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五百元的工作！
姜成宇今天心情很好。
昨天臨時幫忙翻譯一個半小時，賺了一百二十加幣；今天早上剛睜眼，又有五百元的工作主動送上門，甚至連車都給安排好了。這生活簡直美滋滋。
對於一個還在上大學的人來說，這已經不是「要不要翹一節課」的問題，而是那節課到底值不值五百元的問題。
答案顯然是不值。
姜成宇躺在床上，把安宥真發來的消息來回看了兩遍，確認自己確實沒看錯那個數字以後，很乾脆地給同學發了條消息，讓對方幫忙記一下今天教授講了什麼。
對面幾乎秒回。
【又兼職？】
【對啊。】
聊天框安靜了兩秒，很快又跳出來一個字。
【滾。】
姜成宇看著屏幕，心滿意足地把手機往旁邊一放。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最真實的祝福。
洗漱的時候，他甚至想起了昨天Stella坐在奶茶店裡一本正經給自己分析的那番話。
昨天姜成宇還覺得她多少有點誇張，現在看來，她難得也有說得靠譜的時候。
他今天甚至比昨天認真了一點，換了件乾淨的深色毛衣，外面套上大衣，又把電腦、筆記本、充電器一股腦塞進書包里。
既然對方一上午肯給這麼多錢，還專門派車來接，想來今天的活動應該比昨天正式不少。
品牌採訪？商務活動？還是哪家當地媒體？
姜成宇想了一圈，最後覺得都無所謂。
反正都是翻譯。
而且昨天那一場下來，他已經隱約有點摸到門道了。只要別碰上那種故意給人挖坑的主持人，這錢賺得確實不算難。
想到這裡，他心情更好了。
出門前，姜成宇還順手給Stella發了條消息。
【你昨天說得對。】
對面很快冒出來一個問號。
【？】
【今天又有工作。】
【多少錢？】
姜成宇故意停了兩秒，才慢悠悠敲出三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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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
這一次，對面明顯沉默得更久。
很快，三條消息接連跳了出來。
【？？？？？】
【五百？？？】
【你昨天不是才一百二嗎？？】
姜成宇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可能表現太好，漲價了。】
Stella幾乎秒回。
【你少臭屁了。】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晚上請客。】
【做夢。】
【你都賺五百了！】
【這是勞動所得。】
【我昨天還提供了情報支持！】
姜成宇看笑了。
【那我請問你提供了什麼？】
這一次，Stella大概真的在努力回憶自己到底貢獻過什麼，半天沒再回消息。姜成宇也沒等，把手機塞進口袋，拎著書包出了門。
五分鐘後，他走出公寓，一眼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凱雷德。
車身擦得很乾淨，前臉和鍍鉻裝飾在清晨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Escalade在北美其實不算稀奇，尤其是娛樂公司、機場接送、商務活動這種場合，黑色凱雷德幾乎算得上標準配置。
但「常見」是一回事，專門停在自己樓下等自己，又是另一回事。
姜成宇站在路邊確認了一下車牌。
駕駛座的門很快打開，一個昨天見過的星船工作人員下車，朝他招了招手。
「Sean？」
「Yeah.」
對方替他拉開後門。
姜成宇坐進去以後，看著寬得有點誇張的第二排座椅，心裡再次對今天這五百元的含金量給出了相當積極的評價。
嘖。
這兼職還真不錯。
昨天Stella還攛掇他以後多接點愛豆翻譯，現在看起來，這條副業路線說不定還真能發展發展。
車子很快駛離住宅區。司機是當地臨時雇的，星船工作人員坐在副駕駛，一路都在打電話，英語和韓語來回切換，語速很快，明顯比昨天忙得多。
姜成宇最開始也沒太在意，只當今天的活動規模更大。他甚至還把電腦從書包里拿出來，簡單翻了翻昨天記下來的幾個常用表達。
畢竟拿人錢財，多少還是得有點職業態度。
過了一會兒，前排的工作人員終於掛掉電話，回頭看了他一眼。
「今天真的麻煩你了。」
「沒事啊。」
「事情有點突然。」
「我知道。」
「這麼早還讓你跑過來，真的很感謝。」
姜成宇心想，五百元的話，確實值得感謝。
嘴上倒還是客氣。
「沒關係，應該的。」
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似乎微妙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又忍住了，只重新轉回去看手機。
姜成宇也沒多想。
車一路往市中心開，最後拐進了一座大型商場的地下停車區域。姜成宇隔著車窗往外看了一眼，多少有點意外。
「今天在商場？」
工作人員點頭。
「嗯，活動在這裡。」
這倒也說得通。
品牌活動放在商場本來就很常見。
姜成宇把電腦重新收回書包，跟著工作人員下車。地下通道里已經有不少戴著工作牌的人來回穿梭，有人搬設備，有人推燈架，遠處甚至還能看到臨時搭起的圍擋和品牌方指示牌。
規模明顯比昨天大不少。
姜成宇心裡又默默點了下頭。
兩個人沒有從商場正常入口進去，而是沿著員工通道一路往後場走。穿過兩道門以後，周圍漸漸安靜下來，走廊兩邊都是臨時工作間和休息室，門口貼著韓文名字和各自行程標籤。
姜成宇跟著走了一會兒，忽然慢慢覺得哪裡不太對。
昨天去電台的時候，工作人員第一件事就是把採訪資料和流程交給他，讓他提前熟悉問題。今天都已經走到後台了，卻到現在沒人給他任何東西，甚至連一句「待會兒要翻什麼」都沒提。
他終於忍不住主動問了一句。
「今天的資料呢？」
前面的工作人員腳步頓了頓，回過頭。
「資料？」
「對啊，翻譯內容。」
對方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很微妙。
「等一下進去再說。」
姜成宇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不過人都已經到地方了，他也沒再追著問，只繼續跟著往前走。
沒多久，兩個人停在一扇休息室門前。工作人員敲了兩下，裡面很快有人開門。
姜成宇第一眼看見的，是昨天跟了安宥真一下午的經紀人。
對方一看見他，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一點，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嘴角還帶著一點像是憋不住的笑。
「來了？」
姜成宇點了點頭，剛往裡面走了一步，就看見了LIZ。
再往裡，是張元英。
然後是臉色有些發白、裹著外套坐在沙發上的REI。
最後，是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瓶水的安宥真。
屋裡的幾個人幾乎同時朝他看了過來。
姜成宇的腳步慢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尤其是安宥真。
她看見自己的瞬間，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可緊接著又很快移開視線，嘴角還掛著一點藏都藏不太住的心虛。
姜成宇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秒。
「早錒。」
安宥真馬上抬頭，努力裝得特別自然。
「啊哈哈……早呀。」
姜成宇：「……」
這個「啊哈哈」一出來，事情已經開始不對了。
他把書包從肩上取下來，順手放到旁邊。
「所以，今天是什麼活動？」
房間裡忽然安靜了一下。
LIZ低下頭，張元英順手拿起桌上的水，REI乾脆把半張臉埋進外套領口裡，肩膀還輕輕動了一下。
經紀人最直接，她什麼都沒說，只轉頭看向安宥真。
那個眼神意思很清楚。
人是你叫來的。
你自己解釋。
姜成宇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安宥真站在原地，手裡的礦泉水瓶被她捏得輕輕響了一聲。
「那個……」
姜成宇看著她。
「嗯？」
「今天吧……」安宥真咳了一聲，視線稍微往旁邊飄了飄，「可能不是翻譯。」
姜成宇沒說話。
安宥真又趕緊補充：「準確來說，也不能完全說不是工作。」
「……」
「就是工作內容，稍微有一點點變化。」
她說到「一點點」的時候，還特地用手比劃了一下。
姜成宇繼續看著她。
安宥真的聲音明顯越來越輕。
「你先別生氣啊。」
這句話一出來，姜成宇終於徹底確定了。
這錢果然不是那麼好拿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書包，裡面有電腦、筆記本、充電器，甚至還特意多塞了兩支筆。
全是為了翻譯準備的。
姜成宇重新抬起頭。
「安宥真。」
「嗯？」
「你早上跟我說的是『差不多』。」
安宥真馬上給自己找補：「確實差不多嘛，都是臨時救場啊。」
「翻譯和你現在這個『救場』，最好真的差不多。」
姜成宇盯著她。
安宥真被看得稍微往後縮了一點，卻還在努力維持鎮定。
旁邊的REI已經徹底忍不住，低頭笑出了聲。
姜成宇這才注意到她臉色不太好。
「她怎麼了？」
安宥真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趕緊解釋：「REI今天有點不舒服。」
「嗯。」
「所以有個地方，可能需要你幫一下忙。」
姜成宇點點頭。
「翻譯？」
「不是。」
「拿東西？」
「也不是。」
「開車？」
「不是。」
姜成宇沉默了兩秒，終於有點迷惑。
「那我還能幹什麼？」
安宥真和經紀人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安宥真小聲開口。
「代替一下REI囖。」
姜成宇愣了一下。
「什麼？」
「就是……」
安宥真抬起手，比劃了一下。
「幫她跑一下團體走位。」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姜成宇先看了看REI，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最後重新看向安宥真。
「你讓我代替她？」
「只是走位拉！」
安宥真馬上提高聲音解釋，明顯早就準備好了這句話，「不是正式拍攝，也不用露臉，就幫攝影組看看機位、燈光，還有團體站位，真的！」
姜成宇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表情甚至出奇地平靜，只是安靜了好一會。
然後點了點頭。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這次酬勞是五百元了。」
LIZ第一個沒繃住。
「噗——」
張元英也立刻偏過臉去笑了出來。
安宥真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姜成宇馬上看向她。
「你還笑？」
「米亞米亞。」安宥真嘴上說著道歉，眼睛卻已經完全笑彎了，「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
「你早上為什麼不直接說？」
「我要是直接說，你還會來嗎？」
姜成宇頓了一下。
「……五百的話，也不是完全不能談。」
這回連經紀人都笑了。
安宥真也一下笑得更厲害，「那不就行了嘛！」
「這能一樣嗎？」
「結果不是一樣嘛。」
「安宥真，你這個邏輯很危險。」
「哎呀，先試一下嘛。」她抱著水瓶往前走了半步，語氣明顯軟下來，「真的就走位而已，拜託啦。~」
姜成宇看了她幾秒，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特意背來的電腦包，最後長長嘆了口氣。
他現在終於明白，今天早上那輛凱雷德為什麼看起來那麼順眼了。
原來根本不是待遇升級。
這tm是運送祭品。
昨天臨時幫忙翻譯一個半小時，賺了一百二十加幣；今天早上剛睜眼，又有五百元的工作主動送上門，甚至連車都給安排好了。這生活簡直美滋滋。
對於一個還在上大學的人來說，這已經不是「要不要翹一節課」的問題，而是那節課到底值不值五百元的問題。
答案顯然是不值。
姜成宇躺在床上，把安宥真發來的消息來回看了兩遍，確認自己確實沒看錯那個數字以後，很乾脆地給同學發了條消息，讓對方幫忙記一下今天教授講了什麼。
對面幾乎秒回。
【又兼職？】
【對啊。】
聊天框安靜了兩秒，很快又跳出來一個字。
【滾。】
姜成宇看著屏幕，心滿意足地把手機往旁邊一放。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最真實的祝福。
洗漱的時候，他甚至想起了昨天Stella坐在奶茶店裡一本正經給自己分析的那番話。
昨天姜成宇還覺得她多少有點誇張，現在看來，她難得也有說得靠譜的時候。
他今天甚至比昨天認真了一點，換了件乾淨的深色毛衣，外面套上大衣，又把電腦、筆記本、充電器一股腦塞進書包里。
既然對方一上午肯給這麼多錢，還專門派車來接，想來今天的活動應該比昨天正式不少。
品牌採訪？商務活動？還是哪家當地媒體？
姜成宇想了一圈，最後覺得都無所謂。
反正都是翻譯。
而且昨天那一場下來，他已經隱約有點摸到門道了。只要別碰上那種故意給人挖坑的主持人，這錢賺得確實不算難。
想到這裡，他心情更好了。
出門前，姜成宇還順手給Stella發了條消息。
【你昨天說得對。】
對面很快冒出來一個問號。
【？】
【今天又有工作。】
【多少錢？】
姜成宇故意停了兩秒，才慢悠悠敲出三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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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對面明顯沉默得更久。
很快，三條消息接連跳了出來。
【？？？？？】
【五百？？？】
【你昨天不是才一百二嗎？？】
姜成宇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可能表現太好，漲價了。】
Stella幾乎秒回。
【你少臭屁了。】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晚上請客。】
【做夢。】
【你都賺五百了！】
【這是勞動所得。】
【我昨天還提供了情報支持！】
姜成宇看笑了。
【那我請問你提供了什麼？】
這一次，Stella大概真的在努力回憶自己到底貢獻過什麼，半天沒再回消息。姜成宇也沒等，把手機塞進口袋，拎著書包出了門。
五分鐘後，他走出公寓，一眼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凱雷德。
車身擦得很乾淨，前臉和鍍鉻裝飾在清晨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Escalade在北美其實不算稀奇，尤其是娛樂公司、機場接送、商務活動這種場合，黑色凱雷德幾乎算得上標準配置。
但「常見」是一回事，專門停在自己樓下等自己，又是另一回事。
姜成宇站在路邊確認了一下車牌。
駕駛座的門很快打開，一個昨天見過的星船工作人員下車，朝他招了招手。
「Sean？」
「Yeah.」
對方替他拉開後門。
姜成宇坐進去以後，看著寬得有點誇張的第二排座椅，心裡再次對今天這五百元的含金量給出了相當積極的評價。
嘖。
這兼職還真不錯。
昨天Stella還攛掇他以後多接點愛豆翻譯，現在看起來，這條副業路線說不定還真能發展發展。
車子很快駛離住宅區。司機是當地臨時雇的，星船工作人員坐在副駕駛，一路都在打電話，英語和韓語來回切換，語速很快，明顯比昨天忙得多。
姜成宇最開始也沒太在意，只當今天的活動規模更大。他甚至還把電腦從書包里拿出來，簡單翻了翻昨天記下來的幾個常用表達。
畢竟拿人錢財，多少還是得有點職業態度。
過了一會兒，前排的工作人員終於掛掉電話，回頭看了他一眼。
「今天真的麻煩你了。」
「沒事啊。」
「事情有點突然。」
「我知道。」
「這麼早還讓你跑過來，真的很感謝。」
姜成宇心想，五百元的話，確實值得感謝。
嘴上倒還是客氣。
「沒關係，應該的。」
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似乎微妙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又忍住了，只重新轉回去看手機。
姜成宇也沒多想。
車一路往市中心開，最後拐進了一座大型商場的地下停車區域。姜成宇隔著車窗往外看了一眼，多少有點意外。
「今天在商場？」
工作人員點頭。
「嗯，活動在這裡。」
這倒也說得通。
品牌活動放在商場本來就很常見。
姜成宇把電腦重新收回書包，跟著工作人員下車。地下通道里已經有不少戴著工作牌的人來回穿梭，有人搬設備，有人推燈架，遠處甚至還能看到臨時搭起的圍擋和品牌方指示牌。
規模明顯比昨天大不少。
姜成宇心裡又默默點了下頭。
兩個人沒有從商場正常入口進去，而是沿著員工通道一路往後場走。穿過兩道門以後，周圍漸漸安靜下來，走廊兩邊都是臨時工作間和休息室，門口貼著韓文名字和各自行程標籤。
姜成宇跟著走了一會兒，忽然慢慢覺得哪裡不太對。
昨天去電台的時候，工作人員第一件事就是把採訪資料和流程交給他，讓他提前熟悉問題。今天都已經走到後台了，卻到現在沒人給他任何東西，甚至連一句「待會兒要翻什麼」都沒提。
他終於忍不住主動問了一句。
「今天的資料呢？」
前面的工作人員腳步頓了頓，回過頭。
「資料？」
「對啊，翻譯內容。」
對方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很微妙。
「等一下進去再說。」
姜成宇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不過人都已經到地方了，他也沒再追著問，只繼續跟著往前走。
沒多久，兩個人停在一扇休息室門前。工作人員敲了兩下，裡面很快有人開門。
姜成宇第一眼看見的，是昨天跟了安宥真一下午的經紀人。
對方一看見他，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一點，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嘴角還帶著一點像是憋不住的笑。
「來了？」
姜成宇點了點頭，剛往裡面走了一步，就看見了LIZ。
再往裡，是張元英。
然後是臉色有些發白、裹著外套坐在沙發上的REI。
最後，是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瓶水的安宥真。
屋裡的幾個人幾乎同時朝他看了過來。
姜成宇的腳步慢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尤其是安宥真。
她看見自己的瞬間，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可緊接著又很快移開視線，嘴角還掛著一點藏都藏不太住的心虛。
姜成宇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秒。
「早錒。」
安宥真馬上抬頭，努力裝得特別自然。
「啊哈哈……早呀。」
姜成宇：「……」
這個「啊哈哈」一出來，事情已經開始不對了。
他把書包從肩上取下來，順手放到旁邊。
「所以，今天是什麼活動？」
房間裡忽然安靜了一下。
LIZ低下頭，張元英順手拿起桌上的水，REI乾脆把半張臉埋進外套領口裡，肩膀還輕輕動了一下。
經紀人最直接，她什麼都沒說，只轉頭看向安宥真。
那個眼神意思很清楚。
人是你叫來的。
你自己解釋。
姜成宇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安宥真站在原地，手裡的礦泉水瓶被她捏得輕輕響了一聲。
「那個……」
姜成宇看著她。
「嗯？」
「今天吧……」安宥真咳了一聲，視線稍微往旁邊飄了飄，「可能不是翻譯。」
姜成宇沒說話。
安宥真又趕緊補充：「準確來說，也不能完全說不是工作。」
「……」
「就是工作內容，稍微有一點點變化。」
她說到「一點點」的時候，還特地用手比劃了一下。
姜成宇繼續看著她。
安宥真的聲音明顯越來越輕。
「你先別生氣啊。」
這句話一出來，姜成宇終於徹底確定了。
這錢果然不是那麼好拿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書包，裡面有電腦、筆記本、充電器，甚至還特意多塞了兩支筆。
全是為了翻譯準備的。
姜成宇重新抬起頭。
「安宥真。」
「嗯？」
「你早上跟我說的是『差不多』。」
安宥真馬上給自己找補：「確實差不多嘛，都是臨時救場啊。」
「翻譯和你現在這個『救場』，最好真的差不多。」
姜成宇盯著她。
安宥真被看得稍微往後縮了一點，卻還在努力維持鎮定。
旁邊的REI已經徹底忍不住，低頭笑出了聲。
姜成宇這才注意到她臉色不太好。
「她怎麼了？」
安宥真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趕緊解釋：「REI今天有點不舒服。」
「嗯。」
「所以有個地方，可能需要你幫一下忙。」
姜成宇點點頭。
「翻譯？」
「不是。」
「拿東西？」
「也不是。」
「開車？」
「不是。」
姜成宇沉默了兩秒，終於有點迷惑。
「那我還能幹什麼？」
安宥真和經紀人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安宥真小聲開口。
「代替一下REI囖。」
姜成宇愣了一下。
「什麼？」
「就是……」
安宥真抬起手，比劃了一下。
「幫她跑一下團體走位。」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姜成宇先看了看REI，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最後重新看向安宥真。
「你讓我代替她？」
「只是走位拉！」
安宥真馬上提高聲音解釋，明顯早就準備好了這句話，「不是正式拍攝，也不用露臉，就幫攝影組看看機位、燈光，還有團體站位，真的！」
姜成宇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表情甚至出奇地平靜，只是安靜了好一會。
然後點了點頭。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這次酬勞是五百元了。」
LIZ第一個沒繃住。
「噗——」
張元英也立刻偏過臉去笑了出來。
安宥真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姜成宇馬上看向她。
「你還笑？」
「米亞米亞。」安宥真嘴上說著道歉，眼睛卻已經完全笑彎了，「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
「你早上為什麼不直接說？」
「我要是直接說，你還會來嗎？」
姜成宇頓了一下。
「……五百的話，也不是完全不能談。」
這回連經紀人都笑了。
安宥真也一下笑得更厲害，「那不就行了嘛！」
「這能一樣嗎？」
「結果不是一樣嘛。」
「安宥真，你這個邏輯很危險。」
「哎呀，先試一下嘛。」她抱著水瓶往前走了半步，語氣明顯軟下來，「真的就走位而已，拜託啦。~」
姜成宇看了她幾秒，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特意背來的電腦包，最後長長嘆了口氣。
他現在終於明白，今天早上那輛凱雷德為什麼看起來那麼順眼了。
原來根本不是待遇升級。
這tm是運送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