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混進女團里
經紀人回來得很快。她剛從醫院那邊確認完REI的情況，又和品牌方溝通了一輪，推門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已經做完造型的姜成宇站在門口。
她上下打量了兩眼，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一下。
「……還真挺像回事的。」
姜成宇已經懶得反駁了，抬手摸了摸脖子邊緣的假髮，「今天這句話我已經聽很多次了。」
安宥真站在旁邊笑得很開心：
「那說明大家眼光都一樣嘛。」
經紀人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打量起來了姜成宇。黑色短髮剛好壓到脖頸附近，妝面偏冷，身上的淺色造型又比較寬鬆，再加上他本身就偏瘦，近看當然還是能認出是男生。
可距離稍微拉遠一點，整體輪廓確實不會突然把團體畫面破壞掉。
「行，那就別磨蹭了。」經紀人點點頭，「先去現場跑一遍。」
姜成宇只好跟著幾個人往外走。可臨到門口，他還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子邊上的假髮，腳步也跟著慢了一點。安宥真很快注意到，回頭看他。
「又怎麼啦？」
姜成宇看了她兩秒，又指了指門外，「我就這樣出去？」
「對啊，不然呢？」
「這裡是商場欸。」
「我知道呀。」
「外面很多人的。」
安宥真愣了兩秒，終於聽明白了，嘴角一下揚起來，「你怕被認出來啊？」
「我不是怕被認出來，我是怕被拍下來。」姜成宇糾正。
「哎呀，放心啦。」安宥真擺擺手，「你帽子壓低一點就好了，又沒人認識你。」
姜成宇瞥了她一眼，「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而且昨天我至少還是正常造型。」
旁邊的LIZ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今天也很正常呀……就是稍微特別一點。」
姜成宇轉頭看她，LIZ立刻抿住嘴。張元英已經先走出去幾步，聽見這句話也回頭笑了一下。
經紀人懶得看他們繼續在門口磨蹭，直接催了一句：
「行了，別聊了，彩排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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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這才從後台通道出去。
……
今天的活動場地就在商場中央的中庭。
這種北美大型Mall的中庭本來就很開闊，從一樓抬頭幾乎能一路看到上面的幾層。
品牌方在中央搭了一個不算大的臨時舞台，後面立著巨大的廣告背景板，兩側擺著燈架和音響，舞台前方則拉了一圈隔離帶，專門給攝影師和工作人員留位置。
現在離正式活動還有一段時間，商場也沒有特意清場，所以即使她們還沒正式出道，現場還是慢慢聚起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剛開始只是有人路過以後停下來多看兩眼，後來看到幾個明顯做過完整造型的年輕女孩從後台出來，旁邊還跟著一群韓國工作人員，圍觀的人自然越來越多。
有人趴在二樓欄杆邊往下看，也有人乾脆站在隔離帶外拿出手機拍幾張，畢竟不認識歸不認識，誰都看得出來這裡像是什麼亞洲藝人的品牌活動。
尤其是安宥真和張元英，本身就很顯眼。哪怕在加拿大沒有韓國那種知名度，兩個大個子往舞台上一站，也很容易讓人多看幾眼。
LIZ走到舞台邊的時候，小聲看了看外面，「好多人在看誒。」
張元英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圈，「還好吧。」
安宥真更是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隨口安慰了一句：「彩排而已啦，別緊張。」
姜成宇走在最後，臉上的表情就沒那麼輕鬆了。他原本以為所謂「替REI跑走位」，最多就是在後台或者封閉場地里幫攝影團隊比一下位置。
真正到了中庭才發現，這件事和自己想像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舞台雖然不大，可視野實在太開放，一樓、二樓、三樓，只要站上去，幾乎四面八方都有人能看到。
他的腳步明顯慢了點。
安宥真很快注意到，回頭問：「怎麼啦？」
姜成宇看了一圈四周，「你們不是說只是彩排嗎？這哪像彩排啊，外面這麼多人。」
「這裡是商場嘛，又不能為了彩排把人都趕出去。」安宥真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了一眼，顯然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姜成宇指了指自己，「那我怎麼辦？我現在這個樣子，真被人拍下來怎麼辦？」
安宥真終於忍不住笑起來，「你又不露臉。」
「我臉不是在這裡嗎？」
「那你帽子再壓低一點嘛。」
姜成宇盯著她，「安宥真。」
「嗯？」
「你現在真的很像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一下笑得更厲害了，「沒事啦，真的沒人認識你。」
姜成宇沉默了兩秒，「你這句話聽著怎麼更傷人了。」
旁邊的LIZ直接笑出了聲。張元英也轉過了頭，看了姜成宇一眼：
「其實這樣不是挺好嗎？沒人認識你，所以就算真的被拍到，也只會以為是工作人員。」
姜成宇想了想，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經紀人已經在前面催了，「上台，先走位置。」
安宥真朝姜成宇招了招手，「走啦，REI的位置在這邊。」
姜成宇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希望把，我還不想太紅。」
幾個人站到舞台上以後，現場攝影師很快開始重新確認路線。因為REI臨時缺席，姜成宇要做的其實很簡單，就是先把她的位置補上，讓攝影團隊繼續判斷構圖、機位和鏡頭移動。
音樂還沒正式放，工作人員先拿著平板在台下比劃。
「這裡，宥真往中間一點。元英再往後半步，LIZ保持。」
說完，工作人員的手指終於落到姜成宇身上。
「那個REI——」
話說到一半，對方自己都愣了一下。
姜成宇抬頭指了一下自己，「叫我麽？」
旁邊幾個人一下笑了。
工作人員也有點不好意思，「對，今天暫時就是你。」
姜成宇閉了閉眼。
行。
今天他連名字都可以不要了。
安宥真站在旁邊，明顯已經快忍不住了，故意拖長聲音：「REI呀，往左一點哦。」
姜成宇轉頭看她，「呀C！你再叫一次試試。」
「REI呀。」
姜成宇直接往旁邊準備走人。
安宥真在後面笑得差點沒站穩，經紀人終於看不下去了，「宥真，別鬧了。」
「知道啦。」她答應得倒是很快，只是臉上的笑一點都沒收。
沒多久，音樂響了起來。不是完整歌曲，只是一段節奏比較明顯的demo，主要用來給攝影組確認走位。
姜成宇第一遍明顯有點僵。
他從來沒站過這種團體隊形，更沒試過在音樂里按著八拍移動位置。
前幾個八拍，他腦子裡全是REI剛才臨時告訴自己的順序——先往左，八拍以後斜著往右，別擋張元英，再轉，最後停到安宥真旁邊。
動作談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生硬，但至少沒有走錯。
第一遍結束以後，攝影師居然一次都沒喊停。
姜成宇自己都有點意外。
安宥真很快走到他旁邊，眼睛裡明顯帶著笑意，「你可以呀。」
姜成宇看她，「什麼意思？」
「第一次居然沒撞人。」
「你的要求這麼低？」
「對臨時替補不能太嚴格嘛。」
姜成宇瞥了她一眼，「那我謝謝你啊。」
第二遍開始以後，他明顯順了不少。本來身體協調性就不差，只是沒接觸過這種走位，第一遍更多是在記路線。等路線熟悉以後，動作很快就自然起來。
張元英從他身後交叉過去的時候，姜成宇甚至提前讓了半步；LIZ轉身的時候，他也剛好停住。
到了最後和安宥真並排的位置，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正合適。
攝影師站在台下看著監視器，忽然說了一句：「這個替補挺會找位置。」
經紀人聽完都有點意外。
安宥真倒一下笑起來，「我就說他可以吧。」
姜成宇立刻轉頭，「你什麼時候說的？」
安宥真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心裡說的啊。」
「？」
「這也算？」
「當然算呀。」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都沒忍住笑了。
隨著彩排繼續，商場裡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雖然大部分人並不知道台上究竟是誰，但看到幾個年輕人反覆跑位，自然會猜是不是藝人、網紅或者什麼品牌拍攝。
隔離帶外甚至已經有兩個路過的年輕女生站了好一會兒，拿著手機朝舞台拍了幾張。
姜成宇剛好轉過去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那邊，動作下意識頓了一下。
安宥真很快察覺到，低聲提醒他：「別看外面。」
「有人在拍錒。」
「正常啦。」
姜成宇看了她一眼，「你很習慣這種場景麼？」
「嗯，差不多吧。」安宥真回答得很自然。
姜成宇卻忽然安靜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到安宥真平時所在的位置。燈從頭頂照下來，攝影機正對著自己，周圍還有一圈完全不認識的人拿著手機拍。
哪怕只是一次彩排，哪怕根本沒人知道自己是誰，那種被四面八方目光包圍的感覺還是很明顯。
他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昨天安宥真在大學裡發現沒人認出自己時，會顯得那麼開心。
攝影師很快再次示意準備。
安宥真已經站回自己的位置，回頭看了他一眼，「發什麼呆呀？」
姜成宇回過神，「沒什麼。」
「嗯。」
音樂重新響起來。
這一次，姜成宇跟著節奏往前走。燈光從頭頂落下來，前面是一大片開放的商場中庭，遠處還能看到有人站在欄杆邊舉著手機。
昨天這個時候，他還只是附近一個普通大學生。
今天卻頂著一頭假髮，站在一個還沒出道的女團隊形里。
而且最離譜的是——
居然還越來越像回事了。
她上下打量了兩眼，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一下。
「……還真挺像回事的。」
姜成宇已經懶得反駁了，抬手摸了摸脖子邊緣的假髮，「今天這句話我已經聽很多次了。」
安宥真站在旁邊笑得很開心：
「那說明大家眼光都一樣嘛。」
經紀人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打量起來了姜成宇。黑色短髮剛好壓到脖頸附近，妝面偏冷，身上的淺色造型又比較寬鬆，再加上他本身就偏瘦，近看當然還是能認出是男生。
可距離稍微拉遠一點，整體輪廓確實不會突然把團體畫面破壞掉。
「行，那就別磨蹭了。」經紀人點點頭，「先去現場跑一遍。」
姜成宇只好跟著幾個人往外走。可臨到門口，他還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子邊上的假髮，腳步也跟著慢了一點。安宥真很快注意到，回頭看他。
「又怎麼啦？」
姜成宇看了她兩秒，又指了指門外，「我就這樣出去？」
「對啊，不然呢？」
「這裡是商場欸。」
「我知道呀。」
「外面很多人的。」
安宥真愣了兩秒，終於聽明白了，嘴角一下揚起來，「你怕被認出來啊？」
「我不是怕被認出來，我是怕被拍下來。」姜成宇糾正。
「哎呀，放心啦。」安宥真擺擺手，「你帽子壓低一點就好了，又沒人認識你。」
姜成宇瞥了她一眼，「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而且昨天我至少還是正常造型。」
旁邊的LIZ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今天也很正常呀……就是稍微特別一點。」
姜成宇轉頭看她，LIZ立刻抿住嘴。張元英已經先走出去幾步，聽見這句話也回頭笑了一下。
經紀人懶得看他們繼續在門口磨蹭，直接催了一句：
「行了，別聊了，彩排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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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這才從後台通道出去。
……
今天的活動場地就在商場中央的中庭。
這種北美大型Mall的中庭本來就很開闊，從一樓抬頭幾乎能一路看到上面的幾層。
品牌方在中央搭了一個不算大的臨時舞台，後面立著巨大的廣告背景板，兩側擺著燈架和音響，舞台前方則拉了一圈隔離帶，專門給攝影師和工作人員留位置。
現在離正式活動還有一段時間，商場也沒有特意清場，所以即使她們還沒正式出道，現場還是慢慢聚起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剛開始只是有人路過以後停下來多看兩眼，後來看到幾個明顯做過完整造型的年輕女孩從後台出來，旁邊還跟著一群韓國工作人員，圍觀的人自然越來越多。
有人趴在二樓欄杆邊往下看，也有人乾脆站在隔離帶外拿出手機拍幾張，畢竟不認識歸不認識，誰都看得出來這裡像是什麼亞洲藝人的品牌活動。
尤其是安宥真和張元英，本身就很顯眼。哪怕在加拿大沒有韓國那種知名度，兩個大個子往舞台上一站，也很容易讓人多看幾眼。
LIZ走到舞台邊的時候，小聲看了看外面，「好多人在看誒。」
張元英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圈，「還好吧。」
安宥真更是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隨口安慰了一句：「彩排而已啦，別緊張。」
姜成宇走在最後，臉上的表情就沒那麼輕鬆了。他原本以為所謂「替REI跑走位」，最多就是在後台或者封閉場地里幫攝影團隊比一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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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明顯慢了點。
安宥真很快注意到，回頭問：「怎麼啦？」
姜成宇看了一圈四周，「你們不是說只是彩排嗎？這哪像彩排啊，外面這麼多人。」
「這裡是商場嘛，又不能為了彩排把人都趕出去。」安宥真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了一眼，顯然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姜成宇指了指自己，「那我怎麼辦？我現在這個樣子，真被人拍下來怎麼辦？」
安宥真終於忍不住笑起來，「你又不露臉。」
「我臉不是在這裡嗎？」
「那你帽子再壓低一點嘛。」
姜成宇盯著她，「安宥真。」
「嗯？」
「你現在真的很像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一下笑得更厲害了，「沒事啦，真的沒人認識你。」
姜成宇沉默了兩秒，「你這句話聽著怎麼更傷人了。」
旁邊的LIZ直接笑出了聲。張元英也轉過了頭，看了姜成宇一眼：
「其實這樣不是挺好嗎？沒人認識你，所以就算真的被拍到，也只會以為是工作人員。」
姜成宇想了想，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經紀人已經在前面催了，「上台，先走位置。」
安宥真朝姜成宇招了招手，「走啦，REI的位置在這邊。」
姜成宇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希望把，我還不想太紅。」
幾個人站到舞台上以後，現場攝影師很快開始重新確認路線。因為REI臨時缺席，姜成宇要做的其實很簡單，就是先把她的位置補上，讓攝影團隊繼續判斷構圖、機位和鏡頭移動。
音樂還沒正式放，工作人員先拿著平板在台下比劃。
「這裡，宥真往中間一點。元英再往後半步，LIZ保持。」
說完，工作人員的手指終於落到姜成宇身上。
「那個REI——」
話說到一半，對方自己都愣了一下。
姜成宇抬頭指了一下自己，「叫我麽？」
旁邊幾個人一下笑了。
工作人員也有點不好意思，「對，今天暫時就是你。」
姜成宇閉了閉眼。
行。
今天他連名字都可以不要了。
安宥真站在旁邊，明顯已經快忍不住了，故意拖長聲音：「REI呀，往左一點哦。」
姜成宇轉頭看她，「呀C！你再叫一次試試。」
「REI呀。」
姜成宇直接往旁邊準備走人。
安宥真在後面笑得差點沒站穩，經紀人終於看不下去了，「宥真，別鬧了。」
「知道啦。」她答應得倒是很快，只是臉上的笑一點都沒收。
沒多久，音樂響了起來。不是完整歌曲，只是一段節奏比較明顯的demo，主要用來給攝影組確認走位。
姜成宇第一遍明顯有點僵。
他從來沒站過這種團體隊形，更沒試過在音樂里按著八拍移動位置。
前幾個八拍，他腦子裡全是REI剛才臨時告訴自己的順序——先往左，八拍以後斜著往右，別擋張元英，再轉，最後停到安宥真旁邊。
動作談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生硬，但至少沒有走錯。
第一遍結束以後，攝影師居然一次都沒喊停。
姜成宇自己都有點意外。
安宥真很快走到他旁邊，眼睛裡明顯帶著笑意，「你可以呀。」
姜成宇看她，「什麼意思？」
「第一次居然沒撞人。」
「你的要求這麼低？」
「對臨時替補不能太嚴格嘛。」
姜成宇瞥了她一眼，「那我謝謝你啊。」
第二遍開始以後，他明顯順了不少。本來身體協調性就不差，只是沒接觸過這種走位，第一遍更多是在記路線。等路線熟悉以後，動作很快就自然起來。
張元英從他身後交叉過去的時候，姜成宇甚至提前讓了半步；LIZ轉身的時候，他也剛好停住。
到了最後和安宥真並排的位置，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正合適。
攝影師站在台下看著監視器，忽然說了一句：「這個替補挺會找位置。」
經紀人聽完都有點意外。
安宥真倒一下笑起來，「我就說他可以吧。」
姜成宇立刻轉頭，「你什麼時候說的？」
安宥真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心裡說的啊。」
「？」
「這也算？」
「當然算呀。」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都沒忍住笑了。
隨著彩排繼續，商場裡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雖然大部分人並不知道台上究竟是誰，但看到幾個年輕人反覆跑位，自然會猜是不是藝人、網紅或者什麼品牌拍攝。
隔離帶外甚至已經有兩個路過的年輕女生站了好一會兒，拿著手機朝舞台拍了幾張。
姜成宇剛好轉過去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那邊，動作下意識頓了一下。
安宥真很快察覺到，低聲提醒他：「別看外面。」
「有人在拍錒。」
「正常啦。」
姜成宇看了她一眼，「你很習慣這種場景麼？」
「嗯，差不多吧。」安宥真回答得很自然。
姜成宇卻忽然安靜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到安宥真平時所在的位置。燈從頭頂照下來，攝影機正對著自己，周圍還有一圈完全不認識的人拿著手機拍。
哪怕只是一次彩排，哪怕根本沒人知道自己是誰，那種被四面八方目光包圍的感覺還是很明顯。
他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昨天安宥真在大學裡發現沒人認出自己時，會顯得那麼開心。
攝影師很快再次示意準備。
安宥真已經站回自己的位置，回頭看了他一眼，「發什麼呆呀？」
姜成宇回過神，「沒什麼。」
「嗯。」
音樂重新響起來。
這一次，姜成宇跟著節奏往前走。燈光從頭頂落下來，前面是一大片開放的商場中庭，遠處還能看到有人站在欄杆邊舉著手機。
昨天這個時候，他還只是附近一個普通大學生。
今天卻頂著一頭假髮，站在一個還沒出道的女團隊形里。
而且最離譜的是——
居然還越來越像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