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狗狗相女生
姜成宇卻很快注意到了那個狗狗相的女孩。
工作人員也趁機正式介紹。
「今天主要需要配合採訪的是安宥真，這邊是張元英、REI，還有LIZ。」
姜成宇順著名字看了一遍。
剛才最先開口的金髮女孩是LIZ，旁邊比較安靜的是REI。
一直在看流程表的是張元英。
最裡面那個，就是安宥真。四張臉，四個名字。
姜成宇認真記了一遍，點了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好。」
LIZ等了兩秒。
「……就這樣？」
姜成宇沒明白，撓了撓頭。
「不然呢？」
「你不認識我們嗎？」
「呃...不認識。」
回答得很乾脆，旁邊的REI明顯愣了一下。
安宥真原本已經低下頭繼續翻台本，聽見這裡又抬起眼。
「真的一個都不認識？」
「剛剛認識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REI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來，而LIZ像是受到了一點打擊。
「IZ*ONE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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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有人問過了。」
安宥真的嘴角已經開始往上彎起來。
「然後呢？」
「我問她怎麼拼。」
這下連張元英都笑了，旁邊的LIZ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可是你韓語明明說得很好。」
「我媽是韓國人啊。」
「那你不看韓國電視嗎？」
「我媽看的。」
「你呢？」
姜成宇很誠實。
「我打遊戲的。」
安宥真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原本還有點擔心臨時找來的翻譯靠不靠譜，現在反而忽然覺得挺有意思。
不是故意裝作不認識她們，是真不認識。
……
活動很快開始。
最開始十幾分鐘，四個人對姜成宇多少還是有點不放心。
但這種顧慮很快消失。
他雖然不是職業藝人翻譯，沒有那種訓練有素的圓滑，可反應很快，也不緊張。
品牌負責人臨時改流程，他能馬上解釋清楚；記者的問題太長，他會把重點先提出來；對方語速太快，他也會直接禮貌地請人重複。
有一次品牌方負責人連續講了快一分鐘。
幾個人一開始還聽得認真。
到後面，LIZ的眼神已經明顯開始放空。
等對方終於說完，她們幾乎一起看向姜成宇。
姜成宇沉默兩秒。
「他說下一組去窗邊拍。」
LIZ愣住。
「就這些？」
「差不多。」
「剛才明明說了那麼久。」
「百分之八十是在解釋窗邊光線為什麼好。」
REI一下笑了。
安宥真也沒忍住，說道。
「你這樣翻譯真的沒問題嗎？」
「結果沒錯的。」
「過程呢？」
「省略吧。」
「職業翻譯也是這樣？」
「我不是職業翻譯啊。」姜成宇攤了攤手。
安宥真挑了挑眉。
「那你是什麼？」
姜成宇想了一下。
「一個臨時工而已。」
LIZ第一個笑出聲。
安宥真也被逗得肩膀輕輕晃了一下。
原本因為翻譯突然失聯而有些緊繃的氣氛，慢慢鬆了下來。
真正讓姜成宇開始對安宥真留下印象的，是後面的採訪。
前幾個問題都很普通。
加拿大印象、最近狀態、以後想嘗試什麼。
她回答得很熟練。
很多話姜成宇甚至不需要等她全部說完，就大概能猜到後半句。
直到一名女記者問：
「結束之前的組合活動以後，現在最想嘗試什麼以前沒有機會做的事情？」
姜成宇把問題翻過去。
安宥真停了一下，她原本像是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可視線不經意掃過姜成宇胸前的工作人員牌，又想起剛才那句多倫多大學。
到了嘴邊的話，忽然變了。
「大學？」
LIZ立刻轉過頭看向安宥真，REI也眨了眨眼一臉疑惑，表示這和台本不同啊。
張元英第一時間看向她。
安宥真自己都笑了。
「不是，我隨便說的。」
姜成宇已經轉過去。
「She said university.」
安宥真立刻瞪他。
「我說不是正式回答。」
「已經說出來了。」
「你不能當沒聽見嗎？」
「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剛才說得挺清楚。」
女記者反倒被這個答案勾起了興趣，繼續追問她為什麼會對大學生活好奇。
這次安宥真沒有再用標準回答，她想了一會兒。
「因為很早就開始練習了。」
「後來參加節目、出道，學校生活其實沒經歷多少。」
她語氣輕飄飄地，並沒有刻意渲染什麼。
「所以有時候看到同齡人上課、參加社團、考試，會覺得挺新鮮的。」
姜成宇翻到這裡的時候，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剛才那個一直很好奇、問東問西的女孩，這會兒反而安靜了不少。
記者又問：
「那你覺得大學是什麼樣？」
安宥真幾乎下意識轉向姜成宇。
「好玩嗎？」
姜成宇沒想到突然問到自己。
「不好玩。」
她聽懂了。
「為什麼？」
「因為有作業。」
「.....」
「可電視劇里不是經常有社團、聚會、校園活動嗎？」
「電視劇也不會凌晨三點趕essay把。」
REI終於插話。
「真的會寫到凌晨三點嗎？」
「如果拖到最後一天的話。」
LIZ認真地點點頭。
「那聽起來是你的問題啊。」
幾個人一下都笑了起來。
……
活動結束的時候已經一點多。
原本說好的一個半小時早就超了。
姜成宇十二點的課徹底趕不上，只能給同學發消息，讓人幫忙把今天教授講的重點拍給他。
不過他心情倒不算差。
至少一百二十塊已經賺到了，超時部分還能再找主管談。
他收起手機，正準備去結算工時，身後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姜成宇。」
這是安宥真第一次直接喊他的名字。
姜成宇回頭。
她已經換下活動服裝，穿著寬鬆衛衣和黑色羽絨服，臉上的妝也卸掉不少。帽子隨意壓在頭頂，看起來一下小了幾歲。
那雙眼睛還是很亮。
見他回頭，整個人也跟著轉過來。
姜成宇腦子裡剛才那個奇怪的比喻又冒出來。
更像了欸。
「怎麼了？」
「今天謝謝你。」
「沒事。」
「真的，如果沒有你，今天可能會很麻煩。」
姜成宇點了點頭。
「那你可以幫我跟活動方說，把超時的錢也結一下。」
安宥真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
「你怎麼總想著錢啊？」
「因為我為了你們逃了一節課。」
LIZ正好從後面走過來。
「因為我們嗎？」
「嚴格來說，因為你們原來的翻譯。」
LIZ馬上說道：
「那不是我們的錯啊。」
「所以我也沒讓你賠呀。」，姜成宇「認真」地說道。
REI在後面笑得停不下來。
張元英則站得稍遠一些，安靜看著這邊，並沒有多說什麼。
經紀人已經開始催她們上車。
安宥真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
「嗯。」
她轉身走出去兩步，又停了下來。
」那個....「
工作人員也趁機正式介紹。
「今天主要需要配合採訪的是安宥真，這邊是張元英、REI，還有LIZ。」
姜成宇順著名字看了一遍。
剛才最先開口的金髮女孩是LIZ，旁邊比較安靜的是REI。
一直在看流程表的是張元英。
最裡面那個，就是安宥真。四張臉，四個名字。
姜成宇認真記了一遍，點了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好。」
LIZ等了兩秒。
「……就這樣？」
姜成宇沒明白，撓了撓頭。
「不然呢？」
「你不認識我們嗎？」
「呃...不認識。」
回答得很乾脆，旁邊的REI明顯愣了一下。
安宥真原本已經低下頭繼續翻台本，聽見這裡又抬起眼。
「真的一個都不認識？」
「剛剛認識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REI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來，而LIZ像是受到了一點打擊。
「IZ*ONE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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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有人問過了。」
安宥真的嘴角已經開始往上彎起來。
「然後呢？」
「我問她怎麼拼。」
這下連張元英都笑了，旁邊的LIZ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可是你韓語明明說得很好。」
「我媽是韓國人啊。」
「那你不看韓國電視嗎？」
「我媽看的。」
「你呢？」
姜成宇很誠實。
「我打遊戲的。」
安宥真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原本還有點擔心臨時找來的翻譯靠不靠譜，現在反而忽然覺得挺有意思。
不是故意裝作不認識她們，是真不認識。
……
活動很快開始。
最開始十幾分鐘，四個人對姜成宇多少還是有點不放心。
但這種顧慮很快消失。
他雖然不是職業藝人翻譯，沒有那種訓練有素的圓滑，可反應很快，也不緊張。
品牌負責人臨時改流程，他能馬上解釋清楚；記者的問題太長，他會把重點先提出來；對方語速太快，他也會直接禮貌地請人重複。
有一次品牌方負責人連續講了快一分鐘。
幾個人一開始還聽得認真。
到後面，LIZ的眼神已經明顯開始放空。
等對方終於說完，她們幾乎一起看向姜成宇。
姜成宇沉默兩秒。
「他說下一組去窗邊拍。」
LIZ愣住。
「就這些？」
「差不多。」
「剛才明明說了那麼久。」
「百分之八十是在解釋窗邊光線為什麼好。」
REI一下笑了。
安宥真也沒忍住，說道。
「你這樣翻譯真的沒問題嗎？」
「結果沒錯的。」
「過程呢？」
「省略吧。」
「職業翻譯也是這樣？」
「我不是職業翻譯啊。」姜成宇攤了攤手。
安宥真挑了挑眉。
「那你是什麼？」
姜成宇想了一下。
「一個臨時工而已。」
LIZ第一個笑出聲。
安宥真也被逗得肩膀輕輕晃了一下。
原本因為翻譯突然失聯而有些緊繃的氣氛，慢慢鬆了下來。
真正讓姜成宇開始對安宥真留下印象的，是後面的採訪。
前幾個問題都很普通。
加拿大印象、最近狀態、以後想嘗試什麼。
她回答得很熟練。
很多話姜成宇甚至不需要等她全部說完，就大概能猜到後半句。
直到一名女記者問：
「結束之前的組合活動以後，現在最想嘗試什麼以前沒有機會做的事情？」
姜成宇把問題翻過去。
安宥真停了一下，她原本像是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可視線不經意掃過姜成宇胸前的工作人員牌，又想起剛才那句多倫多大學。
到了嘴邊的話，忽然變了。
「大學？」
LIZ立刻轉過頭看向安宥真，REI也眨了眨眼一臉疑惑，表示這和台本不同啊。
張元英第一時間看向她。
安宥真自己都笑了。
「不是，我隨便說的。」
姜成宇已經轉過去。
「She said university.」
安宥真立刻瞪他。
「我說不是正式回答。」
「已經說出來了。」
「你不能當沒聽見嗎？」
「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剛才說得挺清楚。」
女記者反倒被這個答案勾起了興趣，繼續追問她為什麼會對大學生活好奇。
這次安宥真沒有再用標準回答，她想了一會兒。
「因為很早就開始練習了。」
「後來參加節目、出道，學校生活其實沒經歷多少。」
她語氣輕飄飄地，並沒有刻意渲染什麼。
「所以有時候看到同齡人上課、參加社團、考試，會覺得挺新鮮的。」
姜成宇翻到這裡的時候，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剛才那個一直很好奇、問東問西的女孩，這會兒反而安靜了不少。
記者又問：
「那你覺得大學是什麼樣？」
安宥真幾乎下意識轉向姜成宇。
「好玩嗎？」
姜成宇沒想到突然問到自己。
「不好玩。」
她聽懂了。
「為什麼？」
「因為有作業。」
「.....」
「可電視劇里不是經常有社團、聚會、校園活動嗎？」
「電視劇也不會凌晨三點趕essay把。」
REI終於插話。
「真的會寫到凌晨三點嗎？」
「如果拖到最後一天的話。」
LIZ認真地點點頭。
「那聽起來是你的問題啊。」
幾個人一下都笑了起來。
……
活動結束的時候已經一點多。
原本說好的一個半小時早就超了。
姜成宇十二點的課徹底趕不上，只能給同學發消息，讓人幫忙把今天教授講的重點拍給他。
不過他心情倒不算差。
至少一百二十塊已經賺到了，超時部分還能再找主管談。
他收起手機，正準備去結算工時，身後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姜成宇。」
這是安宥真第一次直接喊他的名字。
姜成宇回頭。
她已經換下活動服裝，穿著寬鬆衛衣和黑色羽絨服，臉上的妝也卸掉不少。帽子隨意壓在頭頂，看起來一下小了幾歲。
那雙眼睛還是很亮。
見他回頭，整個人也跟著轉過來。
姜成宇腦子裡剛才那個奇怪的比喻又冒出來。
更像了欸。
「怎麼了？」
「今天謝謝你。」
「沒事。」
「真的，如果沒有你，今天可能會很麻煩。」
姜成宇點了點頭。
「那你可以幫我跟活動方說，把超時的錢也結一下。」
安宥真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
「你怎麼總想著錢啊？」
「因為我為了你們逃了一節課。」
LIZ正好從後面走過來。
「因為我們嗎？」
「嚴格來說，因為你們原來的翻譯。」
LIZ馬上說道：
「那不是我們的錯啊。」
「所以我也沒讓你賠呀。」，姜成宇「認真」地說道。
REI在後面笑得停不下來。
張元英則站得稍遠一些，安靜看著這邊，並沒有多說什麼。
經紀人已經開始催她們上車。
安宥真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
「嗯。」
她轉身走出去兩步，又停了下來。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