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章 溫漁&厲烽06
最後，溫漁和林微去了一家開在巷子深處的小館子。
館子不大，只有四五張桌子，牆上貼著手寫的菜單，灶台上的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看見溫漁就笑：「小溫來了？今天還帶了朋友？」
「嗯，阿姨，還是老樣子。」溫漁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溫漁坐在他對面，有些心不在焉。
菜很快上來了，一盤糖醋排骨，一碟清炒時蔬，一碗酸辣湯，還有兩碗米飯。
溫漁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他吃了一會兒才開口：「林微，假如有一天因為誤會或者其他變故，你和傅玠不歡而散，後來誤會解除，你們會重歸於好嗎？就是那種毫無芥蒂的重歸於好……」
林微抬起頭看著他，知道溫漁是不知道如何處理和厲烽的關係，於是放下筷子認真地換位思考地想了想才回答到：
「那要看具體是什麼樣的誤會，而且每個人的底線不同。比如我假如傅玠被人算計和其他人睡了，那就算他是被算計的，就算我和他為了維繫家庭的存續不分開，但對於他失身於他人這個事實而言，我還是做不到毫無芥蒂心裡會難受……」
溫漁:「所以，就算有誤會分開了，但你還是很承認自己還是喜歡他的，對嗎？」
林微:「是……但如果不是誤會，純是他人品不行，那再喜歡也會變成不喜歡和討厭……」
林微:「最近嗚嗚和厲烽搶著給你獻殷勤的事兒，我聽說了。作為朋友，當年的誤會之所以導致你倆分開，你們都有過錯……至於現在你糾結的點，其實關鍵不在於假如是我我會怎麼樣，關鍵在於，你還喜不喜歡厲烽。」
溫漁:「喜歡嗎？其實我現在有些分不清有嗚嗚和厲烽在身邊的日子是因為喜歡的開心還是習慣的安心了……」
林微:「那就分開一段時間，看你是會控制不住的想他，還是感到不安。」
從館子裡出來，天已經黑了，巷子裡沒有路燈，只有遠處街道的燈光隱隱約約地透過來，溫漁走在林微旁邊：「林微，你說人為什麼會感到不安？」
林微想了想：「因為怕失去吧。」
——
回到公寓，溫漁打開門，屋裡黑漆漆的，他沒有開燈，摸黑走到沙發邊坐下。
腦子裡亂糟糟的，有嗚嗚站在他辦公桌前說「溫漁，我喜歡你」時的樣子，有厲烽站在門口臉漲得通紅說「溫漁，你別聽他瞎說」時的樣子，還有很久以前，厲烽在月光下抱著他說「你要你要」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厲烽，看著他時眼睛總是亮亮的，像只會對他搖尾巴的小狗，不像現在的厲烽，嘴毒、臉臭、渾身帶刺。
溫漁睜開眼，摸出光腦，打開那個很久沒看過的相冊 裡面全是厲烽的照片，吃飯的、看書的、走路的、發呆的、被他逗得臉紅耳赤的……一張一張，都是他以前拍的。
他劃拉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和厲烽以前相處的記憶突然鮮活了起來，不再是灰撲撲的黑白色，而是有了實際的彩色。
溫漁關掉光腦，把臉埋進掌心裡，他是想念以前那個心裡眼裡只有他的少年的。
隔天嗚嗚依舊準時出現在溫漁辦公室門口，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衛衣，是昨天自己逛商場買的，灰色的頭髮用髮帶束在腦後，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小魚兒，吃早飯啦。」
嗚嗚把保溫袋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碗粥、一碟小菜，還有兩個煮雞蛋。粥是皮蛋瘦肉的，還冒著熱氣，小菜是涼拌黃瓜，切得不太均勻，有的厚有的薄，但看起來很清爽。
溫漁看了一眼那碗粥：「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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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點頭：「嗯，我早早就起來熬了，熬了兩個小時，皮蛋切碎了煮在粥里，瘦肉用鹽和料酒醃過，不腥的，你快嘗嘗吧。」
溫漁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進嘴裡。粥熬得很稠，米粒都開了花，皮蛋的香和瘦肉的鮮融在粥里，鹹淡剛好。他嚼了嚼，咽下去，又舀了一勺。
嗚嗚站在旁邊，看著他吃，暗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好吃嗎？」
「嗯。」溫漁點頭。
嗚嗚的嘴角翹起來，在溫漁對面坐下，托著下巴看著他吃，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溫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怎麼不吃？」
「我吃過了，在家吃的。厲烽不會做飯，他在食堂吃的。」嗚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溫漁沒接話，低頭繼續喝粥。吃到一半，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厲烽站在門口，手裡也拎著早餐，看見嗚嗚坐在溫漁對面，看見溫漁正在喝嗚嗚帶來的粥，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走進來，把右手提著的早餐放在桌上，沒說話，轉身就走，溫漁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叫住他，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嗚嗚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溫漁的表情，忽然說：「小魚兒，你是不是還是更在意他。」
溫漁放下勺子：「吃飯，別說話。」
嗚嗚沒再說話，但他看溫漁的眼神變了，不是之前那種單純的、熱烈的、帶著少年心性的喜歡，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帶著某種瞭然的、隱隱有些失落的東西。
下午，溫漁處理完手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劉念敲門進來看了他一眼：「溫漁，你臉色不太好，沒睡好？」
溫漁:「還好，專門過來一趟，是有什麼事嗎？」
劉念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溫漁，我不是想摻和你們的事，但我覺得，有些話不說清楚，對三個人都不好。」
溫漁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館子不大，只有四五張桌子，牆上貼著手寫的菜單，灶台上的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看見溫漁就笑：「小溫來了？今天還帶了朋友？」
「嗯，阿姨，還是老樣子。」溫漁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溫漁坐在他對面，有些心不在焉。
菜很快上來了，一盤糖醋排骨，一碟清炒時蔬，一碗酸辣湯，還有兩碗米飯。
溫漁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他吃了一會兒才開口：「林微，假如有一天因為誤會或者其他變故，你和傅玠不歡而散，後來誤會解除，你們會重歸於好嗎？就是那種毫無芥蒂的重歸於好……」
林微抬起頭看著他，知道溫漁是不知道如何處理和厲烽的關係，於是放下筷子認真地換位思考地想了想才回答到：
「那要看具體是什麼樣的誤會，而且每個人的底線不同。比如我假如傅玠被人算計和其他人睡了，那就算他是被算計的，就算我和他為了維繫家庭的存續不分開，但對於他失身於他人這個事實而言，我還是做不到毫無芥蒂心裡會難受……」
溫漁:「所以，就算有誤會分開了，但你還是很承認自己還是喜歡他的，對嗎？」
林微:「是……但如果不是誤會，純是他人品不行，那再喜歡也會變成不喜歡和討厭……」
林微:「最近嗚嗚和厲烽搶著給你獻殷勤的事兒，我聽說了。作為朋友，當年的誤會之所以導致你倆分開，你們都有過錯……至於現在你糾結的點，其實關鍵不在於假如是我我會怎麼樣，關鍵在於，你還喜不喜歡厲烽。」
溫漁:「喜歡嗎？其實我現在有些分不清有嗚嗚和厲烽在身邊的日子是因為喜歡的開心還是習慣的安心了……」
林微:「那就分開一段時間，看你是會控制不住的想他，還是感到不安。」
從館子裡出來，天已經黑了，巷子裡沒有路燈，只有遠處街道的燈光隱隱約約地透過來，溫漁走在林微旁邊：「林微，你說人為什麼會感到不安？」
林微想了想：「因為怕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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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溫漁打開門，屋裡黑漆漆的，他沒有開燈，摸黑走到沙發邊坐下。
腦子裡亂糟糟的，有嗚嗚站在他辦公桌前說「溫漁，我喜歡你」時的樣子，有厲烽站在門口臉漲得通紅說「溫漁，你別聽他瞎說」時的樣子，還有很久以前，厲烽在月光下抱著他說「你要你要」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厲烽，看著他時眼睛總是亮亮的，像只會對他搖尾巴的小狗，不像現在的厲烽，嘴毒、臉臭、渾身帶刺。
溫漁睜開眼，摸出光腦，打開那個很久沒看過的相冊 裡面全是厲烽的照片，吃飯的、看書的、走路的、發呆的、被他逗得臉紅耳赤的……一張一張，都是他以前拍的。
他劃拉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和厲烽以前相處的記憶突然鮮活了起來，不再是灰撲撲的黑白色，而是有了實際的彩色。
溫漁關掉光腦，把臉埋進掌心裡，他是想念以前那個心裡眼裡只有他的少年的。
隔天嗚嗚依舊準時出現在溫漁辦公室門口，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衛衣，是昨天自己逛商場買的，灰色的頭髮用髮帶束在腦後，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小魚兒，吃早飯啦。」
嗚嗚把保溫袋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碗粥、一碟小菜，還有兩個煮雞蛋。粥是皮蛋瘦肉的，還冒著熱氣，小菜是涼拌黃瓜，切得不太均勻，有的厚有的薄，但看起來很清爽。
溫漁看了一眼那碗粥：「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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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點頭：「嗯，我早早就起來熬了，熬了兩個小時，皮蛋切碎了煮在粥里，瘦肉用鹽和料酒醃過，不腥的，你快嘗嘗吧。」
溫漁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進嘴裡。粥熬得很稠，米粒都開了花，皮蛋的香和瘦肉的鮮融在粥里，鹹淡剛好。他嚼了嚼，咽下去，又舀了一勺。
嗚嗚站在旁邊，看著他吃，暗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好吃嗎？」
「嗯。」溫漁點頭。
嗚嗚的嘴角翹起來，在溫漁對面坐下，托著下巴看著他吃，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溫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怎麼不吃？」
「我吃過了，在家吃的。厲烽不會做飯，他在食堂吃的。」嗚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溫漁沒接話，低頭繼續喝粥。吃到一半，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厲烽站在門口，手裡也拎著早餐，看見嗚嗚坐在溫漁對面，看見溫漁正在喝嗚嗚帶來的粥，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走進來，把右手提著的早餐放在桌上，沒說話，轉身就走，溫漁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叫住他，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嗚嗚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溫漁的表情，忽然說：「小魚兒，你是不是還是更在意他。」
溫漁放下勺子：「吃飯，別說話。」
嗚嗚沒再說話，但他看溫漁的眼神變了，不是之前那種單純的、熱烈的、帶著少年心性的喜歡，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帶著某種瞭然的、隱隱有些失落的東西。
下午，溫漁處理完手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劉念敲門進來看了他一眼：「溫漁，你臉色不太好，沒睡好？」
溫漁:「還好，專門過來一趟，是有什麼事嗎？」
劉念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溫漁，我不是想摻和你們的事，但我覺得，有些話不說清楚，對三個人都不好。」
溫漁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