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關於在女團面前更衣
姜成宇站在待機室中央，第一次認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養成一個習慣——以後無論對方開多少錢，接工作之前都先問清楚崗位說明。
就在十分鐘前，他還以為所謂「幫REI跑一下走位」，最多就是站到指定位置，跟著攝影師的要求走幾遍。
結果現在，兩個造型師已經推著一整排衣服圍到他面前，另一個工作人員甚至開始認真研究他的肩線和腿長。
「先試這個。」
一套米白色夾克和淺色直筒褲被塞進懷裡。
姜成宇低頭看了眼衣服，又抬頭看向周圍。
安宥真坐在沙發邊，嘴角從剛才開始就沒真正壓下去過；LIZ和張元英坐在另一邊，明顯都對這個臨時出現的「女團替補」充滿興趣；
REI雖然臉色不太好，卻因為眼前這場熱鬧精神了不少，甚至還抱著水杯在那裡看戲。
姜成宇問：
「更衣室呢？」
造型師朝待機室角落指了指。
那裡支著一個臨時換衣區，說是更衣室，其實就是幾根金屬架圍上一圈厚布簾，頂上還是空的，充其量只能保證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
姜成宇盯著那個東西看了幾秒，又回頭掃了一圈。
md，房間裡還全是女生。
剛才還因為「五百源」表現得異常堅定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點裂痕。
安宥真最先發現。
「怎麼不換呀？」
「這裡換？」
「對呀。」
「……」
LIZ順著他的視線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彎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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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宇馬上看過去。
「你啊什麼？」
「沒什麼。」
她努力憋笑，REI更直接來了一句。
「他害羞了。」
「我沒有。！」
否認得太快，反而更像有。
張元英本來沒說話，只是視線往姜成宇耳朵上停了一下，嘴角跟著輕輕彎起來。安宥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很快也發現了。
「你耳朵紅了欸。」
姜成宇動作一僵。
「裡面太熱，啊哈哈。」
安宥真抬頭看了眼空調。
「你還沒進去呢。」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幾個人全笑了。
姜成宇耳朵肉眼可見地又紅了一點。
他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明明只是隔著帘子換衣服，誰也看不見，可一想到外面就坐著幾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生，而且全都等著看他換完是什麼效果，那種感覺就是怎麼想怎麼彆扭。
尤其安宥真現在的表情，明顯就是抓到了他的新弱點。
姜成宇抱著衣服往臨時更衣區走。
經過她旁邊時，安宥真還故意壓低聲音。
「放心啦，我們不會偷看的。」
姜成宇腳步一停。
回頭。
「欸C…你不說這句話還好一點。」
安宥真一下笑彎了眼睛。
「真的不會的。」
「我現在更不信了。」
他說完直接鑽進更衣區，把布簾拉得嚴嚴實實。
外面很快又傳來壓不住的笑聲。這東西最大的缺點不是小，是完全不隔音。
姜成宇站在裡面，甚至能清楚聽見LIZ小聲問：
「歐尼，他剛才真的耳朵紅了嗎？」
安宥真的聲音立刻響起來。
「真的，我看到了。」
REI也跟著笑。
「好像他還挺純情的哈。」
姜成宇閉了閉眼。
「呀你們！我聽得到的好嗎。」
外面瞬間安靜了一會，幾秒以後，大家笑得更厲害了。
姜成宇面無表情地開始換衣服。
我忍.....
幾分鐘後，他換好第一套衣服，拉開帘子走出來。
原本還笑得很開心的幾個人，反而一起安靜了兩秒。
寬鬆的米白色夾克削弱了原本偏明顯的肩線，淺色直筒褲把腿型拉得更長。他本來就偏瘦，骨架乾淨，換了造型以後那種普通大學生的感覺一下淡了不少，反而多出了一點很明顯的中性少年感。
LIZ先眨了眨眼。
「誒……」
姜成宇低頭看看自己。
「怎麼了？」
LIZ認真盯了兩秒。
「好像真的挺像回事。」
REI也坐直了一點。
「如果不知道你是臨時拉來的，我會以為你是練習生。」
姜成宇看她。
「你是不是燒得更嚴重了？」
REI笑出聲。
張元英倒沒有起鬨，她看人的方式明顯更像在做職業判斷，從肩線看到腿部比例，又看了看臉。
「比例很好。」
姜成宇：「……」
「你們現在是在選秀嗎？」
張元英很平靜。
「如果做偶像，外形條件沒問題。」
這句話一出來，安宥真也忍不住重新打量了姜成宇一遍。
她昨天只覺得姜成宇長得不錯，但因為他穿得太普通，背著書包、說話又一副隨時準備計算兼職時薪的樣子，很容易讓人忽略掉別的東西。現在換了服裝，底子一下就明顯了。
肩不寬不窄，腰線很利落，腿又長，臉型也偏乾淨。尤其眉眼不算攻擊性強，反而很適合這種偏中性的造型。
安宥真越看越覺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姜成宇看她。
「什麼？」
「出道呀。」
「我才不要呢。」
拒絕得毫不猶豫。
「為什麼？」
「太累了。」
安宥真被堵了一下。
這個理由偏偏沒辦法反駁。
造型師卻還不滿意。
她圍著姜成宇看了兩圈，很快說道：
「上衣還得換。」
姜成宇低頭看了看。
「哪裡不對？」
「顏色還是太深。」
另一套衣服很快又被塞過來。
這一次是一件裡面需要搭配短款打底的寬鬆外套。
姜成宇看了一眼，又認命地重新鑽進臨時更衣區。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明顯自在多了。
他把外套脫下來，又把上衣從頭頂扯下去，正準備拿旁邊的新衣服，手肘卻不小心勾住了布簾邊緣。
下一秒。
「嘩啦——」
金屬架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
姜成宇還沒反應過來，半邊帘子已經被整個扯開。
待機室瞬間安靜。
姜成宇上身什麼都沒穿，手裡還抓著剛脫下來的衣服。
因為平時有運動習慣，他雖然看起來偏瘦，真正脫掉衣服以後卻完全不是單薄的類型。肩背線條很清楚，腹部也有明顯的肌肉輪廓，屬於穿衣顯瘦、脫衣之後才看得出來練過的那種。
空氣仿佛停了兩秒。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張元英。
「啊！」
她立刻抬手捂住臉。
LIZ也緊跟著捂住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可兩個人的手指縫都大得相當沒有說服力。
姜成宇：「……」
他一眼就看到了。
「你們兩個手指能不能併攏一點？」
張元英：「……」
LIZ：「……」
兩個人這下真把手指收緊了。
REI本來還因為不舒服靠在沙發上，看到這一幕直接笑得差點咳起來，只能一邊捂眼睛一邊背過身去。
只有安宥真，她沒動，是真的沒動。
姜成宇站在那邊，手裡還拎著衣服，和她視線正正撞上。
安宥真最開始明顯也愣了，可也就愣了那麼一瞬。然後她居然很坦然地上下打量了一眼。
完全沒有要轉開的意思。
姜成宇都被看懵了。
「你可以轉過去一下麽？」
安宥真眨了眨眼。
「為什麼？」
「……」
「又不是沒穿褲子。」
姜成宇沉默了。
房間裡其他人也沉默了。
安宥真自己說完以後，像是終於意識到這句話好像過於理直氣壯，可她又不想在姜成宇面前突然認慫，乾脆繼續裝鎮定。
視線甚至又往他腹部掃了一下，然後點評。
「看不出來啊。」
姜成宇低頭看看自己。
「什麼？」
「你還挺有料的。」
他說得很平靜。
「我一直有運動的。」
「哦。」
安宥真點點頭。
「難怪。」
姜成宇看著她。
「你是不是看夠了？」
安宥真終於沒忍住笑。
「差不多。」
姜成宇深吸一口氣，拿衣服往身前一擋。
「安宥真。」
「嗯？」
「今天要加錢。。！」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房間直接笑炸了。連張元英和LIZ都顧不上繼續捂臉。
安宥真笑得最厲害。
「為什麼又加錢？」
「意外暴露屬於合同外風險。」
「事你自己扯到帘子的！」
「工作環境安全措施不合格。」
安宥真已經笑得靠到了沙發邊。
「你想得美。」
「那我現在走了。」
他說著真做出一副要把衣服穿回去的樣子。
經紀人剛好從外面進來，一開門就看見半邊倒掉的帘子，以及一屋子笑得亂七八糟的人。
她愣了幾秒。
「發生什麼了？」
安宥真邊笑邊擺手。
「沒什麼。」
姜成宇面無表情。
「工傷。」
經紀人更懵了。
……
五分鐘後，臨時更衣區重新搭好。
姜成宇終於把第二套衣服換完，再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神都明顯比剛才更微妙了一點。
尤其安宥真。
而且這一次姜成宇已經確定，她不是在看造型。
「你又看什麼？」
安宥真立刻收回視線。
「看衣服。」
「真的？」
「真的。」
「你剛才明明看的是——」
「閉嘴。」
她第一次搶在他說完前打斷。
姜成宇嘴角終於揚起來，抓到反擊機會了。
造型師這時候拿著假髮走了過來。
姜成宇的笑容又瞬間消失。
「這又是什麼？」
黑色長髮。
長度到肩。
安宥真看到以後剛剛才收住的笑意又冒了出來。
「這個肯定適合你。」
姜成宇看向她。
「你是不是忘了剛才欠我兩百？」
「我沒答應。」
「那這假髮我不戴。」
「那攝影組怎麼看輪廓？」
「關我什麼事？」
「姜成宇。」
「安宥真。」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他今天已經第三次後悔答應這份工作。
假髮真正戴好以後，待機室卻再次安靜下來。
黑色長髮落在肩側，棒球帽壓低，寬鬆的中性服裝又把肩線處理得更柔和。從正面當然還是能看出是男生，可如果只看側面和背影，居然真的像某個還沒公開的練習生。
LIZ這次沒笑。
「真的挺好看。」
REI也點頭。
「這個資質，出道都沒問題。」
張元英依舊最認真。
「如果再化一點妝，鏡頭裡應該會很好看。」
安宥真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腦子裡忽然又閃過剛才帘子掉下來的那一幕。
再看看現在鏡子裡這個黑色長髮、氣質乾淨的姜成宇。
反差實在有點大。
姜成宇從鏡子裡發現她又在看自己。
「還看？」
安宥真這一次一點都不心虛。
「看怎麼了？」
「收費。」
「……」
房間裡又笑了。
姜成宇終於覺得，這個梗今天至少算是被自己賺回來一點。
沒多久，醫生那邊催REI儘快去醫院。她也沒再繼續拖，堅持把最重要的幾段走位交代給姜成宇以後，才準備離開。
她把手機里的排練視頻調出來，指著畫面里的自己。
「前八拍從左邊進，第九拍往右斜，不要走直線，不然會和元英撞。」
姜成宇低頭看得很認真。
「然後？」
「這裡要轉一下，攝影機會從側面繞過來。再往後你要停在宥真旁邊，距離別太近，也別太遠。」
姜成宇看了一眼安宥真。
「很麻煩。」
安宥真立刻反駁。
「哪裡麻煩？」
「尤其這個人。」
「呀。」
REI笑了一下，繼續給他講。她把幾個關鍵位置和容易出錯的地方都交代了一遍，姜成宇記得很快，基本講一次就能複述出來。原本還在笑的幾個人慢慢也安靜了些，開始發現他學東西確實比想像中快。
臨走前，REI看向姜成宇。
「拜託了。」
姜成宇也收起玩笑。
「放心。」
REI點點頭，又看向安宥真。
「歐尼。」
「嗯？」
「不要欺負我的替補。」
安宥真還沒說話，姜成宇已經先接上。
「你放心。」
「目前是她占我便宜比較多。」
安宥真眼睛一下睜大。
「姜成宇！」
REI笑著被經紀人帶走。
門關上以後，待機室里還留著LIZ壓不住的笑聲。
就在十分鐘前，他還以為所謂「幫REI跑一下走位」，最多就是站到指定位置，跟著攝影師的要求走幾遍。
結果現在，兩個造型師已經推著一整排衣服圍到他面前，另一個工作人員甚至開始認真研究他的肩線和腿長。
「先試這個。」
一套米白色夾克和淺色直筒褲被塞進懷裡。
姜成宇低頭看了眼衣服，又抬頭看向周圍。
安宥真坐在沙發邊，嘴角從剛才開始就沒真正壓下去過；LIZ和張元英坐在另一邊，明顯都對這個臨時出現的「女團替補」充滿興趣；
REI雖然臉色不太好，卻因為眼前這場熱鬧精神了不少，甚至還抱著水杯在那裡看戲。
姜成宇問：
「更衣室呢？」
造型師朝待機室角落指了指。
那裡支著一個臨時換衣區，說是更衣室，其實就是幾根金屬架圍上一圈厚布簾，頂上還是空的，充其量只能保證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
姜成宇盯著那個東西看了幾秒，又回頭掃了一圈。
md，房間裡還全是女生。
剛才還因為「五百源」表現得異常堅定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點裂痕。
安宥真最先發現。
「怎麼不換呀？」
「這裡換？」
「對呀。」
「……」
LIZ順著他的視線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彎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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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宇馬上看過去。
「你啊什麼？」
「沒什麼。」
她努力憋笑，REI更直接來了一句。
「他害羞了。」
「我沒有。！」
否認得太快，反而更像有。
張元英本來沒說話，只是視線往姜成宇耳朵上停了一下，嘴角跟著輕輕彎起來。安宥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很快也發現了。
「你耳朵紅了欸。」
姜成宇動作一僵。
「裡面太熱，啊哈哈。」
安宥真抬頭看了眼空調。
「你還沒進去呢。」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幾個人全笑了。
姜成宇耳朵肉眼可見地又紅了一點。
他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明明只是隔著帘子換衣服，誰也看不見，可一想到外面就坐著幾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生，而且全都等著看他換完是什麼效果，那種感覺就是怎麼想怎麼彆扭。
尤其安宥真現在的表情，明顯就是抓到了他的新弱點。
姜成宇抱著衣服往臨時更衣區走。
經過她旁邊時，安宥真還故意壓低聲音。
「放心啦，我們不會偷看的。」
姜成宇腳步一停。
回頭。
「欸C…你不說這句話還好一點。」
安宥真一下笑彎了眼睛。
「真的不會的。」
「我現在更不信了。」
他說完直接鑽進更衣區，把布簾拉得嚴嚴實實。
外面很快又傳來壓不住的笑聲。這東西最大的缺點不是小，是完全不隔音。
姜成宇站在裡面，甚至能清楚聽見LIZ小聲問：
「歐尼，他剛才真的耳朵紅了嗎？」
安宥真的聲音立刻響起來。
「真的，我看到了。」
REI也跟著笑。
「好像他還挺純情的哈。」
姜成宇閉了閉眼。
「呀你們！我聽得到的好嗎。」
外面瞬間安靜了一會，幾秒以後，大家笑得更厲害了。
姜成宇面無表情地開始換衣服。
我忍.....
幾分鐘後，他換好第一套衣服，拉開帘子走出來。
原本還笑得很開心的幾個人，反而一起安靜了兩秒。
寬鬆的米白色夾克削弱了原本偏明顯的肩線，淺色直筒褲把腿型拉得更長。他本來就偏瘦，骨架乾淨，換了造型以後那種普通大學生的感覺一下淡了不少，反而多出了一點很明顯的中性少年感。
LIZ先眨了眨眼。
「誒……」
姜成宇低頭看看自己。
「怎麼了？」
LIZ認真盯了兩秒。
「好像真的挺像回事。」
REI也坐直了一點。
「如果不知道你是臨時拉來的，我會以為你是練習生。」
姜成宇看她。
「你是不是燒得更嚴重了？」
REI笑出聲。
張元英倒沒有起鬨，她看人的方式明顯更像在做職業判斷，從肩線看到腿部比例，又看了看臉。
「比例很好。」
姜成宇：「……」
「你們現在是在選秀嗎？」
張元英很平靜。
「如果做偶像，外形條件沒問題。」
這句話一出來，安宥真也忍不住重新打量了姜成宇一遍。
她昨天只覺得姜成宇長得不錯，但因為他穿得太普通，背著書包、說話又一副隨時準備計算兼職時薪的樣子，很容易讓人忽略掉別的東西。現在換了服裝，底子一下就明顯了。
肩不寬不窄，腰線很利落，腿又長，臉型也偏乾淨。尤其眉眼不算攻擊性強，反而很適合這種偏中性的造型。
安宥真越看越覺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姜成宇看她。
「什麼？」
「出道呀。」
「我才不要呢。」
拒絕得毫不猶豫。
「為什麼？」
「太累了。」
安宥真被堵了一下。
這個理由偏偏沒辦法反駁。
造型師卻還不滿意。
她圍著姜成宇看了兩圈，很快說道：
「上衣還得換。」
姜成宇低頭看了看。
「哪裡不對？」
「顏色還是太深。」
另一套衣服很快又被塞過來。
這一次是一件裡面需要搭配短款打底的寬鬆外套。
姜成宇看了一眼，又認命地重新鑽進臨時更衣區。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明顯自在多了。
他把外套脫下來，又把上衣從頭頂扯下去，正準備拿旁邊的新衣服，手肘卻不小心勾住了布簾邊緣。
下一秒。
「嘩啦——」
金屬架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
姜成宇還沒反應過來，半邊帘子已經被整個扯開。
待機室瞬間安靜。
姜成宇上身什麼都沒穿，手裡還抓著剛脫下來的衣服。
因為平時有運動習慣，他雖然看起來偏瘦，真正脫掉衣服以後卻完全不是單薄的類型。肩背線條很清楚，腹部也有明顯的肌肉輪廓，屬於穿衣顯瘦、脫衣之後才看得出來練過的那種。
空氣仿佛停了兩秒。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張元英。
「啊！」
她立刻抬手捂住臉。
LIZ也緊跟著捂住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可兩個人的手指縫都大得相當沒有說服力。
姜成宇：「……」
他一眼就看到了。
「你們兩個手指能不能併攏一點？」
張元英：「……」
LIZ：「……」
兩個人這下真把手指收緊了。
REI本來還因為不舒服靠在沙發上，看到這一幕直接笑得差點咳起來，只能一邊捂眼睛一邊背過身去。
只有安宥真，她沒動，是真的沒動。
姜成宇站在那邊，手裡還拎著衣服，和她視線正正撞上。
安宥真最開始明顯也愣了，可也就愣了那麼一瞬。然後她居然很坦然地上下打量了一眼。
完全沒有要轉開的意思。
姜成宇都被看懵了。
「你可以轉過去一下麽？」
安宥真眨了眨眼。
「為什麼？」
「……」
「又不是沒穿褲子。」
姜成宇沉默了。
房間裡其他人也沉默了。
安宥真自己說完以後，像是終於意識到這句話好像過於理直氣壯，可她又不想在姜成宇面前突然認慫，乾脆繼續裝鎮定。
視線甚至又往他腹部掃了一下，然後點評。
「看不出來啊。」
姜成宇低頭看看自己。
「什麼？」
「你還挺有料的。」
他說得很平靜。
「我一直有運動的。」
「哦。」
安宥真點點頭。
「難怪。」
姜成宇看著她。
「你是不是看夠了？」
安宥真終於沒忍住笑。
「差不多。」
姜成宇深吸一口氣，拿衣服往身前一擋。
「安宥真。」
「嗯？」
「今天要加錢。。！」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房間直接笑炸了。連張元英和LIZ都顧不上繼續捂臉。
安宥真笑得最厲害。
「為什麼又加錢？」
「意外暴露屬於合同外風險。」
「事你自己扯到帘子的！」
「工作環境安全措施不合格。」
安宥真已經笑得靠到了沙發邊。
「你想得美。」
「那我現在走了。」
他說著真做出一副要把衣服穿回去的樣子。
經紀人剛好從外面進來，一開門就看見半邊倒掉的帘子，以及一屋子笑得亂七八糟的人。
她愣了幾秒。
「發生什麼了？」
安宥真邊笑邊擺手。
「沒什麼。」
姜成宇面無表情。
「工傷。」
經紀人更懵了。
……
五分鐘後，臨時更衣區重新搭好。
姜成宇終於把第二套衣服換完，再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神都明顯比剛才更微妙了一點。
尤其安宥真。
而且這一次姜成宇已經確定，她不是在看造型。
「你又看什麼？」
安宥真立刻收回視線。
「看衣服。」
「真的？」
「真的。」
「你剛才明明看的是——」
「閉嘴。」
她第一次搶在他說完前打斷。
姜成宇嘴角終於揚起來，抓到反擊機會了。
造型師這時候拿著假髮走了過來。
姜成宇的笑容又瞬間消失。
「這又是什麼？」
黑色長髮。
長度到肩。
安宥真看到以後剛剛才收住的笑意又冒了出來。
「這個肯定適合你。」
姜成宇看向她。
「你是不是忘了剛才欠我兩百？」
「我沒答應。」
「那這假髮我不戴。」
「那攝影組怎麼看輪廓？」
「關我什麼事？」
「姜成宇。」
「安宥真。」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他今天已經第三次後悔答應這份工作。
假髮真正戴好以後，待機室卻再次安靜下來。
黑色長髮落在肩側，棒球帽壓低，寬鬆的中性服裝又把肩線處理得更柔和。從正面當然還是能看出是男生，可如果只看側面和背影，居然真的像某個還沒公開的練習生。
LIZ這次沒笑。
「真的挺好看。」
REI也點頭。
「這個資質，出道都沒問題。」
張元英依舊最認真。
「如果再化一點妝，鏡頭裡應該會很好看。」
安宥真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腦子裡忽然又閃過剛才帘子掉下來的那一幕。
再看看現在鏡子裡這個黑色長髮、氣質乾淨的姜成宇。
反差實在有點大。
姜成宇從鏡子裡發現她又在看自己。
「還看？」
安宥真這一次一點都不心虛。
「看怎麼了？」
「收費。」
「……」
房間裡又笑了。
姜成宇終於覺得，這個梗今天至少算是被自己賺回來一點。
沒多久，醫生那邊催REI儘快去醫院。她也沒再繼續拖，堅持把最重要的幾段走位交代給姜成宇以後，才準備離開。
她把手機里的排練視頻調出來，指著畫面里的自己。
「前八拍從左邊進，第九拍往右斜，不要走直線，不然會和元英撞。」
姜成宇低頭看得很認真。
「然後？」
「這裡要轉一下，攝影機會從側面繞過來。再往後你要停在宥真旁邊，距離別太近，也別太遠。」
姜成宇看了一眼安宥真。
「很麻煩。」
安宥真立刻反駁。
「哪裡麻煩？」
「尤其這個人。」
「呀。」
REI笑了一下，繼續給他講。她把幾個關鍵位置和容易出錯的地方都交代了一遍，姜成宇記得很快，基本講一次就能複述出來。原本還在笑的幾個人慢慢也安靜了些，開始發現他學東西確實比想像中快。
臨走前，REI看向姜成宇。
「拜託了。」
姜成宇也收起玩笑。
「放心。」
REI點點頭，又看向安宥真。
「歐尼。」
「嗯？」
「不要欺負我的替補。」
安宥真還沒說話，姜成宇已經先接上。
「你放心。」
「目前是她占我便宜比較多。」
安宥真眼睛一下睜大。
「姜成宇！」
REI笑著被經紀人帶走。
門關上以後，待機室里還留著LIZ壓不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