澄喉間發緊，紅著眼眶笑道：「那天午後的雨好大，我說我該離開了，你卻突然吻了上來，澤蕪君，你那時在想什麼？」
原本顫抖的手瞬間反手抓住江澄，力氣很大，但是江澄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只是笑著流淚：「你那時，心跳聲也像這麼大嗎？」
「.....晚吟？」
江澄狠狠擦掉眼淚，笑道：「嗯，是我。」
「你.......你....」
「.........」
江澄擠不出笑了，因為他看到，藍曦臣從來平和冷靜的眼睛裡，蓄上了薄薄一層雨霧。
記憶中的藍曦臣，從未在他面前落過淚，江澄只在玉鐲的記憶中，窺探到未來藍曦臣曾抱著他的屍身，在後山流下血淚，白了長發。
江澄有一瞬的手足無措，他想抬手替藍曦臣擦淚，可藍曦臣將他的手攥的生疼，不給他掙扎的機會。
下一刻，江澄整個人撞進了藍曦臣懷中。
藍曦臣抬手緊緊按住江澄的頭，恨不得將他揉進血肉中，卻在聽到江澄很輕的吸氣聲後，怔然鬆了勁。
「.......」
察覺到藍曦臣有一絲的退後，江澄強行抓住他的後背，抱住他，悶聲道：「不，不要鬆開我。」
藍曦臣心臟快要裂開，他早已分不清楚是何感受了，他聞言緊摟住江澄，將頭埋在他的肩頸處，一言不發。
沉默千斤重，藍曦臣此刻才懂得了言語的蒼白。
說對不起嗎，說我刺你的那一劍沒有意識。
說我從未恨你，只是不敢再愛你了。
說謝天憐憫，讓我逆轉時間，可以重新再見你。
藍曦臣聞著江澄熟悉的蓮香，他發現他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二人相擁了良久，直到江澄輕拍了拍藍曦臣的後背，鼻音悶悶道：「我們澤蕪君，還在掉眼淚嗎？」
在背對著江澄的地方，藍曦臣很輕的彎了彎眼睛，第一次與他說笑：「嗯，我們江宗主，也還在哭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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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鬆開藍曦臣，見他眼睫還掛著些許淚花，他抬手揉了揉藍曦臣的臉，又不經意間替他拂去。
看著再也不躲開他視線的藍曦臣，江澄心中發苦，他捏住藍曦臣的下巴，有些委屈又有些憤恨道：
「澤蕪君心好狠，若是我一直不知道這些事，你是打算一輩子那樣離我遠遠的了？」
藍曦臣一直看著江澄，視線從江澄微腫的唇，移到挺立的鼻尖，還在泛紅的杏眼。
「說話，啞巴了？」 江澄抬了抬藍曦臣的下巴。
藍曦臣任由江澄的動作，他目光流連在江澄的眉眼，輕聲道了句晚吟：「我很久沒有這樣仔細看過你了。」
江澄原本快要止住的淚，這次沒有在眼眶裡落下，而是流到了心裡，澀的讓他難受。
他放下手，轉而握著藍曦臣戴著玉鐲的那隻手看。
對於他來說，他和藍曦臣不過是片刻沒見，而對於另一個時間線里——那個在寒室被靈鎖鎖了多年，又重回這裡，早早提前出關的藍曦臣來說。
他們之間，隔了數年，對方不敢相見。
看著江澄微紅的眼皮，藍曦臣珍重的落下一吻，他輕聲道：「推你越遠，我越痛。」
「可那是保護你。」
之前所有的轉身，視線閃躲，避而不見，不過是藍曦臣幾乎決絕的苛刻自己。
不要看他，不要交談，不要靠近。
「我尚未查到前世被誰利用，今生沒找到幕後之人前，我都不能給你任何期望，晚吟，我的靠近，是在害你。」
江澄抬眼看他，滿臉不同意：「那你為何又在我為你上藥時，給我透了口風？」
藍曦臣幾乎要向江澄討饒，他苦笑道：「也是因為你。」
「原本已經做好了這輩子哪怕不與你相愛，也只要你平安的打算。」
「可你傻乎乎的，明明那麼驕傲要強的一個人，我都那樣對你了，你還千里迢迢，爬上雲深不知處來給我送藥，弄得我心一軟再軟。」
藍曦臣輕撫江澄的側臉：「你要我如何是好。」
江澄抬手覆蓋住藍曦臣的手背，臉蹭了蹭他的掌心：「你要我信你，那我也希望你能信我，我們可以一道將那幕後之人抓出來。」
藍曦臣搖頭，語氣嚴肅：「我怎可再放你去冒險，晚吟，不妥。」
「你把我當什麼了，澤蕪君，溫室里的花？我也是一宗之主，我經歷的大風大浪，不比你少。」
「晚吟，你不懂我失去你的感受。」
是愛皆折磨，心愛之人身死，足以抵過萬世疾苦。
「倘若可以，我寧願你一輩子都不知道那些前塵往事，哪怕你恨我，我也不願拿你去試一次錯。」
江澄冷下臉：「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藍曦臣同樣沉下聲：「晚吟，聽話。」
「你總是要我聽話！」 江澄後退一步，「那你就不能聽聽我的話嗎！」
「若你要我知道了所有，卻什麼都不做，藍曦臣，你這才是在害我。」
「你這比剜了我的心還讓我難受！」
「.......」
火堆又啪的一聲爆出了聲，木塊燒斷，落了一塊到地上。
江澄的最後一句如同割開了藍曦臣這個人，他一時間變了神色，右手顫了顫，別過了臉。
場面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江澄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脫口而出說了什麼：「....我.....」，他猛地揚起手給自己一耳光，卻在半空中，被藍曦臣抓住了手腕。
「莫要再鬧。」
藍曦臣終是認輸：「罷了.......你要如何，我們就如何。」
他握著江澄的手，用力將自己手上的鐲子取了下來，戴進了江澄的手腕上：「物歸原主。」
江澄無心去看手上的玉鐲，他只是咬著唇，垂著眼：「我說錯了話，你別聽。」
藍曦臣伸手抬起江澄的臉：「我知你的無心。」
「對不——」
「噓，這才是我該對你說的。」
藍曦臣挽起江澄落在肩膀的髮絲，巧妙的換了個話題，輕聲問：「烈酒消散了，你冷嗎？」
藍曦臣含著江澄的唇片刻後，放開。
江澄眼睛泛紅，他低頭去尋藍曦臣的手，緊緊握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你刺我的那劍，我從未怪你，我知道那不是你想的。」
江澄感覺自己握著的那隻手顫了顫，他抬頭仔細看著藍曦臣的眼睛，溫潤剔透，是真正的他。
「你...在說什麼？」藍曦臣啞然。
江澄喉間發緊，紅著眼眶笑道：「那天午後的雨好大，我說我該離開了，你卻突然吻了上來，澤蕪君，你那時在想什麼？」
原本顫抖的手瞬間反手抓住江澄，力氣很大，但是江澄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只是笑著流淚：「你那時，心跳聲也像這麼大嗎？」
「.....晚吟？」
江澄狠狠擦掉眼淚，笑道：「嗯，是我。」
「你.......你....」
「.........」
江澄擠不出笑了，因為他看到，藍曦臣從來平和冷靜的眼睛裡，蓄上了薄薄一層雨霧。
記憶中的藍曦臣，從未在他面前落過淚，江澄只在玉鐲的記憶中，窺探到未來藍曦臣曾抱著他的屍身，在後山流下血淚，白了長發。
江澄有一瞬的手足無措，他想抬手替藍曦臣擦淚，可藍曦臣將他的手攥的生疼，不給他掙扎的機會。
下一刻，江澄整個人撞進了藍曦臣懷中。
藍曦臣抬手緊緊按住江澄的頭，恨不得將他揉進血肉中，卻在聽到江澄很輕的吸氣聲後，怔然鬆了勁。
「.......」
察覺到藍曦臣有一絲的退後，江澄強行抓住他的後背，抱住他，悶聲道：「不，不要鬆開我。」
藍曦臣心臟快要裂開，他早已分不清楚是何感受了，他聞言緊摟住江澄，將頭埋在他的肩頸處，一言不發。
沉默千斤重，藍曦臣此刻才懂得了言語的蒼白。
說對不起嗎，說我刺你的那一劍沒有意識。
說我從未恨你，只是不敢再愛你了。
說謝天憐憫，讓我逆轉時間，可以重新再見你。
藍曦臣聞著江澄熟悉的蓮香，他發現他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二人相擁了良久，直到江澄輕拍了拍藍曦臣的後背，鼻音悶悶道：「我們澤蕪君，還在掉眼淚嗎？」
在背對著江澄的地方，藍曦臣很輕的彎了彎眼睛，第一次與他說笑：「嗯，我們江宗主，也還在哭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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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鬆開藍曦臣，見他眼睫還掛著些許淚花，他抬手揉了揉藍曦臣的臉，又不經意間替他拂去。
看著再也不躲開他視線的藍曦臣，江澄心中發苦，他捏住藍曦臣的下巴，有些委屈又有些憤恨道：
「澤蕪君心好狠，若是我一直不知道這些事，你是打算一輩子那樣離我遠遠的了？」
藍曦臣一直看著江澄，視線從江澄微腫的唇，移到挺立的鼻尖，還在泛紅的杏眼。
「說話，啞巴了？」 江澄抬了抬藍曦臣的下巴。
藍曦臣任由江澄的動作，他目光流連在江澄的眉眼，輕聲道了句晚吟：「我很久沒有這樣仔細看過你了。」
江澄原本快要止住的淚，這次沒有在眼眶裡落下，而是流到了心裡，澀的讓他難受。
他放下手，轉而握著藍曦臣戴著玉鐲的那隻手看。
對於他來說，他和藍曦臣不過是片刻沒見，而對於另一個時間線里——那個在寒室被靈鎖鎖了多年，又重回這裡，早早提前出關的藍曦臣來說。
他們之間，隔了數年，對方不敢相見。
看著江澄微紅的眼皮，藍曦臣珍重的落下一吻，他輕聲道：「推你越遠，我越痛。」
「可那是保護你。」
之前所有的轉身，視線閃躲，避而不見，不過是藍曦臣幾乎決絕的苛刻自己。
不要看他，不要交談，不要靠近。
「我尚未查到前世被誰利用，今生沒找到幕後之人前，我都不能給你任何期望，晚吟，我的靠近，是在害你。」
江澄抬眼看他，滿臉不同意：「那你為何又在我為你上藥時，給我透了口風？」
藍曦臣幾乎要向江澄討饒，他苦笑道：「也是因為你。」
「原本已經做好了這輩子哪怕不與你相愛，也只要你平安的打算。」
「可你傻乎乎的，明明那麼驕傲要強的一個人，我都那樣對你了，你還千里迢迢，爬上雲深不知處來給我送藥，弄得我心一軟再軟。」
藍曦臣輕撫江澄的側臉：「你要我如何是好。」
江澄抬手覆蓋住藍曦臣的手背，臉蹭了蹭他的掌心：「你要我信你，那我也希望你能信我，我們可以一道將那幕後之人抓出來。」
藍曦臣搖頭，語氣嚴肅：「我怎可再放你去冒險，晚吟，不妥。」
「你把我當什麼了，澤蕪君，溫室里的花？我也是一宗之主，我經歷的大風大浪，不比你少。」
「晚吟，你不懂我失去你的感受。」
是愛皆折磨，心愛之人身死，足以抵過萬世疾苦。
「倘若可以，我寧願你一輩子都不知道那些前塵往事，哪怕你恨我，我也不願拿你去試一次錯。」
江澄冷下臉：「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藍曦臣同樣沉下聲：「晚吟，聽話。」
「你總是要我聽話！」 江澄後退一步，「那你就不能聽聽我的話嗎！」
「若你要我知道了所有，卻什麼都不做，藍曦臣，你這才是在害我。」
「你這比剜了我的心還讓我難受！」
「.......」
火堆又啪的一聲爆出了聲，木塊燒斷，落了一塊到地上。
江澄的最後一句如同割開了藍曦臣這個人，他一時間變了神色，右手顫了顫，別過了臉。
場面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江澄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脫口而出說了什麼：「....我.....」，他猛地揚起手給自己一耳光，卻在半空中，被藍曦臣抓住了手腕。
「莫要再鬧。」
藍曦臣終是認輸：「罷了.......你要如何，我們就如何。」
他握著江澄的手，用力將自己手上的鐲子取了下來，戴進了江澄的手腕上：「物歸原主。」
江澄無心去看手上的玉鐲，他只是咬著唇，垂著眼：「我說錯了話，你別聽。」
藍曦臣伸手抬起江澄的臉：「我知你的無心。」
「對不——」
「噓，這才是我該對你說的。」
藍曦臣挽起江澄落在肩膀的髮絲，巧妙的換了個話題，輕聲問：「烈酒消散了，你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