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水通萬物生
等江澄帶著藍曦臣一起趕到雲夢碼頭時，周圍早已被人群圍的水泄不通。
「都讓讓！宗主來了！！！」
「別擠！我後面人還沒退開呢！！」
「踩著我了！你們前面能不能長點眼睛！」
「哎你這話說的！我眼睛長在前面，我怎麼看後面！！」
江澄額角微跳，厲聲開口：「都散開，周圍不留人。」
他聲音不算大，但話音剛落下，原本嘈雜的人群便慢慢靜了聲，不由自主的給江氏門生讓出一條路。
江澄只帶了五個人出來，如今只能全派去疏散人群。
周圍的街道漸漸空曠下來，只剩下從蓮花塢跟著出來的江管事，和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藍曦臣。
江澄回頭看著嘈雜的人群逐漸散去，隨即立刻朝著碼頭登船的岸邊走去。
今日天氣還算不錯，日頭不曬，只是偶爾有一片雲露出了光線砸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江澄眯了眯眼，喊來江管事：「江叔，你說的怪物在哪裡？」
江叔擦了擦額角的汗，指了指青墨色的水面：「有幾個漁民拿著網把它纏住了，還在水下。」
話音剛落，只見木船之下，有什麼東西突然擺動了一瞬，藍曦臣眼疾手快的將江澄往身後拉，那高高濺起的水花，便打落在了岸邊。
「脾氣不小。」 江澄冷聲道。
藍曦臣朝著水下看去：「不像是水崇，這東西沒有邪祟的怨氣。」
江澄回頭，只見門生將碼頭的百姓全都請開了，他便蹬掉了鞋子，抬手去解手腕的袖口。
藍曦臣握住江澄脫外衣的手：「你要下水？」
江澄看了他一眼：「你都說了不是邪祟，我自然得下水將它弄上來。」
藍曦臣不贊成的看著他：「沒有別的辦法將它弄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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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江叔年紀大，門生的水性和你的水性更不如我，我若不把它弄上來，漁民以後沒法捕魚了。」
藍曦臣還欲再說，江澄立刻道：「況且，雲夢管轄中，我不去處理，還能指望誰去？」
江澄心知藍曦臣的擔心，他拍拍藍曦臣的肩：「不必憂心，我處理水患的時候，比這還危險多了，最多一炷香的時間我就上來，你在上面替我接應。」
藍曦臣看了他良久，最終只能在江澄強硬的眼神下點頭。
等江管事抱著江澄的外衣外褲，道了句宗主小心時，江澄已經躍進了水面。
水漫過他的脖子，純白的裡衣很快就被浸濕，江澄踩著水，回頭看了藍曦臣一眼，他嘴角輕笑，似乎是要讓對方安心。
隨後，江澄轉身毫不猶豫的潛入水中，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這片水域他再熟悉不過，從第一次游水，就是在這裡。
只見江澄輕車熟路的往水底下鑽，水裡的聲音傳進耳朵里很悶，江澄揮開大片大片的水藻，仔細辨別著水流的動向。
可惜水中太黑，他只得先浮出水面，再次吸入一口氣後，朝著剛才的木船下潛進去。
這個舉動擾亂了藍曦臣的心，他捏緊了手，站在岸邊。
心裡萬分擔心，水最吞勁，藍曦臣只怕江澄這兩日的施針的後遺症，會耽誤他此刻的行動。
卻見江澄只浮出一次水面後，就再也沒有往上露出頭。
水中的江澄不知岸上人的想法，他沿著漁夫撒下的網，不願輕易打草驚蛇，只得控制著四肢，緩慢往下潛去。
不多時，只見水藻纏著的漁網中，有一雪白的東西一晃而過。
江澄眯了眯眼，察覺到那纏著的一團東西沒有殺意後，加快了下潛的速度，瞬間就靠近了那堆被漁網和水藻纏住的東西。
那傢伙似乎對於現在的處境格外煩躁，江澄靠近了才發現，那雪白的東西，竟是一隻肖似人的手臂。
他心中驚愕一瞬，緩慢朝著前方遊了一點。
水波微動，原本掙扎的東西忽地停了動作。
江澄屏住呼吸，嘗試著靠近，卻見那東西突然伸出手，指尖長的帶刺，精準的鎖定了江澄的方位。
江澄只察覺到了對方的防禦不帶有殺意，他便沒有打算用靈器。
腳腕微轉了方向，江澄繞到了那漁網前，他伸手將一直纏著那東西的水藻全都扯開。
那怪物一頓，似乎也察覺到了江澄的用意，帶著刺的指尖便緩慢的收了起來。
江澄忍著肺內空氣的消耗窒息感，手上快速的扯開了無數個被這怪物不知道纏了多久的結。
在他決定浮上水面換一下氣前，那一直絞纏住的漁網，終於被解開。
一張驚世容顏率先闖入了江澄眼中。
水中寂靜萬分，只見撕開的漁網，破破爛爛的往上浮起。
雜糅的水中，江澄看到的是一張雪白的人臉，五官精緻不已，一雙眼睛像藍寶石一樣，一眨不眨的盯著江澄，它漂浮在水中的頭髮黑的像融入了夜色。
這場面太過意想不到，江澄差點忘記了閉氣，他眉心一皺，大腦的缺氧讓他來不及分辨那是什麼東西時，身體已經先他一步做出反應，拼命往上游去。
藍曦臣沉默的蹲坐在岸邊，一直看著安靜的水面。
不久後，只見江澄猛的浮出水面大口地呼吸，動作有些慌忙，他甚至不小心嗆了幾口水，咳的眼眶通紅。
「晚吟！！」
「宗主！」
「...咳..咳咳....我、我沒事！」
藍曦臣蹙眉，朝著他伸手：「先上來，我們再想其——」
話還沒說完，藍曦臣突然噤了聲，眼神瞬間落向了江澄的身後。
江澄若有所感的回頭，便看到了剛才在水下，隔著萬千漁網片對視過的那雙眼。
水藍色的眼睛，像天空，又像寶石，晶瑩剔透，只一眼，便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你救了我。」 它聲音低沉，散著髮絲在水裡圍著江澄轉了一圈。
「晚吟！先上來！」
藍曦臣沉下了聲，朝著江澄伸出的手一直沒有收回。
江管事早已被震驚的說不出話，只因那怪物長著天仙一樣的臉，膚白似雪，這本應該是美得不可方物的。
可它身下，卻長著一條魚尾，讓人第一時間沒能發現的、墨綠色魚尾。
他喃喃開口：「怪不得漁夫到處說看到了怪物，原來是這樣的怪.....」
藍曦臣沒理會江管事的感嘆，他見江澄仍舊盯著那鮫人看，語氣不由得加重了些：「晚吟，聽話，上來。」
書中記載，鮫人擅迷惑，眼睛與嗓音尤為刀刃，可殺人於無形。
江澄似乎聽到了藍曦臣話里的急切，他毫不猶豫的抓住藍曦臣的手，任由藍曦臣一把將他拉了上去。
濕淋淋的水花濺落在岸邊，江澄脫掉上衣，露出光潔的上半身，胸前的疤痕尤為凸出。
「能不能出水上來？」
江澄邊道邊將手中脫下的衣物毫不在意丟到那鮫人身上，隨即接過管家遞來的外衣穿上。
藍曦臣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件乾淨的外衫，他解開江澄濕潤的髮髻，用外衫擦了好久的水，才用靈力替江澄烘乾頭髮。
水中的鮫人似乎通人性，他撿起江澄丟來的衣服套在身上，蓋住了裸露的軀體。
隨即猛的從水面跳到了岸邊，這一次，水花沒有濺到岸上的人。
寬大的墨綠色魚尾在木板上擺動不久後，便在三人的視線里，緩緩褪落了鱗片，只剩下一雙無瑕有力的白皙雙腿，大大咧咧的擺放在視線里。
江澄看了他一眼，將江管事手中的外褲丟給了他。
江澄：「為什麼會突然到雲夢來？」
鮫人不多見，卻並不是謠言，仙門百家中的書籍里多有記載，但鮫人向來居所不定，百年來更是從未有人見過它們的蹤跡。
「族中寶物被盜，我們在找它，但我和我的族人失散了，不知怎麼游到了這裡，被人類的網纏住了。」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說話卻不像人類一樣的流暢，而是沒有感情般一板一眼的斷句。
江澄看著他笨拙的穿褲子，還未開口說什麼，便聽遠處突然傳來跑步聲：「宗主！！有加急來信！！」
江澄捏了捏眉心起身，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情況讓他萬分無奈。
卻見那突然跑來的弟子像是被地上鮫人的容貌驚在原地，他拿著信件紅著臉遞給江澄時，竟是連話都忘了說。
江澄不耐煩的抖開信封，手卻因為泡的泛白，那信紙怎麼也拿不出來。
藍曦臣見狀接過了他手中的信封，又抖開信紙，這才遞給了江澄。
江澄捏了捏藍曦臣的指尖道了句謝，一目十行的看完。
他眉心凝重，還沒來得及轉告回信內容，就見地上坐著的鮫人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江澄的手腕。
「族人，是族人的氣味。」
這下，他的語氣里，終於帶了一絲感情，難掩情緒。
藍曦臣蹙眉，將鮫人的手輕易拉開。
他指了指江澄手中的信：「你是說，這封信上有你們鮫人族的氣息？」
那鮫人連忙點頭，美的驚人的側臉，帶了一絲薄紅，藍曦臣這才看到，他耳下還有很小的一塊腮。
江澄嚴肅開口，對藍曦臣道：「這是雲夢地界下的小宗家遞來的信，說是懷疑有人在暗河開了地下城。」
暗河是四大家族的密語，意味危險、難以掌控的地域。
地下城則是暗中拉幫結派的人聚集在一起，不服任何一個宗家管轄。
江澄冷冷開口：「居然敢在江氏的地界上，我該說他們命大還是膽子大。」
「都讓讓！宗主來了！！！」
「別擠！我後面人還沒退開呢！！」
「踩著我了！你們前面能不能長點眼睛！」
「哎你這話說的！我眼睛長在前面，我怎麼看後面！！」
江澄額角微跳，厲聲開口：「都散開，周圍不留人。」
他聲音不算大，但話音剛落下，原本嘈雜的人群便慢慢靜了聲，不由自主的給江氏門生讓出一條路。
江澄只帶了五個人出來，如今只能全派去疏散人群。
周圍的街道漸漸空曠下來，只剩下從蓮花塢跟著出來的江管事，和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藍曦臣。
江澄回頭看著嘈雜的人群逐漸散去，隨即立刻朝著碼頭登船的岸邊走去。
今日天氣還算不錯，日頭不曬，只是偶爾有一片雲露出了光線砸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江澄眯了眯眼，喊來江管事：「江叔，你說的怪物在哪裡？」
江叔擦了擦額角的汗，指了指青墨色的水面：「有幾個漁民拿著網把它纏住了，還在水下。」
話音剛落，只見木船之下，有什麼東西突然擺動了一瞬，藍曦臣眼疾手快的將江澄往身後拉，那高高濺起的水花，便打落在了岸邊。
「脾氣不小。」 江澄冷聲道。
藍曦臣朝著水下看去：「不像是水崇，這東西沒有邪祟的怨氣。」
江澄回頭，只見門生將碼頭的百姓全都請開了，他便蹬掉了鞋子，抬手去解手腕的袖口。
藍曦臣握住江澄脫外衣的手：「你要下水？」
江澄看了他一眼：「你都說了不是邪祟，我自然得下水將它弄上來。」
藍曦臣不贊成的看著他：「沒有別的辦法將它弄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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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江叔年紀大，門生的水性和你的水性更不如我，我若不把它弄上來，漁民以後沒法捕魚了。」
藍曦臣還欲再說，江澄立刻道：「況且，雲夢管轄中，我不去處理，還能指望誰去？」
江澄心知藍曦臣的擔心，他拍拍藍曦臣的肩：「不必憂心，我處理水患的時候，比這還危險多了，最多一炷香的時間我就上來，你在上面替我接應。」
藍曦臣看了他良久，最終只能在江澄強硬的眼神下點頭。
等江管事抱著江澄的外衣外褲，道了句宗主小心時，江澄已經躍進了水面。
水漫過他的脖子，純白的裡衣很快就被浸濕，江澄踩著水，回頭看了藍曦臣一眼，他嘴角輕笑，似乎是要讓對方安心。
隨後，江澄轉身毫不猶豫的潛入水中，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這片水域他再熟悉不過，從第一次游水，就是在這裡。
只見江澄輕車熟路的往水底下鑽，水裡的聲音傳進耳朵里很悶，江澄揮開大片大片的水藻，仔細辨別著水流的動向。
可惜水中太黑，他只得先浮出水面，再次吸入一口氣後，朝著剛才的木船下潛進去。
這個舉動擾亂了藍曦臣的心，他捏緊了手，站在岸邊。
心裡萬分擔心，水最吞勁，藍曦臣只怕江澄這兩日的施針的後遺症，會耽誤他此刻的行動。
卻見江澄只浮出一次水面後，就再也沒有往上露出頭。
水中的江澄不知岸上人的想法，他沿著漁夫撒下的網，不願輕易打草驚蛇，只得控制著四肢，緩慢往下潛去。
不多時，只見水藻纏著的漁網中，有一雪白的東西一晃而過。
江澄眯了眯眼，察覺到那纏著的一團東西沒有殺意後，加快了下潛的速度，瞬間就靠近了那堆被漁網和水藻纏住的東西。
那傢伙似乎對於現在的處境格外煩躁，江澄靠近了才發現，那雪白的東西，竟是一隻肖似人的手臂。
他心中驚愕一瞬，緩慢朝著前方遊了一點。
水波微動，原本掙扎的東西忽地停了動作。
江澄屏住呼吸，嘗試著靠近，卻見那東西突然伸出手，指尖長的帶刺，精準的鎖定了江澄的方位。
江澄只察覺到了對方的防禦不帶有殺意，他便沒有打算用靈器。
腳腕微轉了方向，江澄繞到了那漁網前，他伸手將一直纏著那東西的水藻全都扯開。
那怪物一頓，似乎也察覺到了江澄的用意，帶著刺的指尖便緩慢的收了起來。
江澄忍著肺內空氣的消耗窒息感，手上快速的扯開了無數個被這怪物不知道纏了多久的結。
在他決定浮上水面換一下氣前，那一直絞纏住的漁網，終於被解開。
一張驚世容顏率先闖入了江澄眼中。
水中寂靜萬分，只見撕開的漁網，破破爛爛的往上浮起。
雜糅的水中，江澄看到的是一張雪白的人臉，五官精緻不已，一雙眼睛像藍寶石一樣，一眨不眨的盯著江澄，它漂浮在水中的頭髮黑的像融入了夜色。
這場面太過意想不到，江澄差點忘記了閉氣，他眉心一皺，大腦的缺氧讓他來不及分辨那是什麼東西時，身體已經先他一步做出反應，拼命往上游去。
藍曦臣沉默的蹲坐在岸邊，一直看著安靜的水面。
不久後，只見江澄猛的浮出水面大口地呼吸，動作有些慌忙，他甚至不小心嗆了幾口水，咳的眼眶通紅。
「晚吟！！」
「宗主！」
「...咳..咳咳....我、我沒事！」
藍曦臣蹙眉，朝著他伸手：「先上來，我們再想其——」
話還沒說完，藍曦臣突然噤了聲，眼神瞬間落向了江澄的身後。
江澄若有所感的回頭，便看到了剛才在水下，隔著萬千漁網片對視過的那雙眼。
水藍色的眼睛，像天空，又像寶石，晶瑩剔透，只一眼，便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你救了我。」 它聲音低沉，散著髮絲在水裡圍著江澄轉了一圈。
「晚吟！先上來！」
藍曦臣沉下了聲，朝著江澄伸出的手一直沒有收回。
江管事早已被震驚的說不出話，只因那怪物長著天仙一樣的臉，膚白似雪，這本應該是美得不可方物的。
可它身下，卻長著一條魚尾，讓人第一時間沒能發現的、墨綠色魚尾。
他喃喃開口：「怪不得漁夫到處說看到了怪物，原來是這樣的怪.....」
藍曦臣沒理會江管事的感嘆，他見江澄仍舊盯著那鮫人看，語氣不由得加重了些：「晚吟，聽話，上來。」
書中記載，鮫人擅迷惑，眼睛與嗓音尤為刀刃，可殺人於無形。
江澄似乎聽到了藍曦臣話里的急切，他毫不猶豫的抓住藍曦臣的手，任由藍曦臣一把將他拉了上去。
濕淋淋的水花濺落在岸邊，江澄脫掉上衣，露出光潔的上半身，胸前的疤痕尤為凸出。
「能不能出水上來？」
江澄邊道邊將手中脫下的衣物毫不在意丟到那鮫人身上，隨即接過管家遞來的外衣穿上。
藍曦臣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件乾淨的外衫，他解開江澄濕潤的髮髻，用外衫擦了好久的水，才用靈力替江澄烘乾頭髮。
水中的鮫人似乎通人性，他撿起江澄丟來的衣服套在身上，蓋住了裸露的軀體。
隨即猛的從水面跳到了岸邊，這一次，水花沒有濺到岸上的人。
寬大的墨綠色魚尾在木板上擺動不久後，便在三人的視線里，緩緩褪落了鱗片，只剩下一雙無瑕有力的白皙雙腿，大大咧咧的擺放在視線里。
江澄看了他一眼，將江管事手中的外褲丟給了他。
江澄：「為什麼會突然到雲夢來？」
鮫人不多見，卻並不是謠言，仙門百家中的書籍里多有記載，但鮫人向來居所不定，百年來更是從未有人見過它們的蹤跡。
「族中寶物被盜，我們在找它，但我和我的族人失散了，不知怎麼游到了這裡，被人類的網纏住了。」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說話卻不像人類一樣的流暢，而是沒有感情般一板一眼的斷句。
江澄看著他笨拙的穿褲子，還未開口說什麼，便聽遠處突然傳來跑步聲：「宗主！！有加急來信！！」
江澄捏了捏眉心起身，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情況讓他萬分無奈。
卻見那突然跑來的弟子像是被地上鮫人的容貌驚在原地，他拿著信件紅著臉遞給江澄時，竟是連話都忘了說。
江澄不耐煩的抖開信封，手卻因為泡的泛白，那信紙怎麼也拿不出來。
藍曦臣見狀接過了他手中的信封，又抖開信紙，這才遞給了江澄。
江澄捏了捏藍曦臣的指尖道了句謝，一目十行的看完。
他眉心凝重，還沒來得及轉告回信內容，就見地上坐著的鮫人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江澄的手腕。
「族人，是族人的氣味。」
這下，他的語氣里，終於帶了一絲感情，難掩情緒。
藍曦臣蹙眉，將鮫人的手輕易拉開。
他指了指江澄手中的信：「你是說，這封信上有你們鮫人族的氣息？」
那鮫人連忙點頭，美的驚人的側臉，帶了一絲薄紅，藍曦臣這才看到，他耳下還有很小的一塊腮。
江澄嚴肅開口，對藍曦臣道：「這是雲夢地界下的小宗家遞來的信，說是懷疑有人在暗河開了地下城。」
暗河是四大家族的密語，意味危險、難以掌控的地域。
地下城則是暗中拉幫結派的人聚集在一起，不服任何一個宗家管轄。
江澄冷冷開口：「居然敢在江氏的地界上，我該說他們命大還是膽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