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認錯人了
節目播出那天，恰好撞上BLACKPINK出道後第一次回歸。
一下炸了鍋，幾乎成了網上最有聲量的話題。
林嶼去瞟了幾眼，發現從頭到腳完全是單純的飯圈大戰，他這個始作俑者根本沒人關心，美美隱身。
「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說了什麼，屁股坐在哪邊。」
「好傢夥，玩上這個了。」
確認自己不受影響，他心情大好，笑著往下多翻了幾頁。
「哦，不愧是東亞國家，對學歷的尊重誰來都一樣。」
有臉、有聲音、有大概的居住範圍，真心想人肉他，分分鐘的事。
可這人肉一到慶熙大學就猛地剎住，再發現他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徹底停了。
對頂級學府的尊重，加飯圈對音樂相關人員的一點追捧，追殺還沒開始就剎了車。
「沾了學校的光。」他站起來舒坦地伸了個懶腰，「該上學了。學校對得起我，我也得好好學，對得起它。」
……
在知識的海洋里泡了一個月，統子哥頒布了第二個任務。
「請到南韓首爾特別市江西區陽川路442附近進行擺攤。」
他打開地圖一搜，眉頭一下擰成疙瘩。
陽川路442，有個出名的地標，SBS《人氣歌謠》的錄製大廳。
「統子哥，你這是打算弄死我？」
他問得很認真。
已知智秀的粉絲知道他長什麼樣，已知十二月還在BLACKPINK這次回歸的打歌期、又趕上年末歌謠大戰排練，已知粉絲最愛往錄製現場湊、盼著愛豆上下班見一面，已知南韓粉絲的瘋狂世界聞名……
「速戰速決，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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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生馬上放假，等他們放了更麻煩。」
不知真假，傳說BLACKPINK的粉絲里有很多小學生。林嶼不管真假，寧願當真，避開小學生很重要。
「賣的東西也得換，就賣那種不好在這個時間、地點吃的！」
「嘿，大醬包飯就不錯！誰想吃一嘴大醬味去跟自家愛豆搭話？別說愛豆，一起追星的同伴都得躲遠點！」
「還是老樣子，不掛招牌、不標價格，或者乾脆弄個中文招牌讓人看不懂，直接沒興趣！」
「哈哈，搞定！」
……
不對，犯蠢了。
他把傢伙都備好正要出發，忽然醒悟，趕緊把車推回車庫。
明知道陽川路442隻有周日《人氣歌謠》直播時才有點「危險」，幹嘛還硬著頭皮周日撞上去？
「是什麼在影響我，是什麼讓我下意識想正面解決、而不是躲開？」
他想了半天沒想明白，最後歸結為最近學得太狠，腦子不清醒。
周日歇了一天，周一所有課一結束，他開著美食車卡著點，大搖大擺到SBS登村洞公開大廳不遠處支了攤。
這兒人流量依舊不小，可他在心裡標記為「粉絲」的幾乎沒有，令他安心。
不用戴口罩，不用擔心有人打擾，不用擔心意外，就悠閒地坐著玩會兒手機、寫會兒作業……
「竟然還有點小爽……呸！」他剛冒出這念頭就給了自己一巴掌，「賤骨頭！」
為自己計劃得逞偷偷樂了幾分鐘，他很快恢復學習狀態。
學期末了，又忙又急，全世界的大學生這會兒大概都是一個心情。
……
「老闆，你這賣什麼呀？」
來了客人。
「飯包，包了各種好料的飯糰。」林嶼手忙腳亂地戴上口罩、手套起身，「我給的分量足，帶回家拆開當拌飯吃都行。」
「這位客人，您……您……要、要些什麼？」
針織帽下是一頭瀑布似的酒紅色頭髮，看著就像愛豆，再加上那張精緻的臉和出了名的微笑唇，還有……小小的個子。
認出金智秀，跟認出裴珠泫一樣簡單。
他舌頭打了個結。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大醬少放，我們不能吃太咸。」
金智秀對食物很虔誠，點菜時小臉繃得緊緊的。
林嶼一言不發，包飯的手速突破了自己的極限。
可再快，也沒趕上金智秀小嘴動的速度。
「老闆，你知道BLACKPINK嗎？」
她嘴巴鼓好幾下，才把這句憋出口。
林嶼不答，手上又快三分。
「老闆，你沒戴口罩那時候，我覺得你好像……」
「啊，我知道的！」眼看她要說出什麼危險的話，林嶼趕緊搶答她上一個問題，「歪雞這麼多年終於又出了個女團，很多人都關注，我也不例外。」
「我覺得老闆你很像一個人。」金智秀像沒聽見，接著說，「一個前段時間上過電視的……」
「你認錯人了。」林嶼冷臉打斷，「電視可不是誰都能上的。」
「好吧，可能是我認錯了。」她眨眨眼，好像真放棄了追查，「不過老闆自己一個人看東西的時候給人的是平穩安寧的氛圍，為什麼營業起來對客人這麼冷淡呢？」
林嶼給了個無法反駁的理由。
「因為是期末。你見過哪個要期末的大學生，還能心情很好地跟人說話？」
金智秀笑了笑，接過飯糰，擺擺手轉身離開。
「老闆再見。」
林嶼徹底鬆了下來。
他瞄了眼統子哥，發現任務完成，開始收拾東西返程。
「不過你的完成條件到底是什麼？跟指定藝人發生交集就算？」都第二次出攤了，他還是沒搞懂這統子哥，「還有，獎勵呢？光有任務沒有獎勵是吧，狗東西！」
……
另一邊，金智秀抱著個超大飯糰回了待機室。
「怎麼樣，是那位嗎？」
金智妮顯然知道她去幹嘛了，立刻把她拉到角落。
「你眼神真好，確實是那位。」
金智秀慢條斯理地找出飯盒，把飯糰放進去，用勺子一點點破開、搗碎。
「哎呀我幫你弄，你快說！」
金智妮一把搶過飯盒，勺子一下下搗著，眼睛卻死死盯著智秀，生怕她撒謊。
「快說，那位到底是你的真愛粉，還是小黑子？」
「好像都不是。」金智秀在腦子裡回放了一遍，慢慢搖頭，「人家只是個韓娛圈路人。」
「假的吧！」金智妮完全不信，「說你不好的可能是路人，可說你性格好、說你對粉絲好、說你一直陪著他……這是真愛粉級別才說得出來的話！」
「誰知道呢，也許人家說的不是現在的我。」金智秀滿不在乎，「知道人家不是黑子不就行了？非得弄清人家的底色，很重要嗎？」
「也對。」金智妮搗飯的手慢下來，眼裡的興趣淡了，「反正是很可能見不到第二面的人，不用太放心上。」
「那就喊大家過來吃吧。」金智秀接過餐盒，「老闆給的飯糰很大，夠我們四個分。」
……
「哇，好像不是見不到第二面的人呢。」金智秀舔了舔勺上的殘渣，好看的眼睛一下瞪圓，「這味道，我肯定要吃第二次、第三次、第一百次的！」
……
一下炸了鍋，幾乎成了網上最有聲量的話題。
林嶼去瞟了幾眼，發現從頭到腳完全是單純的飯圈大戰，他這個始作俑者根本沒人關心，美美隱身。
「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說了什麼，屁股坐在哪邊。」
「好傢夥，玩上這個了。」
確認自己不受影響，他心情大好，笑著往下多翻了幾頁。
「哦，不愧是東亞國家，對學歷的尊重誰來都一樣。」
有臉、有聲音、有大概的居住範圍，真心想人肉他，分分鐘的事。
可這人肉一到慶熙大學就猛地剎住，再發現他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徹底停了。
對頂級學府的尊重，加飯圈對音樂相關人員的一點追捧，追殺還沒開始就剎了車。
「沾了學校的光。」他站起來舒坦地伸了個懶腰，「該上學了。學校對得起我，我也得好好學，對得起它。」
……
在知識的海洋里泡了一個月，統子哥頒布了第二個任務。
「請到南韓首爾特別市江西區陽川路442附近進行擺攤。」
他打開地圖一搜，眉頭一下擰成疙瘩。
陽川路442，有個出名的地標，SBS《人氣歌謠》的錄製大廳。
「統子哥，你這是打算弄死我？」
他問得很認真。
已知智秀的粉絲知道他長什麼樣，已知十二月還在BLACKPINK這次回歸的打歌期、又趕上年末歌謠大戰排練，已知粉絲最愛往錄製現場湊、盼著愛豆上下班見一面，已知南韓粉絲的瘋狂世界聞名……
「速戰速決，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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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生馬上放假，等他們放了更麻煩。」
不知真假，傳說BLACKPINK的粉絲里有很多小學生。林嶼不管真假，寧願當真，避開小學生很重要。
「賣的東西也得換，就賣那種不好在這個時間、地點吃的！」
「嘿，大醬包飯就不錯！誰想吃一嘴大醬味去跟自家愛豆搭話？別說愛豆，一起追星的同伴都得躲遠點！」
「還是老樣子，不掛招牌、不標價格，或者乾脆弄個中文招牌讓人看不懂，直接沒興趣！」
「哈哈，搞定！」
……
不對，犯蠢了。
他把傢伙都備好正要出發，忽然醒悟，趕緊把車推回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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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在影響我，是什麼讓我下意識想正面解決、而不是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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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歇了一天，周一所有課一結束，他開著美食車卡著點，大搖大擺到SBS登村洞公開大廳不遠處支了攤。
這兒人流量依舊不小，可他在心裡標記為「粉絲」的幾乎沒有，令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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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還有點小爽……呸！」他剛冒出這念頭就給了自己一巴掌，「賤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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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末了，又忙又急，全世界的大學生這會兒大概都是一個心情。
……
「老闆，你這賣什麼呀？」
來了客人。
「飯包，包了各種好料的飯糰。」林嶼手忙腳亂地戴上口罩、手套起身，「我給的分量足，帶回家拆開當拌飯吃都行。」
「這位客人，您……您……要、要些什麼？」
針織帽下是一頭瀑布似的酒紅色頭髮，看著就像愛豆，再加上那張精緻的臉和出了名的微笑唇，還有……小小的個子。
認出金智秀，跟認出裴珠泫一樣簡單。
他舌頭打了個結。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大醬少放，我們不能吃太咸。」
金智秀對食物很虔誠，點菜時小臉繃得緊緊的。
林嶼一言不發，包飯的手速突破了自己的極限。
可再快，也沒趕上金智秀小嘴動的速度。
「老闆，你知道BLACKPINK嗎？」
她嘴巴鼓好幾下，才把這句憋出口。
林嶼不答，手上又快三分。
「老闆，你沒戴口罩那時候，我覺得你好像……」
「啊，我知道的！」眼看她要說出什麼危險的話，林嶼趕緊搶答她上一個問題，「歪雞這麼多年終於又出了個女團，很多人都關注，我也不例外。」
「我覺得老闆你很像一個人。」金智秀像沒聽見，接著說，「一個前段時間上過電視的……」
「你認錯人了。」林嶼冷臉打斷，「電視可不是誰都能上的。」
「好吧，可能是我認錯了。」她眨眨眼，好像真放棄了追查，「不過老闆自己一個人看東西的時候給人的是平穩安寧的氛圍，為什麼營業起來對客人這麼冷淡呢？」
林嶼給了個無法反駁的理由。
「因為是期末。你見過哪個要期末的大學生，還能心情很好地跟人說話？」
金智秀笑了笑，接過飯糰，擺擺手轉身離開。
「老闆再見。」
林嶼徹底鬆了下來。
他瞄了眼統子哥，發現任務完成，開始收拾東西返程。
「不過你的完成條件到底是什麼？跟指定藝人發生交集就算？」都第二次出攤了，他還是沒搞懂這統子哥，「還有，獎勵呢？光有任務沒有獎勵是吧，狗東西！」
……
另一邊，金智秀抱著個超大飯糰回了待機室。
「怎麼樣，是那位嗎？」
金智妮顯然知道她去幹嘛了，立刻把她拉到角落。
「你眼神真好，確實是那位。」
金智秀慢條斯理地找出飯盒，把飯糰放進去，用勺子一點點破開、搗碎。
「哎呀我幫你弄，你快說！」
金智妮一把搶過飯盒，勺子一下下搗著，眼睛卻死死盯著智秀，生怕她撒謊。
「快說，那位到底是你的真愛粉，還是小黑子？」
「好像都不是。」金智秀在腦子裡回放了一遍，慢慢搖頭，「人家只是個韓娛圈路人。」
「假的吧！」金智妮完全不信，「說你不好的可能是路人，可說你性格好、說你對粉絲好、說你一直陪著他……這是真愛粉級別才說得出來的話！」
「誰知道呢，也許人家說的不是現在的我。」金智秀滿不在乎，「知道人家不是黑子不就行了？非得弄清人家的底色，很重要嗎？」
「也對。」金智妮搗飯的手慢下來，眼裡的興趣淡了，「反正是很可能見不到第二面的人，不用太放心上。」
「那就喊大家過來吃吧。」金智秀接過餐盒，「老闆給的飯糰很大，夠我們四個分。」
……
「哇，好像不是見不到第二面的人呢。」金智秀舔了舔勺上的殘渣，好看的眼睛一下瞪圓，「這味道，我肯定要吃第二次、第三次、第一百次的！」
……