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懂君千苦感君禮
江澄吸了吸鼻子，悶聲道：「還好。」
他抬眼看著藍曦臣，問，「你何時會喝酒的？」
「比起這個問題，我更想問問你。」藍曦臣拉著江澄坐到火堆前，將木頭又搭進去幾根。
江澄抬起挨著藍曦臣的手，搖了搖手上的玉鐲：「是這個玉石，它讓我做了一場夢。」
藍曦臣一頓：「就是你之前所說，結局不好的夢？」
江澄點點頭，冷笑道：「你還說有夢可做，挺好的。」
藍曦臣垂下眼，輕笑道：「我是說真的。」
藍曦臣握住江澄的手，捏著他的指尖揉：「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過夢了。」
「一開始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星夜輪轉，看著天空泛起了白，才發覺又是一天。」
藍曦臣聲音很輕，握著江澄的手也不似從前那般溫熱，江澄用另一隻手捂著藍曦臣的手，將他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
「後來是不敢睡，怕夢見你，醒來又是一場空。」
江澄目光落到藍曦臣黑玉似的髮絲上，靜靜聽著藍曦臣說，說這些年憋的太久太久的事。
「再後來，是無論如何，都無夢可做了。」
藍曦臣低頭看著江澄橢圓的指甲，拿在嘴邊輕咬了一下：「我想你在怨恨我，所以一次也不來我夢裡聽我解釋。」
江澄眼睛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腫，又要被藍曦臣幾句話再次勾起。
他只好故意笑道：「澤蕪君，我就算死在你劍下，也知道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藍曦臣迅速用掌心捂住江澄的嘴，眉毛微蹙：「不要說那個字。」
江澄盯著他看了些許，隨即揚唇，拉下藍曦臣的手，摟著他的肩膀，哥倆好的給他講道理。
「首先，這一次，我一定會找到背後之人是誰在搞鬼，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抓出來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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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退一萬步說，你若是又被控制了，我可不會手軟，這次定與你打的有來有往，然後把你綁回雲夢，看你能翻出什麼花來。」
江澄原本想說你死我活的，可一想，他與藍曦臣可不能這樣。
隨即看著藍曦臣嚴肅的眉眼，江澄颳了刮他的下頜：「所以，怕什麼，這次我們有所準備，我定不會再傻傻的站著讓你刺。」
藍曦臣垂下眼睛，沒說話。
江澄最見不得他這樣子，他立刻捏住他的臉，抬起，讓他重新看著自己。
「之前就想說了，澤蕪君，你從前避開我也就算了，如今怎麼還在躲，眼睛往哪兒看呢，我在這兒！」
藍曦臣總算是被江澄逗笑了，他拉下江澄的手，臉上卻留下了兩道指印。
江澄看著，又從藍曦臣手裡抽出手，揉了揉他的兩頰，再重新將手塞回藍曦臣手中。
藍曦臣看著一臉凝眉不語的江澄，終是捏了捏他的手心：「抱歉。」
江澄欲說，藍曦臣卻繼續低聲道：「我習慣了.....之前不敢看你的眼睛，總覺得.....裡面昭告了我的罪行。」
江澄盯著藍曦臣溫潤的眼睛，片刻後，深深的回抓緊了藍曦臣的手，宣判道：「都過去了。」
「未來還未發生，一切，才剛剛開始。」
看著藍曦臣唇色漸淡，江澄這才記起什麼，他的指尖瞬間移到藍曦臣的手腕上，仔細探他的脈搏。
「你分明已受傷，為何那時還不管不顧的朝著金凌撲過去，簡直作...」
江澄深吸一口氣：「簡直不像話。」
「阿凌對你很重要。」
「你也對我很重要。」
藍曦臣卻輕搖頭：「那時還不重要。」
「......」
江澄語氣生硬：「藍渙，我一直想問你，我在夢裡看到金凌在雲深不知處大鬧時，你在想什麼。」
「讓我償命是最好的。」
江澄心一顫，捂著藍曦臣的嘴低下頭，他憤憤道：「你以後也不要再說這個話！」
「忘機和叔父鎖著我的靈脈和手腳，我無法做到的事，我想阿凌可以。」
「不行！」
「江氏弟子，也恨不得將我處置，我卻出不了寒室的門，也無法留住你。」
「我已經不在了，你留那一副軀殼做何用？」
藍曦臣：「.....我想留下。」
江澄有些難受的看著他，暗自嘀咕了聲蠢貨。
隨即牢牢將藍曦臣抱住，竟是片刻也不想分開。
「說來，我還要多虧鮫人族送的溶血石，否則我無法開啟禁制，更無法回來了。」
江澄輕拍藍曦臣的後背，隨後放開，回憶道：「我也得知了一件事。」
「何事？」
「你可知，鮫人為何送我這個所謂的寶物嗎？」
「他說了有緣。」
「你還記得，我抱著一孩童去尋你時，那女嬰的雙腿，是鱗狀皮膚嗎？」
「難道...或許不是皮膚有異，而是鮫人族的孩子？」
江澄點頭：「當時我們翻遍所有古籍，都無法治癒這種怪病，想來，其實根本不是病，而是種族排異。」
藍曦臣：「種族排異？」
「她是鮫人與人類所生。」
「難怪我們只能吊著她的命，卻救不回來。」
江澄有些懊悔：「當年，難道她還有救嗎？」
「尚且不知，現在那孩子還沒出世。」
江澄一拍大腿：「對！你如今只閉關了兩年，距離那些事情發生，還有三年的時間，這足夠我們查清楚幕後之人了。」
藍曦臣也道：「鮫人、暗河、凶獸，對方下了這麼大一盤局，一定不是一朝一夕能準備好的。」
江澄點頭：「所以，如今是最好的時候。」他停頓片刻，盤算道，「只是鮫人難尋，我們不如先從暗河或者那一大群靈獸查起？」
「可以，但首先，我們要從這次的夜獵出去。」
江澄抬頭，看著一片漆黑，連星光都沒有的天空。
突然開口：「其實，那些犧牲的各大家族門生，都沒有死，對不對。」
藍曦臣聞言，也抬頭看向如黑水一般沉靜的天空。
江澄以為他會給自己肯定的答覆時，藍曦臣卻搖了頭：「我也不確定，此次夜獵，叔父是與其餘幾個前輩商量的，我並未負責此事。」
江澄恍然：「因為你也要帶弟子進場，所以同樣瞞著你。」
「如此的話，那太好不過。」 藍曦臣露出了輕鬆的笑，「想來如果只是假死，那我回去定要被叔父批評了。」
「批評？進了獵場各憑本事，怎麼，難道你們藍家弟子都是還在穿開襠褲的小孩嗎？這也要你保護，那也要你保護，那乾脆以後別出去夜獵了，就在雲深不知處抄一輩子家規，免得出去還要麻煩別人。」
「藍氏帶的，還有其他家族的弟子呢。」
藍曦臣勾唇，似是太久沒有和江澄說這麼久的話了，他都快淡忘，江澄的脾性，依舊是這麼直來直往。
這麼，惹他歡喜。
他偏首暗笑，惱的江澄一掌打了過來。
他抬眼看著藍曦臣，問，「你何時會喝酒的？」
「比起這個問題，我更想問問你。」藍曦臣拉著江澄坐到火堆前，將木頭又搭進去幾根。
江澄抬起挨著藍曦臣的手，搖了搖手上的玉鐲：「是這個玉石，它讓我做了一場夢。」
藍曦臣一頓：「就是你之前所說，結局不好的夢？」
江澄點點頭，冷笑道：「你還說有夢可做，挺好的。」
藍曦臣垂下眼，輕笑道：「我是說真的。」
藍曦臣握住江澄的手，捏著他的指尖揉：「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過夢了。」
「一開始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星夜輪轉，看著天空泛起了白，才發覺又是一天。」
藍曦臣聲音很輕，握著江澄的手也不似從前那般溫熱，江澄用另一隻手捂著藍曦臣的手，將他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
「後來是不敢睡，怕夢見你，醒來又是一場空。」
江澄目光落到藍曦臣黑玉似的髮絲上，靜靜聽著藍曦臣說，說這些年憋的太久太久的事。
「再後來，是無論如何，都無夢可做了。」
藍曦臣低頭看著江澄橢圓的指甲，拿在嘴邊輕咬了一下：「我想你在怨恨我，所以一次也不來我夢裡聽我解釋。」
江澄眼睛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腫，又要被藍曦臣幾句話再次勾起。
他只好故意笑道：「澤蕪君，我就算死在你劍下，也知道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藍曦臣迅速用掌心捂住江澄的嘴，眉毛微蹙：「不要說那個字。」
江澄盯著他看了些許，隨即揚唇，拉下藍曦臣的手，摟著他的肩膀，哥倆好的給他講道理。
「首先，這一次，我一定會找到背後之人是誰在搞鬼，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抓出來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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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退一萬步說，你若是又被控制了，我可不會手軟，這次定與你打的有來有往，然後把你綁回雲夢，看你能翻出什麼花來。」
江澄原本想說你死我活的，可一想，他與藍曦臣可不能這樣。
隨即看著藍曦臣嚴肅的眉眼，江澄颳了刮他的下頜：「所以，怕什麼，這次我們有所準備，我定不會再傻傻的站著讓你刺。」
藍曦臣垂下眼睛，沒說話。
江澄最見不得他這樣子，他立刻捏住他的臉，抬起，讓他重新看著自己。
「之前就想說了，澤蕪君，你從前避開我也就算了，如今怎麼還在躲，眼睛往哪兒看呢，我在這兒！」
藍曦臣總算是被江澄逗笑了，他拉下江澄的手，臉上卻留下了兩道指印。
江澄看著，又從藍曦臣手裡抽出手，揉了揉他的兩頰，再重新將手塞回藍曦臣手中。
藍曦臣看著一臉凝眉不語的江澄，終是捏了捏他的手心：「抱歉。」
江澄欲說，藍曦臣卻繼續低聲道：「我習慣了.....之前不敢看你的眼睛，總覺得.....裡面昭告了我的罪行。」
江澄盯著藍曦臣溫潤的眼睛，片刻後，深深的回抓緊了藍曦臣的手，宣判道：「都過去了。」
「未來還未發生，一切，才剛剛開始。」
看著藍曦臣唇色漸淡，江澄這才記起什麼，他的指尖瞬間移到藍曦臣的手腕上，仔細探他的脈搏。
「你分明已受傷，為何那時還不管不顧的朝著金凌撲過去，簡直作...」
江澄深吸一口氣：「簡直不像話。」
「阿凌對你很重要。」
「你也對我很重要。」
藍曦臣卻輕搖頭：「那時還不重要。」
「......」
江澄語氣生硬：「藍渙，我一直想問你，我在夢裡看到金凌在雲深不知處大鬧時，你在想什麼。」
「讓我償命是最好的。」
江澄心一顫，捂著藍曦臣的嘴低下頭，他憤憤道：「你以後也不要再說這個話！」
「忘機和叔父鎖著我的靈脈和手腳，我無法做到的事，我想阿凌可以。」
「不行！」
「江氏弟子，也恨不得將我處置，我卻出不了寒室的門，也無法留住你。」
「我已經不在了，你留那一副軀殼做何用？」
藍曦臣：「.....我想留下。」
江澄有些難受的看著他，暗自嘀咕了聲蠢貨。
隨即牢牢將藍曦臣抱住，竟是片刻也不想分開。
「說來，我還要多虧鮫人族送的溶血石，否則我無法開啟禁制，更無法回來了。」
江澄輕拍藍曦臣的後背，隨後放開，回憶道：「我也得知了一件事。」
「何事？」
「你可知，鮫人為何送我這個所謂的寶物嗎？」
「他說了有緣。」
「你還記得，我抱著一孩童去尋你時，那女嬰的雙腿，是鱗狀皮膚嗎？」
「難道...或許不是皮膚有異，而是鮫人族的孩子？」
江澄點頭：「當時我們翻遍所有古籍，都無法治癒這種怪病，想來，其實根本不是病，而是種族排異。」
藍曦臣：「種族排異？」
「她是鮫人與人類所生。」
「難怪我們只能吊著她的命，卻救不回來。」
江澄有些懊悔：「當年，難道她還有救嗎？」
「尚且不知，現在那孩子還沒出世。」
江澄一拍大腿：「對！你如今只閉關了兩年，距離那些事情發生，還有三年的時間，這足夠我們查清楚幕後之人了。」
藍曦臣也道：「鮫人、暗河、凶獸，對方下了這麼大一盤局，一定不是一朝一夕能準備好的。」
江澄點頭：「所以，如今是最好的時候。」他停頓片刻，盤算道，「只是鮫人難尋，我們不如先從暗河或者那一大群靈獸查起？」
「可以，但首先，我們要從這次的夜獵出去。」
江澄抬頭，看著一片漆黑，連星光都沒有的天空。
突然開口：「其實，那些犧牲的各大家族門生，都沒有死，對不對。」
藍曦臣聞言，也抬頭看向如黑水一般沉靜的天空。
江澄以為他會給自己肯定的答覆時，藍曦臣卻搖了頭：「我也不確定，此次夜獵，叔父是與其餘幾個前輩商量的，我並未負責此事。」
江澄恍然：「因為你也要帶弟子進場，所以同樣瞞著你。」
「如此的話，那太好不過。」 藍曦臣露出了輕鬆的笑，「想來如果只是假死，那我回去定要被叔父批評了。」
「批評？進了獵場各憑本事，怎麼，難道你們藍家弟子都是還在穿開襠褲的小孩嗎？這也要你保護，那也要你保護，那乾脆以後別出去夜獵了，就在雲深不知處抄一輩子家規，免得出去還要麻煩別人。」
「藍氏帶的，還有其他家族的弟子呢。」
藍曦臣勾唇，似是太久沒有和江澄說這麼久的話了，他都快淡忘，江澄的脾性，依舊是這麼直來直往。
這麼，惹他歡喜。
他偏首暗笑，惱的江澄一掌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