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章 溫漁&厲烽07
劉念出去後，溫漁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的呆。
下班後，溫漁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天賜部後面的小花園。
花園不大，種著幾棵不知名的樹，樹下有一條長椅，溫漁以前加班晚了會來這裡坐一會兒，吹吹風，看看星星。
他走到長椅邊，卻發現已經有人坐在那裡了。
聽見聲音，溫漁才知道「占」了他位置的原來是嗚嗚，嗚嗚靠著椅背，仰頭看著天空，灰色的頭髮在晚風裡微微飄動。
溫漁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你怎麼在這兒？」溫漁問。
嗚嗚:「我在等你，我知道你回來。」
溫漁不免疑惑側頭看向嗚嗚，畢竟他沒跟其他人說過要來：「你怎麼知道？」
嗚嗚：「因為一周五天班，平均有三天你都會來這裡……」
溫漁沒有否認。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晚風吹過樹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嗚嗚。」溫漁開口。
嗚嗚:「嗯。」
溫漁:「你說的喜歡我，是什麼樣的喜歡？」
嗚嗚歪著頭想了想：「想和你待在一起，想你摸我的腦袋，想你在我肚子是亂拱……」
溫漁聽著這些話心裡有些許複雜，嗚嗚的喜歡真的很像是對飼養員的喜歡。
溫漁:「嗚嗚，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的喜歡，可能不是那種喜歡？」
嗚嗚看著他：「那是哪種喜歡？」
溫漁斟酌了一下措辭：「你從獸型化人，以前你是厲烽的伴生獸，你喜歡我，是因為厲烽喜歡我，這是伴生獸的本能。現在你化人了，有自己的意志了，但你分得清『喜歡』和『習慣』嗎？分得清『依戀』和『愛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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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沉默了。
溫漁繼續說：「你喜歡我摸你的頭，喜歡我喊你的名字，喜歡我拱你的肚子，這些都沒錯。但這些感覺，換一個人來做，你也會喜歡。不是因為我特別，是因為你喜歡被摸頭、被喊名字、被拱肚子。」
嗚嗚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和以前毛茸茸的爪子完全不一樣。
溫漁:「你化形才幾天，你對這個世界還不太熟悉，你還沒有遇到過很多人，沒有經歷過很多事。你現在說喜歡我，可能是真的，但這份『喜歡』裡面，有多少是習慣，有多少是依賴，有多少是真正的愛情，你想過嗎？」
嗚嗚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暗金色的眼睛看著溫漁，裡面沒有了之前那種熱烈的、不管不顧的光，而是一種更沉靜的、在認真思考的光。
嗚嗚:「小魚兒，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溫漁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認真地說：「嗚嗚，我喜歡你，但不是愛情的那種喜歡。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朋友，是家人，是同事，是我願意保護的人，但不是戀人。」
嗚嗚:「為什麼都是那麼多，那麼重要了，還是不是戀人的喜歡呢？」
溫漁:「因為喜歡一個人，不是看他做了什麼，而是看是誰做的。你做的那些事，厲烽都做過，他給我買早餐，他幫我占座，他給我買熱牛奶，他做了很多很多事。但我喜歡他，不是因為他做了這些，是因為做這些的是厲烽。」
溫漁的聲音又輕又緩慢，每一個字都讓嗚嗚聽得很清楚。
溫漁:「嗚嗚，你很好，你會遇到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不是因為你是誰的伴生獸、不是因為你會做飯會送早餐、而是因為你是嗚嗚的人，但那個人，不是我。」
嗚嗚低著頭，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有點啞：「小魚兒，我知道了。」
嗚嗚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低頭看著溫漁，暗金色的眼睛裡有水光:「小魚兒，謝謝你跟我說這些，雖然有點難過，但你說得對，我可能真的分不清喜歡和習慣。」
而後嗚嗚深吸一口氣接著說：「我會想清楚的，在這之前，我不會再追你了，也不會再和厲烽爭了。但如果我想清楚了，發現我真的是喜歡你，不是習慣，不是依賴，是那種……非你不可的喜歡，我還會再來追你的。」
溫漁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回答：「好。」
嗚嗚轉身走了。
溫漁拿出光腦，打開那個很久沒打開的聊天界面，厲烽的頭像是一張純黑色的圖，沒有任何圖案，個性簽名是空的，朋友圈只有一條橫線。
溫漁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然後退出界面，關掉光腦，又單獨坐了一會兒，也起身離開了。
卻不想在自家公寓樓下，遇到了吹冷風的厲烽。
溫漁:「你怎麼在這兒？」
厲烽低著頭，看著手裡那罐喝完了的啤酒回答到：「在等你。」
溫漁:「等我幹什麼？」
厲烽沉默了很久，久到溫漁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厲烽才開口，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厲烽:「溫漁，我錯了。」
厲烽終於抬起頭，他看著溫漁，像是在看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眼神里有後悔，有心疼，有害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的懇切。
厲烽:「當初，我不該不問你就走了，不該不聽你解釋就刪了你，不該把自己變成這副樣子。我以為我忘了你，但我沒有，嗚嗚是我的伴身獸，它從誕生起就和我在一起，它受我影響很深，所以它面對你時不僅沒有絲毫狼王的威嚴，反而像一隻傻狗哈士奇，只知道貼貼蹭蹭求摸摸……就算我們分開了，但在重逢時，嗚嗚依舊會親近你，是因為它在遵循它和我的雙份本心……我確實是也只是你的小狗……」
厲烽:「所以，溫漁，能再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嗎？」
溫漁看著他，從現在此刻的厲烽身上看到了以前和他談戀愛時的厲烽的影子，此刻的厲烽像只被遺棄後又找回主人的小狗。
溫漁沒有回答能不能，而是走過去，伸手拿過厲烽手裡那罐喝完了的啤酒，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然後他開口到:「明天早上，我想吃陳記的粥和小籠包，還要一杯熱豆漿。」
厲烽愣了一下，然後迅速點頭，又怕溫漁看不到他點頭，急忙回答：「好。」
下班後，溫漁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天賜部後面的小花園。
花園不大，種著幾棵不知名的樹，樹下有一條長椅，溫漁以前加班晚了會來這裡坐一會兒，吹吹風，看看星星。
他走到長椅邊，卻發現已經有人坐在那裡了。
聽見聲音，溫漁才知道「占」了他位置的原來是嗚嗚，嗚嗚靠著椅背，仰頭看著天空，灰色的頭髮在晚風裡微微飄動。
溫漁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你怎麼在這兒？」溫漁問。
嗚嗚:「我在等你，我知道你回來。」
溫漁不免疑惑側頭看向嗚嗚，畢竟他沒跟其他人說過要來：「你怎麼知道？」
嗚嗚：「因為一周五天班，平均有三天你都會來這裡……」
溫漁沒有否認。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晚風吹過樹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嗚嗚。」溫漁開口。
嗚嗚:「嗯。」
溫漁:「你說的喜歡我，是什麼樣的喜歡？」
嗚嗚歪著頭想了想：「想和你待在一起，想你摸我的腦袋，想你在我肚子是亂拱……」
溫漁聽著這些話心裡有些許複雜，嗚嗚的喜歡真的很像是對飼養員的喜歡。
溫漁:「嗚嗚，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的喜歡，可能不是那種喜歡？」
嗚嗚看著他：「那是哪種喜歡？」
溫漁斟酌了一下措辭：「你從獸型化人，以前你是厲烽的伴生獸，你喜歡我，是因為厲烽喜歡我，這是伴生獸的本能。現在你化人了，有自己的意志了，但你分得清『喜歡』和『習慣』嗎？分得清『依戀』和『愛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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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沉默了。
溫漁繼續說：「你喜歡我摸你的頭，喜歡我喊你的名字，喜歡我拱你的肚子，這些都沒錯。但這些感覺，換一個人來做，你也會喜歡。不是因為我特別，是因為你喜歡被摸頭、被喊名字、被拱肚子。」
嗚嗚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和以前毛茸茸的爪子完全不一樣。
溫漁:「你化形才幾天，你對這個世界還不太熟悉，你還沒有遇到過很多人，沒有經歷過很多事。你現在說喜歡我，可能是真的，但這份『喜歡』裡面，有多少是習慣，有多少是依賴，有多少是真正的愛情，你想過嗎？」
嗚嗚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暗金色的眼睛看著溫漁，裡面沒有了之前那種熱烈的、不管不顧的光，而是一種更沉靜的、在認真思考的光。
嗚嗚:「小魚兒，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溫漁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認真地說：「嗚嗚，我喜歡你，但不是愛情的那種喜歡。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朋友，是家人，是同事，是我願意保護的人，但不是戀人。」
嗚嗚:「為什麼都是那麼多，那麼重要了，還是不是戀人的喜歡呢？」
溫漁:「因為喜歡一個人，不是看他做了什麼，而是看是誰做的。你做的那些事，厲烽都做過，他給我買早餐，他幫我占座，他給我買熱牛奶，他做了很多很多事。但我喜歡他，不是因為他做了這些，是因為做這些的是厲烽。」
溫漁的聲音又輕又緩慢，每一個字都讓嗚嗚聽得很清楚。
溫漁:「嗚嗚，你很好，你會遇到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不是因為你是誰的伴生獸、不是因為你會做飯會送早餐、而是因為你是嗚嗚的人，但那個人，不是我。」
嗚嗚低著頭，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有點啞：「小魚兒，我知道了。」
嗚嗚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低頭看著溫漁，暗金色的眼睛裡有水光:「小魚兒，謝謝你跟我說這些，雖然有點難過，但你說得對，我可能真的分不清喜歡和習慣。」
而後嗚嗚深吸一口氣接著說：「我會想清楚的，在這之前，我不會再追你了，也不會再和厲烽爭了。但如果我想清楚了，發現我真的是喜歡你，不是習慣，不是依賴，是那種……非你不可的喜歡，我還會再來追你的。」
溫漁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回答：「好。」
嗚嗚轉身走了。
溫漁拿出光腦，打開那個很久沒打開的聊天界面，厲烽的頭像是一張純黑色的圖，沒有任何圖案，個性簽名是空的，朋友圈只有一條橫線。
溫漁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然後退出界面，關掉光腦，又單獨坐了一會兒，也起身離開了。
卻不想在自家公寓樓下，遇到了吹冷風的厲烽。
溫漁:「你怎麼在這兒？」
厲烽低著頭，看著手裡那罐喝完了的啤酒回答到：「在等你。」
溫漁:「等我幹什麼？」
厲烽沉默了很久，久到溫漁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厲烽才開口，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厲烽:「溫漁，我錯了。」
厲烽終於抬起頭，他看著溫漁，像是在看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眼神里有後悔，有心疼，有害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的懇切。
厲烽:「當初，我不該不問你就走了，不該不聽你解釋就刪了你，不該把自己變成這副樣子。我以為我忘了你，但我沒有，嗚嗚是我的伴身獸，它從誕生起就和我在一起，它受我影響很深，所以它面對你時不僅沒有絲毫狼王的威嚴，反而像一隻傻狗哈士奇，只知道貼貼蹭蹭求摸摸……就算我們分開了，但在重逢時，嗚嗚依舊會親近你，是因為它在遵循它和我的雙份本心……我確實是也只是你的小狗……」
厲烽:「所以，溫漁，能再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嗎？」
溫漁看著他，從現在此刻的厲烽身上看到了以前和他談戀愛時的厲烽的影子，此刻的厲烽像只被遺棄後又找回主人的小狗。
溫漁沒有回答能不能，而是走過去，伸手拿過厲烽手裡那罐喝完了的啤酒，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然後他開口到:「明天早上，我想吃陳記的粥和小籠包，還要一杯熱豆漿。」
厲烽愣了一下，然後迅速點頭，又怕溫漁看不到他點頭，急忙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