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彩排
第二輪走位結束以後，現場攝影師盯著監視器看了半天，又抬頭和旁邊的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幾句，接著又把安宥真叫過去交代了幾句。
安宥真回來以後，轉頭看向姜成宇的時候，臉上的笑意一下變得很明顯。
姜成宇一看她這個表情，立刻警覺起來。
「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安宥真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先朝工作人員那邊確認了一句。
得到肯定以後，她才重新看向姜成宇，眼睛已經彎了起來：
「他們覺得你學得挺快的，所以呢……想讓你順便把幾個簡單動作也帶一下。」
姜成宇沉默了兩秒，「等一下，不是說我只負責走位嗎？」
「剛才是呀。」安宥真回答得格外自然，「現在升級了嘛。」
「誰批准升級的？」
旁邊的LIZ已經忍不住笑起來，「現場決定的啦。」
張元英也點點頭，「這樣攝影師比較容易看完整效果，不然只有位置沒有動作，還是差一點。」
姜成宇看了她們一圈，發現居然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問題，最後只能認命地揉了揉眉心，「我現在開始懷疑，你們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只讓我走位。」
「哪有。」安宥真立刻否認，語氣聽著格外無辜，「真的只是你學得太快了嘛。」
「所以這還是我的錯？」
「也不能這麼說呀。」
她嘴上是在安慰，嘴角卻已經快壓不住了。
工作人員交代了一下動作，很快把下一段音樂放了出來。
動作本身確實不算複雜，主要就是幾個手臂方向、轉身和定點，可姜成宇之前只需要記路線，現在突然要把動作也塞進去，節奏一下就亂了不少。
第一遍，他右手抬早了半拍；第二遍，轉身方向錯了；第三遍前面好不容易全對，最後定點又差了半步。
攝影師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安宥真已經先看不下去了。
「等一下，這裡不是這樣。」
她直接走過去，站到姜成宇旁邊，抬手把他的手臂往外帶了一點，「手再打開一點，肩膀別這麼僵。」
姜成宇低頭看了一眼她扶著自己手臂的手，「我已經很放鬆了。」
「你這叫放鬆？」安宥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都硬成這樣了。」
LIZ在旁邊忍不住笑，「歐尼現在真的好像老師哦。」
「他動作就是太直了嘛。」
說完安宥真完全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又往姜成宇身後站了半步，手掌落到他肩上，把上半身方向輕輕往旁邊帶，繼續介紹道：
「這裡是先轉肩，不是整個人一下擰過去。對，再往右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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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宇跟著她的動作試了一遍，果然順了不少。
「這樣？」
「對呀，就是這樣。」
「那你剛才直接說不就好了。」
安宥真一臉莫名其妙，「我不是一直在說嗎？」
「你一直在動我身子呢。」
「那不然呢？」她忍不住笑，「你都站錯三遍了，我光說你聽得懂嗎？」
姜成宇一時還真沒辦法反駁。
下一段需要四個人交叉換位，動作本身並不難，真正麻煩的是距離一下變得很近。張元英從姜成宇左側穿過去，LIZ從右邊切進來，安宥真最後再從正面和他交換位置。
第一遍的時候，姜成宇還是下意識往外躲，生怕碰到誰，結果整個隊形被他拉得太開，攝影師很快喊了停。
安宥真回頭看他，「你躲那麼遠幹嘛呀？」
「怕撞到你們。」
「不會啦，照著路線走就行。」她指了指地上的定位膠帶，「你這樣一直讓，反而大家都要跟著你改位置。」
LIZ也點點頭，「走位本來就很近的，有時候碰到很正常。」
姜成宇聽完，還是半信半疑。
第二遍音樂響起來以後，他終於按原本路線走。張元英從旁邊交叉過去的時候，兩個人肩膀輕輕碰了一下；LIZ轉身切進來，手臂也擦過他的外套；最後安宥真迎面過來，兩個人距離比他想像中還近。
姜成宇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步。
結果這一步讓得太早，直接踩進了安宥真的路線。
安宥真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橫過來，轉身的時候一下撞到他胸口，整個人往後晃了一下。
「呀——」
姜成宇反應很快，幾乎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手臂和腰側，把人扶住。
音樂還在放。
旁邊幾個人卻同時停了下來。
安宥真站穩以後，自己也愣了兩秒。她一隻手還搭在姜成宇手臂上，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她抬頭就能直接看見他的表情。
姜成宇先鬆開手，「沒事吧？」
「沒事。」安宥真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又抬頭看他，「但是你剛才為什麼突然往我這邊走呀？」
「我以為你要從左邊過。」
「我是從右邊啊。」
姜成宇沉默了一下。
旁邊的張元英很平靜地補了一句：「剛才講走位的時候就是右邊。」
LIZ也點點頭，「嗯，我也聽到了。」
姜成宇看了她們一圈，「你們能不能別一起作證？」
安宥真本來還在揉剛才被撞到的手臂，聽見這句話一下笑了，「所以真的是你記錯了嘛。」
「第一次失誤。」
「你剛才不是已經錯了好幾次？」
「那是動作，這次是路線，性質不一樣。」
「還有這種分類啊？」
「當然。」
安宥真笑得更明顯了，「行，那姜同學下次記得看路哦。」
姜成宇看了她一眼，「你剛才也撞得挺狠的。」
「那是誰害的呀？」
「……繼續吧。」
第三遍開始以後，姜成宇明顯謹慎了不少。
只是謹慎過頭也不是什麼好事。
前面幾個位置都順利完成，到了最後一次交叉的時候，他為了確保自己沒走錯，注意力一直放在地上的定位線上。
結果張元英從他身後切進來的時候，他晚了半拍才轉身，兩個人直接撞了個肩膀。
張元英輕輕「誒」了一聲，腳下一滑，姜成宇趕緊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啊，米亞米亞，沒注意到。」
張元英站穩以後倒沒生氣，反而笑了一下，「沒事，你不要一直看地上就好了。」
安宥真站在旁邊也忍不住開口：「你這是開始怕走錯了吧？」
「我是在確認位置。」
「可是跳舞的時候不能一直低頭看膠帶呀。」
「那我看什麼？」
安宥真指了指自己，「看人啊。餘光看旁邊的人，知道她們往哪裡走，比一直盯地上有用。」
姜成宇聽完，抬眼看她，「那你剛才怎麼不早說？」
「因為正常人不會一直低頭看地板嘛。」
「……」
LIZ在旁邊一下笑了出來。
他不再死盯著腳下，而是開始跟著旁邊幾個人的移動調整距離。
張元英從身後切過來的時候，他提前側了半步；LIZ轉身的時候，他也能自然把手臂收回來。到了最後一次和安宥真換位，兩個人肩膀幾乎擦著過去，卻沒有再撞到一起。
安宥真站定以後回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這次終於對了。」
姜成宇也鬆了口氣，「謝謝安老師。」
「客氣啦。」
接著彩排再走的時候，他已經明顯流暢了不少。動作不算標準，可節奏和隊形至少能跟住，甚至攝影師看了一會兒以後，也朝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安宥真看到以後，表情莫名有點得意，「我就說他可以吧。」
姜成宇立刻轉頭，「什麼時候又變成你說的了？」
「剛才不是我一直教你嗎？」
「所以全是你的功勞？」
「至少一半吧。」
姜成宇笑了一聲，「你臉皮挺厚。」
「呀。」
安宥真抬手就要拍他。
姜成宇下意識往旁邊一躲，這次總算學聰明了，先看了一眼後面，確認沒人以後才讓開。
安宥真看見這個動作，直接笑了，「你現在連躲我都要先看走位了嗎？」
「被你們撞怕了。」
「明明都是你撞別人。」
「那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啦？」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著嘴，工作人員已經再次喊了準備。
音樂重新響起。
這一次，姜成宇終於沒再走錯。交叉、轉身、定點都順利完成，最後和安宥真並排站定的時候，兩個人距離剛剛好，攝影師甚至沒有再調整。
安宥真側過臉，壓低聲音笑了一句：「現在真的有點像回事了。」
姜成宇目視前方，面無表情的說道：
「畢竟收了錢，總得賣力一點把。」
安宥真回來以後，轉頭看向姜成宇的時候，臉上的笑意一下變得很明顯。
姜成宇一看她這個表情，立刻警覺起來。
「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安宥真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先朝工作人員那邊確認了一句。
得到肯定以後，她才重新看向姜成宇，眼睛已經彎了起來：
「他們覺得你學得挺快的，所以呢……想讓你順便把幾個簡單動作也帶一下。」
姜成宇沉默了兩秒，「等一下，不是說我只負責走位嗎？」
「剛才是呀。」安宥真回答得格外自然，「現在升級了嘛。」
「誰批准升級的？」
旁邊的LIZ已經忍不住笑起來，「現場決定的啦。」
張元英也點點頭，「這樣攝影師比較容易看完整效果，不然只有位置沒有動作，還是差一點。」
姜成宇看了她們一圈，發現居然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問題，最後只能認命地揉了揉眉心，「我現在開始懷疑，你們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只讓我走位。」
「哪有。」安宥真立刻否認，語氣聽著格外無辜，「真的只是你學得太快了嘛。」
「所以這還是我的錯？」
「也不能這麼說呀。」
她嘴上是在安慰，嘴角卻已經快壓不住了。
工作人員交代了一下動作，很快把下一段音樂放了出來。
動作本身確實不算複雜，主要就是幾個手臂方向、轉身和定點，可姜成宇之前只需要記路線，現在突然要把動作也塞進去，節奏一下就亂了不少。
第一遍，他右手抬早了半拍；第二遍，轉身方向錯了；第三遍前面好不容易全對，最後定點又差了半步。
攝影師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安宥真已經先看不下去了。
「等一下，這裡不是這樣。」
她直接走過去，站到姜成宇旁邊，抬手把他的手臂往外帶了一點，「手再打開一點，肩膀別這麼僵。」
姜成宇低頭看了一眼她扶著自己手臂的手，「我已經很放鬆了。」
「你這叫放鬆？」安宥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都硬成這樣了。」
LIZ在旁邊忍不住笑，「歐尼現在真的好像老師哦。」
「他動作就是太直了嘛。」
說完安宥真完全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又往姜成宇身後站了半步，手掌落到他肩上，把上半身方向輕輕往旁邊帶，繼續介紹道：
「這裡是先轉肩，不是整個人一下擰過去。對，再往右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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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宇跟著她的動作試了一遍，果然順了不少。
「這樣？」
「對呀，就是這樣。」
「那你剛才直接說不就好了。」
安宥真一臉莫名其妙，「我不是一直在說嗎？」
「你一直在動我身子呢。」
「那不然呢？」她忍不住笑，「你都站錯三遍了，我光說你聽得懂嗎？」
姜成宇一時還真沒辦法反駁。
下一段需要四個人交叉換位，動作本身並不難，真正麻煩的是距離一下變得很近。張元英從姜成宇左側穿過去，LIZ從右邊切進來，安宥真最後再從正面和他交換位置。
第一遍的時候，姜成宇還是下意識往外躲，生怕碰到誰，結果整個隊形被他拉得太開，攝影師很快喊了停。
安宥真回頭看他，「你躲那麼遠幹嘛呀？」
「怕撞到你們。」
「不會啦，照著路線走就行。」她指了指地上的定位膠帶，「你這樣一直讓，反而大家都要跟著你改位置。」
LIZ也點點頭，「走位本來就很近的，有時候碰到很正常。」
姜成宇聽完，還是半信半疑。
第二遍音樂響起來以後，他終於按原本路線走。張元英從旁邊交叉過去的時候，兩個人肩膀輕輕碰了一下；LIZ轉身切進來，手臂也擦過他的外套；最後安宥真迎面過來，兩個人距離比他想像中還近。
姜成宇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步。
結果這一步讓得太早，直接踩進了安宥真的路線。
安宥真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橫過來，轉身的時候一下撞到他胸口，整個人往後晃了一下。
「呀——」
姜成宇反應很快，幾乎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手臂和腰側，把人扶住。
音樂還在放。
旁邊幾個人卻同時停了下來。
安宥真站穩以後，自己也愣了兩秒。她一隻手還搭在姜成宇手臂上，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她抬頭就能直接看見他的表情。
姜成宇先鬆開手，「沒事吧？」
「沒事。」安宥真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又抬頭看他，「但是你剛才為什麼突然往我這邊走呀？」
「我以為你要從左邊過。」
「我是從右邊啊。」
姜成宇沉默了一下。
旁邊的張元英很平靜地補了一句：「剛才講走位的時候就是右邊。」
LIZ也點點頭，「嗯，我也聽到了。」
姜成宇看了她們一圈，「你們能不能別一起作證？」
安宥真本來還在揉剛才被撞到的手臂，聽見這句話一下笑了，「所以真的是你記錯了嘛。」
「第一次失誤。」
「你剛才不是已經錯了好幾次？」
「那是動作，這次是路線，性質不一樣。」
「還有這種分類啊？」
「當然。」
安宥真笑得更明顯了，「行，那姜同學下次記得看路哦。」
姜成宇看了她一眼，「你剛才也撞得挺狠的。」
「那是誰害的呀？」
「……繼續吧。」
第三遍開始以後，姜成宇明顯謹慎了不少。
只是謹慎過頭也不是什麼好事。
前面幾個位置都順利完成，到了最後一次交叉的時候，他為了確保自己沒走錯，注意力一直放在地上的定位線上。
結果張元英從他身後切進來的時候，他晚了半拍才轉身，兩個人直接撞了個肩膀。
張元英輕輕「誒」了一聲，腳下一滑，姜成宇趕緊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啊，米亞米亞，沒注意到。」
張元英站穩以後倒沒生氣，反而笑了一下，「沒事，你不要一直看地上就好了。」
安宥真站在旁邊也忍不住開口：「你這是開始怕走錯了吧？」
「我是在確認位置。」
「可是跳舞的時候不能一直低頭看膠帶呀。」
「那我看什麼？」
安宥真指了指自己，「看人啊。餘光看旁邊的人，知道她們往哪裡走，比一直盯地上有用。」
姜成宇聽完，抬眼看她，「那你剛才怎麼不早說？」
「因為正常人不會一直低頭看地板嘛。」
「……」
LIZ在旁邊一下笑了出來。
他不再死盯著腳下，而是開始跟著旁邊幾個人的移動調整距離。
張元英從身後切過來的時候，他提前側了半步；LIZ轉身的時候，他也能自然把手臂收回來。到了最後一次和安宥真換位，兩個人肩膀幾乎擦著過去，卻沒有再撞到一起。
安宥真站定以後回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這次終於對了。」
姜成宇也鬆了口氣，「謝謝安老師。」
「客氣啦。」
接著彩排再走的時候，他已經明顯流暢了不少。動作不算標準，可節奏和隊形至少能跟住，甚至攝影師看了一會兒以後，也朝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安宥真看到以後，表情莫名有點得意，「我就說他可以吧。」
姜成宇立刻轉頭，「什麼時候又變成你說的了？」
「剛才不是我一直教你嗎？」
「所以全是你的功勞？」
「至少一半吧。」
姜成宇笑了一聲，「你臉皮挺厚。」
「呀。」
安宥真抬手就要拍他。
姜成宇下意識往旁邊一躲，這次總算學聰明了，先看了一眼後面，確認沒人以後才讓開。
安宥真看見這個動作，直接笑了，「你現在連躲我都要先看走位了嗎？」
「被你們撞怕了。」
「明明都是你撞別人。」
「那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啦？」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著嘴，工作人員已經再次喊了準備。
音樂重新響起。
這一次，姜成宇終於沒再走錯。交叉、轉身、定點都順利完成，最後和安宥真並排站定的時候，兩個人距離剛剛好，攝影師甚至沒有再調整。
安宥真側過臉，壓低聲音笑了一句：「現在真的有點像回事了。」
姜成宇目視前方，面無表情的說道：
「畢竟收了錢，總得賣力一點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