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自此不復見
整個姑蘇藍氏與雲夢江氏兵荒馬亂。
蘭陵金氏也沒好到哪裡去，年輕的金宗主不顧族內長輩反對，徹底對外宣揚與姑蘇藍氏勢不兩立。
就連藍思追和藍景儀上金麟台，也都被拒之門外。
藍忘機日日守在寒室，整個仙門百家皆是草木皆兵，生怕那天再次打起了仗，自己站錯了隊。
江澄像瘋了一樣看著這荒唐的一幕幕從他眼前掠過，下一瞬，整個人又被拉到黑暗之中。
江晚吟背對著他所看到的場面，淡聲道：「時辰不多，沒有機會再給你看完了。」
江澄魂不守舍，他看著痛不欲生，日日哭吼的金凌，指尖攥白，繃緊了下頜。
看著輾轉反側，與他的死因不死不休的魏無羨，江澄別過了臉，不知所想。
門生日日為他申冤討公道，他只剩下憂心和愧疚。
可一夜白髮，流著血淚，因為他想要以死謝罪的藍曦臣，江澄徹底崩潰，他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藍大哥後面會怎麼樣？他還好嗎？！」
「你自己看。」 江晚吟背手而立，全然不看那些即便是一閃而過的畫面。
昏暗的寒室，藍曦臣的院子早已長滿了雜草，那些被江澄打著的傘，沒有人去收。
他搬進假山的盆栽，也任由堆在那處。
在夜深人靜時，藍曦臣的手腕和腳腕都會被設下靈枷禁錮，他有時候想碰一碰手腕上的玉鐲，都無法做的到。
江澄甚至不敢再看下去。
披散著長發的藍曦臣，就那麼坐在窗下，背靠著蜷縮在一旁。
院外有一個人影，始終守著他。
藍曦臣低眼看著手腕上的兩隻玉鐲，那是他拼命從江澄手上取下來的。
江澄已經被江氏接走，他只有、也只剩這個了。
「擁有....的兩.....個人，今生......會......」
他低聲呢喃，這是這麼久以來，江澄聽到藍曦臣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他的聲線與記憶中不一致，再無溫和笑意，只剩下蒼白且嘶啞的顫聲。
江澄移開視線，眼眶發酸，他知道藍曦臣在說什麼。
「...擁有溶血石的兩個人，今生都不會走散。」
這是鮫人的祝福，不該是詛咒的。
江澄抓住最後一絲希望，他看著面前與他胸口有著一致傷口的江晚吟：「你是不是知道所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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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知之甚少。」
江澄喉間發緊，他攥緊了拳頭，道：「既然你說我還活著，那我該如何回去？藍曦臣和江氏都離不得我！！」
江晚吟靜靜的看著江澄輕顫的肩膀，緩緩道：「這是你的命運中，還未發生的事。」
「...什麼？」
「你從寒室醒來經歷的一切，是你沒有被篡改的未來，也是我的現在。」
江澄回想起過去的一幕幕，荒唐道:「所以，你是未來的我，我經歷的一切，都是你的記憶？」
「可以這樣說。」
「怎麼可能！他手中的玉鐲，在我的時間線里也存在！」
江晚吟轉身，看著夜幕中靜靜走神的藍曦臣，緩緩道：
「他不知從寒室何處，找到了一本逆天改命的禁書，他逆轉時間，回到了他仍舊在寒室閉關時。」
「而禁書的禁制，是用他的心頭血繪製，非人類物品為載體，方可帶上魂魄，回到最初。」
「他也死了！？」
「肉身死了，靈魂還在。」
江澄半晌不語，眼底蓄起一道水光。
「這一世，他提前出關，解決了很多當年的事，早該關門的甜食店，地下城的暗涌，鮫人的玉石，除了幕後之人，始終抓不住。」
「你的確是在與他夜獵時，遇到了意外，竟觸發了我的神魂，我醒後便將你拉進這一場記憶中。」
江澄屏息，喉嚨發苦，他輕聲道：「我之前在與他對擂時，像是提前看到了今天發生的事。」
江晚吟看著他：「他現在本就是一體雙魂，因為你傷了他，他的血濺到了你的眼中，竟讓你提前看到了未來之瞬。」
「我還當之前的一切是一場夢......那他為何會對我如此避之不及？在恨我嗎？」
「為何害怕？」
「幕後之人沒被抓出來前，他不敢再和你有過多的關係，這是在保護你。」
「保護我？那人究竟是誰？！」
「我也不知......現在，我的神識快要耗盡，記憶已經給了你，他在改變結局，我想，你也可以。」
一下子太多線索湧上心頭，江澄不得不暫且擱置：「神識耗盡後，你要去哪裡？」
「我會融入你的身體，成為你的一部分，我們本就是一人。」
話音剛落，無數光點從江晚吟胸口爆出。
江澄下意識伸手去抓，卻聽他的聲音從虛空中傳出來。
「別怨恨他，他也怕，他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了。」
江澄像是被人猛的一擊敲在頭上，震的他頭隱隱作響，頭痛欲裂。
他似是掉進了無盡深淵，黑暗將他包裹，牢牢鎖住。
而他身上冷的可怕，嘴裡還一直有液體叫囂著要自己吞下去。
滾燙的枷鎖似鐵鏈，無論江澄如何用力也掙脫不開。
一股液體再次流進嘴裡，江澄想吐出，卻被人封著嘴，逼迫著吞咽。
身上漸漸起了火，他被燒的難受，想要起身，卻發現始終逃不開這個枷鎖。
江澄氣惱的一口咬下去，卻發現那枷鎖軟的不像話。
江澄猛地驚醒，入目所及，卻是一雙極為漂亮的眼睛。
唇瓣被人撬開，江澄的手死死抓住對方的手臂，被灌下了更多的烈酒。
摸到他的身體終於開始發燙，藍曦臣看了一眼死死盯著自己的江澄，緩緩放開了他。
二人衣衫盡除，唯留肌膚相貼，淺淺的溫熱散去，江澄懷抱空空。
藍曦臣避開江澄看過來的視線，從地上起身，披上自己的外衣。
紅色箭袖衣顯眼無比，這是金凌從江澄的乾坤袋中，遞給藍曦臣的衣服。
「...回來了。」 江澄自顧自的喃喃開口。
藍曦臣背對著江澄穿衣，淡聲道：「江宗主，你中了陰川渡的寒池，昏迷良久，我只能用此等低劣法喚你醒來了，勿怪。」
「......」
未聽到答覆，藍曦臣也沒反應，他不看江澄，只是起身走到另一旁去生火。
江澄未語，側頭一直看著他取木搭火堆。
墨黑色長髮隨著藍曦臣下蹲的動作散落到肩膀處，柔順光澤。
手腕處一直有叮叮噹噹的響聲，江澄斂眉，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空空如也。
青色血脈順著手腕爬向小臂，他快速眨了眨眼。
江澄很少哭，及冠之後的眼淚屈指可數。
可是這一次，看著近在咫尺，低頭不語的藍曦臣，江澄的淚如水般波濤暗涌。
他拼命咬緊牙關，才沒有泄露半分哽咽。
蘭陵金氏也沒好到哪裡去，年輕的金宗主不顧族內長輩反對，徹底對外宣揚與姑蘇藍氏勢不兩立。
就連藍思追和藍景儀上金麟台，也都被拒之門外。
藍忘機日日守在寒室，整個仙門百家皆是草木皆兵，生怕那天再次打起了仗，自己站錯了隊。
江澄像瘋了一樣看著這荒唐的一幕幕從他眼前掠過，下一瞬，整個人又被拉到黑暗之中。
江晚吟背對著他所看到的場面，淡聲道：「時辰不多，沒有機會再給你看完了。」
江澄魂不守舍，他看著痛不欲生，日日哭吼的金凌，指尖攥白，繃緊了下頜。
看著輾轉反側，與他的死因不死不休的魏無羨，江澄別過了臉，不知所想。
門生日日為他申冤討公道，他只剩下憂心和愧疚。
可一夜白髮，流著血淚，因為他想要以死謝罪的藍曦臣，江澄徹底崩潰，他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藍大哥後面會怎麼樣？他還好嗎？！」
「你自己看。」 江晚吟背手而立，全然不看那些即便是一閃而過的畫面。
昏暗的寒室，藍曦臣的院子早已長滿了雜草，那些被江澄打著的傘，沒有人去收。
他搬進假山的盆栽，也任由堆在那處。
在夜深人靜時，藍曦臣的手腕和腳腕都會被設下靈枷禁錮，他有時候想碰一碰手腕上的玉鐲，都無法做的到。
江澄甚至不敢再看下去。
披散著長發的藍曦臣，就那麼坐在窗下，背靠著蜷縮在一旁。
院外有一個人影，始終守著他。
藍曦臣低眼看著手腕上的兩隻玉鐲，那是他拼命從江澄手上取下來的。
江澄已經被江氏接走，他只有、也只剩這個了。
「擁有....的兩.....個人，今生......會......」
他低聲呢喃，這是這麼久以來，江澄聽到藍曦臣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他的聲線與記憶中不一致，再無溫和笑意，只剩下蒼白且嘶啞的顫聲。
江澄移開視線，眼眶發酸，他知道藍曦臣在說什麼。
「...擁有溶血石的兩個人，今生都不會走散。」
這是鮫人的祝福，不該是詛咒的。
江澄抓住最後一絲希望，他看著面前與他胸口有著一致傷口的江晚吟：「你是不是知道所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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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知之甚少。」
江澄喉間發緊，他攥緊了拳頭，道：「既然你說我還活著，那我該如何回去？藍曦臣和江氏都離不得我！！」
江晚吟靜靜的看著江澄輕顫的肩膀，緩緩道：「這是你的命運中，還未發生的事。」
「...什麼？」
「你從寒室醒來經歷的一切，是你沒有被篡改的未來，也是我的現在。」
江澄回想起過去的一幕幕，荒唐道:「所以，你是未來的我，我經歷的一切，都是你的記憶？」
「可以這樣說。」
「怎麼可能！他手中的玉鐲，在我的時間線里也存在！」
江晚吟轉身，看著夜幕中靜靜走神的藍曦臣，緩緩道：
「他不知從寒室何處，找到了一本逆天改命的禁書，他逆轉時間，回到了他仍舊在寒室閉關時。」
「而禁書的禁制，是用他的心頭血繪製，非人類物品為載體，方可帶上魂魄，回到最初。」
「他也死了！？」
「肉身死了，靈魂還在。」
江澄半晌不語，眼底蓄起一道水光。
「這一世，他提前出關，解決了很多當年的事，早該關門的甜食店，地下城的暗涌，鮫人的玉石，除了幕後之人，始終抓不住。」
「你的確是在與他夜獵時，遇到了意外，竟觸發了我的神魂，我醒後便將你拉進這一場記憶中。」
江澄屏息，喉嚨發苦，他輕聲道：「我之前在與他對擂時，像是提前看到了今天發生的事。」
江晚吟看著他：「他現在本就是一體雙魂，因為你傷了他，他的血濺到了你的眼中，竟讓你提前看到了未來之瞬。」
「我還當之前的一切是一場夢......那他為何會對我如此避之不及？在恨我嗎？」
「為何害怕？」
「幕後之人沒被抓出來前，他不敢再和你有過多的關係，這是在保護你。」
「保護我？那人究竟是誰？！」
「我也不知......現在，我的神識快要耗盡，記憶已經給了你，他在改變結局，我想，你也可以。」
一下子太多線索湧上心頭，江澄不得不暫且擱置：「神識耗盡後，你要去哪裡？」
「我會融入你的身體，成為你的一部分，我們本就是一人。」
話音剛落，無數光點從江晚吟胸口爆出。
江澄下意識伸手去抓，卻聽他的聲音從虛空中傳出來。
「別怨恨他，他也怕，他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了。」
江澄像是被人猛的一擊敲在頭上，震的他頭隱隱作響，頭痛欲裂。
他似是掉進了無盡深淵，黑暗將他包裹，牢牢鎖住。
而他身上冷的可怕，嘴裡還一直有液體叫囂著要自己吞下去。
滾燙的枷鎖似鐵鏈，無論江澄如何用力也掙脫不開。
一股液體再次流進嘴裡，江澄想吐出，卻被人封著嘴，逼迫著吞咽。
身上漸漸起了火，他被燒的難受，想要起身，卻發現始終逃不開這個枷鎖。
江澄氣惱的一口咬下去，卻發現那枷鎖軟的不像話。
江澄猛地驚醒，入目所及，卻是一雙極為漂亮的眼睛。
唇瓣被人撬開，江澄的手死死抓住對方的手臂，被灌下了更多的烈酒。
摸到他的身體終於開始發燙，藍曦臣看了一眼死死盯著自己的江澄，緩緩放開了他。
二人衣衫盡除，唯留肌膚相貼，淺淺的溫熱散去，江澄懷抱空空。
藍曦臣避開江澄看過來的視線，從地上起身，披上自己的外衣。
紅色箭袖衣顯眼無比，這是金凌從江澄的乾坤袋中，遞給藍曦臣的衣服。
「...回來了。」 江澄自顧自的喃喃開口。
藍曦臣背對著江澄穿衣，淡聲道：「江宗主，你中了陰川渡的寒池，昏迷良久，我只能用此等低劣法喚你醒來了，勿怪。」
「......」
未聽到答覆，藍曦臣也沒反應，他不看江澄，只是起身走到另一旁去生火。
江澄未語，側頭一直看著他取木搭火堆。
墨黑色長髮隨著藍曦臣下蹲的動作散落到肩膀處，柔順光澤。
手腕處一直有叮叮噹噹的響聲，江澄斂眉，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空空如也。
青色血脈順著手腕爬向小臂，他快速眨了眨眼。
江澄很少哭，及冠之後的眼淚屈指可數。
可是這一次，看著近在咫尺，低頭不語的藍曦臣，江澄的淚如水般波濤暗涌。
他拼命咬緊牙關，才沒有泄露半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